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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得君子问瑶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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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遥夜,这次你不许耍赖了~”她遥望天空,无力地笑,“可说不定……先坠落的星星,会是我呢……”
“不要妄言!”
她频频提起的事,让他情绪慌乱而激动。她略略一惊,苦笑,依在他的胸口:“没有关系……我才舍不得你的。我还要你带我去人界,一起走很多地方……踏遍天下山川,看遍人间江湖……每天都有新的风景可以看……每天都有……不同的路可以走……”
她的声音渐渐恍惚,越来越低,眼神迷茫得好像蒙上了一层再难散去的雾。视线越来越模糊,好像在沉入深杳的梦境,沉入再也不会回来的梦境。
他轻轻抽了口气,越发将她揽得紧了些:“殿下,是困了么?”
“又要睡去吗?”她不知是问他,还是问自己,“我不要睡……我还想……多看一看遥夜……就算多看一小会都好……”
她稍稍转了个身,仰头,试图端详他的脸。可眼前什么都模模糊糊的。她伸手,冰冷的指尖抚上他的面庞。
他将泪噙在心底,弯了弯嘴角:“殿下,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会?”
“等我醒过来,遥夜……会带我去人间玩么?”
他逃避似的紧闭双眼,抚摸她鸦黑的头发,声音有着几丝颤抖,轻微得几乎无法察觉。
“嗯,会的。”
那注定是一句苍白的承诺。
她渐渐浮现出欢喜的神情,漆黑的眸子努力张大,努力注视着眼前的仙人,粲然一笑:“我想去人界,要在人间最漂亮的地方……搭起……搭起一座小小的房子……等我们走累了……每天就看一会风景……种花……像现在一样……”她垂下眸,“到时候……你要帮我呀……”
“嗯,我答应你。”
“这次,你不许耍赖了啊……”
风吹散了话末的字,星星点点如萤虫的光芒从她身上升起,飞入空中,慢慢消散无踪。她身上散出异样的柔和光芒,将她整个人笼入。
他感受着怀中本就冰冷的身躯,在慢慢消融,化为虚空。
“遥夜……可以等我么……?”
依稀有微风一般的声音,轻轻拂过他的耳畔,在他身边缭绕着,渐渐地,也像烟云一般散去。
然后,再也没有声息。
星辰如旧。
孤独的仙人还凝着一个虚抱的姿势,立身在这俯瞰天地的亭中。木叶园传来沙沙响声,花叶凋零,为谁哀悼,又是为谁安魂。
他的目光寂寥无比,沉寂如冰雪,绝望如暗夜。千年来不曾落下的泪,穿过方才女子的虚空,尘埃不起。
……
上古时候,天帝之女生有顽疾,灵力渐衰,年岁未过千年,溘然薨逝。
其侍人遥夜上仙神思恍惚,待到历飞升成神的天劫时,已几不能避,因此飞升失败、仙体大伤;遥夜上仙拒绝了神树调养,自请隐居木叶园,绝迹六界,静静地等待寿终之日,守着昨日芳华、今日苍凉。
………………………………
第十三章 碰壁
wed may23:07:37 cst 2015
起初我的计划是带有期和德妃娘娘回去,可德妃娘娘遭武后暗算,到头来计划赶不上变化,我只得带着这对小夫妻……呃,夫妾回去。
通过郊外的空间法阵回到增城峰后,我让这对小夫妾先随便逛逛,也来不及去寻师父,便率先一头扎进了有期之前住的风水宝地,用灵力好生清扫一番,弄开那些碍眼的东西,免得有期磕着碰着。
这顿清扫足足用了一个时辰。
我正准备坐下休息片刻再去找有期,却听到门外一声闷响。
我忙起身去开门,寻思着是哪只鸟儿撞了门,谁想这墨蓝色的鸟儿体积颇大,足足高出我半个脑袋,手正揉着的脑门正红了一片,显然那里刚刚和门有了亲密接触。
这大鸟咬着唇:“好疼……”
我吓得赶紧把他拉进来,安置到椅子上:“陆月呢?你一个人到这来,撞了碰了可怎么办?”
