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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御天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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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三魁,一看,当即明白怎么回事。他刚张嘴道歉,还没说话呢。鞋子袜子、瓶子罐子就劈头盖脸的飞了出来。随后,便听闻那壮汉暴怒的吼道:“大胆,敢扫爷的性。活的不耐烦啦。”

    田舵主点头哈腰,连连掩上房门。

    到了最后一间厢房门口,田三魁吸了口气。调整呼吸,轻轻的扣响房门。

    咚咚……这刚扣下去,门就缓缓打开了。假面女子翘然玉立。就像一朵含苞的蔷薇,只要旭丽的微风拂过,便开启了朦胧幻妙的花蕾,香气扑鼻。

    田三魁的眼睛都直了。

    女子轻声细语的问道:“这位爷,有何贵干?”

    “哦,啊。我,来找人的。”田三魁定了定神,这才知道自己是来找人的!只是如此神秘风韵的女子挡在门前,他也不好驱门直入。只好讪笑着,目光掠过女人的两侧,打量房间内的情况。

    厢房内,一个头戴翠饰,身穿粉色兰花裙的姑娘,手持毛掸,正在背对着门口整理茶具,不时的掸一掸桌上的灰尘。

    田三魁皱眉,嘟囔道:“奇怪,还能飞走了不成?”他作势离开,猛然转身,挤在门前,询声对那专注打扫器具的花姑娘说道:“你,转过身来。”

    姑娘放下毛掸,慢慢转身。平胸、隆腹、老虎腰,粗臂、臀瘪,满腿毛!

    田三魁不自然的抠了抠鼻孔,喝道:“抬起头来。”

    姑娘艰难作揖,徐徐昂。大眼、浓眉、鳄鱼嘴,脸方、肤疮,肉下巴!

    呕!田三魁眼皮一翻,差点背过气去。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丑的女人!急忙挥手,道:“好了好了,你忙你的去吧。”

    假面女子柔声一笑,问道:“客官要找的人或许在三楼。”

    “哦,多谢姑娘指点。”

    “谢倒不必,我要歇息了。”

    “既如此,那我就告辞了。嘿嘿。”田三魁憨笑转身,突觉双腿如铸铅,步履维艰。他流连忘返的走到楼梯口,舔着干涸的嘴唇,自嘲道:“红颜祸水,不同凡响。不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假面女子掩门。

    片刻后,房门开启。那个巨丑无比,却又花枝招展的姑娘,手持蒲扇,步步生莲。亦步亦趋,混入大堂。

    花姑娘身上散出呛鼻的胭脂,宛若烤漆般的美白粉!

    倒是把一些人给吓了一条。

    “丑比,杀人不偿命啊。”

    “嘶,这个姑娘有点彪。”

    更有一个胖的跟猪一样的女人,捏着兰花指,没好气的羞辱:“去,长成那样还浓妆艳抹,吓死老娘了。”

    如此,倒也颇有一种东施效颦的画境。

    总之,在男男女女的躲避跟万夫所指的声讨声中,花姑娘加快步法,顺利的辗转到了大门口。然而,她又不得不停下。

    天福苑的大门前,小露手持马鞭,正在盘查出去的每一个客人。旁边,还有小雅那姑娘守着。

    花姑娘见此情景,转身站在大堂的屏风之下,悄然吸了口气,暗骂道:“老子招谁惹谁了,遇到这几个混不吝的主。”

    前门有风险,出去需谨慎。再看,田三魁带着人把三层楼都搜了一遍。姬长空变更加彷徨。

    在大堂中,就他这幅打扮,简直是一朵奇葩。第一次完全是靠唬,蒙混过田三魁。再让他们看到,保不齐会被看出端倪。

    徘徊片刻,姬长空心一横,攥拳暗道:“要想不被虏,不走寻常路。拼了!”

    天福苑的背面,是一条死胡同。顾海棠坐在胡同口的左侧,红唇紧咬,双手持剑,怨气横生。

    她双手起落,两把剑此起彼伏的在地面上刺来刺去,愤慨的嘟囔道:“逮住他,逮不住他。杀他,不杀他……”

    胡同口的右侧,躺着一个跛脚的老头,老头皮肤龟裂,形容肿胀。看起来,饱受海风的吹袭跟潮水的浸泡。像一个水手,又像一位渔夫。

    老头的面前放着一个残缺的瓦罐。他懒洋洋的斜躺着,头倚在手臂上,眯着眼,夕阳余光照在他的脸上,散出和风旭意。

    后院的围墙内,有一个三米高的悬梯。不过墙高五米。

    若是平日,越墙而出,那是分分钟的事情。可今天,姬长空穿着女服,行动起来,极为不易。好几次,步子跨大,差点扯了蛋。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他爬上了墙头。此刻的他,心中五味杂陈。

    一片青瓦从墙头脱落,在地上摔成碎片。

    啪!

