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女官威武之一品女侯-第6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因着他的话大妃的身子再次踉跄了一下,手臂抖到难以平复。

    也是直到此刻大妃才彻底看清眼前的儿子,精致的小脸黑了些瘦了些,小小的身躯高了些壮了些,而整个人也……变了些。

    不,是翻天覆地的变化啊!几乎让她完全看不到他原来的那副样子,他的周身上下萦绕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让她心惊到忧恐难喻……

    殷夙的话令一直未曾出声的国君面色倏然黯沉下去,眼底似在酝酿着一层怒色。

    忽然,一声惨呼传出,“呃啊……”

    但见地间的高觉分明被那些蚁虫啃咬的面部扭曲,痛入骨髓,却是丝毫动弹不得,接着,只听他磕着上下牙,抖擞着嘴唇,哀求道:“陛、陛下,罪臣、自知罪该万死,恳求陛下,让罪臣速死……啊……”

    又一声惨叫淹没了他前面的话,脸色也白到几乎透明,额上的冷汗一层接一层的出,很难想象他此刻有多么的痛苦万状!

    然而,从那祈求解脱的激动口吻,不难听出,他此前连死都是不能自己的,像是受了哪些胁迫!

    这让哥舒无鸾的心再次一凛,深恐爬满心头。

    不过,像求死求到他这个份上,也算是世间罕见了吧!

    殷夙小脸一寒,冷声对原地哀嚎的高觉喝道:“你给我闭嘴!”

    接触到那抹向他射来的绝厉眸光,高觉的眼底登时蒙上了一层恐惧,却是犹如遇到‘救星’一般,急急望向国君,那恳切求死的眼神,预示着他有多么的忍受不住痛苦,多么迫不及待的想要速死。

    沉默良久的国君,在这时终于出声了,嗓音听上去低沉异常,似在压抑着怒气,“该给寡人闭嘴的是你!”猛的抬臂直指殷夙,黯声道:“即使他是乱臣贼子,即使他罪该万死,也轮不到你替寡人擅自发落!别忘了,站在你面前的,不单是你的父君也是一国之主!眼下,你这样的僭越无度,是要迫不及待的凌驾于寡人之上吗?!”

    此话一出,预示着国君的怒气彻底爆发。

    大妃霎时一惊,忙声劝道:“陛下息怒!夙儿毕竟年纪还小,有些做法……”话到这里赫然一顿,脸色隐隐泛白,拢眉低声,“他,难免会失了分寸。”

    他的那些做法,就连她都是感到难以释然接受的,难怪国君会为此盛怒难耐。

    收到哥舒无鸾的眼神暗示,殷夙不情不愿的跪向了地间,俯首凉凉的回道:“儿臣不敢有这样的心思。”

    见此,国君的面色缓了缓,拂袖,冷道:“哼!量你也不敢!念你这次勤王救驾有功,此事就罢了,起来吧。一会儿带上你的府兵即刻撤返凉州,回去好好的思过!”接着,随即吩咐道:“来人,将贼逆高觉拖下去就地处决。”

    “是!”一旁护卫得令,匆匆拖走了地间的高觉,刺目的腥红将地面拖拽出了两条逶迤的血带。

    ------题外话------

    感谢xt77xy亲送的一颗钻石!(*^__^*)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五十九章:围驾

    护卫得令匆匆拖走了地间的高觉。

    但听沉重的落步声中,夹杂着一道得赦般的谢词,满含感念与解脱,“罪臣,谢陛下赐死!”

    殷夙暗暗掩下眼底的那抹狞色,悠悠站起了身。

    而这时,夏雪风雷也带着一队护卫自宫楼处走了出来。

    紧随之后的是一辆缓行的马车,但见襄菱王正满面悲戚的牵着马儿,慢慢的驶出了巍巍的宫楼,最后将马车泊在了楼门前,上前几步,对着国君叩拜道:“漳州殷鸿代亡父叩别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国君忙俯身扶起男人,睨着他苍白的面色和兀自下垂的眼帘,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以后漳州交由你治理,寡人放心!”

    襄菱王一直垂着双目,无声的点了点头,只因千言万语也抵不过一句沧桑。

    国君默默的扫了一眼停在楼门下的那辆马车,沉声唤道:“夏侍卫,点出一千兵士,护送楚亲王遗体返回漳州封地,好好安葬!”

