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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情衷-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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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想,要是一会儿乌云从四面八方涌上来了,哗哗的下起倾盆大雨来,他们这些人还不擎等着淋成个落汤鸡啊?那时该怎么办呢?

    正想得纠结呢,他的一只裸露在外的脚踝突发一阵奇痒。他赶紧坐起身去挠刺,就发现是一只硕大的蚊子叮咬的结果。那蚊子竟然比川庆的蚊子要大出几十倍呢。飞动起来嗡嗡作响,象一架微型的飞机。

    他把脚缩进了被子里,重新躺下来。谁知紧接着,他的裸露在外的一只手又是一阵奇痒。赶紧挠了挠,然后就把手藏进了被子里。

    他预感到他的脸部也不会幸免的,索性大被蒙了头。这样倒是躲过了大蚊子的袭扰。可是却憋闷得人好难受啊。

    正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阵说睦菄_声,他呼的把被头掀开。想再仔细听听,以坐实的确是狼嘷。却只见满天闪烁的星星都变成了绿幽幽的狼眼。他心头便掠过一道恐惧。他近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狼群的光临……

    一阵嘤嘤的哭泣声从女生宿营地那边传了过来了。寂静的夜里,这哭声被衬得很清晰,是个很稚嫩的女孩子在哭。她可能是被蚊子叮哭了,抑或被狼嘷吓哭了。抑或想家想哭了,或是几种因素兼而有之,才最终导致她的哭。

    一人哭引来万人和。一时间里,那边的哭声就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哭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凄惨。其声在夜色下的茫茫荒原上飘荡着。

    如果条件许可,这会一定会出现更多的逃兵。只是现在四处全是没膝的荒草,脚下无路又方向不明,想逃都不知往哪儿逃的。弄不好迷路了,不饿死在半路上了,也会被饿狼吃在半路上。还不如不逃呢。

    “多大的事啊!多大的事啊!”周志元大声的喊了起来。他是在喊给自己听的。是在鼓励自己,是在安慰自己。同时,他也是喊给别人听的,是在鼓励别人,是在安慰别人。

    哭也好,不哭也,喊也罢,不喊也罢。总之第二天一早起来,每人一把镰刀就发到了手里,就都开始了集体的割草劳动了。

    他们要用割下的草来搭建临时性的茅草房,他们要燃烧起蒿草来驱赶蚊虫,要以草当煤柴来烧火做饭。另外,起垅种庄稼,也需要先把草割倒了啊。

    周志元奋力的割着草,手上很快的就磨出了大血泡。疼得直钻心。他皱了几下眉,然后继续咬牙割下去。割了好半天之后,这才发现,他已经把别人都落在了后面。翘脚再往后面看了看,就发现落在最后面的那个人,离他竟有近百米之遥了。

    看出来那是个小女生,很柔弱的样子。体力显然已经透支。如果再这样下去,她将会被落得更远,甚至远到看不见的地步。那种情形的出现,对她来说是很残酷的。既挑战了自尊的底线,又造成了心理压力,同时也存在着安全隐患。

    同情和责任,促使他找到与她相对应的位置,然后就开始往回割了,他要接应一下那个小女生。他要消除掉即将出现在她周围的残酷环境。

    不知为什么,这接应的活儿,他干得比刚才还来劲儿。挥洒了一番汗水之后,一抬头,她竟然已经近在咫尺了。

    这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女生,十分的俏丽的脸上,已经被汗水和泪水弄得一片狼藉。她直起腰来冲着周志元感激的一笑,道:“周哥,谢谢你了哟。真的谢……”

    一阵眩晕让她的话戛然而止。只见她身子晃了晃,望地上便倒。周志元见势不妙,赶紧上前搀扶,而她已浑身瘫软,搀扶不成,就倒进了他的怀里。

    救人要紧!周志元也顾不得男女有别授受不亲了,迅速腾出一只手去掐她的人中。掐了一会儿,只见她长出一口气来,然后就两手捂脸哭了起来。

    周志元望着她,想起了昨晚女生宿营地那边的哭声。忽然轻轻的问道:“昨晚,是不是你先哭出来的啊?”