有期颇委屈地揉了揉头发,以及脑门上的红印:“她看到厨房,就去给我熬药了……”
我依旧气愤地叉腰盯他:“她肯定还让你留在原地,对不对?”
他不说话,当是默认。果然啊,这白捡的师弟还是不省心,不过看在德妃娘娘的面子上,我自不会与他过多计较:“记着,你现在伤没好全,虽然只剩最后一天的药,可你还是病人,病人就要学会听话,明白?”
他下意识想去揉眼睛,手在半空却顿了顿,最终放了下来。
“我想自己走走,现在碰壁,以后就不会了。”
天知道他的话几分真几分假。考虑到他还是病人,需要修养,我无奈地推了推他的肩膀:“算了,自从遇到你后我老是火大……师父还没回来,待会我去给你做午饭。”
他震惊:“现在不是晚上?”
我本好好地聊天嘱咐,他这么说,让我心头升起一阵伤感。
我不欲再去戳他的陶瓷心,不过见他脑门上那团於红太碍眼,我便试着小心翼翼地伸手去碰一碰,没想到他竟身体一悚,倒吸了口凉气。看来这一头撞得很是严重,他本就只有脑袋好使点,若是连脑袋都撞坏,那他就完都完了。
我问:“疼吗?”
他瘪着嘴颔首。
“活该,叫你不听陆月的话乱跑……”
我总觉得他失明后脆弱了不少,照顾他得像照顾孩子,于是我将嘴凑上去,在那团於红处轻轻吹气,加之我的气息有些草木灵力,这样应可以给他减轻疼痛。
未料他不仅是个孩子,还是个尤其不听话的孩子,头摇啊晃啊一阵乱动,又不像是我弄疼了他,我急得一把按住他肩膀:“别动,本师姐给你治伤呢。”
他还是躁动得很:“可是,师姐――”
“可是什么可是,不是疼么?”我没耐心地白了他一眼。
“师……师姐,我现在不疼了,真的。”他支支吾吾。
一会疼一会不疼,照顾小孩还真是麻烦啊。我死死盯住他被黑绫缚住眼的脸:“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他的脸方才还苍白无血色,这下可好,通红得和憋气似的,只差脑袋顶上冒一缕炊烟。
我懵了,然后悟了。
“那个,我就是怕你疼,没有非礼轻薄你的意思!”我使劲摇了摇他,“脸不许红!变回去,给我变回去,我才看不起你这种人!喂,你还脸红!……”
我这语无伦次是怎么回事,完全和我风格不搭调啊!
我只觉自己双颊也滚烫滚烫,幸好他看不见,不然他铁定要笑话于我。
我捂着脸甩开他道:“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做饭。”我刚走出两步,又倒回头,“不许乱跑!”
他倒是一下子变成了貌似听话的小孩:“是,师弟遵命。”
他又在气我!我懒得再理他,头也不回地出了门去。
我哪是去做劳什子的饭,出门狂奔到清凉透明的池水边,捧起一手便往自个脸上泼,好静心。
我盯着这池水,思绪飞得老远。我是哪根筋错了位,才会把这么大一只鸟当成小孩?简直我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
我坐在池水边冷静了一会,那点波澜思绪渐渐按下去,另一点思绪却飞了上来。似乎我把有期一个人扔在那里,有些不妥。
鉴于他有撞门的前车,万一他又撞几下,坏了脑袋,那我这孽就作得甚大了。
于是我赶紧又一路生猛狂奔回他的风水宝地。
凉风那个吹,落叶那个飘――没人。
我就知道,他绝对不会听话,果真是个小孩子!虽然他很可怜,可我自从遇上他后总是出现一些很掉智商的事情,他莫不真是上天派来折腾我的?
莫说上天,就是我自找的,我现在也得把他人给掘地三尺挖出来。
我出门在周围寻了一会,还是没人。他眼睛不方便,跑远了免不了磕磕碰碰,真是不让人放心!
背后似乎有人碰了碰我。
我气愤地转过身去:“你乱跑什么,不是叫你――”
“叫我什么?”他笑容魅得像狐狸,美俊的脸凑近过来,一手捏住我下颚,“阿湄,你越发猖狂了啊,敢在为师面前作威作福,嗯?”
这称呼,这语气,加上这双明亮得不能再明亮的眼睛,骇得我往后一跳:“师父?”