    “是!”夏雪风雷抱拳应声,忙去安排。

    片刻后,一千兵士出列。

    国君低眉望着男人无声饮泣,缓声道:“去吧。”

    “拜别陛下。”一声哽咽,一番叩拜,男人黯然起身,随着一千兵士驱车离开了原地。

    哥舒无鸾无限悲凉的目送着那道萧索瑟然的背影渐行渐远。

    一旁的夏雪风雷上前一步,对国君躬身禀道:“回陛下,行宫内都已清理完毕,是否留将驻守,请陛下示下……”

    话音未落,只听国君淡声接道:“封宫!”

    一切都该结束了,而有些恩怨爱恨也应就此彻底尘封了……

    夏雪风雷微愣一瞬,自带护卫领命去了。

    男人前脚刚走,但闻国君唤道:“凉州邵翰接令!”

    一虎背熊腰的男人忙抱拳上前,应道:“末将在!”

    扫过受缚于楼门下那些等候发落的叛兵叛将,国君冷声道:“传寡人口谕,为首叛将一律押出城郊斩首,罪不殃及家眷!其余一干叛兵,由你即刻带部分兵士,押赴远疆,驻守疆土!剩余部分兵力退返凉州。”

    “遵旨!”

    一阵仓促嘈杂的脚步声后,邵统领带兵押解着叛兵叛将已是浩荡的行出了城去。

    叛乱平息,尘埃落定,而此刻也已过了巳时。

    待清城、封宫后,也该启程回宫了。

    沉吟了许久,瑾睿忽然睨着阴霾散去的天际,吩咐道:“来人,备辇,准备回銮。”

    有护卫得令忙要着手去安排。

    忽然,一道灵秀的声音传了出来,“且慢!”

    这一声冷的出奇的嗓音,及时制止了受命护卫的脚步,也让国君与大妃愕然回首。

    哥舒无鸾同样满眸惊异的睨向了那个出声的俊美小人儿。

    端见,此刻的殷夙正负手站在对面,小脸一片冷凝,周身隐约散发着一种慑人的阴鸷气息,他的身后不远处则聚拢着他那两千府兵,个个佩剑凛然。

    他就那样端端的站在那里,无声的细风绕身而过,微微卷动了暗色衣袂,翩飞似幽烟,薄阳浅照在他那娇小的身架上,登时镀上了一层潋滟的流光,令人难以逼视,却也隐隐透着一股威然的气势。

    看到这,哥舒无鸾心中一凌,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降临。

    臂间徒然一紧,才知大妃正面带惊色的紧紧抓着她的手臂,声音瑟瑟,低道:“鸾儿,快告诉本宫,这孩子要干什么?”

    察觉娘娘的情绪不妥,她忙要出声安慰,可还未等她开口,已见殷夙慢慢上前两步,嘴角一勾,悠悠说道:“父君与母妃还不能走!”

    早在望及他身后那副阵仗时,国君的脸色便是一沉,此刻又闻听他的话,面上一时青白交加,黯声道:“你这是要做什么?难道要围驾不成?!你们,全部给寡人退下……”

    边冷斥,边愤然的猛挥着衣袖,明显怒不可遏。

    然而,这道挥喝根本不起任何作用,那些府兵竟是纹丝未动,一直围立原地,摆明了只听瑞康王一人的命令。

    见此,大妃指着面前的人儿厉声喝道:“夙儿,你太放肆了!”语气虽冷厉,可不难听出声音的颤抖。

    殷夙充耳不闻这句斥责,看也不看大妃一眼,只无畏的迎向国君愠怒的双眸,不紧不慢的出声,“儿臣岂敢围驾!只不过,儿臣才与父君、母妃短暂相聚,便要匆匆别离,自是心有不舍。”

    “你说,那你要怎样?”国君压抑着怒气,黯着脸色,沉声问道。

    殷夙俊眉一挑,一字一句的回道:“很简单,儿臣要随銮回京。不是省亲,而是奉召返宫!”

    此话一出,何止大妃情绪剧变,就连哥舒无鸾都暗自一惊。

    她很清楚外遣王爵,一律无诏不得入京,更遑论重返宫闱,恐怕终其一生都要固守于自己的封地。

    而此时的夙儿,这是要逼迫国君下召返谕旨,只为了重回都城王宫!

    这虽是一道旨意,一句口谕的事,但国君金口玉言,既是将他遣至封地,又岂能出尔反尔,轻易召返?这不是让国君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试问,到时君威何在?

    果不其然,国君顿时震怒,铁青着清隽的脸颊,喝道:“混帐!你既已被封王,如何能返宫?!你是要将寡人的威仪颜面置于何地?”