    她止住了哭声,还不好意思的笑了。鼓了鼓勇气又道:“有你这位大哥哥的关心,我以后就再也不哭了。”

    “好的,我记住了你的话。”周志元鼓励道。“你也要记住你自己的话。”

    从此,周志元就有了一份牵挂。让他时刻牵挂的人就是这个小女生——彤霞。彤霞也牵挂上了周志元。俩人很快就相爱了。

    爱情是对付所有苦难的一贴膏药。所有的苦难,都被一种相互的挚爱逐一的化解了。

    两年后,周志元和彤霞就在红鹰岭下的一幢新盖成的座北朝南的砖瓦房里结婚了。

    腊月底的一个早上,朝霞满天,瑰丽无比。就在这幢砖瓦房里,有一个小生命呱呱坠地了。没几天,小生命就会笑了,小脸蛋上绽开的那灿烂的笑靥,就仿佛一片明媚的朝霞,把整个屋子都照得红彤彤的。

    周志元忽然说道:“就叫她红红吧?”

    彤霞立刻表示赞同:“蛮好、蛮好的哟。”

    夫唱妇随,和和睦睦。又有小小的女儿做调剂,他们的小日子过得美满、幸福和快乐。

    两年后,在他们的这幢砖瓦房里,又一个小生命呱呱坠地了。他们的儿子又诞生了。他们这回是儿女双全了……

    他们的日子就过得更加的美满、幸福和快乐了。
………………………………

第117章 无情城管

    当然了,周志元并没有沉湎于自己幸福美满的小日子里。他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他胸中固有的要为建设祖国的北大仓而贡献力量的雄心壮志,加上爱情又给予他一种神奇的巨大的精神动力,从而激发出一股革命加拼命的冲天干劲。

    在风声呼呼、战旗猎猎的茫茫的荒原上,他和众多青年们一样,挥汗抡镐大干,辛勤地开垦种地;

    在白云朵朵、雁声阵阵的蔚蓝的天空中,他和战友们的歌声,雄壮、豪迈和嘹亮,久久的回荡在天地之间;

    热血、汗水掺和着泪水,浇灌出了一年又一年的大丰收的景象,催生了北大荒日新月异的变化。

    看,偌大的晒麦场上,热气腾腾,机声隆隆。六块水泥晒台上,铺着越来越多的麦子,有的隆起象个小山包,有的平铺着象一块大地毯。

    扬场机喷射出彩虹似的麦带;

    精选机流淌着金黄色的麦泉;

    康拜因在麦海里破浪前进;

    大解放奔驰在麦海晒场之间;

    卷扬机、清选机、烘干塔和金属大圆仓,在阳光下那么欢快、那么亮闪。

    北大荒终于变成了北大仓。北大仓产出的粮食,装满了一列列的火车的车皮,然后被运往全国各地……

    北大荒啊北大荒,那里有他周志元的美好的初恋,那里有他周志元的青春的足迹,那里有他周志元的生命的延续和升华……

    回想着,感叹着,一行热热的老泪,不觉间就流出了眼窝,慢慢地流过了他那张刻满沧桑的面颊

    优美动人的旋律继续在耳畔回荡着,他禁不信又跟着哼唱起来:

    飞呀飞呀转呀转,

    塞北江南不一般。

    如今不回江南去,

    北大荒永远是春天

    ……

    一边哼唱着一边心里又在想,都是为的儿子、为的儿子啊,不然,他怎么舍得回来哟?!

    老郞中的私人诊所到了。

    由于这是预约来的,所以到了诊所后,很快就进入了看病的程序。

    老郎中听了周歆强致瘫的原由始末,检查过周歆强的瘫痪状况,然后沉吟着说道:

    “由于患者具体情况的不同,日后的康复也是各不相同的。所以说,如果疗效显著呢,你们也别太高兴了,没有疗效呢,你们也没太悲观了。有一个良好的心态才是最好的。”

    周志元觉得挺有道理的。就点了点头。然后就详细的问起了他最为关心的施治治疗的方法以及费用等问题。

    “每个疗程里,都要天天按时煎药喝药,隔三差五还要来进行针炙和按摩,这些都是中断不得的。”老郞中如实的说道。“另外,患者本人平时若能坚持做些康复锻炼来配合治疗,那就更好了。”

    病床上的周歆强听到老郞中后面的话,不由深深的咬住了下唇。他早就想要自己锻炼锻炼了,只怕锻炼了也是于事无补这才没有进行。如今老郞中既然这么说了,那他就以此为契机,开始锻炼吧!

