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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威武之一品女侯-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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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死更让人‘刻骨铭心’!”

    夜色中的燕七杀笑的极其妩媚妖娆,那笑容衬在他俊美的面颊上仿佛刚刚盛放的罂粟花,散发着致命的魅惑力。

    长袖优雅一甩,鞭梢飒飒盈风,顿时舞出了掌心,最后落回了哥舒无鸾的脚边,“到底是锦衣侯,心肠果然够毒。”
………………………………

第七十四章:送药

    次日。

    天气甚佳,碧空浮云,暖暖的日光照在人的身上霎是舒宜,四周吹来的微风仿佛母亲的手温柔的抚摸着孩童的脸颊。

    昨夜,哥舒无鸾的内伤再次发作,整整调息了大半宿,直至很晚才睡下,一觉醒来,已经是天色大亮。

    简单的梳洗一番,用过早饭后,刚好宫里的御医院有人向她来传话,说是周御医,也就是之前替她银针刺穴的那名年长面生的御医,验出了银针发紫是为何因。

    哥舒无鸾收到传话后,匆匆遣退了药童,之后凝神静思着药童带来的口信。

    那阵香气本是无毒的。

    不过,此香雾提取于摄魂海棠的花汁、花粉,气味极浓,常人闻过后便会头脑眩晕怠滞,却是唯一能控制攒心虫的引子。

    而那攒心虫乃是一种蛊虫,本产于西域,且极难育成,是那一带巫师的至爱法宝。

    这毒虫虽叫攒心虫却是以人的脑髓为食,吞人大脑神经,这虫子在人的脑内寄养到一定程度便会让人彻底丧失意识变成行尸。

    此虫雌雄一对,原为一体,就连感应也是合一的。

    将二虫拆开来,雌的附在人的内,令人变成行尸,若没有摄魂海棠香雾的控制,行尸是无法如此灵便自如的行动的。

    雄虫控在施虫人的手中,嗅以袭击目标的气味,继而精准确认目标,攻击人于无形。

    周御医还交代,若要制服行尸,必须攻击其首,才能彻底将其铲除。

    如此说来,那铁犁的体内是被人施了虫蛊了。

    这让哥舒无鸾猛然忆起一件细节,那就是,铁犁被毒蜘蛛咬后毒发过快的原因:他是在被毒蛛咬之前便已被人种上了蛊虫,两毒相碰,令其猝死。

    原来有人早有了预谋,欲利用铁犁来铲除她!

    可她不明白的是,到底是谁竟如此大费周章,煞费苦心的利用施虫控尸来对付她?又为什么会选择铁犁来施蛊?

    不过有一点她倒是突然想通了,那便是,昨晚燕七杀说的‘时机未到’的含义。

    每每行尸来犯,那阵勾魂海棠香雾都会适时飘来,也便是说控尸的人就躲在不远的暗地,悄悄散着香雾,静静的窥视着行尸的行动。

    擒贼先擒王,若不及时抓住那个控尸的人,行尸可造出一个就可造出两个,甚至更多,将来就算杀死百个行尸也是枉费力气。

    原来,燕七杀已将整件事都了解个透彻了,为什么他会早她一步清楚的知道这些事情?

    还有……那昨晚她连伤他两次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临近午时,哥舒无鸾迈出了寝房,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将脑内的乏累慢慢祛除。

    刚走到院内,只闻不远处一排厢房中的一间房门被人大力拉开,随后‘哐当’一声巨响,门扉紧紧撞阖在一起。

    一道粉嫩的娇柔身影急匆匆的奔下了青阶,向院内跑来,接触到哥舒无鸾的身影,女子怒冲冲的奔上前来。

    哥舒无鸾意外的望着眼前渐行渐近的女子,刚要问安,“公……”

    待望及她脸上的泪痕点点,心头的诧异讶然将余下的话生生堵了回去。

    缪烟公主停步于她的对面,哭的犹如核桃般的水眸恨恨望着她的脸颊,眸中的敌意愈演愈烈,最后化为绵绵的霜雪,夹着利刃一齐向她戳来,“我讨厌你。不,我恨死你了!你记住,你偷了本属于我的东西,你永远都欠我的,总有一天我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就是因为她,七杀才会渐渐疏远她,而今日她本满心欢喜的偷溜出宫来看望他,却没想到他会冷漠的对她说出,‘微臣与公主身份悬殊,为了公主的清誉着想,此后还是不要见面的为好。’

    他对她从来都没有像今日这般冷淡过,从来没有!

    她也接受不了!

