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偶得君子问瑶芳-第2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那样柔和善良的人,日日面对仇敌,还用着那样的眼睛,如何能够安心。
心神恍惚,不留神,这句话竟从嘴里溜了出来。
这时,外面忽然传入淡然却威严的女声:“你若好好的,他自会安身安心;可你若想早早了断,他是否安心与朕无关,但他的身,就不知受不受得了三千凌迟了。”
………………………………
第六十六章 血祭
屋内本还立着几个侍女,一闻此声立刻呼啦啦跪了一地,诚惶诚恐死罪死罪,“奴婢拜见皇上”;唯有蒹葭是慢悠悠回身,慢悠悠跪下去,果然是武后安过来的心腹。
我提起十二分警惕,将衾被往胸前拥了拥。
背着雕花窗棂透过的光影,沉郁的女子身影缓步踱入。暗红色滚金边的聚罗衫与鲛绡裙,衬出来人尊贵无比的身份。我从前只见过凤冠,如今还是第一次见女子样式的龙冠,反比凤冠更添气势压人,触之犹如刀割,只是当她走近,往我这俯视时,从那双深邃凌厉且微显血色的瞳孔里,我竟错觉出几分柔和。
若没记错,那次在梦中,她并非如此盛气凌人,眼中也没有这样的血色。
我下意识往里挪一挪,一手揪着被角捂在肩前。
她似是察觉我的畏惧,略略退了一步,声音缓下:“你若不愿唤我母皇,可唤我辛羽。”
她不用朕,我却不想领她这个嘴上的情,便也不唤她,略略点头。
辛羽似是并不在意,左右扫了一圈,淡淡道:“伺候公主吃些东西吧。”
其实我早早便看见桌上排着几样羹汤,想是刚才我抓着蒹葭盘问许久,她还来不及端来;直到这时她才记起,去舀了一样,端到我面前。
我瞥了一眼,扭过头去:“我不想吃。拿走。”
蒹葭在床侧跪下,手里依旧捧着那碗羹汤。
我早已打定主意不愿虚与委蛇,回头时目光越过她,直望向辛羽:“你们魔界想用我做什么,直说就是。”
辛羽抬手,蒹葭识趣退下后,她才轻声道:“三皇神器在中和殿。”
心中陡然一凉。
伏羲琴在有期手上,被她夺走的确可能,但神农鼎和女娲血玉都在蜀山手里,她竟全夺去了。魔界有这等能力,其实哪里需要借助人界皇帝来巩固根基,能战过蜀山,他们直接攻占人界都轻而易举!
“我要你血祭三皇神器。”
果然是拿我来生祭的。我冷笑道:“直接把我扔进去血祭不就行了,白白在这费什么周折。”
她微微蹙起眉头,似乎神游了会才道:“需要你全心自愿。”
“自愿?”我幽幽讥讽,“我母亲数千年前为救苍生而死,我师父一向以护佑苍生为己任,你是说,让我自愿帮你去祸害天下么?”
辛羽唇角向上勾了勾,那笑居然是由衷的笑:“你依旧恨我。那就好。”
她一个好字,令我蒙得摸不着头脑。难不成她心理扭曲,专喜欢别人恨她?
她对侍女吩咐了几句,便径直离去,再不回头看我一眼。
屋内秩序恢复正常,该收拾的收拾,该站边上的站边上,床前蒹葭依旧跪着,端着那碗羹,焦急地央求:“公主体质特异,但许多天没有进食了,还是吃一些吧。若让皇上知道公主总是不肯吃东西,不知她会担心成什么样呢。”
她家皇上前脚刚走,她就又来求我。我嘲弄道:“担心?你那个皇上当我是个血祭的祭品,不过是因为祭品保存比较麻烦,悉心供着罢了。”
蒹葭垂下头去,低声辩道:“公主以为自己是祭品,可皇上从没当您是个祭品!您睡着的时候,皇上隔三差五便来看看,亲自喂汤喂药,还悉心布置了所有陈设,生怕哪日公主您醒来,会不喜欢这个地方……公主,您真的辜负皇上的心意了!”
