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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惊华:杠上宦官九千岁-第3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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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泽确认轿子里是她本人后就咽下嘴巴里的话,默默护送她进宫去了。
皇帝坐在龙椅上,听着小太监通报,下意识的伸长脖子望过去,入目的就是一顶软轿,依旧是看不到人,皇帝忍不住皱眉,刚欲开口,就听夏子衿柔柔弱弱的先道歉,“皇帝,本宫身子不适,见不得风,才这般进来,想必皇帝不会介意?”
这话,既给了皇帝面子,又不落自己的威风。皇帝纵然心里面不舒服,但面对夏子衿,他还是心里头发怵。
毕竟,当初他能坐上这个龙椅,是夏子衿一力促成的,若是她不愿意了,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坐在这皇帝宝座上。
但,不能因为这个,她就想杀自己。皇帝脑海里突兀的冒出林王的话语,遍体生寒,刚刚升起的那点儿感激顿时烟消云散,冷冽的看着夏子衿,“皇姐既然身子不适,那就在轿子里听着便是。”
语调生硬,带着十足的不耐心,一众朝臣都是第一次看见皇帝对夏子衿发火,对视一眼,暗自记下这事,一些个与夏盛卿作对的官员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
天晓得他们想这样的时刻想了多久,现在皇上终于不再受奸人蒙蔽,清醒过来,实在是可喜可贺!
当下,他们瞧着夏盛卿的眼神都理直气壮起来,腰杆子瞬间直起来,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神情。
可惜夏盛卿这会子压根没空去搭理他们,望着皇帝略带戾气的脸色,夏盛卿舔了舔唇瓣,眼底绽放出寒光来,先前还不能够确定,现在看来,皇帝的胆子的确是大了。
夏盛卿的视线转到站在皇帝身旁伺候的小太监身上,若是他没有猜错,皇帝会有这样的变化,应该“多亏了”这个人,只是不知道林王哪里招来的人才,倒能够将皇帝说清醒。
皇帝察觉到他打量的目光,下意识的看过去,不自觉的瑟缩了一下脑袋,神情难看。
“不知道皇帝招本宫进宫所为何事?”夏子衿没必要在皇帝跟前示弱,这皇位,是她让他做的,她若是不愿意了,也可以收回来。左右不过是到时大莱内乱而已。
但若是这些人逼的她不得安宁,搅得大莱动荡,未必不是好事。夏盛卿望着自己鲜红的指甲,漫不经心的笑起来,笑声沁入嗓子里,染到话语上,真真切切的传进皇帝的耳朵里。
这抹寒意立时顺着他的耳朵滚进他心里,皇帝抖了抖身子,压住这种恐惧的感觉,沉着声问“皇姐可知昨日半夜里,朕的寝宫里发生何时?”
他双目紧紧的盯着轿子,视线好似要透过轿帘钻进去一样,但这都是徒劳,帘子结结实实,他的视线压根就望不进去。夏子衿自然是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说话的时候却很无辜,“本宫不知,可是事情与本宫有关?若真是如此,皇帝尽管说就是。”
这样坦荡的态度让皇帝情不自禁的怔了一下,几乎要责怪自己是不是怀疑错了人。
他下意识的抬起头,求救似的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小太监,见他冲自己点头,心才定下来。
………………………………
第七百三十八章现身
“皇姐,昨日朕遭到刺客袭击,那刺客在审讯途中自尽,怀里却掉出皇姐的腰牌,不知道皇姐可否给朕一个解释?”小皇帝目光紧紧的盯着轿子,挥手让侍卫捧上个盘子走过去。
夏盛卿身子挺的笔直,目不转睛的看着向夏子衿走过去的御林军,时刻准备着,若是他敢有什么动作,他即刻就会出手,管他什么皇帝不皇帝。
不过很显然,对方并没有动手的打算,至少现在,对方还准备以礼服人,就算是要对付夏子衿和他,也要找个由头来。看着馨儿接过盘子,揭开上边盖着的白布,夏盛卿稍微放心。
托盘里放着的自然就是从那刺客身上搜出来的令牌。夏子衿看了一眼,不屑的笑了一声,却没有否认,原本她还以为这腰牌是假的,没想到,竟是真的。
这么说起来,她的府上怕是出了内奸,夏子衿的手掌盖在自己的肚皮上,眼底的光芒涔涔,犹如荒山野岭里荒庙里供奉的菩萨,光是看上一眼,就禁不住心颤。
不过她现在坐在轿子里,没人看得见她的神情。皇帝一直等着她回话,半天不见动静,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就在猜测是不是自己搞错了,脸色都一寸寸的白下来,担心是自己误会,惹怒夏子衿。
对于这个皇姐,他心里爱戴的同时,更多的是敬畏。就在他惴惴不安的时候,夏子衿清冷的嗓音就从轿子里传出来,“这的确是本宫的腰牌!”