他神出鬼没的是闹哪样,仙吓人会吓死人的。
晗幽不放过我:“刚刚你是关心谁呢?”
“我关心……”我思量一番,终究还是觉得有期这个称呼太亲昵,“我关心我师弟。”
晗幽恍然:“他啊,在厨房。”他扼腕痛惜,“他那眼睛是怎么回事,是哪个兔崽子敢欺负我徒儿?”
师父仙力极强,碾压那武后应是绰绰有余,我便将前因后果详细说了一遍,顺便着重强调有期已有妾室的事,以免他继续误会。
他听罢,却没有如我所愿一口答应。
“武如意么……”他泄了口气,“一时半会我动不了她。”
我震惊:“为什么?她害死了有期的母妃,还害有期失明!”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我:“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若我没猜错,这武后怕是与蠢蠢欲动的魔界有不少联系,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还是不理解他:“那把她杀掉,这联系不就没了?”
我这话刚落,连我自己都意识到我错得离谱,关心则乱什么的,应该可以理解……等等,什么关心则乱!
晗幽含笑看我,那笑容神秘得很:“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若有所图谋,定要细细谋划,步步为营,利用一切可利用之物,方成大器。你可明白这个道理?”
我听得发愣。
若我没看错,他刚才有一瞬间的目光,凌厉得仿佛是另外一个人。
只是这凌厉瞬间消逝,他拉住我的手臂:“先去厨房,我慢慢给你说。”
………………………………
第十四章 断袖
fri may13:46:38 cst 2015
师父一路说的,大抵就是武后和魔界有些联系,若是贸然杀之,恐怕打草惊蛇,仙门对付魔界反而更加麻烦。
这一系列仙魔之争我一直当故事来听,毕竟和我没有多大关系,我便嘱咐了师父小心谨慎,不要在争斗中受伤。他好,就什么都好。
可走到厨房,我才知,他好,就真的什么都不好了。
差些忘了,厨房对师父而言是武器制造地,譬如那桌子上排放的一列蝙蝠肢体、锅里糊掉的绿油油奇异液体,以及挂在穹顶上一条死蛇,除了我,任谁都看不出这是个厨房。
瞥见角落里的两个人影,我第一次庆幸有期看不见,不然他看到此情此景不知会作何想法;只是可怜陆月那姑娘,要生生在这堆武器中煎药。
那小夫妾在那头,光景甚是暧昧。
有期像个乖孩子似的坐着,而陆月正捧起一碗药,准备用瓷勺无比小心地喂他。
有期不知怎的,准确地握住了她的手腕:“我自己来吧。”
陆月摇了摇头:“我来伺候殿下服药。”
有期坚持道:“我已不是什么殿下,你如果觉得跟着我委屈的话……”
他一言未尽,嘴已被陆月掩住:“别这么说,我不会走。”
活生生的家长里短推推搡搡你情我愿,看得我心头直发痒。
晗幽凑到我耳畔小声问:“皱眉做什么,醋了?”
我转头瞪他:“谁醋了?”
“哦,那就是没醋。”晗幽看我的目光变得赞许,“你很大度,但这样不好。”
……师父你什么意思。
我忍不住退了两步,扯了扯晗幽的衣袂。人家热乎着呢,咱们在这凑什么热闹,腾个地出来为好。
谁料他根本不解风情,径直上去问:“阿期,身体可还好些了?”
他打断的这光景,正是两人推搡完毕,有期准备喝药的时候,刚刚建立起来的气氛被生生打断,看来师父果真是名副其实的细细谋划、步步为营。
陆月迅速行礼,有期听到声音也赶紧起身,又被晗幽一阵仙风按了回去:“你且坐下,别又碰坏了脑袋。”
有期战战兢兢地坐下,还不忘作揖:“多谢师父关心,弟子已经好多了。”
“既然好多了,就可以开始学法术?”晗幽面带笑容。
我立马对有期投以钦羡的目光。当年我求都求不来法术,他倒好,师父屁颠屁颠地来教。
有期犹豫地摸了摸以前眼睛的部位:“我……还可以学吗?”