说到底,还不是怕我这个祭品出事、怕我始终不肯自愿,血祭不了三皇神器。她是辛羽的心腹,自然要为她家皇上说话。
我拿起汤匙,一面在那羹里搅弄,一面道:“若她真有爱女之心,最起码要护自家女儿幸福平安,还要我血祭干什么。”更何况,鬼才是她女儿。
蒹葭被堵得哑口无言,只死死垂下头。
但我也的确是饿了,默默将那碗羹端来吃抹干净。总不能一直为难着她、和她置气,她到底不过是个侍女。
之后我才发现,我实际上被辛羽威胁了。
多方打听,听说有期确实没事,并非辛羽欺骗于我,我当然是火急火燎想去见他,看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新眼睛用着有没有不舒服云云。但不晓得是哪朝哪代立下的规矩,宫中女眷不得随意出宫,我的灵力又被辛羽封个干净,是以即便有期的王府在宫外不远,我爬到宫楼最高处眺望,也没法从芝麻大小的行人中分辨出哪个是我的有期。
而每每趁着辛羽探望我提出要求时,她总会十分巧妙地跳过了让我见有期这个要求。这分明是把有期当做筹码,要换我的血祭。
算盘打得很精。
左右我没打算活着离开长安,但我希望有期能活着离开长安。电光火石之间心生一计,不如把这个血祭先答应下来,多见有期几面,多说几句好话,换有期的自由;做好准备后抄一把毒匕首去造个反,杀得了辛羽便杀,杀不了自绝经脉加毒匕首正好可以自尽,胜可为民除害,败可毁其计划。反正让我自愿血祭是做梦。
想出这个不错的计划后,我便招来侍女替我好生梳洗,将脂粉多匀一匀,堆起满面笑容杀向辛羽的甘露殿,一番大彻大悟慷慨陈词,利用些许她对我所谓的母女之情,十分顺利地完成了交易。
三月后血祭,血祭前一日,放有期离开长安。
作为额外奖励,我被准许随时出宫,在长安城内自由活动。整座长安城有结界,辛羽不想放出去的人,自然逃不出去。造反计划初步成功的那天傍晚,我着人一顶轿将我抬去有期王府寻他。
轿子上晃得晕头转向,抬到一半我忽然觉得这势头不对。我又不是去嫁人,何必坐轿子,看来是这些天养尊处优惯了,身子也懒。但身子却万万懒不得,万一到时候连匕首都拿不稳,本姑娘这个反还造不造了?
于是扔下轿子,徒步去寻他。
三月阳春,他在王府里湖心亭中站着,四面莲叶将青,碧波粼粼荡漾。
他脸上的依旧是那条黑绫,转向我时,怔了一怔,唇角缓缓上翘,刹那间仿佛回了千年前木叶园。
那一年,三千桃色灼灼烟霞,满池莲花徐徐绽放。
………………………………
第六十七章 还债
我一步步向他走去,一步步小心翼翼,一步步屏息敛气,一步步心都在颤抖,像是在走向一个虚无缥缈的梦境。
那几个月于我不过转瞬,于他,却是几个月的如履薄冰。看上去,他好像瘦了,好像,脸色也不如从前好了。
“阿湄。”
记忆中从未有过这样亲密的称呼,也未有过这种他径直朝我扑过来抱过来的亲密动作。他虽将我抱得紧,手臂却比以前磕些细些,怕是真的瘦了。但熟悉的温暖从未改变,从遥夜,到有期,他都是他,一直都在。
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如同在安慰一个刚寻到家的孩子,自己的眼角却润了:“我在。”
那日御剑逃离时,我想趁着清醒唤他最后一声,他将我的手握在手心里,也是对我说:我在。
他抬起头,双唇啄上我的额,如同在对待最珍贵的宝物,从额头,到鼻尖,到脸颊,那般温柔,那般珍视,好像生怕他用力些,我就会不见一样。
我一把环住他的脖颈,将自己的唇对准位置印了上去。
他似乎又是一个愣怔,稍微反应了一小会,在我正欲先行深入时,他忽然间捧住我的脸,毫不顾虑地肆虐侵入。
这次总算不像上次那般粗暴,唇齿之间细细噬触,万般怜爱。只是不晓得他于我有怎样的力量,仅仅如此,却让我甘心溺进去。
有刹那清醒时,我望着天,掂量着这么个久别重逢的方式,是否太热烈了点。
但这种事从来只容得片刻清醒。正如一脚踩入幽幽深潭,甘心也好,挣扎也好,清醒也好,可哪有不为之沉沦的道理。
等热烈足了将他放开些时,他双手依旧放回在我腰上,那柔软的唇微微润红,引起一丝骄傲的笑意:“原来你心里放的是我。”
他向来说话含蓄绕弯子,此番这么直白的话着实要命,我本就热着的脸更是烧得一塌糊涂,呼吸越发灼热急促,我几欲搂着他再吻吻,但几丝清醒及时翻上,仅仅是对着他的唇轻轻碰了一下。
他的身子微微一动,手臂将我腰肢环得更亲密些。
我稍稍缓过气来,紧张地左瞧右瞧上看下看,确认周围没人,方才那一番缠绵没人看见。松下气后目光最终定在他的黑绫上,想起他眼睛已经好了,于是抬手便要去取。
却被他的手挡下:“这双眼睛承载了太多罪恶,你别看。”
在他心里,那不是他的眼睛,而是他的罪孽。那是用一百个人眼中缤纷的世界换来的他一人得见光明。
“好,我不看。”我的手偏了一偏,转而轻轻抚摸他的额边,“你怎么这么笨,还是被她抓来了?”
