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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惊华:杠上宦官九千岁-第2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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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敢!”见她如此懂事,林王欣慰的点头,又听着她这顾虑重重的话,当即一扬眉,故作发怒的样子道,转而抱住她,“您放心,他不是个不懂事的,等想清楚了,一定会来拜见你这个嫡母的。”
“拜见不拜见的倒没什么,只要大公子不那么恨妾身就好了。”芸娘手掌握成拳头抵在自己的胸口,神态虔诚的开口,瞧着她这样子,林王不由伸手在她额头上点了一下,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芸娘脸颊“刷”的一下子烧红,被他揽着,脑袋枕在他的胸口,低着头,面上的笑意立刻如同潮水一般退的干干净净,留下的,只有唇角的冷嘲。
西狄的使团在半个月后到达京城,夏子衿是在用餐后的时候知道这消息的,夹起一块酥鱼糕,咬了一口,“真文,你去宫门口等王爷,等他出宫,就邀请他过来本公主这儿。”
夏盛卿下了朝就看到真文候在外边等着的身影,微微一笑。夏盛卿用完膳刚叫馨儿收了碗筷,就听着外边真文的通报声,立刻望向门口,就见夏盛卿推开屋门进来。
“这么着急叫为夫回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夏盛卿极为自然搂着她坐在自己腿上,丝毫不顾及这屋子里还有旁的人,显然馨儿已经适应了他这样的举动,低着头,表情淡然的退了下去。
“自然是有事的。”夏子衿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拜贴,署名是荣遇的字,“荣世子明日过来,我想你帮我问问他可知道西狄这次派使团出使大莱真正的意图。”
夏盛卿原本还以为,她是要询问荣遇的近况,一张脸就臭了,刚准备说魅娘前些日子才叮嘱她不可以私自出屋,要好好休养,以免再伤到腹中胎儿,就听到她这么一大段话,脸色即刻缓了过来,要知道,荣遇那小子对他的娘子可是虎视眈眈,好不容易打发他回封地待了一段时间,原以为这段时间足够他清醒脑子,没想到他又趁着这机会回来了,这可不行。
若是夏子衿看在他一片赤诚,被他感动了怎么办?他借着机会死皮赖脸的要留下来就糟糕了,一念至此,夏盛卿漆黑的眸子里就浮现出狐狸般的笑意来,大拇指和食指并拢在一起,直接从她手里抽出拜贴,塞进自己的袖子里,下巴从后边贴在她的肩膀上,呼吸萦绕在她耳边,“这事为夫记着了,一定问清楚,只是子衿,你莫不是忘了,你可是答应为夫不许多想这些事情的。”
温热的气息顺着脖颈蹿进她耳朵里,让的她的身体一下子就僵硬起来,脸颊上的红晕顺着耳根一直延伸下去。这姿势实在是暧昧,夏子衿怔了半天,才缓过来,禁不住娇嗔的白了他一眼,自他怀里挣脱出来,“盛卿,若是再这般,我就不搭理你了。”
“哪般?”夏盛卿弯着眉眼,笑呵呵的看着她,似乎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刚刚的动作与挑逗一般无二。
看着他这样,夏子衿气结,背过身子,“不与你说,你不是还有奏折要处理,快去吧,我累了,要睡觉了。”
夏盛卿愉悦的笑起来,起身从背后环住她,一本正经的说“好,为夫去处理奏折,你好好歇着,不许再胡思乱想了。”
话落,他就松开夏子衿,起身推门出去。听到关门的声音,夏子衿才转过头,一张脸依旧烫的惊人,见屋子里只剩下她一人,她面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些怅然若失的表情来。
站在原地愣神许久,夏子衿方苏醒过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揉了揉眉心,暗叹自己这些日子是越来越矫情了,倒是片刻都离不开人,她压下想要叫馨儿进来伺候的心思,自个儿走到凳子旁,依着案台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的画着,思考当前的局势。
现在边关由荣王和律亲王镇守,暂时不会出什么问题,但大梁皇帝不顾之前与自己的协议,派人前来下毒,还故意留下线索,又蓄意挑拨她与月静安的关系,一方面是警告,另一方面,只怕他是查到了什么。
