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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不可欺:薄情前夫请接招-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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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啦,我和小枫还没说完呢!”淼淼双手扒着门框,死活不肯出去。
可惜她天生玲珑小巧,反抗力度对强悍的秦俊江来说根本不值一提。秦俊江不费吹灰之力地拦腰捞起她,大踏步地回去了。
我好整以暇地摇摇头,真是一对欢喜冤家。
“小枫,饿了没有?我回去给你熬点粥怎么样?”周阿姨收拾好我换下来的脏衣服,小心翼翼地问我。
“快点啦,我肚子都饿扁了!”我点了点头,拖声嗲气地向她撒娇。我真的有点饿了,可也只有向这位老人撒娇的份。
………………………………
第五十七章 你找死
倘若你想要的东西,就是那个高高地挂在树梢上的果子,即使你踮起了脚尖,即使你搬来了梯子,即使你找来了长长的竹竿,仍然够不着那枚挂在树梢上的果子,你会作何打算?
贪婪的人会在树下左三圈右三圈,够又够不着,走又舍不得,被折磨的精疲力竭,最终倒在树下伤心欲绝;聪明的智者会绕树三圈,够得着就摘下,够不着就想想办法,实在够不着就选择离开。
仰望那些够不着的东西,实在是一种煎熬,只有那些够得着的幸福才是属于我们的。——心灵鸡汤
所有的人走光以后,病房里又只剩下令人窒息的寂然,我蔫蔫地再次昏昏入睡。等我睁开眼睛时,张清默然地坐在我的床边,深蓝色的眼底流泛着变幻莫测的光影,定定地注视着我。
他的浑身上下隐隐混合着刺鼻的酒气、呛人的烟气以及女人所用香水的奇怪味道。
“阿嚏——”我重重地打了个喷嚏,皱了皱眉头,不满地瘪了瘪嘴。
“你醒了,快来喝粥!”张清眼疾手快俯身下来,拿起外套准备替我穿上,“快点趁热喝,阿姨刚刚送来的!”
我不耐烦地用手在鼻子跟前扇了几扇,一脸嫌弃地说,“走开啦,一大股狐媚味道!”
张清抬了抬眼皮,神色不动地扫了我一眼,没有开口搭腔。我心神一颤,感觉到自己被一种无形的威圧所笼罩,这是他濒临发怒边缘的预兆。
“你侍候完小师妹了,现在想到自己老婆了?”我嘴角挂着一丝讥诮,哑着嗓子,不怕死地继续嘲讽,“真是感到不好意思,我耽误你做护花使者了!”
既然咱好死不赖开了头,索性这次就大胆地在老虎嘴里捋捋毛,把涉及到钟丽华的有关事情摊开了说个透彻,是死是活,我也弄个明明白白。
张清一听此话面露愠色,微不可闻地蹙了蹙眉,极力压制住心头窜起的怒火,依然神色不动地用勺子将粥搅了搅,喂到我的嘴边。
我将头缩进被子里极力躲避,谁知道他的手在哪个地方乱摸过,我有点膈应恶心。张清似乎铁了心与我过不去,他“碰”地一声将碗顿在床头柜上,伸手扣住我的肩,将我从被子里强行拖出来,摁在床头坐好。
“不要用你那碰过别人的脏手来碰我!”他终于彻底激怒了我,我不仅没有张开嘴,反而使劲用手一挥,碗碟“啪”地摔在地上,碎了。
张清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眸光像淬了毒,似乎要将我摧毁得形销骨碎,许久他才缓缓地吐出一句,“你以为别人都和你一样随便,不自爱吗?”