晗幽道:“自然可以。你是修的琴术?我这正有《沧海吟》琴书十五卷,随我来长聚阁,我教你。”
他居然会抚琴?我为何从没有见过他抚琴?他到底还藏了多少东西?
有期自然是喜得答应,屁颠屁颠地跟着师父一头扎进长聚阁去。
师父对有期这么好,我除却必要的嫉妒和羡慕之外,莫名还多了点别的想法。
师父头一次见有期便热情得很,即便有期已看不见、他还亲自跑来通知教法术,而且他似乎还看陆月各种不顺眼,现在还把有期单独拉回自己房间……
我感觉我似乎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门。
新世界的大门关了三天,陆月在外面苦等了两天,第三天被我一个入梦咒送去了周公那。她得休息,不过这么痴情的女子,等有期出来我得劝他赶紧圆房,女人可辜负不得。
这几天晚上我偶尔会被来自长聚阁的凄厉惨叫惊醒,醒了又睡,等再睡醒了我才开始思考,那惨叫是怎么回事?
新世界的大门等着我去探索,我诚然没有那个勇气去探索,只能在门外哀叹。
但愿师父能用力轻点,有期身子那么娇弱,显然受不了夜夜欢好。
可有期愣是第五天都没出来。
我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这么连续几天的,他莫不是给弄死了?
我飞速找来陆月,讲述了我的想法和事情的严重性。
陆月一脸纯洁不信:“上仙怎会……断袖……?”
我咬着唇:“一切皆有可能,我现在很担心有期的安危。”
她还是不信:“湄师姐,殿下学习法术,应该是要这么久的。”
我怜悯地看着她:“我师父从不近女色,断袖也非不可能。”
总之,经过一番协商,我们一致达成了有期可能命在旦夕的想法,于是一起飞奔到新世界的大门前。
未料,在这一小会的商议里,新世界的大门已经打开了。
有期好生地站在汉白玉石阶上,云雾抚裳,满面春风,一身墨蓝似乎浅了些、明朗了些,如染霞光,除却依旧缚眼的黑绫,他哪有夜夜饱受摧残的影子。
而白衣飘飘的仙人也是面带微笑,更没有精疲力竭的模样。
我脑中轰隆一声。
原来不仅仅是新世界的大门,还是可以逆袭的世界的大门。两个人看上去都这么满足,莫非夜里在上面的那位……还轮换过?
只有断袖才能轮换,若是男女,其中本质就换不得了。
陆月第一时间跑上去嘘寒问暖,又是一出活生生的你情我愿。
这旖旎风景让我这个没人要的如何承受得住,我不能直视,干脆心一横,视那小夫妾作无物,径直蹑手蹑脚地往师父的方向走去。
被有期一声叫住:“师姐。”
“嗯……诶?”他看得见我?
我本该猜想他唤我过去,谁料反而是他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点石头都没磕着:“师姐,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我吓得差点摔下去,撑住心惊,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黑绫,他竟将我的手推开:“别晃。”
他眼睛真的好了?断袖能包治百病?
晗幽也走过来,笑道:“阿湄莫慌,他眼睛伤了内里,治不好,是看不见的。”
他看不见还知道我在哪?
晗幽高深莫测地扔出长篇大论:“前些天我研究食材,发现沙漠中的一种蛇和蝙蝠视力都不好,却能辨识物体,于是我特意深入研究了一下……”顿住。
他研究的“食材”果然是吃不得的,不过这话顿得忒欠打,我心一急:“发现了什么?”