    殷夙倒也丝毫不惧国君的怒责,无谓的耸了耸肩,忽闪着纤长浓密的眼睫,淡淡说道:“那儿臣只好恭请父君与母妃随儿臣一齐回凉州共享天伦了!来人,为陛下与娘娘备辇,启程凉州!”

    闻言,大妃猛地倒抽了一口冷气,脚步一阵踉跄,险些歪倒在地,幸好哥舒无鸾扶的及时,这才稳住了她的身子。

    睨着那苍白惊染的脸色,自知娘娘被夙儿的举动气的不轻,她的英眉赫然拧起。

    没想到夙儿会无情冷血到这种地步,竟是对自己的亲生父母施以胁迫的手段,来达成他的目的!他难道要将帝、妃挟持软禁不成?!

    这真的还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吗?!

    他的种种行为与他的年龄毫不相符啊!

    一声冰冷的呼喝后,便有府兵开始跃跃而动,依令而去。

    国君惊的面色泛白,连连后退,声音也显慌恐起来,似是方寸大乱的样子,“你、你们敢……护卫军何在,给寡人将这些人统统拿下!”

    殷夙的面上波澜不动,表情极是镇定,冷冷一笑,道:“父君尽管叫好了。别忘了,救驾大军已经被您支走,试想此刻早已出城。就算您能将他们召回来,到时,他们会听谁的还不一定呢!况且,儿臣并没有做出什么忤逆之事,只是要请父君、母妃去封地暂住,料想他人也无权置喙干涉!眼下,加上燕督座调走去清城的兵士,行宫内外,您的护卫兵仅剩两百余众,能抵抗的过儿臣这两千精卫吗?”

    他言辞振振,满口自信,说话间已是向前逼近几步,大有一副凛然的威吓之势。

    看在哥舒无鸾眼里,心中惊骇一片,那股渗凉感几乎从头罩到脚。

    匆匆扫过护在他近身而来的那众名府兵,只见个个面如玄铁,气势逼人,打眼便知功夫底子不弱,不禁大为惊异,夙儿竟是何时招揽的这些高手?!为什么她一早没有察觉到他身边隐着这样一众人!

    难道是暗卫?

    不过,若真要与之动起手来,恐怕她这里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再者,她真的要与夙儿兵戎相见吗?

    哥舒无鸾一时彷徨无措,满心惊乱难宁。

    而此时的大妃早已被殷夙的话气得全身颤抖不已,就连双唇都抖的不能平复,逐渐失去了血色。

    闻听召唤而来的几名护卫兵,在听完瑞康王的威吓后霎时顿足了,一时僵杵原地,不知所措,显然是被他的气势所震摄到了。

    见此,国君登时咆哮出声,“反了,当真是反了……”接着,咬牙切齿的指着面前的人儿宣泄起来,怒气滔天,不可遏制,“你、你这个孽障!”

    这时,被谴去备辇的府兵已将车辇停当于宫楼外。

    殷夙隐隐一笑,悠悠抬起手臂,“恭请父君、母妃上辇。”

    大妃惊到无以复加,声音哀凉凄哑,“夙儿!你……”

    话未说完便被他冷漠打断,阴沉着俊脸,对左右府兵冷冷唤道:“请陛下与娘娘上辇!”

    几名府兵栖身而来,见状,哥舒无鸾一下挡向了二主身前,冷喝一声,“本官看你们谁敢放肆!”

    熟料,这道犀利的嗓音,愣是未震慑住他们分毫,脚步还在慢慢逼近。

    哥舒无鸾满眼惊痛的望向对面的殷夙,沉声道:“殿下,难道这就是你想要的?以逼迫的手段,来对待宠你爱你的父君与母妃!”

    她的质问让殷夙眼底略有一丝慌乱的波动,“鸾姐姐,夙儿没有逼他们,夙儿给了他们选择的。可是……”随即,慌色渐消,变为一片冷凝,嘶声嚷道:“是他们在逼我!”