    周志元听到老郞中说到“每个疗程”,心里不由一沉,瞅空便问道:“老爷子,你说一共得需要几个疗程啊?”

    “怎么也得十个八个的撒。”

    “每个疗程得多少钱哟?”

    老郞中很痛快的回道:“首先说,我不想挣你们的钱。瞅你们也怪不容易的撒。我也不忍心撒。但是,有些配药我虽然有,但也都是买来的撒,还有些配药我没有,却需要你们到药铺去掏弄撒。还有针炙和按摩呢……”

    “这些我都知道,都知道。”周志元理解的点头道。“你就说一个疗程总共得多少钱才能下来吧?”

    “怎么也得个万八千的撒。”

    周志元心里格登一下。暗忖道,歆强这病现在还能治下去么?不能了!光一个疗程的费用,就会用光了他家全部的老底和亲戚们的那点爱心了,然后就该中断了。这不是前功尽弃么?

    啥都不用说了。该马上回家了。于是,夫妇俩用担架抬起了儿子,就又打道回府了。

    跟丹霞商议了一阵之后,周志元就动用了家底出去上了些小百货,然后就在街头摆起了地摊。摆地摊虽然也挣不到大钱,但这却让他看到了有一天会筹齐十个疗程费用的希望。

    这天,天空中阴云密布,天际还偶尔的有闪电掠过。明显的是要下雨了。周志元站在门口,仰头望了望暗沉沉的天,脑际便出现了大雨倾盆而下,摆摊的人都被浇了个落汤鸡的狼狈情形。

    彤霞担心的劝道:“今天,你就别出摊了吧。”

    周志元轻蔑的摇了下头,回道:“哼,多大的事啊!”然后就照常出了摊。

    由于行人稀少,一直摆到快中午了,也没开张。看看天空,云更厚了,天更暗了,他便准备收摊回家了。

    正在这时,突然有辆行进中的大卡车,吱嘎一声就停在了摊子前,吓他一大跳。旋见从车上跳下来几个城管人员,不容分说就把他的东西乒乓作响地全扔进了车里。

    他迅速的反应过来。便不顾体面的挨个地开始磕头作揖,甚至只要能还他摊子,让他下跪叫爷爷他都能行。可是,他小话说尽,也没有感动人家。他两手空空地回到家里,

    但是他并不甘心,过后的几天里,他几乎天天都要去城管大队要他的小百货,可就是要不回来。

    后来,他的老母亲病倒了,彤霞一个人忙不过来了,他就不再往城管大队跑了,跑也白跑。就老实在待在家里边,帮着彤霞干些家务。她太辛苦了。

    这时,他就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周歆红。不知歆红现在在哪儿呢?上回他给红鹰岭打过一个长途,就听说歆红跟合种的西瓜地,遭了涝灾。全赔进去了。

    后来歆红就跟合伙人离开了红鹰岭,他以为歆红是奔川庆来了呢?可是却始终也不见她的出现,又不来个电话。这才确信她是去别的地方。

    他现在是真的希望歆红能出现了这个家里。不管挣没挣到钱,只要出现在这个家里就好。这样,一家人就团聚了。他的心里边也踏实了。可是……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始终没有歆红音信。他就隐隐的觉得事情有些不妙。歆红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不然不会一点消息也不来的。但是他却不敢把这个事明说出来,怕彤霞受不了啊……

    就在他越来越笃信自己的判断的时候,这天,院门口忽然传来邮差的大声喊叫:“周志元,有你一封信、有你一封信!”

    周志元正在院里拾掇东西呢,听到有他的信来了,心头便是一阵子的撞鹿。撒腿就往院门口跑去。直感告诉他,一定是歆红来的。

    啊——歆红来信了!
………………………………

第118章 神奇作用

    周志元认定这是女儿周歆红来的信。因为他家的人除了他以前在北大荒外,都没有出川庆的。彼此相隔不远,有啥事用得着寄信么?所以说到寄信,也就小歆红会寄吧。

    可是当他从邮差的手中接过信一看,却愣住了。歆红写的一手好字,那字迹是出奇的工整娟秀,自成一体。可是眼前这信封上的字,却跟歆红的字体大相径庭啊。这明显的不是歆红写的。