夏子衿的心脏骤然紧缩,搭在桌面上的手指顿了一下,继而想到夏启轩暗中圈养的那一支军队,到现在,依旧没有查出蛛丝马迹,实在是不知道夏启轩将他们都藏到哪里。
而且,以夏启轩的俸禄,无论如何,都是养不活这么一大群人的,可现在看起来,轩王府的日常开销并没有减少的痕迹,就好像这些人完全不存在一样。
这么说起来,唯有一种可能,就是夏启轩一定有别的金钱来源,且数量庞大。
夏子衿捶了捶自己的脑袋,想的脑袋都大了一圈,若是从这方面出发,顺藤摸瓜,说不定能找到那支军队。至于西狄使团,这次带队的是他们的大王子泰利尔,为人暴躁易怒,并不是个很有头脑的家伙,说话更是冒冒失失的,但这些只是表现,他实则是个极为阴险的人,可见西狄王是故意派他来的,如此就算他说了什么冒犯的话,大莱也不能将他如何。
若西狄是真心求和,该是让二王子前来,虽然夏子衿并没有见过西狄的二王子,但是据荣遇传来的消息,这二王子却是个心胸坦荡的人,为人光明磊落,若是两国交好,自该派这样的人来才更加合理。只是西狄心中是不愿退让的,只是不得不退让。
夏子衿冷冷一笑,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就掷到地上,若非大莱先前内乱伤了筋骨,哪里容它一个小小的蛮夷撒野!
一直守在外边的馨儿听到动静,连忙推开门进来,就看见地上碎成八瓣的茶盏和淌了一地的茶水,“公主,您没事吧?”
“没事,只是刚刚手滑,不小心摔了杯子。”夏子衿微微敛起表情,活动了下手腕,笑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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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父子和睦
要是让馨儿知道她又在费神思考朝堂上的事情,只怕馨儿又要唠叨个不停,夏子衿实在是怕了她,只好撒谎,至于先前的那些念头,回头见了夏盛卿,寻个时机提一下就是了。
免得他又要担心自己,这一遍遍的叮嘱,她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林王府,林润玉在芸娘进门后,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大闹了一场,又足足饿了自己三天,脑子里终于放空,再度考虑起自己当前的处境,分析到最后,他终于决定去向林王低头,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
他虽然有自己暗中培育的势力,但现在还不是离开林王府的时候,且他是这府里名正言顺的嫡子,若是就这么灰头土脸的离开,岂不是便宜了那对母子。
想通这一点后,他终于从屋子里走出来,长时间未见阳光的眼睛在直面阳光时不由自主的眯了起来,待瞳孔适应了外边的光线后才重新睁开,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吩咐侍妾为自己换上一身青衫,后向书房走去。
林王近日新得了一副江山美人图,正赏玩的兴起,就听到叩门声,不悦的拧眉,“本王不是说了,无事不要来打搅本王。”
“父王,是儿臣,儿臣特来向父王请罪。”林润玉心头憋屈,站在外边,手指关节因为用力泛出白色,手背青筋裸露,好在有袖子遮挡,外人并不能看见。
林王没想到会是他过来,对于他的语气更是觉得诧异。前几日林润玉还满是不甘心,与他大闹,他还以为至少要好几个月,林润玉才能缓过来,知道自己错了,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想清楚了。
对这个已逝的夫人留下来的儿子,林王一向是宽容的,压根就没有多想林润玉之所以会这么快来认错,压根就不是真心意识到自己的错处,而是一时退让,好为了日后夺回自己的东西,赶走芸娘母子做打算。
在林润玉看来,芸娘如今仗着的不过是林王对她的宠爱,可她毕竟年老色衰,哪里比的过年轻娇俏的小姑娘,林王这是许久没有纳妾,以至于忘记了貌美姑娘的滋味,才会一直巴着这么个半老徐娘不放,甚至还被她迷惑,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求娶她。
她一个没名没分,与人私通的贱货,哪里当的起这样的殊荣,也不怕被这林王妃的身份给压死了。林润玉咬的牙齿咯吱作响,低垂的眉眼里全是恨意。
