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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惊华:杠上宦官九千岁-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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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捏着拳头,仿佛已经听见了周遭隐隐约约的嘲笑声,一个男人的颜面扫地也不过如此!

    “皇上,容臣复议!黄小姐不愿为平妻,臣也不愿娶平妻,臣愚见,这短短红尘,臣娶妻只愿娶一人,与她琴瑟和谐举案齐眉。”

    林润玉一声银袍,立于大殿之上抱拳,难得的说出了这样情深似海的誓言,夏子衿竟有些看的恍惚了,随后便觉讽刺至极,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林润玉了,这样假言假意的姿态,他从前就做得很好。

    可黄尘烟却没有夏子衿洞悉他心的本事,她甚至有些惊讶,抬头细细地看着林润玉那深情不寿的模样,不禁有些动容起来,世家公子之中,竟也有如此专情之人。

    明圣帝哈哈大笑,被林润玉的言语逗乐了,到底还是年轻,男儿志在宏图,这情爱之事,又何来钟其一生?

    “既然林王世子也如此说,那朕自当成全!”明圣帝挥开明黄龙纹的衣袖,那象征权利顶峰的五爪龙用孔雀线绣成,栩栩如生,让多少人付诸血肉。

    “黄尘烟嫁与林王世子为正妃嫡妻,白娉婷为侧妃,择日成婚!朕如此安排,可好?”

    明圣帝虽用询问的话语,却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他声线浑厚,不怒而威,扫视着众人。

    “臣女旦凭皇上做主。”黄尘烟颔首行礼,林润玉那坚定许诺的模样刻进了她的心里,让她孤独许久的心有些撼动起来。

    “臣谢主隆恩。”

    一切已成定局,即使太后再面如土色,也已是不能挽回,这江山,这朝堂,做主的终究是那个穿龙袍的人。

    寿康宫正殿,太后倚着簇锦团花的软垫,阖着眼睛,手上尖利的护甲像那匕首的刀刃,在檀木扶手上滑动,发出刺啦刺啦令人竖起毛孔的声音。

    身旁的白嬷嬷跟了她几十年,何尝不知道太后这是气得不轻,她用羽鹤织金扇给太后缓缓地扇着风,有些不怠道:“太后娘娘,您可别气坏了身子,皇上那头想必也是敬重着您的,要怪只怪娉婷小姐不争气,没能把握住太后娘娘给她的机会”

    太后冷哼一声,睁开布满皱纹的双眼,她年岁已大,情绪更是比年轻的时候还要反复无常,常常让贴身的下人战战兢兢,就连白嬷嬷这样陪嫁起就伺候着的老人,也不得不每天打着十二分精神。

    “那个不中用的丫头,真是白费哀家的一番筹谋!我白家出色的女儿也不稀缺,她这头灭下去,自然有新的长起来!”

    白嬷嬷点头称是,附耳低声道:“娉婷小姐这会子还在殿外跪着呢,说要见太后娘娘您”

    “见什么见,宫外养的到底比不上宫里的懂事,没规没矩地尽给白家丢颜面,她既属意林王世子,那就跟着去做妾吧!”

    太后的音量不白娉婷隔着殿门在外头听的一清二楚,她苍白着脸,跪坐的身体也打颤起来,太后不插手,她便注定了是做妾的命运,她向来心高气傲,在皇权面前,却也不得不低头而已。

    漆黑的暗房里,四面无窗,只一盏昏暗的油灯放在桌角,散着微弱的黄光。

    夏晟卿跪在冰凉的漆石地板上,他上身**着,后背前胸都爬着一道道蜈蚣一样的疤痕,触目惊心。

    啪地一声,三指粗细的皮鞭重重落在他挺立的背脊上,顿时渗出一道血痕,空气里滑动着阵阵鞭声,不断抽打着夏晟卿的身躯。

    “还记得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吗!记不记得!”

    那个拿着鞭子抽打的人重复着这句话,声音清冷得刺骨。

    夏晟卿闷哼一声,背脊上的疼痛并不陌生,他吃痛地握紧拳头,跪着的身体却一动不动。

    “是明圣帝。”

    那人满意地点头,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任旧鞭笞着夏晟卿,划破空气的鞭声直到第十八下才停止。

    另一边,宴会结束之后,夏子衿便往南殿去了。皇宫之中,东殿为尊,是皇帝妃嫔起居住所西殿为次,为未封王的皇子和未出嫁的公主所住北殿上朝参政,只有这南殿最为末流,乃是太监宫女等下人的居所。

    夏子衿一路迈着步子,细细打量着周围的布景陈设,前世她从未踏进南殿的范围,不知这金碧辉煌的宫中,竟也有这样陈朴无光的地方。

    南殿住的多是下人,自然也简朴,鲜少有像夏子衿这样袅袅罗裙的贵人到访。一路走来,不禁人人侧目,有知情人便与旁人耳语,只道这就是那宫宴上和太监定亲的公主。

    公主何其尊贵,嫁给王孙贵族才是常理,平常子弟都难以高攀,更何况是一个身下无一物的太监!