    七杀只能是她的!是她的……

    缪烟公主的话含着刻骨的恨,戳心戳肺,致使她的人影消失了许久,哥舒无鸾才从震惊中回过神。

    她攒眉回首,望着消失于院落侧门的身影一瞬,而后,敛眸,迈开步子,向着缪烟公主走出的那间厢房而去。

    房内,男人正负手站在椿木桌旁低眸望着白瓷花盆中的幽兰出神。

    ‘哐当’一声,房门再次发出一声巨响,他微微侧首,只见哥舒无鸾面色冷郁的跨入了门内。

    甫入房内的哥舒无鸾只觉满室都飘着清雅的兰花香气,吸入肺里极是舒宜。

    这是她第一次进燕七杀的房间,没想到室内竟是简素的如此清汤挂面。

    只见内室任何装饰都没有,一张床榻摆在斜对面的青墙前,素色的铺盖工整的铺在床面上,一架衣柜并立于床侧,既放衣物,又当屏风。

    床偏侧,靠窗摆着一套简单朴实的桌椅,除此外便再也没有其他摆设了。

    不过,桌上倒是放了一盆兰花,将整个房间的乏味驱走了几许。

    她没有心思关注他的房间如何乏味如何简素,几步上前,迎头质问道:“你到底对缪烟浪客中文公主做了什么?”

    燕七杀静睨了女子一瞬,收回视线,淡淡出声,“没什么。”

    “没什么,她会哭着跑出去?”没什么,她会说她偷了属于她的东西。

    身为女儿家的哥舒无鸾,直觉的感到公主定是对她和燕七杀之间起了什么误会,并且这些误会是源于燕七杀对公主说过什么,做过什么。

    只是不知他是故意让公主敌视她,还是别的……

    后面的想法猛然冒出,即刻被她羞恼的摒除出脑外。

    哥舒无鸾你真是该死,竟联想到燕七杀喜欢上了你,继而拒绝了公主的垂青。

    该死,该死啊!

    “你也会关心别人吗?”男人挑眉望着她兀自恼怒的面色,好笑的反问道。

    哥舒无鸾撩开眼际,猛然发现他冰眸中戏谑的色彩,顿觉愤慨,“我怎么不会关心人,人心都是肉长的。”

    燕七杀颔首而笑,竟跑了话题抱怨起来,“是啊,人心都是肉长的。可昨夜却有人故意伤人两次,我身上这些伤口到现在还在痛,也不知道我这胸口会不会溃烂成疾,这条胳膊会不会废了!”

    他说的煞有其事,若不明状况的人看来,他眉宇间皱起的弧度还真是让人忧心的很。

    可哥舒无鸾知道他在装假,在故意错开话题,扫了一眼他挨了一掌的胸口和受过鞭伤的手臂,索性随了他的心意,不在追问,“那是你活该!”

    这话说的着实心虚,致使她撂下话急匆匆的转身便走。

    徒留背后的男人神色无奈的望着她的背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午后,哥舒无鸾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将东西给他送来。

    来到燕七杀门前,再次进行了一番深长的犹豫,最后吸了口气,下定了决心,这便攒起了秀拳向门扉叩去。

    可意想不到的是,她的秀拳刚叩向门边,房门却被人适时拉开了,‘咚咚咚’,这三下好巧不巧的便敲在了燕七杀的胸口上。

    男人**的痛呼了一声,有种痛并快乐的错觉在悄悄蔓延,“哦呃……怎么?嫌昨晚打的不过瘾,到现在还想着跑来出气。”

    他魅人的嗓音于哥舒无鸾头顶传来,邪气的语气竟令她脸颊微愠,像是涂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般。

    她怒瞪了燕七杀一眼,恶狠狠道:“拿去。”

    男人诧异的望着她塞向他掌中的两个小巧瓷瓶,问道:“这什么?”

    哥舒无鸾好容易收复了脸上的温度,语气生硬道:“金疮药。白瓶内服,蓝瓶外敷。小心用,别搞混了,免得到时内外俱烂!”

    她故意将后面的话讲的很恶毒,意图分散男人的注意,掩饰她的不自然。

    可她不知道,她的伎俩在腹黑男的眼中不过区区儿戏。

    她这是在关心他,她还是关心他的,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小女子。

    燕七杀将唇边的笑意悄悄隐藏,貌似满怀质疑的问道:“这个……能管用吗?”