就在此时,林王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即是请罪,就进来吧。”
声线平板,丝毫温度都听不出来,更别说是通过这句话来揣摩他的心情,林润玉眼珠子转了转,抬手推开屋子,就走到桌前,撩起自己的袍子,对着林王恭敬跪下,全程都不曾抬头,“儿臣见过父王,儿臣此次特地前来向父王请罪,先前是儿臣一时糊涂,这才犯下滔天大错,儿臣如今已经知道错了,还请父王原谅儿臣。”
林王手指敲击着桌面,目光落到他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半晌,突然停下手上的动作,猝然抓起茶盅对着他砸了过去。林润玉骇了一跳,差点儿没控制想要躲开,但却人不知迟疑。
就这么一秒钟,茶盏就扔到他膝盖前的地上,破碎开来,林润玉一愣,稍稍喘了口气,知道他这是在试探自己是不是真心认错,幸好他没有避开。见到他当真一动不动,一副任打任骂的样子,林王的脸色顿时缓和下来,“你还知道你犯错,罢了,如今她是你的嫡母,你还要诚心恭顺,万不可像之前一样鲁莽冲动了。”
“儿臣一定孝顺母亲。”林润玉低着头,纵然万分不情愿叫这一声母亲,但是为了彻底消除林王对他的隔阂,他只能暂时低头。
林王看着他这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不由自主的舒了口气,招他到身边来,父子二人面对面坐着说了会儿,面上瞧着倒是其乐融融,最起码在林王看来是如此,至于林润玉心里边到底是怎么想的,林王却是一无所知。
等出了书房,林润玉就禁不住捏紧袖口,快速离开,回到自己的寝卧,一屁股坐在床榻上,不甘心的捶了一下床板,眼底满是郁色,一想到自己刚刚说什么要孝顺那贱人的话,他就觉得一阵阵恶心,恨不得给自己的嗓子抠出来。
看着他额头青筋因为愤怒凸起,站在一旁的黑衣女子上前来,叹了口气,“你不该如此,既然选择了路,就该继续走下去,末莫要让之前的努力白费了。”
林润玉难得听她开口,不由诧异的看向她,可惜她已经转过头去,眼神缥缈的看着窗外,林润玉在心底过了一遍她的话,不由笑了起来,“这话,是对你自己说的吗?”
他伸手就准备去挑她的下巴,却被黑衣女子不着痕迹的避开,手掌心传来的空荡感让的他一时间忍不住失落,好大一会儿,他才收敛起自己面上失态的表情,勾唇一笑。
一直暗中盯着林王府的探子很快就传了消息回来,恰巧夏盛卿正在与夏子衿一起用膳,因而林润玉父子和好的消息同样传到夏子衿耳朵里,她禁不住与夏盛卿对视一眼,二人心照不宣的露出个诡谲的笑容来。
受了这样的奇耻大辱,林润玉竟然选择了退让,这实在不是他的性格,只怕他的心底是在蕴量更大的阴谋,此举不过是以退为进罢了。夏子衿冷笑一声,也就林王会相信自己这个儿子会不计前嫌。
探子不明白自己带来这么一个坏消息,为何自家主子和主母还能笑出来,带着满心疑惑退下去,想了半天都没能想明白,索性甩了甩脑子,不去思考这些不在他职责范围内的事情,继续监视林王府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西狄的使团就进宫觐见,身为大莱的长公主,夏子衿原本没有缺席的缘故,但是她身子抱恙不出已经有三四个月的时间,倒是省了此次与这些使者见面。
而的确如同夏子衿想的那般,这泰利尔虽然是带着和解的目的过来,但言语上还是不肯落下风,偏他又是个有眼光的,一下子就挑中夏盛卿出手,一见到夏盛卿,先是行了个大礼,接着就面露震惊,“您就是大莱的长公主吗?泰利尔一早就听说长公主您貌美如花,这一回见到,果真是名不虚传,传闻您的丈夫是个太监,不如您随我一起回了西狄,我一定好生待公主,您实在是太美了。”
底下的大臣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将夏盛卿认成女子,还当众求娶的假货,愕然的同时又忍不住幸灾乐祸,要知道,他们早就看夏盛卿不顺眼了,现在看他被人羞辱,自然是高兴的不行。
夏盛卿握着酒杯的手掌一点点用力,杯子上蹦出一道道细纹来,精武侯就坐在他旁边,清楚的感觉到他身上不断升起来的凉气,冻的他牙齿都打哆嗦。
瞧着底下依旧不知死活,对着夏盛卿表达爱慕的泰利尔,精武侯垂下眼眸叹了口气,他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了!且到了大莱,这大王子还这么嚣张,实在是可恶,该给些教训。
这念头刚刚落下,夏盛卿手中的酒杯就毫不留情的砸到泰利尔的脑门上,不等他带来的那些属下反应过来,就见一道残影掠过,跟着,就听见夏盛卿暴跳如雷的声音,“你才是女人,你全家都是女人,你说谁是太监,本王的女人你都敢鲫觊觎,混账东西!”