    姬长空心肝一抖,双手趴墙,撅着腚,悬在墙外。

    胡同口的老乞丐,竖起耳朵,循声看去。顿时,他眯着的眼睛,瞪的跟牛一样大。

    老乞丐坐了起来,用那压抑了半生且富有沧桑的论调喊道:“?,天福苑的女郎出柜啦,红杏出墙啦!”

    啥……啥?

    姬长空听到此言,气血直冲天灵,头脑一黑。咚!跳下高墙。
………………………………

第32章 鳄鱼的眼泪

    姬长空摔了个五体投地。五米高的围墙,落下去,心都涌到了嗓子眼上。

    他趔趄的站住身形,耳中嗡嗡作响。

    “喂,大家快来看呐。天福苑的姑娘出墙啦。果然是鸨子无情,戏子无义啦。”那老乞丐,捧着破罐子,一瘸一拐走了进来。

    姬长空心如闷棍。痛心疾的哀道:“天呐,我怎么会被说的如此不堪!老丈,给你两钱,求你别喊了。”

    老头惊愕,并没有接钱,反而哆哆嗦嗦的后退,旋即转身,就跟大白天撞到鬼一般,狼狈的抱头鼠窜,只有一句话,回荡胡同,余音不散:“祸事啦,祸事啦。东海的龟爷回来啦……”

    龟爷!

    在民间,这是一个传说。有好几个版本。

    其中流传最广的是鳄鱼的眼泪版。

    传说,在很久以前。东海有一只极具灵性的鳄鱼,整天爬在海滩上晒太阳。直到一天,海天一线的远方,飞来一只海灵鸟,落在鳄鱼的上颚上。不停的啄食鳄鱼表皮的寄生虫。

    这种清爽又舒畅的感觉,让多情的鳄鱼认为,海灵鸟就是海神派来守护他的护舒宝……

    鳄鱼开始慢慢的靠近海灵鸟,试图去亲吻她。

    可他的那一张凶狠的大嘴让对方吓到了,海灵鸟飞走了!

    直到有一天,鳄鱼依然在沙滩上晒太阳。他看到,在潮汐涨褪的浪花中,那只羽翼光洁的海灵鸟正站在一只巨大的深水鳖的背上,忘情的跳着华尔兹。又像是灵魂的探戈,像一柄鱼叉,刺痛鳄鱼的心。

    鳄鱼怒了!他潜入海中,张开倾盆大嘴直奔那只巨鳖。浪花血洗、暗潮肆虐。

    一场大战后,鳄鱼击败了巨鳖,自己也是命悬一线。他漂浮在海上,留下了鳄鱼的眼泪。

    在水波荡漾的碧蓝中,海灵鸟盘旋在他身边,悲咽鸣讴,终日不绝。

    突然,鳄鱼拼尽全力,虎跃而起,直接吞噬了海灵鸟,沉入深海。

    多年后,深邃无尽的北方大洋中,诞生一代霸主。名为禹人。人豹耳,鳖身鳄尾,背有双翼。鸣声跟人类接近,只是雌雄难辨。

    只要被禹人咬伤,男的怀孕,女的长鳞。

    这并非耸人听闻,如今,灵海彼岸已经荒无人迹,反而在海洋深处,多了一个特立独行的种族。

    当然,凡事必有例外。也有幸存下来的渔民。他们都亲眼目睹过禹人的神态。并把雌雄共体、诡异受孕的这种物种,称之为龟爷。

    在临海的土地上,龟爷被看作死神,或者是海洋的愤怒。

    多年来,北荒的部族都离开祖地,迁徙到内6。但,禹人的梦靥,如同海市蜃楼一般,时刻缠绕在他们的心头。

    老乞丐,便是历经千难,迁徙来此的其中一员。长途拔涩,让他不得不以乞讨为生。

    他一听出墙的花姑娘出男人的声音,再眯一眼姑娘那天雷滚滚的寒碜长相。就下意识的认为,令人魂悸的禹人,也杀到了中土大地。第一想法,自然是绝路狂逃。

    梦靥!可怕的意识,能够让人在阴影的笼罩下,时时刻刻处于绝望的境地!