    夏子衿丝毫不在乎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她莲步轻移,只往着夏晟卿的住所而去。

    夏晟卿住在南殿的中心处,周围难得的种有许多阔叶树,特别是屋前那片绿色勃然的荷田,更是增添了几许生机。

    “有趣。”夏子衿牵动唇角,一个太监竟也喜弄花草?

    她站在房门前,食指扣动着黄梨木门,发出三声清脆的响声。

    屋子里并没有传出动静来,夏子衿再伸手一推,那木门吱吱呀呀地就敞了开来。

    没人?夏子衿微微疑惑,宴会刚结束,难道他还在皇帝身边侍奉吗?

    正在夏子衿悱恻之时,身后却远远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侧目,只见夏晟卿正朝着这边走开。

    夏晟卿看见她也是一愣,他不着痕迹地把领口往上拉了拉,遮盖住满身的鞭痕。

    “公主怎么到这儿来了”

    夏子衿听他闻到,鼻尖却在他走进之时嗅得几分血腥味儿,令她柳眉轻蹙。

    “皇宫这么大,怎的就许你住不许我来?”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身体往前倾去,实则是更加靠近夏晟卿闻清他身上的血腥味。

    她明艳的面容恍若那荷田里开得最灿的红莲,让夏晟卿也有一瞬间的愣神。

    “咳咳,公主说笑了,外头风大,您有何嘱咐,还是屋子里说罢。”夏晟卿不自然地咳嗽一声,冲着房内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

第四章子衿的试探

    二人这会儿便进了屋,夏晟卿的住处竟难得的雅致,窗沿下摆着好些吐露的蝶兰,除却这清幽的兰香,屋子里还散着阵阵檀木香味儿,桌岸几上一本金刚经和香樟木手串格外显眼。

    下人的吃住都要按照宫规用度来操办,分配到的屋子也都不大,夏晟卿虽说是个总管,到底还是下人,地盘自然比不了旁的贵人,但只这窄窄四方天地,却被他布置得井井有条。

    “想不到夏总管也喜读佛经?”夏子衿捋顺宫裙坐下,随手就抄起那本金刚经翻看,泛黄的宣纸上描的是簪花小楷,看起来该是女子的字样

    夏晟卿神色自然,双手并在广袖里道:“闲来无事,读来清净清净罢了。”

    他虽然是太监,嗓音却不似旁的净身过的公公那般尖细拔高,竟难得的有些温润好听,加上夏晟卿面如冠玉,一双眼眸如子夜寒星,肌肤竟比女子还要细腻上几分。

    夏子衿这样凑近了看,只觉得他长得真是好看,平白做了太监倒是可惜了,若是当年没有那意外,恐怕今日也是个令女子趋之若鹜的俏郎君。

    “公主为何这样看着奴才?”夏晟卿不明所以,这个宫外回来的公主真是有些与众不同呢,皇帝女儿众多,可没有一个像她这样特别。

    “无事方才走神了。”夏子衿微微咳嗽了一声,眼睛瞥向别处。

    夏子衿这一瞥,却被那软塌上随意摆放的青黑色方鼎药瓶给吸引住了,她眉头一动,心中已然腹疑起来。

    那种方鼎药瓶她前世在林润玉那儿见过,虽然装药的盒子看起来不太起眼,却是个稀罕玩意儿,据说取材珍贵,价值万金,只要一丁点儿就能让伤疤复原得完好如初。

    夏晟卿再怎么在圣前得脸,也不过是个下人,怎会有如此珍贵的药物?她细细地看了两眼那药瓶,发现瓶口磨损得厉害,想来是日日用着的。

    夏子衿悱恻莫晦,名贵药材,加上他身上的血腥气,看来这个夏晟卿也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她心道,上一世栽在林润玉那禽兽手上,这一世以为嫁个太监安稳便罢,但倘若她这步棋是错的,那么又是否能安稳如初?