他的话像投枪,像匕首,直直地插入我心脏的正中心,噎的我哑口无言。
空气骤然凝结,我只听到自己喉咙里呼啦呼啦的像破风箱拉锯的声音。我倍感无奈地望着面前这个如神祇一般的男人,悲凉的泪水好似决堤的江水汹涌滚落。
我流泪,并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委屈。有些人无论你对他多么好,他永远都会轻视你的存在,你在他的生命里永远都是那么微不足道。
原来,他至今对我的第一次耿耿于怀,一直都认为我是一个不自爱的不洁的女人。我无力地匍匐在被面上,手指死死地攥紧自己的掌心,似乎想给自己一点支撑的力量,但纤细的身子仍然不可抑制地颤抖。
张清可能察觉到自己的话过于直白伤人,懊恼地握紧拳头在自己的额头捶了两下,然后挨着床边坐下来搂过我,扯过毛巾给我抹泪。
我极力挣脱他的怀抱,和他拉开一段界限分明的距离,淡漠无痕地说,“我这么脏的一个人,你还是离我远点吧,免得玷污了高贵的你。”
“你又开始闹小孩子脾气了!”张清爬上床,仍然把我往怀里死劲拽。他大约又准备用以前一哄二骗的老套路,企图将刚才的一幕一笔带过。
我左躲右闪,下意识地排斥他的拥抱,仿佛尽力在躲避洪水猛兽一般。一个男人怎么能够如此阴晴不定、变化无常呢?他明明也曾经和我肌肤相亲、温柔缱绻,突然之间又开始凶我、嫌弃我,视我为瘟疫一般!
我真心有些看不懂了,所以还是远远地避开为好。
“嘟嘟嘟——”他的电话仿佛心电感应一般,真是赶得好时候,此时恰好响起。张清略微迟疑地看了我一下,还是下床接起来。
“姐夫——”张清的电话价值不菲,功效也理所当然地不错。隔了那么远的距离,陈彩霞甜得发腻的声音依然清晰地传进我的耳廓。
我刹那间听到这令人生厌的声音,更是如鲠在喉,心像是被利刃狠狠地剜了一刀,还被人用刀在伤口周围坏心眼地转了一圈,疼得眼冒金星。
我怒火中烧,恨不得立马跳将起来,把病房里的东西统统砸一遍出气。
张清对我扬扬眉,抬抬下巴示意一下,捂着电话蹑手蹑脚折进里面的洗手间,以轻柔的力度带上房门。
我徒然地听着关门的吱呀声,茫然地睁大眼睛,拥着被子坐起来,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入夜,窗外已经是无边无际的墨色,那纯粹的颜色蔓延到我的心底,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是妈妈呀,我是清子。您放心,等我放假了就会回来,不会有什么变故的……”估计电话又从陈彩霞的手中传递到了她妈妈的手中,张清的声音越发恭敬谦卑。
即使有一扇房门的间隔,但由于距离不远,我又尽力张大耳朵偷听的缘故,张清的声音虽然断断续续、模模糊糊,关键的几句话我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听到此处,我想自己以伤害自己为筹码的把戏应该结束了,无论如何张清是不可能陪我回老家了。我唯一该做的事情就是接受这个现实。
一件事情,就算再美好,一旦没有结果,就不要再纠缠了。时间久了,不要说别人,就连自己也要倦了。
人生最尴尬的事情,就是过高估计了自己在别人心中的位置。张清他若有心,我何尝无心;他若无心,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放手。如果我在应该放手的时候苦苦执念的话,只会使自己不堪重负活得更累。
既然我无法揣摩张清这个人,那就不能要求他为我做些什么,不能让他有机会一再拒绝我、看轻我,那样我才不会更难堪。看来,我不能爱上这个永远不会爱上我的男人。这件根本没有把握的事情,如果我抱了希望,只会让自己更受伤。
我如醍醐灌顶瞬间明白了许多,突然一刻也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呆着了。我要马上打包行李,即刻回老家。
这个世界上你认识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人和你有关,你再怎么迁就,也不可能让每个人都喜欢你,所以我还不如做一个自己想做的人。
我也许在张清的面前一文不值,但在我爸妈的面前却是无价之宝,我何必要因为这些忽略我的人而黯然神伤,我应该去为真正在乎我的人付出。
我这样想着,立马就“噗通”一声跳下床。哪里想到,“嗤”的一下,我赤着脚正好踩在地上的碎瓷片上,脚底一阵钻心的疼。
我脚底心顿时发麻,双腿一软,支撑不住跪坐在地上。温热的鲜血汩汩地从伤口处流出来,在水泥地上形成一小朵一小朵殷红的暗花。我用手试探着触摸了几下,湿湿的,似乎还带着我体内的温度。我把沾满鲜血的手,缓缓地举到鼻子跟前,用心地嗅了又嗅,心里想:如果我的心脏这时候也能滴出血的话,是不是也是如此这般惨淡凄凉呢?