    姬长空一脸迷茫,他并不知道,民间流传的所谓龟爷的种种传说。只道是老头被自己的打扮给雷跑了。

    他仓促打开蒲扇。整顿行装,准备回左徒府。现在也不考虑丢眼显眼的事了。遇到不讲理的母老虎,活着就是胜利。

    蹑手蹑脚,猫腰轻行。姬长空马上就要踏出胡同,逃之夭夭。

    忽然,一个人影,两道剑光,恍烁眼前。

    柔和的阳光,在剑刃上折叠出手掌宽的光斑,姬长空下意识的伸手,遮在额前,此刻,他有一种感觉,估计要挨揍了。

    随后,一只大脚,踏腹而来。

    姬长空啊的一声,被踹翻倒地。他忍痛抬头,小心脏登时降至冰凉。现在,真的挨揍了!

    “哎呦,姑娘啊,这是误……”话还没说完,那边顾海棠提剑,快步迎上。

    身随剑指,电光闪烁。一道寒芒就削到了姬长空的面前。招式娴熟,剑法精妙。姬长空只看一眼,双腿软。整个人瘫了下去。

    顾海棠惊诧的咿了一声。腕随剑抖,那一双剑,出闪闪寒光,追心刺下。

    出手狠辣,招招致命。这不是女人,分明就是一个夺命的阎罗。

    不等剑芒来到,姬长空的心已然崩溃。剑快,姬长空跪的更快!

    一道黑影俯冲,一个熊抱,双臂斡旋。扑通!姬长空抱住顾海棠的双腿:“女侠,饶命呐!”

    顾海棠的剑招戛然而止。她下意识的晃了晃身形,孰料,那个该死的家伙竟然跟狗皮膏药一般,紧贴着不放。瞬息间,这个未曾涉世的姑娘,红氲履面。

    如果说,中土大地,在周礼熏陶下的女人讲究三从四德,深闺养尊的话。巴蜀古国的女人,就更为纯粹。

    在巴蜀那个神秘而富有传奇的地方,女人,象征着古神对大地的恩赐,是生命力的升华,是文明的延续。

    古语有言: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剑阁道,飞升近九天。

    正是这种天高云阔、仙风沐浴的环境,让古老的蜀人认为,他们是天的宠儿,是神的子嗣。所以,蜀人就把纯粹彻底的女人,视作传承神意,延续神教辉煌的神眷者。

    每一个蜀人,心中都有一个永恒不灭的执念:他们是神的子民,他们的家园就建立在离神明最近的地方。

    尊神净身、纯粹无暇的观念,在女人心里根深蒂固。顾海棠,也不会例外。

    在苞莲初放、懵懂青涩的年纪,她从来都不敢想象,自己会被男人接触。而且会是如此的汹涌,如此的真实。

    顾海棠腰身一颤,浑身麻,恰似电流掠体,心神荡漾。

    她不知所措,语无伦次的说道:“哎呀,你……快放手。”

    刀剑无眼,杀气肆虐。姬长空哪里敢松开,反而抱的更紧。

    “你……”顾海棠娇声厉斥,双剑豁然架在姬长空的肩上。

    姬长空如捏针毡,急忙撒手。

    “哼,你这浪荡登徒。看剑。”

    剑光如梭,双剑被顾海棠挽出十余道寒芒,疾驰飞逝。剑刃触及姬长空,在他身上刷刷点点。

    这等凌迟的威慑,姬长空饶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直到顾海棠停手,收剑。姬长空赫然现,自己的长裙,已然被改造成半截短裤。上身的兰花袍,也被削为了坎肩!

    他渐渐明白,宁可跟仇敌为友,也不能与女人为敌。

    只要得罪了女人,任何理由都变得无力。尤其是这种美貌跟刁钻并存,羞稚跟凶狠并举的女人。

    这就像掉在炉灰上的一块豆腐,打不能打,吹不能吹。

    堂堂男儿,愤怒跟无辜并存。好像,这个女人就是老天爷专门派来收拾他的。

    顾海棠怒意凛然的瞪着姬长空,看他这幅打扮,强行忍住腹笑。调侃道:“呦,呦呦。天福苑的鸨子,红杏出墙的姑娘,北海的龟爷,偷猫的盗贼。小子,不赖嘛,典型的十恶不赦。你在翼城抢了我的猫咪,以为逃到宗周就相安无事。却不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如今还是落在本姑娘手里,你还有何话说?”

    姬长空吸了口气,跟这个不可理喻的女人讲道理、摆事实,只会越描越黑。

    顾海棠持剑,悬于姬长空的颈前,翘舌释然的讥讽道:“呦,不说话了?是被本姑娘直指本心,没脸反驳了吧?笨笨在哪?今天不还给我,休想离开这儿。”

    姬长空一听这夹枪带棒的口气。似乎,把猫还给她,自己这顿揍要白挨了。

    短短几天,先是玛雅,如芒刺背。后是海棠,得寸进尺。回想种种,越不是滋味。

    姬长空悔恨懊恼,心中暗道:“女人,果然不能惯着。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锅是铁打的。”

    正可谓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念及此,姬长空傲然狂笑。

    “你居然敢笑?”