    那是他气势汹汹的嘶吼,满带偏执,小脸也已扭曲。

    霎时让哥舒无鸾的心凉到了谷底,夙儿已经完全执迷不悟!她不能在放任他错下去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第一百六十章:回銮

    正待哥舒无鸾提起功力准备奋力迎战那几名逼近的府兵之际,耳畔忽然传来了一阵稳健的脚步声。

    只见夏雪风雷正带着一队护卫走出宫楼,想是已将行宫内禁封完毕。

    待接触到这边栖围的场面,面色微惊,疾步行到国君近前,匆匆扫了一眼殷夙,抱拳道:“陛下,王爷这是……”

    沉吟了有一刹的国君突然挥手拦住了他下面的话,慢步越过哥舒无鸾,凝着清隽脸颊,声音阴郁的对殷夙道:“好。寡人就许你随銮返宫。”

    夏雪风雷莫名一怔,隐隐退向了一旁。

    哥舒无鸾这边却是为此愕然不已,默默回首望了一眼大妃,那片琥珀色的眸光亦是染上了些许诧异,然而,仅是一刹便消失无踪,余下的情绪只有无尽的失意与落寞。

    徒然间,她一下便明白了娘娘何以如此的受伤,也大概参透了国君的意图。

    国君是一早便对娘娘存着质疑戒备的心思的,在他眼里,娘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他那疑心过盛的心理怀疑着娘娘要僭越他,甚至要取代他,所以,他才要趁着夙儿的这次围驾事件,一面遂了夙儿的心意,另一面则无非是要借机来打击娘娘在宫中的势气!

    纵观全局,王子朗那边根本不成器,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就算将来获储,国君也料定他坐不稳王位,再有,他与大司寇沆瀣一气,是国君所不能容的,即使大司寇早晚都要被除去,但届时国君也不可能传位于他,只因,国君忌惮于大妃睥睨整个内宫,顾忌殷朗将来会沦落为一个傀儡,更甚会被拉下王位!

    而殷夙就不同了,就因为他今日的表现,国君看出了他和大妃之间的隔阂之深,再者,他的那股超脱成人的沉稳、无情、阴戾,都预示着他绝非可以任意受人摆布,那么,将来若由他继位,殷氏天下便不会面临被外戚把控的危险!

    所以,国君是故意要夙儿返宫,以来弹压甚至是威慑娘娘,打消娘娘的觊觎之心!

    若非如此,国君也不会突然转变口风,答应的这么爽快了,毕竟在她看来,夙儿的那些府兵虽多,其中也不乏高手暗卫,不过,以她、雷加上燕七杀三个人,想要携着二主突围出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殊不知,娘娘所做的一切事都是为了国君啊,现在反被国君这样的质疑,这样的算计,她真的替娘娘感到无比的寒心!

    就连她都看透了国君的想法,想必自是瞒不过娘娘那双精明的双眼的,是以,娘娘才会表现的这般伤感悲凉的吧!

    闻听国君终于改变口风,殷夙心中暗喜,面上却端持着平静无波,一双大眼灵动有神,娇唇慢启,悠悠说道:“口说无凭,立书为证!”

    国君被他的话气的面色铁青,手臂发抖,“你……寡人金口玉言,难道还会匡你不成?!”

    熟料,他仅是无惧的牵了牵嘴角,不紧不慢的回道:“总之儿臣要拿到那张御笔诏书才能放心!”说着,侧头低思一瞬,扬眸又道:“还有,儿臣要父君在诏书上附加一条,允儿臣一块免死令牌!回京后即刻赐予儿臣!”

    正当哥舒无鸾暗自为大妃伤感之时,忽闻此话,心中一阵凛然。

    夙儿真的变得太多,太让她出乎意料了!免死令牌?难不成,他这是在为以后的安危谋算?!可他才多大啊,八岁而已,竟是……

    不过,若真得了免死令,他便会仗着那道赦免而愈发由着性子随心所欲,肆无忌惮!

    现在的他便已让她觉得如此可怕了,真不知,到时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迎着殷夙那打着小算计的精明眼神,国君却突然笑了,笑声冰冷无温,眸光幽沉一片,“呵呵……你……很好啊!真好……寡人都依你,谁让你是寡人的儿子呢!”

    这番话几乎是从牙缝中迸出,明显是盛怒不已的,却也隐带着一股不可捉摸的意味。

    殷夙得意的挑了挑眉,这便冷冷唤道:“来人呐,去行宫内取来纸笔墨砚!”

    “是!”他身畔有人应了一声,自去了。

    脚步声过后,气氛一下沦落为凝滞,只闻浅风绕耳,淡淡的一片呼吸起伏,却也让人感到无尽的局促与压抑。

    不知过了有多久,总之对于哥舒无鸾来讲,时间仿佛很长很长。

    那名府兵终是去而复返,取来了笔墨,并心细的搬来了一张高脚桌案。

    一切备妥,哥舒无鸾睨着那张铺就在案上的一帛明黄,心中一阵感慨。这不就是楚王曾为国君备下的立让位诏的锦帛吗?之前楚王无缘用上,可眼下却被夙儿所获用,这是不是,正应了那句‘给他人做嫁衣裳’?!