接下来他讲的,是一篇极其学术的文章。
大抵意思就是,蝙蝠可以通过放出一种听不见的声音,通过声音返回的时间判断距离,而沙漠中的蛇能够辨认周围物体的冷暖,是以前几天他用一种法术将这两种能力转到有期身上,虽说过程痛苦非常以致有期惨叫,不过好歹他也算“看得见”了。
我觉得有些安慰,自然也有些失望。
转头看去,那头的小夫妾觉得还待在一块,陆月正心疼着有期呢。
至于这对小夫妾又说了什么情话,我是暂时听不到了。
所有声音,都被师父接下来的一句话全数攻占:
“阿期学会了《沧海吟》,又算是‘复明’,可喜可贺。他正式的见面礼,我也该给他了。”他憧憬不已,“上次的早餐太简陋,我今日定要亲自下厨,补一补这正式的见面礼。”
听罢,我几乎发疯。
………………………………
第十五章 厨房
sun may00:30:21 cst 2015
这次晚饭事关三人性命,我断然不能屈于师父的强权之下,于是我早早地钻进他武器制造地般的厨房,然后手推脚踹地把他撵出去。
师父委屈不已,直骂我不知孝顺。
我哪管他说我孝顺不孝顺,总之厨房是绝不许他踏进半步。不说可以用辟谷之术,就是要做晚饭,还是交给我为好。虽说我厨艺不精,可至少吃不死人。
我正打算挽袖子动手时,那对扎眼的小夫妾来了。
虽然看不清有期的神情,可看陆月喜笑颜开那样开心,也可以推知有期的心情。这次没有师父来当挡箭牌,我只得生生受着这等视觉煎熬,把自己当成一个大灯笼送上去:“你们来做什么?”
有期先开的口:“我想帮师姐你做饭。”
我直接回绝:“你不用做这些,你好好学法术就好,以后增城峰还要靠你传承术法。”
有期比我还坚持:“可我是你师弟。”
理由很充分,我肯定地点头:“所以?”
他苦恼地琢磨了一会:“方才我看到师父似是心情不好,我便去劝劝,聊及问他徒弟需要做些什么,他说徒弟是用来使唤的,没事的时候可用鞭子抽来泄愤……”
我打了个寒噤,好像真的已经看到了一根碗底粗的荆条鞭子。
他的声探之术探不清我这点神色改变,他依旧沮丧地叹气:“或许我学琴太慢,惹师父生气了,若能奉上亲手做的吃食,兴许能得他开颜。”
我很想告诉他,其实此事和他没半个钱的关系,他学琴五天就是十五卷《沧海吟》已是难得,可若直说是因为我把师父赶出去,又有损形象,而且还会抖出师父厨艺之奇,得不偿失,于是我劝道:“你身子刚好,又被师父劳累了五天,怕是还阳气不足,不如回去休息。”
有期表示他没有听懂。
我忽觉阳气不足这形容更为不妥,脸色一白:“就是说,你身体虚着呢,应该在床上多躺几天,小心扯坏下面的伤口。”
他依旧表示他没有听懂。
不过前些天被我耳濡目染的陆月似乎懂了,脸色略略显红:“湄师姐,他们应没有发生什么。”
我这才反应过来,我的思考方式刚才好像自动转向了新世界的大门。
有期还是完全不明白我们在说什么。他不明白的好,他若明白,我们就再也不能一起愉快地玩耍了。
于是有期很快把话题扯回来:“我来做饭吧。”
我很犹豫地盯着他脸上黑绫。
他诚恳地用脸对着我:“让我来吧,这点事我还是能做好的。”
我很踌躇地望了望桌上所剩不多的食材作料。他一个娇生惯养的皇子会做饭不成?
事实证明,他的确会做饭,而且比我熟练很多,只要把作料按顺序给他摆好,避免了加错作料的情况,一道道香喷喷的家常菜就能够出锅。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在灶前忙活的某师弟,一转头发觉陆月毫不惊讶,我才敢确认这是真的了。
不过一个皇子会炒菜很令我匪夷所思。
我提出疑问,陆月轻声回答:“过去德妃娘娘在的时候,殿下担心有人毒害娘娘,他又不太信任他人,所以经常自己偷偷为娘娘做饭。”
既然是个无所事事的皇子,为母亲的安危做饭我很理解,并且也很支持。至少,以后我再也不会受师父的毒食威胁,那才真真是极好的。
因灶台用的上古劫火,烧猛了有焚毁万物之能,有期站了一会就有些撑不住,汗滴豆大。
“有期。”
“殿下。”
两张手帕一起凑过去,擦拭同一边的汗水。我很是无语地看了看和我动作几乎相同的陆月。
其实……我这个灯笼委实有点太亮了,这工作应该是陆月的才对。 我尴尬地收回手:“你来,你帮他擦汗。我去外面护法。”
我羞得连他俩的神色都没打量,便一头冲出了厨房门,到厨房外静静。
之前似乎还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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