    此刻,哥舒无鸾是气愤的,接下来的话更加恶毒,“怎么不管用!这是本官手下一名女宫侍托人从老家带来给乌鸦治疗溃疾的良药。据说她老家的猪烂了皮,伤了腿就是用这个涂好的,你说管不管用?看你将伤说的那么严重,总不能真的让你残废了吧!到底也不是什么多么珍稀的伤药,你就……用吧。”

    解释了一大堆,故意将话讲的恶毒到底,然而,话到最后,那种心虚感就连瞎子都能察觉的到。

    燕七杀妖孽般的俊颜摆的极是正色,语气意味深长道:“哦。看来卑职还是托了那只猪的福,用上了这么疗效显著的伤药!”

    一听这话哥舒无鸾的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炫目的颜色令人目不暇接。

    这两瓶药可是他国上贡的极品!

    她只有在伤的极重时才舍得用那么一点点,现在好了,辱人被辱!

    哥舒无鸾你下次讲话可不可以走走脑子,你干嘛和他讲那么多?

    她暗骂一声,去死吧你!随后故作高傲的扬了扬头,冷漠道:“你废话可真多,看来伤的还是不重。反正给你了,你爱用不用。”

    声落,拂袖扬长而去。

    燕七杀好笑的睨着手中的药瓶,随手将瓷瓶翻了个个,瓶底两枚小小的秀美篆字顷刻浮现眼底――贡品!自语道:“你这个女人到底要硬到什么时候呢?”
………………………………

第七十五章:耍赖

    接下来的两日里,哥舒无鸾安排了私捕走访凉州,追查疤脸的下落,令一面也在暗中对燕七杀进行监视与探底,可这个男人潜的很深,她根本查不出他丝毫的破绽。

    这期间整个督策营平静的令人感到无尽的闲适,而‘铁犁’自那晚出现后便再也没了半点踪迹,好似凭空蒸发了一般,不禁让她渐渐焦躁了起来。

    国君早有暗谕,在未抓到行尸之前燕七杀都不用早朝,这下可好了,二人从早到晚整天窝在一间院子里,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是别扭死了哥舒无鸾。

    尤其是,燕七杀每每望着她的眼神都是要笑不笑的感觉,她便是又羞恼,又愤恨,最后到抓狂。

    这两日,行尸虽是没来进犯,不过却有活人乱闯督策营来‘捣乱’,意图探视哥舒无鸾。

    说来这人也不是别人,正是裴安的二公子裴英暝。

    他一连闯了三次都被哥舒无鸾打发人将其撵了出去,这不,今日他换了个花样,再次来到了督策营的大堂。

    午后阳光淡淡,女子正坐在李树下的石凳上翻看着内宫侍卫送来的巡值册,一枚宛若轻羽的落叶,飘飘然的落在了她的肩头,她眼帘未撩,轻轻拂去,继续翻看册子。

    一名衙役急步向她走来,哥舒无鸾将册子微微合起,侧首。

    衙役行了个常礼,恭声道:“大人,裴二公子又来了,说是要见您。”

    哥舒无鸾蹙眉,声音略显不悦,“不是跟你们交代过了吗,只要他来便打发掉,不必来回本官。”言罢,‘啪嗒’一声将册子摔在了石桌上。

    衙役慑于女子的厉色,声音有些发抖,“这、这次不同,他……他在悦来酒楼吃霸王餐,并且命人将酒楼砸了个稀巴烂,他的手下还打伤了两名伙计,酒楼的老板气不过才将他告上了督策营。这不,刚才在堂上他还在耀武扬威的,直嚷着非大人审理不可,燕大人实是拿他没有办法……”

    她瞟了一眼衙役,嗤声道:“聚众闹事理应送交清水衙门,督策营一向只处理纠察、刑事大案,怎的今日这小小的闹事案件也受理了?你们燕大人是不是闲得太久了,怕自己发霉了!”

    女子的冷言奚落,让衙役面色赧然,嘴角抽搐,竟不知要怎么接下去。

    哥舒无鸾淡淡望了一瞬衙役,心道:也不知那裴英暝三番五次欲要见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不过他们姓裴的一家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他爹非咬死了她不松口,他哥哥又在引诱她的贴身侍女,至于这个裴英暝么……

    “罢了,本官随你去看看吧。”

    言罢,起身向着小院侧门走去,衙役赶忙巴巴的跟了上去。

    这个锦衣侯当真是不好应付,这么一会儿,他便出了一身冷汗,若往后她和燕大人结了鸳盟,那燕大人还不整日被她欺压,以后……

    衙役边走脑海中边浮现了燕七杀跪在搓衣板上,煮着羹汤掉眼泪的画面,最后衙役暗自惊呼,怎一个惨字了得啊!