    正在她晃神之际,国君已慢步行至了桌案前,执笔蘸墨,动作如行云流水,落字苍劲卓然,似龙飞凤舞。

    最后一笔勾勒完,国君一下抛出了手中的狼毫,溅了一地的墨点子,冷道:“这样总可以了吧。”

    殷夙上前,低眉扫了一遍锦帛上的字迹,嘴角微勾,出声道:“请父君盖上小印。”

    说罢,一挥手,他身边那名取笔墨的府兵匆匆自袖间掏出一小盒印泥,恭然奉向了案上。

    国君面上染怒,咬牙切切,“你……”

    却闻殷夙冷冷紧接道:“儿臣记得父君一直是随身带着一枚小印的,那么,请父君落印!”

    这时的国君双唇紧紧抿成一线,睨着他的眸光黯了又黯,最终在挂至腰间的囊袋中取出了一枚翠玉小印,在锦帛一角落上了印。

    见此,殷夙的小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一把捧起诏书,吹了吹未干的字迹,这便匆匆收入了袖间。

    国君睨着他的动作,拂袖冷道:“起驾回銮!”

    声音未落,人已经走向了车辇。

    这时,沉默许久的大妃一步一步走向殷夙,苍凉长叹,语气哀痛,“你可真是本宫生养的好儿子啊!”

    殷夙迎着那抹染满失望的琥珀色眸光,眼神一黯,声音冷冷,“这还不是有赖母妃的一手‘历练’,若不然,何来今日的瑞康王!”

    闻言,大妃惊得面色惨白,连退数步,全身瑟然。

    他,到底还是在为那件事怨她,甚至是恨她!

    但他可曾明白,她在做那个决定时心都是在泣血的,她又何尝舍得将他放逐宫外不闻不问,可是,他的性子实不能留在宫中,到时只怕……

    然而,怕什么偏偏来什么,现在的他已经逐渐不可救药了!

    难道她真的做错了吗?难道是她彻底毁了他?

    罢了,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毕竟,她们母子之间的隔阂已深如壕渊……

    哥舒无鸾睨着殷夙,暗暗于心底低呼一声:夙儿,你太让我失望了!随即搀扶着隐隐颤抖的大妃,缓步走向了銮辇。

    而殷夙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身影渐行渐远。

    鸾姐姐,夙儿说过总有一天我会回来,会重回你的身边,永远的陪着你,更要让那些彼时将你我拆散的人后悔终生!而今日,夙儿做到了,夙儿真的做到了!

    可……可是,鸾姐姐,为何你看上去并不开心?

    他站在风中许久,直至行宫大门落上封条,銮辇已经缓缓行驶,最终,扬起一道手势,“回宫!”

    封宫,清城,一夕之间,整个禅州最后沦为了一座空城,亦将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彻底尘封掩埋……

    &

    禅州一行终于告一段落,銮驾也于四日后返回了都城,这时已至中秋节前夕。

    对于禅州虚假天象后隐藏的那场祸乱,虽已平息,但也一时在民间传扬开了,直至传遍内宫,震惊了朝堂,不过,还好天佑君主,此番的出行是有惊无险,安然而归,涌动的前朝到底还是平静了下来。

    而刚刚回宫的国君,顾不得舟车劳顿,调息身体,这便于次日急急赶往了相国寺,只为履行对那名解签人的允诺:两道签文应验之时,纡尊降贵拜贤为国师!

    那日的天气当真是晴朗一片,万里无云。远山如黛,枫叶正红。就连四下的风都是柔缓爽然的,果然该是个吉庆的日子。

    一颗菩提树下,女子一身明灰色官衣,浅绣出云银鹤,深棕色鹿皮带系腰,脚踩暗色素靴。

    一眼望来,英气飒爽,傲骨风姿,然而,清丽的脸颊上却总有一层散之不去的阴霾。

    此刻的她倚树环胸而立,挑眉远望着天王正殿下的阵仗。

    那里百官、寺僧分立殿下两侧,肃目以待。殿前双阶下设立龙腾虎啸香案,上置烛台香炉。清蜡烛火烁烁,风漫摇曳,缭绕的檀香自铜铸香炉内冉冉飘荡着,被风一吹,慢慢化成一缕缕轻逸的烟雾,最后散于空际。

    香案后,轻雾下,端见国君正将恭恭捧在侍者手中的那袭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