“小枫——”张清在里间听到动静,快速拉开门,见我瘫坐在地上,一脸诧异。
他一个箭步奔出来,把电话朝床上一丢,弯下腰打算抱我起来。
我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沉着而淡定地向他微笑。我没有等他挨近我,就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飞快地冲向房门。
我使出吃奶的力气,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楼下奔跑。我穿着医院的单衣薄衫,披散着长发,手指不停地抹着眼泪,弄得满脸都是污血,十分诡异,脚底流出的鲜血沿着我奔跑的轨迹,在地上一路蜿蜒。我从来没有料想到在自己纤瘦的身体内竟然隐藏着如此巨大的爆发力。
“小枫——”张清在后面气急败坏地追赶着,惊慌失措地呼叫着。
医院走廊里的医生、护士、病人都不知不觉地顿住脚步,惊异地望着我俩一前一后进行龟兔赛跑。
我对周遭的一切统统充耳不闻,心无旁骛地奔跑着,心中只有一个执念:我要马上回家,回到那个有我至亲血脉的家中。只有它,才会毫无条件地接纳我、包容我。
医院门口,雨雪霏霏,凌冽的寒风沿着我单薄的身子穿越而过。我泪流满面,神情茫然无措,感觉不到任何的温度。
我的长发被冷风吹拂得四下飞散,遮挡住我模糊的视线。我胡乱地用手拨开挡住面门的碎发,端端直直地朝马路上冲。
“吱——”地一声刺耳的急刹车,我骇得小腿筛糠,无意识地跌坐在马路中央。
一辆黑色的大奔停在我的身边,一个年轻的男人摇下前窗伸出脑袋,黑着脸恶狠狠地大声呵斥,“你找死吧!”
………………………………
第五十八章 没事
这句看似凶恶的咒骂却将我从癫狂中惊醒过来,我咧着嘴朝他傻笑。我现在还不想死,我还要回去见我的妈妈。她日夜思念着我,我也日夜思念着她。
“真是个疯子,家里人也不把你看好一点!”车内的男子晦气地接着咒骂一句,油门一踩,发动车子风驰电掣远去了。
张清随后追出来,迅速瞥了一眼车牌,蹲下身子将我紧紧揽在怀里。我一下子老实了,安安静静地任由他抱起我,无助地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躲在他的怀里瑟瑟发抖。
张清把我整个人托起,心慌意乱地往急救室里奔跑,大声地呼叫着“医生”。他的声线有些紧张紊乱,呼吸急促,前胸起伏不定。
难道他也会有一丝在乎我吗?不然,他为何要表现得如此紧张,好像很害怕失去我的样子?或许他只是对弱者一种本能的悲悯吧?
可我并不需要他廉价的同情和怜悯,因为我并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可怜。我的外表或许是羸弱的,我的遭遇或许是不堪的,但我的内心却是丰富的,我的秉性是善良的,所以我觉得自己的灵魂是高贵的!
我并不比任何人低贱!如果有人因此轻视我,那是他眼睛瞎,没有看到我的好,那是他的损失。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医生,娴熟地操起手术刀,替我一点一点剜去脚底心的瓷片渣子,小心地用药水消毒伤口,然后把脚层层叠叠缠上纱布。
我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看着我那原本白皙秀气的双脚,因为陈彩霞那别有居心的泼烫,由于自己今天自残似的划伤,已经变得伤痕累累。脚底、脚背上到处布满深紫色的丑陋的疮疤,宛如我的心丝丝缕缕裂开了许多看不见的缝隙。
我的心里似乎隐约感觉到一丝疼痛,又似乎根本毫无知觉,只是麻木地看着医生的手上下翻动,机械地听从护士的指令,伸出手臂让她给我注射着破伤风的防疫针。
我的眼泪已经在浑然不觉中止住了,既然你永远也无法感动一个不爱你的人,就不要哭了。悲伤时,我可以放任自己哭,哭得很狼狈,很狼狈;眼泪流干以后,就开始笑吧,要笑得很漂亮,很漂亮!
医生的钳子没有丝毫犹豫在我的伤口处剐蹭,全方位地探查可能残留的碎瓷片。我死死地咬紧银牙,额头上布满豆大的汗珠,脸上血色褪尽,整个人苍白的像常年不见阳光的女鬼。
“医生,你轻点!”张清紧张地嘱咐正在手术的医生,态度有些粗暴。
整个过程中,他将我紧紧搂在怀里,满脸悔色。他张开宽大的手掌遮住我的眼睛,不让我再看那些血淋淋的残忍画面。
我再也没有说一句话,乖乖地听凭他将我抱回病房,心神俱疲地重新躺下来,心里没有任何挂碍地入睡,但我眉头一直紧锁着,睡得极不安稳。
至于张清是什么时候重新回到我的床边的,我没有丝毫察觉。半梦半醒之间,我只感觉到有人小心地拂开我额际的碎发,将脸深深地埋在我的手心里,沉沉地叹息一声,轻轻地说,“对不起!”