    “公主,你今日那番意欲何为?奴才愚笨,不知公主用意,您是金枝玉叶,配公子王孙方好,奴才残躯,只怕是委屈了公主。”

    夏子衿暗自思量之时,却听见夏晟卿开口,他拘着身子,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那脊背却挺得笔直,不似寻常太监佝偻谄媚的样子。

    “夏总管何需妄自菲薄,你救了父皇,也就是救了这江山,本公主嫁你有何不可?”夏子衿一边滴水不漏地说道,一边缓缓起身,迈步走进他。

    她一步一步靠近夏晟卿,他身上的血腥气息越发浓郁地钻进她的鼻子里。

    夏子衿眼珠一转,手悄悄把手肘上挂着的披帛往地上拽了拽,往前一踏,便实实地踩住了那披帛,整个人往前扑过去。

    “啊!”夏子衿装作惊讶,小声呼喊了一声,直直就往夏晟卿身上扑了上去。

    夏晟卿站得近,在夏子衿的身体落过来的时候,眼神有一瞬间的玩味,却是稍纵即逝,任由着她把自己扑倒在地上。

    夏子衿在扑下去的时候,膝盖装作不经意地往他胯下一顶,整个人双手撑地,两张脸只有薄薄一张纸的距离。

    “公主”

    夏晟卿温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他吐气时的热意喷薄在她小巧如玉的耳垂上,有些痒痒的。

    她感受着膝盖上的触感,那想象中的物体并不存在,夏晟卿的胯下的确是空无一物。

    夏子衿心里呼了一口气,看来是她重生一回太过敏感,想多了呢。皇宫里这么多双眼睛,如果这个夏晟卿真的是假太监,那么早就会被发现了吧!

    “夏总管,真是抱歉!”夏子衿露出一丝窘迫的笑容,却忘了两个人现在贴的近,这一转头,两个人鼻尖对着鼻尖,夏子衿星芒一样的双眸近在咫尺,仿佛一个深邃的漩涡,能把人吸入其中。

    “公主”夏晟卿出声,身上的女子幽香清冽,一丝一缕地在他的鼻尖萦绕,他眼神波动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夏子衿被他的声音唤回了神智,这才发现两个人现在的姿势,实在是有些暧昧

    她蹭地从夏晟卿身上爬起来,理了理自己微乱的衣摆,脸上爬上了一丝尴尬的红晕。

    “本公主晨起吃得少,这会儿子没什么力气,脚步不大稳,夏总管不要见怪才好。”夏子衿咳嗽两声,恢复了镇定。

    “公主严重了,您万金之躯,奴才这皮糙肉厚的,摔一摔不妨事。”夏晟卿抿着嘴摇摇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依旧是双手垂在袖子里,一副淡然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夏总管,父皇既已经赐婚你我二人,那我与夏总管便已是半落夫妻,这成亲之事,诸多细枝末节,还需夏总管多多留心。”她对夏晟卿微微颔首,行言处皆是落落大方。

    “这是自然。”夏晟卿点头回力礼道,“公主有什么吩咐派人知会我一身便是,南殿到底是咱们这些下人待的地界,您是金枝玉叶,不该倘若让皇上知道,怕是要苛责一番了。”

    夏子衿挑眉,金枝玉叶又如何,这高墙碧瓦之中,恐怕是越高处越藏污纳垢,权势是一把藏毒的蜜糖,既能让人沉迷在这泼天富贵,也能让人死无全尸。

    但他说的也不无道理,自己现在还得看着圣明帝的手在这吃人的宫墙里存活,小心一点总是好的。

    “多谢夏总管,那本公主便告辞了。”

    她提起素色绣花的裙摆,往门外而去,纤纤玉指推开老旧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的声响。

    “公主慢走。”

    夏子衿回头看了看恭身而立的夏晟卿,莫名地勾起了嘴角,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罢,夏晟卿也罢,全都是这皇宫里一尾挣扎上游的鱼罢了。

    回到自己居住的墨生园,已是戌时过半,夏子衿坐在黄梨雕花的木床上,头顶软纱幔帐挂在白玉打磨的钩子上,这种纱帐名唤月挽纱,用极品蚕丝捻线而成,轻轻拨动便如月色粼粼,十分好看。

    “小葵,给我撤妆吧。”夏子衿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疲惫地说道。

    “公主,您一声不响地便溜开了,可让小葵好找!”名唤小葵的侍女一边抽下夏子衿头上的金簪子,替她梳着舒适的辫,一边嘟囔道。

    她看起来约莫也只有十四五岁,巴掌大的脸孔还未长开便已颇有姿色,虽不能和夏子衿相比,也算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了。

    “你这丫头倒是管起本公主来了。”夏子衿假装板着脸,透过镜子严肃地看着小葵,想逗一逗她。小葵前世就对自己忠心耿耿,在林王世子府里处处维护着自己,即便是后来她失宠失爱,她也毫无怨言守在自己身边。

    可恨林润玉和白娉婷那对狗男女!竟让下人当着自己的面把小葵活活打死,她至今都忘不了小葵死前要她保重的凄楚笑容,更忘不了林润玉任自己苦苦哀求也不为所动的凉薄。

    这一世,她会好好保护小葵,绝不让人再伤害她!