    “男儿顶天立地,有何不敢?我有意退让,你却咄咄逼人。你不惜为了一只猫,草菅人命。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姬长空步步为营,迎刃而上。

    转瞬之间,姬长空从任打任骂的小二郎,进化为盛气凌人的大哥大。

    顾海棠瞳光诧异,眸间隐过一抹惧意。她唇线颤巍的结语道:“我,我。”

    姬长空趁机抓住剑刃,确保万无一失后,喝道:“你什么你?不是想杀我吗?来,动手啊。”

    可怜,本性单纯的顾海棠,此刻杏眼闪烁,瞳孔失神,呼吸急促,胸脯起伏凌乱。

    看到唬住了对方,姬长空心中大爽,趁热打铁道:“不就一只猫么。那猫已经被我亨食了。”

    呜……呜呜。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顾海棠双唇一松,竟嚎啕大哭起来,楚楚动人,祈人垂怜。突然,她臂力增加,厉声斥道:“坏人,我跟你拼了。”

    “我是坏人?哈哈。”

    姬长空攥紧剑刃,悲从中来。含泪叹道:“我姬长空从孤独无依,几度绝望。到泯却恩仇,重拾希望。再回,寂寥如初。我从未有过害人之心,却屡遭陷害。那些好人呢?让我看看,好人在哪里?嗯?老天啊,难道我的命运还不如一只猫吗?难道,我这辈子,就只能替别人承受罪恶吗?难道,你非要逼的我逆天而行吗?”
………………………………

第33章 暗器催人心

    姬长空挥泪,但这绝非冠冕堂皇的演讲。他的不满,他的迷茫,他的歇斯底里,都指向他迫切追寻的终点,那就是答案!

    世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姬长空在顾海棠这个杀气腾腾的母老虎面前。要是不逼真,就完了。

    可是在悲催的命运面前,这又是姬长空真正自内心的呐喊。他要啸破苍穹,执宰命运。

    他的这番话,直抒胸意。承载了灵魂的不屈,挥了扪心的质疑。

    姬长空的抱怨跟委屈,无力跟彷徨。曾几何时,也是顾海棠心中所恼之事,同样,也让顾海棠在绝境中一度迷失自己,甚至不知道生命的意义跟存在的真谛。

    顾海棠安静了,她痴痴的看着这个混不吝的年轻人。这个身份复杂的年轻人的情绪,仿佛抚平了她的焦躁跟失落。

    胡同内,冷风灌入。沉默,孤寂。

    良久,顾海棠蹑手蹑脚的问道:“你……你是孤儿?”

    姬长空没有回答。

    顾海棠轻咬下唇,认真道:“我也是,我娘走的时候,只给我留下笨笨。”说着,她抽抽啼啼的悲咽起来,从之前的白虎啸林,变为小鸟依人。

    姬长空屏笑,说道:“别伤心了,笨笨没事。只是如今在我一个朋友家里寄养着,三天后,我给你送到这里。”

    呲锒!双剑坠地。天子骄女靠在姬长空肩上,泣道:“真哒?你可一定要为我找回笨笨呀。”

    姬长空抚摸着女孩的后背,心满意足的安抚道:“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没事的,不哭了啊。”

    “嗯,我叫顾海棠。”

    “好,我知道了,你就叫我长空哥哥吧!”

    ……

    当姬长空祟头祟脑的返左徒府,他看到关云飞正坐在大门口打盹。姬长空蹑着身形,从他身边走过。

    自己这幅摸样,绝对不能让他看到。想着,姬长空加快了脚步。

    关云飞突然大喝道:“嗯?是谁?”

    姬长空一个激灵,回身道:“别喊了,是我。长空。”

    “长空?不是你怎么这幅摸样?”胖子双手叉腰,凝眉沉道:“你被人打了?”