世上最无用的一句话大约就是“对不起”,我要你张清的一句无关痛痒的“对不起”有什么作用?
我只想在你在心中占一块很小很小的位置,只想你在阖家团圆的日子陪我回家,绕欢父母膝下尽享天伦,可你做不到哇!
呵呵!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张清并不在病房里,只有周阿姨守在我的床边,忧心忡忡的。
“小枫,感觉好些了没有?”她见我睁开眼,就用温暖的手抚向我的额头,“嗯,好像退烧了!”
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一脸担忧地批评我,“你可要吓坏我了,以后不要这样冒冒失失了,多危险!”
我听话地点点头,开口说话,“阿姨,我饿了!”我昨晚一番折腾,到现在滴米未进,肚子已经咕咕地唱起了空城计。
我的嗓子嘶哑得相当难听,就像被人掐紧了喉咙的鸭子发出的声音,怪怪的。
“好,我马上给你弄。”周阿姨闻声,忙不迭地打开保温饭盒,黏糯的小米稀饭香喷喷的,我吸了吸鼻子。
“我自己来吧!”我拒绝了周阿姨要喂我的好意,穿了衣服坐起来,将头埋在饭盒里狼吞虎咽,我已经饿得两眼发花了。
“慢点,别噎着!”周阿姨小心地拍着我的后背,用纸巾轻柔地擦着我粘在嘴角的米汁,“小张有事出去了,马上就会回来。他交代我督促你好好休息。”
“嗯。”我不走心地应了一声,再听周阿姨提到这个人,我心里已经波澜不惊,十分平静了。
吃过早餐,我叫周阿姨帮我把电视打开,瞄一瞄电视剧打发时间。我昏昏沉沉睡了那么长时间,头有些闷闷地,想做些别的事情消遣一下。
我调到中央8台的外国剧场,正在播放泰国电视剧《情牵两世》,我就把遥控器放置一边,漫不经心地看起来。
以前,我是不屑于看这种弱智电视剧的,觉得剧情过于简单,剧中女主人公几乎就是傻逼。如果说韩剧是老婆娘的裹脚又臭又长,但至少剧中人物彬彬有礼,话语温馨感人,特别是那些欧巴明目养眼,就算是后天拼凑出来的,反正我又看不出他们脸上动刀雕刻的痕迹。
泰国电视剧的主题一般都是惩恶扬善,女配角都是张扬跋扈坏到极致,女主角都是懦弱善良圣母转世。剧中人物最擅长的动作就是扇耳光,噼里啪啦,彪悍的不得了。
今天这个穿越剧好像还蛮另类的,女主俏丽活泼惹人怜爱。男主呢,深情款款矢志不渝。他们的情缘竟然纠结了两个世纪,真是令人羡慕。那男主角的扮演者om玉树临风,修长挺拨,简直是帅得爆棚了。
我看的眉开眼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我归根结底论起来,是个典型的颜控。我看着剧中的帅锅目不转睛错不开眼珠子,恨不得钻进电视机,帮他们把那些破坏他们恋爱ing的坏家伙稀里哗啦揍一顿。
“我的姑奶奶,你还有闲心看电视,人都要被你吓死几遍了!”
我正咧着嘴,看的津津有味,淼淼推门进来。她刚刚进门,上前就来掀我的衣服,从头到脚夸张地查看。
我不好意思地揪着衣服躲避,制止她继续往下掀。走廊上人来人往的,人家会以为我俩怎么怎么滴,影响多不好,她也不关个门再动手。
“你躲什么躲,让我瞧瞧,身上有没有哪个零件损坏了。”淼淼摸了摸我脚上的绷带,见没什么大碍,才放心地在我的床边坐下。
“你这回把清子吓得魂都要丢了!他乌漆墨黑绷着个脸,大清早的就要秦俊江陪他去交警大队调监控。”淼淼从进门就没有住嘴,叽叽呱呱地,又是担心又是好奇,“小枫,你给我说说,你俩昨晚到底出了啥事?”