    而且下面的落款,却只有“内详”二字。这就更不可能是歆红的信了。不过,既然“内详”,就看看内里到底是怎么个详法了。

    于是,他迫不及待的拆了封。从里面取出薄薄的一纸信笺来。展开后,就将目光径直落到落款那里。却见到了一行七个字:一个小知青呈上。这只是一个概括力极高的称谓罢了,也不是人名啊。

    那么,这是谁来的信呢?为什么既来信了,又不愿透露真实的姓名呢?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呢?他带着深深的疑问,从头开始看信了。却看了个目瞪口呆。

    因为信上没有抬头,开篇就是一句很富哲理的诗:

    贫贱虽苦,只要善处自乐

    富贵虽乐,若不善处更苦

    接下去就还是诗,或是诗一样的励志的语言。感觉着这就是从那些报刊杂志上摘录下来的。不过对他眼前的处境来说,倒是用在了正地方。让他颇受启迪,也很励志。同时,也让人心里暖和和的。

    他在贴邮票的地方找到了一枚邮戳,不是太清楚。辨认了半天,才辨认出来,戳上有丹河市几个字。

    噢,原来是从丹河市寄来的啊?

    丹河市他太有印象了。当年他跟场领导一起去上海接一批知青,就曾在丹河站倒过车。当时还受到丹河市相关领导的热情款待。

    而当时他也给给丹河市的人们留下了一份珍贵的纪念品:一本缩印版的精致的毛选么。不知它后来落到那一位的手里了?更不知它现在是否还在这个世界上了?

    那么,这是丹河的哪位小知青寄给他的信呢?这封来信,是不是跟小歆红有关呢?感觉着是有关的吧?

    可是,如果说跟歆红有关,歆红为什么不亲自写信来呢?若说跟歆红无关,那么,这寄信人又为对他家老宅的地址知道得这么精准?怎么又这么了解他家的情况呢?

    仔细想想红鹰岭的那些后去的知青们,其中倒是有几个来自丹河市的。可是他跟他们并没有什么来往,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相互来往最频繁的,都是这川庆的或是上海的知青们。

    他带着满心的疑惑,快步跑回屋去,将信丢给彤霞和儿子周歆强去看了。

    彤霞看了信后,就跟周志元一样,也开始分析起到底是谁写的来了。也是越分析就越是一头的雾水。

    周歆强看了信后,想的最多的却是有关锻炼的事情。他看出来了,来信的前面的几段极富哲理的话,是专写给爸妈看的,下面几行带桑兰和张海迪等名字的励志的诗句,那就是写给他看的了。。

    本来,他已经打定主意要积极的配合老郞中的治疗,以后要每天都坚持锻炼身体的,可是由于经济条件的限制,又暂时不能治疗了,他也就把锻炼的事放下了。

    现在,这信上专写给他的这些话,又重新鼓起了他要锻炼的念头。他觉得既使不治疗了,也应该锻炼。锻炼了就比不锻炼的好。

    而且不仅仅只是锻炼,他还要看书学习钻研点什么了。否则成天的躺在床上,两眼望着天花板,任凭大块大块的时间从身边白白的虚掷过去,也太浪费了吧?

    信里的最后那段话说的对极了:

    使人站立起来的不是双腿,

    理想、意志、智慧和创造力。

    才是他们真正的脊梁……

    从今往后,他要勇敢的挺起这个脊梁。他也要“几十年不变的笑对世界了”。

    从第二天开始,周歆强每天都练习着往起坐了。还天天坚持着自己给自己按摩。每一次不练到大汗淋漓不算完。表现出了非凡的毅力。

    除了坚持锻炼外,还让爸妈给他借来大量的书籍,一本一本的阅读着。碰到写得好的书,他还会重新阅读几遍。后来觉得光是阅读还不够劲儿,便又要来纸和笔,作些读书笔记。

    周志元看到儿子的变化,背后就禁不住自豪的跟彤霞说道:“小歆强真是好样的,不愧是我的儿子啊!”

    “他也不愧是我的儿子啊。”彤霞欣慰的道。“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都是那封信起的作用。真得感谢感谢那个写信的人了。”

    “只是咱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呢?”周志元不无遗憾的道。“以后有机会时,我得回趟红鹰岭,我很想那个地方啊。顺便就到丹河再走走,找找当年下到红鹰岭的那几个知青好好的问问。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呢。”

    彤霞向往的道:“如果脱离得开,我也跟你一起去走一趟。”

    “好的,这事就这么定了。”周志元点头应下来。忽然又压低嗓音,面现愁容的道,“歆强坚持锻炼这倒是件好事。只是他的这饭量也跟着增加了。以前每顿只能吃一碗饭,现在得两碗了,这样下去……”

    彤霞也有些犯愁了。“可是,还能不让他吃么?”