    正堂威严四露,一方长案居堂当中摆在双阶之上,堂下两侧,衙差分立,面如玄铁,威风凛凛。

    哥舒无鸾甫走到正堂门口便看见这么一副画面:一名中年男子背着身子,低头跪在堂下瑟瑟发抖,衣摆袖口满是油污茶渍。

    他旁边七拧八歪的坐着几名年轻男子,个个吊儿郎当,悠然自得的模样。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围在几人当中的一名红衣华服男子,只见他披头散发,单手撑头斜斜卧在地间,大红衣袍艳丽刺目,衣摆纷乱的铺散在地面,仿佛盛开的海棠花般,这么一眼望去,说不尽的风流疏狂。

    此刻红衣男子正大刺刺的吹着哨子,哼着小曲,张狂的将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

    “公堂威严,岂能由得你们在这耍无赖,都给我跪好了。”这措不及防的一道冷喝传来,着实将几名不规矩的男子惊的一趔趄。

    日光从堂门口照入,暖黄似金箔,将女子一身冷系玄色常服镀上了一层金纱,薄薄的,却是令人不敢逼视。

    几名男子端望着女子冷毅的侧颜,英挺的秀眉,肃严的唇角,心肝纷纷一颤,赶忙收回目光,乖乖跪好,跪姿工整的令人咋舌。

    哥舒无鸾步子不紧不慢的曼步过正堂向长案走去,脚尖迈上双阶,冷扫了一眼静坐在桌案后的燕七杀。

    男人嘴角浅勾,优雅起身,让出了座位,抬臂道:“大人上座。”

    她斜睨了他一眼,低声斥道:“你也是,这督策营好歹也是你的管辖之地,你就由着他们撒野不成?他闹,你便顺着他?有什么审理不了的案情,非要任着他把本官叫来。”

    燕七杀慢慢凑近女子近前些许,将手掌挡在唇边悄声回道:“其实这案子也没什么不好审的,证据确凿不容抵赖,一早就可以结案了。不过他嚷的太凶,非要大人您上堂才肯认罪。没办法,人家老子太硬,卑职惹不起!”

    这世间还会有他惧怕的人?倒是真稀奇了!怕是他这样的人将任何人都不曾放在眼里吧。

    “呵!”哥舒无鸾冷冷一笑,一回身,甩开衣摆,负手俯视向地间的众人。

    燕七杀玩味一笑,扫了眼空落落的椅子,她不坐,索性他也便陪着她站着。

    堂下的裴英暝在哥舒无鸾进门的一刹已是看呆了,失神了。恨不得将眼皮用竹签支起来,免得因眨眼,而错过望着她的每一瞬时光。

    这么许久不见,他可是为她害了相思,那日匆匆一面之后,他几番入宫欲与她再来个不期而遇,可每每都是失望而归。

    直到前几日,他接到了长王子的托付,让他替他关照哥舒无鸾,派人保护她的安危,那时他简直是乐开了花,总算能接近她了!

    然而才傻笑了三声,他才意识到哥舒无鸾原来有危险,那一刻他几乎心都快揪到了嗓子眼,恨不得即刻召集一千高手,插上翅膀直接飞进督策营,最好让他及时来个英雄救美,最终抱得美人归!

    但是英雄也不是好当的,一连三次求见他都被她扫地出门,最后他简直计穷了,后来他憋了一整晚,才想到这么一个办法,找个馆子聚众闹事,让人告上督策营。

    说来那店老板还真是笨的要死,他将他的酒楼祸害个遍,他愣是反过来屁颠屁颠的给他赔礼道歉,若不是他端出他老子裴安,恐吓将其酒楼查封,他便是骑在店老板的头上拉屎,今日也难登这督策营的大堂了。

    裴英暝一边暗自称叹自己‘谋略滔天’,一边对哥舒无鸾目不转睛的猛瞧,虽是一心两用,却还是没有忽略到燕七杀对哥舒无鸾的那股暧昧之意。

    可恶的‘白头翁’,竟敢对他的小鸾鸾眉目传情,天杀的!

    有一个地位显赫的长王子摆明了对小鸾鸾有意,他便已经很有危机感了,现在又冒出来个燕七杀……

    不行,他要快马加鞭,极尽浑身解数,不惜卑鄙下流无耻的招数,也要将小鸾鸾及早抢到手!

    这边,裴英暝简直是想入非非了。

    突然,一声声色俱厉的女声适时响起,“舒坦吗?”