    “才没有。我去打酒,遇到几条猛犬,上来就是一顿撕。酒洒了,肉没了,我回来了。”姬长空推开房门,径直躺在榻上。

    猫咪笨笨喵喵的叫了两声,跃至床头,歪着脑袋打量着姬长空。那眸中充满好奇跟悲悯。

    “你早点休息,明天好好表现。”隔壁关云飞惺忪的说道。

    “知道了。你也歇着吧。”

    “嗯!”关云飞应了一声,他驻在门前低语道:“奇了怪了。这小子大晚上穿着女人的衣裳,莫非,他是受?他好那一口?嘶……好恶心。”

    这边,姬长空躺在榻上,想起海棠那蜀地白虎被自己捉弄的哭哭啼啼的画面时,当即出嘿嘿的坏笑。

    “哎呀,如此桀骜不驯的野马,恐怕也只有我才能驾驭了,嘿嘿。”姬长空四面朝天,摆出一个太字,左手抚摸着笨笨的猫头,惬意入睡。

    笨笨双爪轻轻的挠着姬长空的手臂,青葱稀凌的胡须耸动着,瓣嘴开合,奶声奶气的说道:“哥哥,你干啥呢。”“你干啥呢?”

    懵懵懂懂的姬长空突然一个激灵,他猛地坐起。惊诧的打量着房屋四处。他,听到了一个甜美的声音,像是从小女孩的喉咙间出来的清脆的声音,又像高山清泉,流水千米,水银泻地一般。

    姬长空醒来后,那个声音戛然而止。屋内安静如初。他狐疑的看着面前的这只猫,自言自语道:“奇怪,刚才谁在说话?”

    喵!喵喵!笨笨换个姿势,躺在姬长空的腋下。

    “难道是我听错了?”姬长空抱起猫咪,搂在怀中,这一次他多留了一个心眼,佯装熟睡,试图追寻一下那个说话的声音。他有一种直觉,这只猫,不寻常。

    可是,说来也怪。将近一个时辰,房子里再没有出类似的声音。眼皮打架的姬长空彻底酣然入睡。

    次日,文渊阁的考核场,多了几分武道的严肃感。

    司马卿作为比试的主持,在掌门跟长老的授意下,宣布仁武堂的对决开始。

    比斗规则很简单,每人一支笔,用笔代替兵器,对决中,谁身上被对方留下的笔迹多,就被判定失败。

    开场,出人意料的居然是霍玄庭跟姬长空的对决。

    霍玄庭站在台中,轻蔑的摇着手指。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打趴对手。为此,不惜动用其背后的庞大势力,请求将他跟姬长空并在一组,而且放在第一场对决。毫无疑问,他如愿以偿。

    悬折的石阶上,眉宇正气、冷峻严肃的布衣少年登高而上,他抱着一只猫,手中拿着一杆羽花笔。

    到了台上,姬长空把猫咪放在边角,转身迎着霍玄庭,随意抱拳,敷衍了事。

    霍玄庭不予回礼,桀骜笑道:“废物,小爷让你看个东西。”说罢,他鼓掌而鸣。考生中,走出一个丞相府的仆役,手中端着一个盒子。捏着鼻孔,满脸嫌弃。

    “还记得我们的赌注吗?你若不敢赌,就跪地求饶。小爷身为司隶校尉,可以网开一面。”

    姬长空摊开双手,作无奈状,叹道:“唉,你执意要吃翔,我也拦不住啊。动手吧,我还等着回去喝茶呢。”

    霍玄庭脸颊顿僵,喝道:“找死!”话随形动,笔随腕动。神骨三重,比常人快上两倍的度,猛压而上。

    姬长空收身急退。

    霍玄庭刺笔猛追。

    姬长空抵足,扎马,上身后仰,形如铁板桥。在危机时刻,他展示出来的过人的应变能力,引得大众喝彩。

    姬长空一没武艺,二没境界。在武力上,霍玄庭相当于一个训练有素的士兵,而姬长空就是普通人。

    要说,他顶多比普通人多经历了几次生死曲折,除了稍强出常人的应变能力外,再无是处。他猛的后仰,是挖掘潜能。可他的体质却无法承担如此迅的负荷,铁板桥压到四十五度,瞬间,无法保持平衡,咚!一头栽倒在地。

    观战的学子们,似乎完全代入到姬长空身上。

    一看主人公如此狼狈,纷纷唏嘘叹息,对决刚刚开打,激情的火苗说灭就灭。

    姬长空倒地,霍玄庭跟上一记侧踢。

    这一脚,力道刚猛,在地上扫出强劲的风痕。

    姬长空没有选择硬接,反而做出了令人汗颜的满地打滚的动作。场下嘘声更甚!

    霍玄庭暴烈膝踢、直角踹、纵向劈腿,逐渐力竭。

    姬长空灵巧辗转、驴打滚、横向闪避,伺机反刺。霍玄庭被耍的晕头转向。

    片刻,姬长空安然无碍,霍玄庭的腿部反而多了三处黑色的墨迹。

    气急败坏的霍玄庭压下愤怒,狡黠奸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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