    “所以,我想出去干点啥了。”周志元未雨绸缪的道。“不然有一天,咱家会揭不开锅的。就更甭提去看老郞中了。”

    “可是,你还能干啥呢?”彤霞唠叨起来。“咱的小百没收后,不是一直也没要回来么?”

    “要不回来,咱就不摆那个摊呗。多大的事啊。”周志元很看得开的道。“我想找点力工活干干。”

    “力工活?你……”彤霞怀疑的上下打量着周志元。眼前的这个周志元——她的丈夫,现在已是人到老年。

    密集的皱纹在他的额上和脸上纵横驰骋,灰白色的头发爬满了他的鬓角和头顶。腰背已经有些弯曲了,耷拉着眼角的眼睛里贮满了岁月的风霜和生活的愁苦,还有隐隐的刚强。

    不过,如果没有儿子的事,女儿又一直没断了跟家里联系的话,相信他是不会老成这样的。起码也能再年轻十岁。她呢,也是这样的。

    “拜北大荒所赐,我身上现在还有些力气。”周志元不服老的道。

    “好吧,那你就去了吧。不过要悠着点啊。”彤霞格外的叮嘱道。“家里的一切,你就不用管了,有我呢。”

    周志元想到每天都是一大摊子的家务活,就心疼彤霞。便也格外的叮嘱道:“你也要悠着点啊。有些大活,就留着我晚上回来干吧。”

    第二天一大早,周志元就去了很远处的一个劳务市场。那里等活儿的人很多,也很杂。有等水暖活儿的、木工活儿的、电工活儿的,还有刷墙活儿的。另外也有纯属力气活儿的。总之,是嘈嘈杂杂的。

    周志元也等在了那里。他先是站着等着,站累了,索性就坐到了道牙子上。

    等了好半天,忽然见斜刺里走来一个中年男子。个子不高,脸胖胖的。一副焦急渴求的神情。一看就是来找人干活的。只见对方开始时不住的将目光在这边的人群里扫来扫去,显然是在寻找属意的人选。

    当他的目光扫到周志元这里的时候,忽然明显的愣怔了一下。

    周志元发现对方有愣怔的表现,并隐约的觉察到对方可能是认识自己的。但是由于他的眼睛已经有些发花了,却没认出对方是谁来。

    也就在这时,这里的人们便呼拉一下围了过去。争先恐后的问着对方:“你要干什么活儿?你要干什么活儿?”
………………………………

第119章 不敢相信

    第119章 不敢相信

    周志元望着那群叫嚷着要去干活儿的人们的背影或侧影,眼里也充满了渴望和期待。但是他却仍然坐在道牙子上不动弹。因为他不想跟别人去争什么。

    不跟别人去争什么,是他一生都在遵循的规则。无论在生活中还是在工作中,都是这样的。不然在北大荒时,他早就坐到场长或副场长的位置上了。

    眼下,他自然还是这样的。别人也是为生活所迫啊。为了能心安理得,他拿定主意要拣他们的剩儿了。

    出乎意料,这时却只见那个胖脸男子分开众人,径直冲他走了过来。到了跟前时,两眼便突然放光的道:“哎呀,真的是周大哥撒!我离老远就瞅着象你撒,果然就是撒。”

    周志元吃惊的仰起脸来,定睛一看,倏地便起身拉住了对方的手,两眼也放了光:“哎哟,黑三啊。原来是黑三、是黑三啊!”

    原来这黑三是六九年下到红鹰岭的那批川庆籍的知青中的一个,也经常的到周家串过门。对周家的人都很是熟悉。是个行善好施的热心肠的人。

    他原本长得白白净净来的,比有些女人还白净。由于他的白,还由于在家里的兄弟中排行老三的缘,人们就都叫他白三。

    后来在农场长年的顶着日头在地里干活,皮肤渐渐的就晒黑了,以致有的人就开玩笑似的叫他黑三。谁知,渐渐的,许多人也开始叫他黑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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