他支支吾吾:“我……我……”我了半晌,“你从剑上跳下去,我一时,那个,担心,想抓住你的手,就跟着你一同跳下去了……”
我差点喷他一口老血,喷老血的同时还有那么点小感动。其实,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扔下我而去,但我宁可他扔下我而去,至少那样,我可以毫不顾忌地早早去造那个反。
我将头靠在他肩上,抚弄他垂在胸前的长发:“傻瓜。”
有期一手覆住我的后脑,热气扑到耳边:“你那天跟我说你要同师父成亲,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理我了。”
那时我确实不敢去理他,因那时我觉得,我始终是爱着晗幽的,三心二意不是好女人。可该亲的亲了,该抱的抱了,事实证明我确实不是个一心一意的好女人。
如果……如果还像以前一样,为这件事纠结无比,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我鼻尖酸了酸,道:“有期,三个月后,辛羽会放了……我们。我们这三个月想办法把长安的法阵摸清。我们不见了,师父定然心急如焚,你到时候回去找到他,把长安的情况告诉他,这样辛羽应会好对付些。”
他浅浅一笑:“我暂且屈居武周,除了为你,也是为了这件事。长安城外的法阵我已画成图,只是宫城里的还不清楚,要拜托师姐了。”笑容渐渐有所收敛,“但她抓你又要放你,究竟为何?”
有期的脑袋果然不好诓。我一时之间想不出个合适理由,便只讲一半大实话:“辛羽的女儿流落在外,兴许因我同她女儿格外长得像,她才将我给拐了回来,并没有什么恶意。”
有期的脑子更进一步:“既然如此,她费尽心思才带回你,还肯放你走?”
我急忙跟上她的脑子:“这些天我尽力取她欢心,说是三个月后只回去见师父一面,断却师徒之情,再回来随她共事魔界。”我觉得我编瞎话的技术果然不错。
有期欲再言,也不晓得是想到别的,还是信了我的鬼话,模糊沉吟:“三个月?……”
我疑道:“三个月,怎么了?”
他放开我,缓缓在亭中踱上两步:“她若真要放人,理应尽早。你我在此如同卧底,日子长了,不晓得会得到长安多少消息。辛羽城府极深,等三个月再放回去是自掘坟墓之举,她怎可能犯这种错误?”
做了这桩交易后我便寻有期来了,倒没去细究这三个月。如他推测,倒像是辛羽故意让我们探取长安的消息、以便将来让仙门攻入长安。
那怎么可能。
有期还在细细分析辛羽的意图,我静静望着他的脸。但我早已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
但不论如何,三个月后,不管这些消息送不送得回去、这反造不造得成,我都活不成了。
这一世本只有几个月的相逢,感谢上天,给我多赐了三个月。
普通的人死去,会在鬼界有鬼差接应,过三生石,饮孟婆汤,上奈何桥,奔赴来生,什么都带不上,可至少还有来生重逢的盼头;我是个早就该灰飞烟灭的神女,魂魄依靠灵力而生,这一世死去,或许再也不会有来世。或许,再也见不到师父,更见不到有期了。
曾以为,我是能护着这个苦命师弟一辈子的,他失去眼睛,我便代他看尽天下风光。如今缘分才刚打个骨朵,却又要在三个月后被摘掉。
人之将死,可还有许多贪心的事没有做。让我最后贪心一次。只此一次,再将缘分断在此处,也好。
他站在亭柱边,一手放在栏上,优雅绝世,温润如玉,心怀苍生大事,依旧是莲池初见的模样。
我不愿再抑制,从即刻后面抱住他的腰,像在剑上逃命时那般,将头抵在他的背上。
他的身子一颤。
我道:“有期,你记得吧,我打碎了你的玉佩,欠了你十万两银子。你说我把这一世都赔给你,才还的请。”
他愣怔了半晌,颤抖着吐出一个字来:“你……?”