“但,本宫并没有让人谋害皇帝,而这腰牌,本宫已经有些时候没用了,却是不知道它竟然丢了。”夏子衿话锋一转,语气间并无多少惶恐。
听她说的这般轻描淡写,站在两侧的朝臣终于忍不住站出来,“长公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谁不知道长公主身子虚弱,在府中休养,九千岁对长公主情深义重,就怕有人打搅了长公主休息,因而在府内外布下层层防备,这样的情况,难不成还有人能潜入公主府偷走长公主的腰牌?”
“卫大人,既然那刺客能够悄无声息的溜进皇宫,如何没法进本宫府上盗取腰牌?”夏子衿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卫大人是在说,这御林军还不如本宫府上的护卫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先前说话的臣子就察觉到候在金銮殿内的御林军侍卫冲他投来敌视的目光,他额头上立时滴下豆大的汗珠来,一时结结巴巴,吐不出话来。
还是站在他旁边的中书令站出来替他解围,言语间十分尖锐,“长公主此言差矣,这刺客拿着长公主的令牌进宫,谁人敢拦?御林军负责保卫皇城的安全,自然不是一府侍卫能比,但若对方仗着身份尊贵,御林军就算想拦,只怕也是不行。”
言下之意就是对方故意蒙骗了御林军。夏盛卿瞧着他平时不说话,这会子反倒吐出这么多话来,不悦的看他一眼,处于他一个阵营的臣子立刻站出来,“王大人,你这话的意思是指长公主刻意对皇上出手?敢问王大人,长公主如此做,有何好处?”
这下子不仅中书令,就是大半的朝臣都是愣住了,的确,现在虽然表面上看,是皇上处理政务,但实际上,大莱的江山都握在夏盛卿二人手里,皇帝会坐在这个位置,就是因为夏子衿需要个傀儡。
若是就这么杀了皇帝,她苦心挑选的傀儡就这么没了,岂不是白费功夫。
见一句话将他们问的愣住,夏盛卿不由多看了说话的人一眼,夏子衿的视线同样透过轿子里的缝隙看过去,觉得此人有些面善,微微拧眉,突然笑起来,她记起来了。
此人是方舟,她之前帮过他,为此他还塞给自己一个碧玺。她初始还研究过那碧玺有什么作用,后来发现好像只是个装饰品就随意压在了箱子底下。
没想到他已经在大莱为官,且还帮着自己说话。夏子衿不自觉的勾起唇角,眉眼间都是笑意。
方舟傲然站在原地,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善意一样,眨了眨眼睛,就再度板起脸来。
夏子衿的心情莫名愉悦了一些,当初她赏识萧符,没想到是助纣为虐,养了一匹狼,现在看方舟这样,她倒是觉得自己当初看人的眼光未必就那般糟糕。
好半天,那被方舟堵的哑口无言的大臣才嘟嘟囔囔的回嘴,“这……说不定是长公主自己想要做皇位?”
“王大人慎言!”夏子衿听着他吐出这不知死活的话,气的心肝儿都疼,厉声呵斥一声,直接打断他的话。
王大人呐呐的应了一声,不甘心的退下去。然而夏盛卿却没有打算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站出来,一扫袖袍,“皇上,中书令满嘴胡言,意图陷害本王的王妃,还请皇上下旨,革去他的官职,以免他日后再胡乱判案。”
“九千岁何故如此说,就算此事王大人说的有所欠缺,但长公主谋害皇上一事却是属实!”