    “公主恕罪,公主恕罪!”小葵一听夏子衿严肃了语气,立马就腿软地跪在了地上,眼眶里也开始泪汪汪起来。

    她原本是的瑞婕妤宫里的丫头,被内务府调配过后才来的墨生园,从前瑞婕妤是个难伺候的主,伺候不好便动则打骂,好不容易调配到明珠公主这样好相与的主子,她生怕明珠公主一个不满将自己给打发了回去。

    夏子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只道这个丫头还真不经逗。

    “好了好了,起来吧,你这是做什么,本公主说笑的,看你这张小嘴罗里吧嗦,吓唬吓唬你。”

    “公主净拿奴婢寻开心!”小葵破涕为笑,咧着嘴一副娇憨的样子。

    夏子衿心中感叹着年轻真好,她虽是十五岁的身子,却恐怕已经有几十岁的心了,镜子里的女子雪肤黛眉,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目流转成光,她用素巾擦去樱唇上的口脂,那娇俏的美人面便带上了几分病色,这副身子在青楼里呆了好些年,营养也跟不上,看来还得好好调理。

    “公主,可要沐浴?”

    夏子衿点头,挥手示意小葵去准备。

    她揉了揉眉心,脑海中的思绪千丝万缕,前世的种种还历历在目,而眼前鲜活的人和景却提醒着她重生一世并不是梦。这一年她十五岁,一切都还为时未晚,从指婚夏晟卿开始,她要过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夏子衿唇角轻扬,心中已然有了自己的盘算,她是一棵无依无靠的无根树,要改变自己的弱势,就必须先靠上一棵大树,皇帝那边是指望不上的,圣心难测,她目前唯一能迈出的一个大步,只有

    柳家,她母妃的家族。
………………………………

第五章打脸林王世子

    第二日一早,夏子衿便喊了小葵给自己梳妆。她扶了扶睡得松散的发辫,对黄铜金漆的镜子里绽开一个笑容,一夜酣眠无梦,这对于前世日日都睡得提心吊胆的她来说是无比的奢侈。

    “公主怎的不多睡一会儿,这会儿子才卯时,你瞧外头还灰蒙蒙的呢。”小葵生的水灵,一双手也是巧,这么三两下一挽,夏子衿瀑黑的长发就梳成了双尾垂后的百合髻。

    “本公主自然是有打算的。”夏子衿拉开梳妆匣子,红漆印木的匣盒里整齐地摆着珠光翠翠的步摇和单簪,她素手轻拂着匣木,青葱一样的食指在妆匣里随手点了一直青玉含翠的和田玉锻金步摇,下垂十六颗小巧圆润南海珍珠,轻轻一拨就叮咚摇曳,似步步生花。

    “公主,你生得可真美,小葵瞧着比那九天的仙子还要带几分仙气呢!”小葵接过步摇,缓缓插进了夏子矜的发间,那细碎的垂珠在耳旁发出清脆的摆动声,甚是好看。

    “你这丫头越发没正经了!”夏子衿抿嘴轻笑,食指点了点小葵的眉心,打趣地啐了她一口。

    她起身立在两人高的衣柜前,挑了一件水烟蓝的拢纱裙,配上绣织锦的真丝抹胸,外罩一件浅白烫花大袖衫,腰间系着б乃胱樱缘醚聿挥晃铡�

    “小葵,备上库房那尊父皇上回赐的白玉观音,咱们出宫一趟。”

    上京的沁如街是整座城最热闹的地儿,这里商铺众多,每天经过采买的人以万计数,上至王孙贵族,下至普通百姓,没有不知道的。

    夏子衿端坐在马车上,本来她是公主之躯,出行时应配有八护卫四内侍两宫女,但夏子衿不愿惹人眼球,这回出宫之带了两个侍卫和墨生园的总管小桓子,加上她和小葵两人,统统也就五人排面,在这不乏显贵的沁如街上,也算不得惹眼。