泰利尔被踹翻在地上,脑袋被夏盛卿一下接一下的踩着,举止极为粗暴,大殿内的朝臣都是看呆了。等西狄的使者反应过来时,泰利尔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他们立刻拔出剑指着夏盛卿,怒气冲冲的呵斥,“你大胆,快放开我们王子!”
对于敢对自家媳妇起色心的人,夏盛卿是半点儿都不会姑息,此刻被他们指着,不仅一点收敛的意思都没有,反而更大力的踩了泰利尔一脚,眼风在他带来的这些侍卫身上扫过,“你们说本王大胆?嗯?”
夏盛卿邪肆的看着他们,这些侍卫心底边都是不约而同的升起一阵凉意,竟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等回过神,一张脸都涨成了猪肝色,夏盛卿冷笑一声,一脚将躺在地上的泰利尔踹向他们,睁眼说瞎话,“你们的王子出言不逊,本王不过是教教他怎么说话,他今晚喝多了,以至于醉过去了,来人,去将太医请来给大王子看看。”
泰利尔原本一双眼睛还挺大,此刻眼皮肿胀,以至于眼睛眯成一条缝,听到夏盛卿这话,气的跳脚,想要说话,可惜脸被打肿了,嘴巴张不开。至于他那些侍卫,在被夏盛卿警告过后,都是吓的不轻,完全没有与他对抗的心思。
一众大臣都是被这情况给惊呆了,有反应过来的朝臣都是目光复杂的看了夏盛卿一眼,跟着视线落到被夏盛卿这么教训一顿后气焰陡然低落下去的西狄,莫名的,觉得心里十分痛快,原先幸灾乐祸打算看夏盛卿出丑的朝臣都是忍不住脸红。
………………………………
第六百九十一章暗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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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竟敢这样对我们王子!”反应过来的西狄使臣立刻挺直腰板,拔出佩剑,虚张声势的看着夏盛卿,似是要为自家王子讨个公道的样子。
夏盛卿前行的脚步一顿,微微侧头,漆黑的眼眸缓缓眯起,露出凌厉的光芒来,“你说什么?”
冰冷如刀的寒气瞬间直扑此人的面孔,吓的他双腿止不住的哆嗦,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堵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夏盛卿冷哼一声,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周围陪同他一起来的使者皆是鄙夷的看着他,夏盛卿优雅的回了自己的位置,拨弄着大拇指上的扳指,漫不经心的道“你们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在别人家的地盘上还敢拔刀,分明是脑子坏了,一众西狄使者大部分还都是很有脑子的,都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连忙干笑着赔罪,心里头给他们的王子骂了个半死,明知道对方是这大莱的摄政王,还说什么女子,如此便罢了,被人家揍了还没有还手之力,实在是愚蠢。
听着他们阿谀奉承,夏盛卿脸上再度浮现出温和宛若春风的笑容来,好想刚刚那股子冷冽的气息,只是他们自己的幻觉一样,站在前头的西狄使者看着他这样的变脸速度,心口就是一颤,为了掩饰自己的慌张,一连喝下三杯酒水才平静下来。
至于底下那些大臣早习惯了他这态度,毕竟夏盛卿以往是跟在明圣帝身边伺候的红人,没点本事早就死了,哪里能混到如今风生水起的日子。
夏盛卿袖子半遮面喝下杯中的美酒,冲着站在阴暗处躲藏的影一使了个眼色,这才笑眯眯的放下酒杯。
酒过三巡,外头天色已晚,好送这些使者前去驿站休息。影一带着影卫远远的缀在这群人身后,伏在屋顶上观察他们。泰利尔完全不知,回了屋子久开始破口大骂,各种污言秽语层出不穷,负责盯着他的影四气的握紧拳头,就要跳下去揍他一顿,却被影一拉住。
他被怒火冲昏的头脑才清醒过来,歉疚的看了眼影一,定下心神,继续盯着泰利尔,然而等了足足两个时辰都没有什么反应,二人忍不住困顿,对视一眼就准备收工,谁料院子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二人刚刚挺起一半的身子,再度趴下去,目光向声音来源看去,竟然看到驿站的站长出现在院子门口,跟着,一直守在门口的西狄侍卫就这么放了行。如此轻松简单的样子,让的二人眉头一蹙,都是察觉到一些不寻常,耐着性子看下去。