一时间,各个朝臣争执不断,说的七嘴八舌,闹哄哄的,比街口的菜市还要乱。
皇帝坐在龙椅上,举足无措,脑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猛然拍了一下桌子,“够了,你们吵的朕脑袋都疼。”
他发火的气势像极了明圣帝在位时期,一众朝臣都是呆呆的望着他,明显的不敢相信。
皇帝脑子里的疼痛一分都没有减少,此刻见他们一个个呆住了,徒增烦躁,“朕让你们来,是商议此事,不是来学着吵架的。”
夏盛卿面色古怪的看了他一眼,目光缓缓移到从刚刚起就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企图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小太监身上,微微扬唇,察觉到他的注视,小太监心口不住的跳动,手指掐进掌心,神情晦暗不明。
夏子衿坐在轿子,同样是有些诧异。不过这诧异只是一瞬间就恢复过来,眼底流露出明悟来,看来这次是她想错了,并非是旁人撩拨,而是皇帝自己产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不过这件事情姑且再说,当务之急是洗清楚她自己身上这盆脏水。看来她府上的人需要清理一番了。
夏子衿抿唇,眼底的神情莫名冷冽了许多,半晌,她深吸一口气,“皇上,此事事关本宫的清誉,王大人如此不负责任,实在是难当重任,不过看在他忠心耿耿,一心为着皇上的份上,本宫懒得与他计较。”
“但,这件事情必须查清楚,若是让本宫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捣鬼,挑拨本宫与皇上的感情,本宫定然不会轻饶!”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全部砸在刚刚指责她的朝臣身上,夏子衿靠在软枕上,慢悠悠的喝了口茶,“本宫知道此事你们都是为难,本宫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段日子,本宫就留在府中,一步不出,至于皇上,若是想要查什么只管说一声,本宫定当全力配合。”
夏盛卿虽然看不到她的人影,都能猜出她脸上此刻倨傲的神情,抿唇笑起来,夏子衿向来都是这般肆意,想必这些人怕是都没有想到遇到这样大的事情,她还能如此镇定。
他的视线在刚刚嘲讽夏子衿的朝臣脸上划过,见他们都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愣了一下,难不成,他们真的以为是夏子衿要刺杀皇帝?
这半想着,他就对上林王的脸庞,林王突然露出个诡谲的目光,半点心虚的意思都没有。夏盛卿心底咯噔一下,不安感犹如迷雾一样席卷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夏盛卿清醒过来,就见林王已经转移开视线,他握紧拳头,同样移开视线,心里念着等回去后,定然要打探清楚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看林王的样子,怕那个刺客跟他是没有关系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润玉若真是策划了这件事情,不会一点都不心虚。
皇帝原本就害怕面对夏子衿,加上现在头痛欲裂,只想回去好生睡一觉,当即就挥手疲倦的道“就按照皇姐说的办,白泽,此事交给你了,务必调查清楚,不要让人冤枉了皇姐。”
底下先前还针对夏子衿的朝臣脸色煞白,没想到最后,还是皇帝开口维护夏子衿,个个唉声叹气,面色颓丧,还以为皇上终于清醒过来,要从长公主和九千岁手里头夺权了呢,看来是他们想多了。
朝臣摇着头离开,心里面对夏子衿越发忌惮。夏盛卿自是与夏子衿一同离开。回到府中,夏盛卿就将影一喊来,询问他府里的动向,得知有个奴仆在他和夏子衿入宫时候收拾包袱逃跑,顿时沉下脸来。
“人呢?”早不走,晚不走,偏偏在这个时候走,且还是逃跑,若说没有猫腻,谁都不会相信,夏盛卿面沉如水。
夏子衿看着他的脸色才反应过来,但是她刚刚在宫里强打着精神和皇帝对峙,这会儿一点力气都没了,神情倦怠的趴在桌子上,呵欠连天。夏盛卿宠溺的看她一眼,就叫真文护送她回去歇息。
………………………………
第七百三十九章皇帝留不得
侍卫很快就压着个满脸落魄的男子过来,他一见到夏盛卿,就“噗通”跪在地上,“砰砰砰”磕头,“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
“你做了什么,要本王饶了你?”见自己还没有审问,他就慌成这个样子,夏盛卿的表情难看下来,这简直是不打自招。
男子哆哆嗦嗦的看了夏盛卿一眼,毫不意外的看见了他眼底的杀意,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吓的瘫倒在地上,“王爷,小人,小人不是故意的,实在是对方用小人的妻子威胁小人,小人没办法才偷了长公主的腰牌。”
他悔的肠子都青了,原本他还想着这腰牌就算不见也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日后夏子衿发现,再重新打一块就是,直到今儿下午宫里边来了旨意,召见夏子衿,他才觉得不妙。
他虽然不晓得好端端的,宫里召见夏子衿做什么,但是他刚偷了腰牌,宫里就来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当下就收拾包袱准备逃跑,虽然一辈子背上逃奴的命运,但总好过丢了性命。
夏盛卿冷笑,“没办法?”