我笑了笑:“我不喜欢亏欠别人,债是一定要还的。不知道把我赔给你,抵不抵得上那十万两?”
他竟手上毫无动作,回头来时脸上的黑绫更让我看不出眼色:“你当真……”
有期果真得师父精传,投怀送抱连点表示都吝啬。不过师父那是仙根稳固,有期这个,怕是吓的。
我经过了思想准备,他并没有。但这不是事。
我踮起脚,扒住他的肩,拿舌触一触他的耳垂,悠悠道:“你不知道,我想了你几千年。”
拿他的醉中情话来说给他听,我自认很英明。
他的发愣持续时间不长,被我略一挑弄,急急抽了一口气,双手缓慢伸过来,小心翼翼地揽住我的腰肢。衣衫单薄,他的手心灼灼发热,但并没有到下一步动作。
“如果……如果你不是很情愿,我不会勉强你。”声音已有些干哑。
我依在他胸前,眸光落在远处将暗的霞云:“天晚了,我不好回宫。”
他一笑:“既然如此,在我这睡也好。”
于是被他打横抱起,风风火火耀武扬威地揣回他寝房。
………………………………
第六十八章 嫁娶
有期家侍人很是识相,一见自家王爷抱着老脸热乎的本姑娘如此气势汹汹,纷纷退避三舍,待进了寝房,门一扣,帐一放,闲杂人等皆不见。眼前一张大床,我正紧闭着眼准备承受被掷过去的疼痛,却不料他是抱着我一直坐上了床,才将我格外小心地放下。
大床十分软实,十分合适。今日同在一张床上行那事的人,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公主。这个事够整个长安的茶馆嗑七八天瓜子了。
他的身体整个倾过来,双手扣住我的腕,将我紧紧压在身下。
“阿湄。”他低低唤了一声。
他这般气势与平日那个文弱样极不相符,我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红着面颊道:“你、你轻点。”
他嘴边扬起一抹笑,双唇已不由分说凑上来。
唔,总体来说,有期是比较厉害的。
事后我依稀只记得,被他一路攻上时,分明叫得十分悲惨、万分凄凉。奈何有期似乎不怜香惜玉,生生将我好一顿折磨。
待他放过我,同我并了头睡下时,我早已疲惫不堪。迷迷糊糊地,被他宝贝似的揣在怀里,很快便沉沉睡去。
再度醒来时,天还未亮。有期那条黑绫虽让我看不出他的情形,但他嘴角弯起,显然望着我许久了。
我仍旧被他好生揣在被子里。
见我醒了,他将我搂得更紧:“春宵一刻值千金,古人诚不欺我。”
我哂笑道:“千金?我这样才还了你一千两么?”
他抚摸我的脸:“来日方长,待诸事尘埃落定,你嫁给我慢慢还,可好?”