    然而,传到裴英暝耳中竟出现了幻听,仿佛他的小鸾鸾在对他抛着眼风问他:‘看我看得舒坦不舒坦?’

    他嘴角流涎,赶忙答道:“舒―坦……”

    哥舒无鸾冷冷俯视着地间一脸欠抽的男人,喝道:“你躺够了么?这里是公堂,不是你家炕头!”

    这一嗓子最终将裴英暝的神智拉了回来,他一个骨碌爬了起来,玉立于地间,弹了弹衣上的尘土,嬉笑道:“我家没炕,都是雕花镶玉镂金软床,睡上去舒坦的很。改天送你一张,你躺上去试试便知道了。”

    娘了个亲,小鸾鸾的脸色摆的好冷酷,不过,再怎么冷,还是美腻腻的能将他迷死!

    男人想着,便傻笑了两声,“呵呵……”

    “放肆!来人呢,为首暴徒行为不检,言语无状,藐视公堂,拉出去――打!”他不是吵着嚷着想见她吗?那她今日便好好让他见识见识她。

    裴安,你一直自诩杀伐决断,雷厉狠绝,偏生出这么一个扶不起的阿斗,我哥舒无鸾今天就好好替你教训教训你这个欠收拾的儿子!

    这下可令裴英暝傻了眼,俊挺的脸颊霎时一白。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眨眼功夫就打上了?

    堂下的衙役们显然都被哥舒无鸾的发落惊呆了,到底是举国无双的锦衣侯,还未问案情缘由,二话不说,便治了裴二公子三个罪状,作风当真不是盖的。

    她是谁的帐也不买啊!裴安的公子怎么了,还不是照样要打便打!

    一声令下,有衙役醒过神站出来,为难的问道:“大人,要、要打多少?”

    问完,不忘偷眼望了一眼站在女子身侧的男人。

    燕七杀微微挑了下眉,未置一词,显然是认同女子的发落,而后悠悠移眸,睨着女子的侧颜,勾唇一笑。
………………………………

第七十六章 失眠

    燕七杀微微挑了下眉,未置一词,显然是认同女子的发落,而后悠悠移眸,睨着女子的侧颜,勾唇一笑。

    这细小的动作丝毫没逃过裴英暝的眼睛,当即不甘的嚷道:“你得意个什么劲儿,又没有要打你。”

    这话说的,仿佛挨打也是多么荣耀的事情似得。

    燕七杀耸了耸肩,摆了一副看好戏的面孔,这下可惹恼了裴英暝,他刚要发难。

    只听哥舒无鸾冷声回道:“先打二十板子,即刻拖下去行刑。剩下的几名喽啰仗势行凶,砸人店铺,伤人伙计,人证物证,证据确凿,各二十大板,之后收监服刑一个月。”

    她的话一点不拖泥带水,铿锵掷地,振振言辞,当即震慑了在场的一众。

    什么叫先打二十板子?难道打完还不算完,还有其它发落?裴英暝纳闷的想着这些没用的,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马上要皮开肉绽了。

    衙役们听了吩咐,麻利儿的拖起了几名犯事的随从,不顾他们的求饶,这便往堂外拽。

    片刻后,院中哀嚎声板子声此起彼伏,令人不寒而栗。

    哥舒无鸾见两名衙役对着裴英暝的背影为难的你看我我看你,顿时喝道:“怎么还不动手?”

    这一声冷喝,还未等衙役动作,跪在堂下一直未出声仅是瑟瑟发抖的店老板慌声开口了,“大人,小民不告了!其实小民早就觉得小店整体布局有碍观瞻,两名伙计欠调理。今日裴二公子当真是帮了小民的大忙,小民理应付裴二公子及手下辛苦费的,哪知小民一时抽羊角风头脑不清,竟是将恩人告上堂来了,现下小民清醒了,要撤销状告。”

    若今日裴二公子被打了,传到大司寇耳中,追查到是他告的状子,他还不死的要多惨有多惨!

    比起查封酒楼来讲,还是保命来的重要,不是有那么一句俗话吗,钱财乃身外之物,老命比啥都重要!

    店老板声泪俱下的一番感慨,最后不忘跪爬到裴英暝的脚边,感激涕零的溜须,“裴二公子辛苦了,您受委屈了,噢……”

    话音未落,便被男人踢了个狗啃屎,“滚一边去。”

    堂下几名余下的衙役听完店主的话,简直被这骇人听闻的一幕刺激成智障儿,呆傻的嘴脸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不告了?!你可知道愚弄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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