瞧着男子忙不失迭的点头,夏盛卿陡然暴怒起来,抓起桌子上的杯子就冲他掷了过去,一下子就砸中他的脑袋,鲜血立时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很快就糊了他一脸。
可这副惨样子半点都没叫夏盛卿动摇,就连站在书房里的影一等人都没有露出同情来,此人差点害死夏子衿,还导致长公主府现在陷入这样的风波,罪该万死!
就算他是为了自己的妻子,但是他首先是长公主府的家奴,是家生子,他妻子也是,最先重视的应该是主子的安全,而他,竟然为了自己的私利,陷主子于如此不利的境地,该死!
夏盛卿眸光冰冷,出了胸口的恶气后,继续审问他,“你可看清楚对方的容貌?”
“那人戴着黑布,遮着面,又是夜里见的,小人没有看清。”男子额头痛的厉害,眼前也被鲜血挡住,几乎睁不开,但是他不敢伸手去擦,生怕自己做出什么多余的举动,让夏盛卿更加暴怒。
“废物!”夏盛卿从头到尾都没有问关于他妻子的事情,无外乎就是他妻子被对方挟持,他被迫答应对方的条件。
夏盛卿虽然可以理解他的行为,但就像他一心维护自己的妻子一样,夏子衿就是夏盛卿的禁脔,谁都不能碰,他的行为已经动了夏盛卿的底线,因而夏盛卿从一开始就不打算留他的性命。
男子被骂了一句,又是连忙磕头,“小人自知罪该万死,只是此事都是小人一人做的,还请王爷放过小人的妻子,她对此事并不知情,求王爷宽恕。”
“带下去吧。”夏盛卿没有听他哭诉哀求的兴致,一想到夏子衿大腹便便,还要那般辛苦的亲自进宫与那群老顽固争论,他就一阵心疼。至于这男子说的话,他那妻子虽然没错,但事情的起因是她,夏盛卿不会留着她。
何况,有句话叫做斩草除根,他杀了别人的丈夫,还让她活着,岂不是等着她报仇。
就算不杀她,她的心定然会因为此事与长公主府分离,日后别说尽心竭力的服侍,只怕暗地里还要想法子对付夏子衿。
这种潜在的威胁,留不得!
夏盛卿靠在高背大椅上,搭在扶手上的胳膊向前移,手掌交叉叠放在膝盖上,硬朗的面容上就浮现出冰冷至极的嘲讽来,“影一,处理的干净些。”
影一脚步一顿,一颔首,就起身出去。
夏子衿醒来的时候才知道夏盛卿已经处置了那人,喝着甜汤的动作停顿里一下,又抿了抿,若无其事的又舀起一勺,喂到嘴巴里,“馨儿,我有些事要与王爷说,你且将他请过来。”
夏盛卿得知夏子衿醒了要见她,处理完手上最后一本奏折就赶过来,看到她摸着肚子靠在椅子上消食,哑然失笑,“这般急匆匆的叫我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
夏子衿坐直身子,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抬眼望了下馨儿,“馨儿,你去外边守着。”
等馨儿出去后,她才转头看向夏盛卿,揉了揉略微发涨的眉心。夏盛卿走到她身后,大拇指抵在她的太阳穴,贴心的按着。
“皇帝,留不得了。”夏子衿手指抓了一下桌角,抬起头,郑重其事的开口。
夏盛卿没料到她会突然说这话,骇了一跳,怔怔的看着她,手指下意识的缩回去,“你……”
“盛卿,你明白我的意思。”夏子衿面无表情,她想的很清楚,先前和夏盛卿要留下十皇子的人是她,但是现在傀儡不肯好好听话,哪怕是稚子,但是他既然坐在皇帝的宝座上,就不容忽视,只能杀了他。
夏子衿目中一片冰寒,语调半分起伏都没有。她转而看向夏盛卿,嘴巴动了两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着外面剧烈的拍门声和馨儿惊慌失措的阻拦声。
“夏子衿,你开门!开门!”夏天勤很少出自己的屋子,更是很少来夏子衿的院子,直到今儿听到下人谈论皇帝遇刺可能与夏子衿有关,他坐不住,才急匆匆的冲过来。
夏子衿一冷,没料到他会过来,下意识的看了眼夏盛卿,就露出无奈的神情来。夏盛卿宠溺的看她一眼,转而去打开屋门,请他进来。
“宫里到底出了什么情况?”夏天勤不是傻子,夏子衿手腕过人,当初战败他后,之所以没有直接登皇位,一个是朝臣的阻力,最重要的点却是大莱刚刚经历一场内战,消耗不起。
因此她才会选了个朝臣都能接受的人选来堵他们的嘴。但实际上,大莱的事情还是她说了算。若说她行刺皇帝,打死夏天勤都不相信,半点好处都没有的事情,她为什么要做?