    “公主,咱们这是去哪儿?”小葵趴在车窗沿撩起帘子瞧着外头的热闹光景,看看这个也新鲜,看看那个也新鲜,她八岁起就当了宫女,这么些年也没出来过,早就忘了宫外头长的什么样。

    “柳家的小公子前几日殿试得了探花,本公主虽是皇族的身份,到底母家姓柳,去道贺一二也是应该的。”说罢,夏子衿捋了捋臂上的披帛,淡然道,“前头楠石斋停下罢。”

    小葵替她起了帘子,夏子矜扶着小桓子的手便缓缓下了马车。

    要说这楠石斋,也是上京城里顶好的玉器店,这里只做显贵人家的生意,价格也自然不菲,店铺气派华贵,上下共有三层之多。这越往上,摆卖的物件越是奇货可居,夏子衿前世常替林润玉操办家用,对楠石斋这样的地方也是熟门熟路了。

    “这位贵人,不知到小店买些什么?”掌柜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瘦青年,他看出了夏子衿的气质不凡,上前作揖道,这里常常有达官贵人到访,但是眼前这副面孔倒是第一次见着。

    “掌柜的,咱们公主可不是什么普通贵人,乃是当今圣上御口亲封的明珠公主!”小葵立在夏子衿身后,出声提醒着。

    掌柜的一听是皇家的,连忙跪地行礼,规规矩矩地拜了一拜:“小人有眼无珠,不知公主大架,还望公主宽恕则个!”

    “起身吧。”夏子衿淡淡地笑着,眼神环顾了一圈楠石斋与前世并没有什么两样的一楼正厅,竟生出些怀念之感来。

    “本公主今日想着要给柳家的表弟买些称心的物件,恭贺他喜得探花,不知掌柜的可否推荐一二?”

    掌柜的稍加思索,便已经心里有数,他恭恭敬敬地朝着楼梯比了一个请的动作。

    “公主楼上请。”

    夏子衿点头,吩咐侍卫和小桓子在楼下候着,和小葵两个人便随掌柜上了二楼。

    掌柜的带着二人走到展厅的一角,她们抬眼看去,只见有棕红镂空的木架子,上头挂着一只毛笔。这支毛笔做工极其精细,笔杆用淡色的玉石打磨而成,尾部镶嵌着红松石,而笔毛则是上等的狼毫,根根是从西北雪狼的腹部毛取材。

    “公主请看,这只是日前新做成的极品玉制毛笔,送给柳府公子最合适不过。”

    掌柜的把那毛笔从架子上取下来交给小葵,再由小葵呈给夏子衿。

    她把毛笔握在手里,笔杆触感温润,用笔尖在掌心轻扫,十分细腻柔软,是实打实的上品。

    “不错,那便劳烦掌柜的替本公主包起来吧。”夏子衿点点头,把毛笔拿给小葵去付账。

    小葵跟着掌柜的先下了楼,夏子衿便自己在这二楼逛看了起来。

    楠石斋的装潢十分雅致,据说是请了颇有名气的闲居大师设计的装潢,上下三层都设好了最佳的风水格局。

    夏子衿在二层随意地看着,忽地,一只摆在匣子里碧蓝镶石通透的发簪吸引了她的目光,她眉头一动,走到那匣子前,神色有些悲伤了起来。

    她拿起那只发簪放在手上抚摸,熟悉的触感不禁令她有些颤抖的感觉,这只发簪是前世林润玉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大婚的时候,林润玉亲手插在她的发间,许她一生一诺。

    如今向来也是讽刺,她日日带着那发簪,就连死前的时候也没摘下,这世却不知为何在楠石斋见到。

    “明珠公主?”

    正在夏子衿一头扎在回忆里的时候,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她心中一顿,想道还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她才刚想着自己上辈子瞎了眼才会被林润玉害得这么惨,这会儿他就自己撞上来了。

    “真巧呢,林王世子。”夏子衿疏离地回应道,她贵为公主,是不用向他行礼的。

    夏子衿的疏离让林润玉有些尴尬起来,这整个上京,有多少闺阁少女为他痴心,有哪一个见着他不是双眼含春,面带桃花。偏偏这个明珠公主,一副不为他动的模样。

    “我见公主盯着那发簪看了许久,可是喜欢?”林润玉微微咳嗽一声道。

    喜欢吗?以前的她的确是喜欢的,可是这喜欢却要了她的命!

    “随意看看罢了。”夏子衿淡淡道。

    林润玉只觉得这个公主好像对他有什么天大的成见似的,对着的态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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