我心中流淌出几丝苦涩,抱住他的手臂,将头深深放在他的胸前,却不敢去答应他。
他兴许是以为我默认了,兴许也是对我的不回答有所失望,沉默半晌,嘴唇在我额上轻轻一啄。
不大透明的帐子外走进了几个侍女,推进来个装得下一人的浴盆,然后纷纷退出,门又被扣上。
我被有期扔到盆里好生洗涮,洗涮干净后有期倒过来被我扔进去。洗着洗着又回了大床上,是以不得不将那几个侍女喊进来换水,这下才总算是一同洗涮得清爽干净。待我终于衣衫稍微规整些地横躺在床上时,业已力气全无,又被有期搂着小憩了一觉。
第二次醒转过来,已是日上三竿。
有期身着朝服坐在床畔,手里头端着一碗红枣粥。敢情他都上朝回来了。
他拿汤匙搅了搅,舀起一勺递到我嘴边,笑容甚为神秘,或者说甚为欠抽:“娘子,乖,张嘴,为夫来照顾你。”
按理说我面对此种表情应当堆上满面春风的笑意、捏捏青筋凸起的拳头,然而双臂几无一丝力气,便只剩下了满面春风桃花开。
被他慢慢喂下一碗红枣粥后,我觉得再留在他府上始终不妥,可身子却动不得。正纠结如何跟辛羽交代,在外侍候许久的蒹葭带着宫里的人进来了,说我可随意出入王府,也就是说我在这住十天半个月都随便,还带来了魔界特制收敛伤口的紫箐玉蓉膏。
为了让我血祭自愿些,那女人也是蛮拼的。
但要画宫里的法阵图,我仅仅住了一个上午,就与有期依依惜别,被加了两层软垫的软娇抬回宫中。又养了一整天,才找个理由将蒹葭打发走,避开辛羽,抄起宫中地图与毫笔去到处乱逛。
宫城其实在整个长安来说不大,只是路径多,我逛了四天,也只圈圈画画了一个角落可能的阵法。
这一日傍晚回去时,有期家的侍女一脸神秘欠抽笑地等在门前,真是深得自家主子精传。旁边舒软的马车已备好,就等我上去了。
马车上那侍女坐在我身旁念叨,喜不自胜:“公主,听说今日朝堂上议的,就是要立王爷为太子的事呢。”
我挑了挑眉。辛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要放人还立太子?
侍女继续笑嘻嘻:“王爷在府中常常思念公主,皇上之前送去的几个绝色美姬在王爷面前晃悠,王爷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淡淡一笑,并不接话。
她滔滔不绝:“王爷娶了公主,如果王爷成了太子,以后登基,公主您就是皇后了。”
我终于脸上一热:“就知道乱说,回去让你家王爷罚你。”
马车直杀向有期王府,刚刚停下,还没下车有期便钻了进来,在侍女的惊呼声中,我只觉身体一轻,被他抄起手臂,整个揽入怀中,稳当当地下了马车。
还是那个帐子,还是那张大床,不过加了一床软垫。
“阿湄……”他双眼迷蒙。
“有……有期……”我微微喘着气。
“我会对你好一辈子……我爱你。”
“嗯……”
“嫁给我,好吗?”
“……”沉默。
他原是这样深情,可我那三个月期限的事,还不知该怎样对他说。
………………………………
第六十九章 婉儿
转眼两个月过去,长安城的日子甚是平淡。竟好像根本没有什么魔族当道,辛羽一介女子为皇也无不妥。
而且,也没有外面的消息。
没有仙门对长安的进攻,更没有师父因两个徒儿失踪而发生什么的消息。
师父怎样了?无从得知。
我的日子,不过就是白日里在宫城里瞎逛,将一张地图满满圈点;每隔四五日,一辆马车拉去有期府上,交流地图,留宿一晚。
两个月地图圈点完毕,只需要每日去看看哪里还有变数,所幸目前并没有。三月之期将至,我那把造反用的毒匕首也该准备准备了。
我原本就身怀草木灵力,对这玩意十分了解。宫城里什么草木都有,杂草堆里中间有几株野生不起眼的,正可以制毒。
宫城里有蒹葭盯着,这次我被马车拉到有期府上时,带上了这几根草。
半夜里我撑住疲乏没有睡着,见有期已呼吸均匀、一动不动,我才小心地从他怀里钻出来,披上一件袍子,摸出藏在袖中的几根毒草,就着砚台研磨。
这几根草顺利地碾出汁液。我摸出早早挂在腰带上的匕首,用棉花蘸了去擦拭。
灵力虽然被封,却仍然存在,毒汁很容易地被些微灵气引入匕首之中,再看不出什么来。
这把匕首受了我灵气的引导,捅过去,便是捅不死她,也能捅废她。
我正满意地一面打哈欠一面观察自己的杰作,耳畔传来有期急切的声音:“阿湄,你在做什么?”
脑中一瞬轰响,我飞快将匕首归鞘,慌慌站起回过身来。
昏黄灯光下,有期衣衫半拢胸口,肩膀的线条尤为流畅柔美。
他略略垂头,貌似在看我手中的东西,我惊得想往后藏,却不及他眼疾手快,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