原本正躺在床榻上好似熟睡了的泰利尔听到敲门声一下子就坐起来,小跑过去开门,见到驿站站长后,当即右手贴胸,十分标准的行了一个西狄的礼节,笑容慢面的邀请他进去。
这怪异的一幕让的影一和影四眼中都是露出凝重的神情来,他们原本是奉夏盛卿的命令过来看看这些西狄使者是否安分,没想到能看到这驿站站长与西狄的大王子勾结。
夏盛卿只是防患于未然,在听到影一的回禀后,既觉得有些意外,又觉得有些棘手,他之前在大殿上对泰利尔出手,完全是因为他先出言不逊,但若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仅凭驿站站长深夜和他接触就将西狄使团扣押起来是不可能的。
“你们先下去吧。”夏盛卿摩挲着下颚,忽然叹了口气,双手撑在自己的腿上,“先不要打草惊蛇,继续盯着,有什么情况,随时来汇报。”
床榻上睡的正香的夏子衿无意识的呢喃一声,跟着缓缓睁开眼睛,夏盛卿立刻挥手赶影一等人离开,夏子衿就看见一道黑影在眼前一闪而过,疑惑的揉了揉眼睛,撑着身子坐起来,靠在床柱上,挑起雨过天青的帘帐,微微探出头,“盛卿,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夏盛卿见吵醒她,无奈的走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没什么大事,你快休息吧,有什么,等明天下朝了,为夫与你细说。”
夏子衿一天到晚都躺在床榻上休息,这身子都要瘫软了。她反握住夏盛卿的手掌,眨了眨眼睛,“我都已经醒了,这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你不如告诉我吧,出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大事,只是那泰利尔似乎有些问题。”夏盛卿瞧她一脸执拗,知道不告诉她是绝对不行了,只能松开手,替她拉高被子,盖住肩膀,只留个脑袋在外面,“今儿影一看到他与驿站站长有私底下的接触。”
“他一个西狄王子,怎么会……”夏子衿哑然,手掌攥成拳头抵在唇间,眼底满是迷惑。
夏盛卿同样摇头,“目前还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不过总归不是什么好事,若不然,也不会等到这深夜两个人才见面。”
正说话间,就听着外面传来急切的脚步声,站在长廊底下守夜的馨儿看着跌跌撞撞跑进来的管家,连忙拦住他,“公主和王爷已经歇下来,你有什么事情,明天再来禀报。”
“馨儿姑娘,是宫里,宫里来人了。”管家停下脚步,扶着自己的双腿,不住的喘气,“是……是莲太妃宫里的丫鬟。”
夏盛卿在屋子里听的一清二楚,同夏子衿对视一眼,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快速走了出去,“带本王过去。”
月静安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让人明面上来找夏盛卿,除非是发生了什么她自己都没法控制的事情。前来报信的丫鬟双手握在一起,不停地来回走动,身上还带着血迹,一看到夏盛卿就直接单膝跪地,“少主,您快救救主子吧。”
这人是月静安直接培养的,属于前朝遗留下来的忠臣,更是她的心腹,不是宫里一般的宫女,且看她这样子,似乎是经历了一场厮杀。夏盛卿一颗心宛若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攥住,几乎无法呼吸,“母妃她出了什么事情?”
“皇太后,皇太后她带了一群人说主子染了天花,一定要将主子抓起来,那些御林军叛变了,奴婢等原想护着主子逃出来,可实在是敌不过,只有奴婢一人逃了出来,还请少主速速进宫救援。”丫鬟语速极快,但每个字都很清晰的传到夏盛卿的耳朵里,撞的他耳膜生疼,嗡嗡作响。
强行躲着跟在他身后一起过来的夏子衿同样怔了一下,见到夏盛卿呆若木鸡的样子,心脏好似被针扎了一下,由馨儿扶着走到他跟前,拉起他的手掌,“盛卿,我们进宫。”
跪在地上的丫鬟看到夏子衿高高隆起的腹部,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来,接着就明白过来,当即开口,“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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