他现在过来,就是想问个清楚,不管是有人蛊惑皇帝,还是年幼的皇帝真的生出别的心思,恐怕夏子衿都不会在留着他,一个不听话的棋子,是没有活着的必要的。
这一点,夏天勤十分清楚。
“皇兄这个时候过来,是担心本宫?”夏子衿翘着唇角看向她,心中暗叹一声。
“你能否饶过十弟?”夏天勤静静的看了她半天,突然从嘴巴里吐出一句话来,垂在袖子里的手掌不自觉的握紧。
她倒是差点忘了,明圣帝死了,就留下两个皇子,一个皇女。夏天勤难免会心生怜惜。夏子衿斜眼睨着他,“皇兄竟然会为别人求情,本宫还真是意外。”
但留着皇帝,只会徒增变故,夏子衿抚着手腕上的镯子,半天没有说话。
夏天勤见她沉默,多少明白她的意思,嘴角露出些许苦笑来,“你如今依旧是权倾朝野,一个小小的孩童,若是挡事,也做不了什么,若你不放心,大可将他毒哑或是当个傻子。”
夏子衿诧异的看着他,没料到他会说出这么狠的话,好大一会儿,她才忍不住笑起来,“皇兄,你今日来怕不是求情而是献策吧?”
夏天勤没想到自己的意图被她这么直接拆穿,尴尬的笑了一声,“那你可用?”
的确,他是不愿意明圣帝留下的血脉就这么都没了,但一个不听话的皇帝,他也不愿意看到,毕竟他现在跟夏子衿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要是夏子衿倒了,他可就没法过的这么悠闲了。
“多谢。”夏子衿勾唇,暂且打消了杀了皇帝的念头,说到底,她是怕皇帝被林王等人利用,但是若是她拿出明圣帝留下来的圣旨废黜皇帝,自己坐上帝位,必然会惹的朝臣不满。
只怕就连镇守在番地的藩王都会不满,到那时,梁国皇帝就会借这个机会出兵,就连前段时间被击退的西狄说不得也会卷土重来。
夏子衿越想越惊,后背渗出冷汗来,郑重的看了夏天勤一眼,脸上的感激倒是情真意切了。
若非夏天勤提醒,说不定,她已经在筹谋如何对皇帝下手了。
夏天勤见她答应,暗自舒了口气,起身告辞。夏盛卿转而看向夏子衿,神情温柔,手指揉了揉她的脑袋,“想明白了?”
夏子衿点头,叹了一声,是她太过慌乱了,还有一个多月孩子就要出生,不免多想了些,以至于自己先慌乱起来。
瞧她神情倦怠,夏盛卿将她一把抱起,径直走到床榻上放好,安慰道“这些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此事为夫会调查清楚的,绝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你尽管好好休息就成了。”
夏子衿眼皮已经在打架,乖巧的点头,不等他话说完,就睡着了。
夏盛卿摇了摇头,吩咐馨儿进来守着,若是半夜夏子衿有什么情况,立刻过来禀告他,就起身回了书房,将影卫都喊到身边,让他们趁着夜色悄摸潜入皇宫。
今夜镇守宫门的是白泽,见到夏盛卿乘着马车深夜过来,忙上前行礼。
夏盛卿看他一眼,就径直往宫里走去。
………………………………
第七百四十章御书房的秘密
他进宫,向来是不需要通报的。谁料他刚走一步,白泽就张开胳膊拦住他,神情严肃,“九千岁,皇上已经下令,命臣看守宫门,近日,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没有皇上的传召,都不得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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