“没事,啥也没有。”我淡淡一笑,用一句话轻轻巧巧堵住了她的下文。
有的人受到伤害,就把自己弄成祥林嫂,悲苦地逢人便诉,以此来博取别人的同情,但她有可能意识不到这样做往往会适得其反。
或许起初,人们会为你打抱不平,但时间一久,不平就会变成不屑;而你却浑然不觉,依然喋喋不休抱怨不已。这时,你在别人的眼中会变得不可思议,令人生厌了。
所以,我何必要苦形于色呢?我不如拭去眼角的泪滴,将暗涌深藏,用灿烂的笑脸掩饰住忧伤。
淼淼见我无意深谈这个话题,非常识趣地打住,就陪我歪在床头一起看电视,没心没肺地笑。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她必须要走了。年关将近,她们比任何时候都要忙碌,整个城市的安定团结完全靠他们的勤勉履职来保证,那可是马虎不得。
张清晚上过来的比较早,他在病房里转来转去,举止很有些别捏。
我目不斜视,眸光依然紧紧地锁定电视屏幕,余光也不觑他一下,彻底将他凉拌。
“你要不要喝水?”
“你吃苹果吗?”
“别老看电视了,小心把眼睛看坏了!”
他自作主张替我关了电视,一会儿要给我削水果,一会儿替我端茶递水,一会儿问我要不要上卫生间,刻意讨好的意味十分明显。
我对他这些狗腿的表现,一律漠然视之。我一下子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恹恹地连话也懒得和他说了。其实我就是想说也说不出来了,我的嗓子已经完全哑透了,只能吱吱呜呜地用手势或者眼神示意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既然这样麻烦,我就索性懒得开口了。
半年时间以来,张清大约已经习惯了我的那些时不时狡黠的动作、幼稚可笑的话语、略带少女情怀的浪漫行径,甚至我那些蛮不讲理的争吵,我突然这样缄默不语,他反而有些惴惴不安了。
两个人真的是不怕吵架,只怕不说话。有的人每天都在和你争吵,却从来不曾怪罪你,比如我和林鑫。有些人却连争吵也没有了,却已经消失在人海,比如我和许彬。
夫妻之间冷漠比争吵更可怕,我和张清这样一对如此怪异的夫妻,我不知道我们将来会是怎样一种结局。
“小枫,点点找你!”张清忽视掉我对他有意的冷淡,拿着平板电脑厚着脸皮凑过来。
“嗨,fengfeng!”我随意地扫了一眼,真的是点点那个可爱的小家伙,腻在婆婆的怀里向我卖萌。
“小枫,你受委屈啦!”这次点点刚和我打了个招呼,就退位让贤了,换了婆婆上线。
我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挤出几点笑容,哑着嗓子故作没事地喊了一声,“妈!”
“哎!”婆婆答应的清脆响亮,眉眼泛出笑意,“你们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清子是个实诚孩子,他许诺的事情就会尽力去兑现。小枫,你是个好姑娘,你要多担待他。”
“嗯,我知道。”我看着屏幕上笑容可掬的婆婆,也努力地笑着,口是心非地点头,“妈,您放心,我们会好好的。”
有时候,妥协了,并不是因为自己错了,而是不想争了。或许我也只是想成全张清对亡妻的承诺罢了,况且他连婆婆都搬出来了,老人家都已经开口替他求情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我终究是善良的,我还是一如既往地保留自己善良的秉性吧!
我想,我曾经受到的那些伤害,上天会以另外的方式补偿我。
………………………………
第五十九章 我回来了
我住院期间,林鑫打来几次电话,问我放假了没有,说要来接我一起回家。
我吱吱呜呜叫他不用管我了,自己先走,我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
我原本和林鑫约定好了,叫他转道来接我,和我一起回家的。我当时存了心思,打算正式介绍他和张清认识,现在却因为张清的态度,林鑫的要求被我无可奈何一口回绝了。
我这副上不了台面的受气小媳妇模样,怕刺激了深爱我的老弟。再说我突然意兴澜珊,不再想揭开我和张清这种似乎见不得阳光的关系了。
我后来莫奈何地告诉老弟,干脆还是家里见吧,一点也不影响我们姐弟亲切会晤,照样可以亲热无比。林鑫对我的中途变卦感到莫名其妙,满腹狐疑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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