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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不可欺:薄情前夫请接招-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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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衣服,我赔给你!”我冷冷地扫了陈彩霞一眼,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赔?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陈彩霞鄙夷地斜睨我一眼,嘴里轻慢地“嗤”了一声,言语间有不可抑制的优越感。
“怎么回事?”就在我和陈彩霞僵直不下的时候,张清汗哒哒地从外面进来。
他已经锻炼回家了,一套白色的纯棉休闲运动衣,越发衬托出他挺拔颀长的身材,额头上还淌着微微的汗意。因为刚刚跑步的缘故,他健康的脸膛白里透着红,浑身散发着雄性的诱人气息。
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和他一起跑步了,我本来暗自下了决心,今年要把跑步这项活动自觉地坚持下来的,蹦跶了几天却又兴味索然了。虽然有自己身体不济的缘故,但导致我对这项运动倒了胃口的直接原因却令人好笑,有一次我和张清出门的时候,一向毫不知耻赖床的陈彩霞竟然要与我们同行。
她一路上磨磨叽叽,一会撒娇要她姐夫慢点,一会儿抱怨要她姐夫给她捶背,我看着她那副狐狸模样烦透了。结果等我们到了运动公园,竟然还有钟丽华大肆张扬地在那里守株待兔。
我也是无语了,我说怎么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原来她俩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打的一手好算盘。
我只觉得晦气,就不再热衷于参加这种变调的体育运动了,自己想活动活动筋骨,绕着学校操场闷头跑几圈得了,我何苦去凑那个热闹,恶心巴拉的。
陈彩霞今早一副迁怒周阿姨的狠劲,估计是她亲爱的姐夫丢下她自己先跑了,她很有些失落吧。
“不好意思,我把彩霞的衣服洗坏了!”周阿姨上前一步,赶紧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生怕张清怪罪我。
“算了!”
出人意料的,张清居然没有开腔声援他的亲亲姨妹,若无其事来了一句。他今天一定是出门忒早了,遇到了怪物,有些神经错乱了。
陈彩霞平白无故遭到姐夫的冷落,哪里会甘心。她不知羞地将蕾丝内衣举到张清的面前,嘴一瘪,发出我见犹怜的颤音,“姐夫,你看,全坏了!”
“你再去买一件,我给你钱!”张清皱了皱眉,后退一步离那镂空胸衣远了一点。
真是龌蹉,就是亲兄妹也讲究个男女有别,我不知道陈彩霞把自己一件贴身的内衣塞到张清面前是几个意思。
“阿姨,以后就辛苦您,您用手给她洗吧!”张清推开盥洗室的门,进去之前不忘叮嘱周阿姨一句。
“那你给她手洗好了!”我勾了勾唇角,凉凉地接了一句。
张清的背影一僵,推门的手顿住,他转过身子,死死地盯住我,瞳孔急促地收缩,眸底发出吃人的幽光,“你说的什么话?”
“中国话,听不懂吗?”我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不怕死地继续说,嘴角依然挂着几许若有若无的讥诮。
………………………………
第七十二章 你在哪里
太阳的光辉从窗外斜射进来,照着张清轮廓分明的脸庞,有种沉静的味道。然而,细看之下,他澄澈的眉眼霎时暗沉,锐利的目光中隐约透露出危险的信号。
我知道自己的饶舌触怒了他,他对我刚才不知轻重的话语很是生气。我暗暗提了一口气,挺了挺脊背,微不可察地捏紧了拳头,思忖着下一步该如何应对。
“呵,会犟嘴了!”没有料到,张清的嘴角掣动了几下,轻轻一笑,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缓和下来。
他闪身进了浴室,抽出毛巾抹了把脸,淡定地吩咐我,“快去给我找衣服,等下我送你去上班。”
“衣服挂在房里,你自己去穿,我上班去了!”既然张清都给我台阶下了,我也没必要死皮赖脸缠斗,我说完就到玄关处换鞋准备出门。
几场设计好了的好戏都没有看成,陈彩霞极端不爽,她忿忿地瞪了周阿姨几眼,踢踢踏踏地回她的房间了。
“干嘛那么着急,我送你又不会迟到!”张清从浴室里探出头来,满脸白花花的泡沫,“你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就好了!”
“不麻烦了,我自己坐公交得了!”我一边说着,飞快地套上鞋子,似乎担心他拦住我。
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坐他的车了,不是怕别人说闲话,而是莫名地不自在,特别是看到钟丽华曾经做过的副驾驶位置,无端地就想吐。
我虽然隐忍在心里不问,实际上我是很小气的女人,十分在意那个视频的。我只是没有勇气去揭开真相,害怕自己没有强大的内心去承受那些丑陋和肮脏。尽管我知道,就算钟丽华坐到了我老公身边的那个位置也不真的代表什么,我仍然介怀。
我不知道张清是怎么考虑的,他明明知晓钟丽华对他的一番用心,却还是不懂回避地和她搅和在一起。也许他认为心底无私天地广,可有些事情是人的意志无法掌控的。
比如钟丽华,他能叫她剜去对他的那种执念,正常地生活工作吗?比如我,他能设身处地顾及一下我的感受,给我起码的安全感吗?
这种憋屈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我实在有些厌烦。唯一令我振奋的是,林鑫传来了好消息,他带技术入股和别人开了家公司,专门开发游戏软件。
“姐,你等着来过好日子吧,我正准备买房子。”林鑫喜不自禁的话音通过电波传过来,我也被感染的心情愉悦,前几天阴郁的情绪消散了不少。
万物复苏,杨柳吐絮,街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日子就在我患得患失的纠结中飞快地流逝,就如庄子所说:“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之过隙,忽然而已。”
四月初,学校一年一度的春季运动会正在如火如荼地举行,和每次大型活动一样,教师群体都要出一个项目供童鞋们消遣。这次孩纸们提出要求,青年老师男女混搭,进行接力赛跑。
这真不知道是谁出的馊主意,简直叫我苦不堪言,我细蔫蔫的像颗豆芽菜,运动细胞又极度缺乏,不给大家拖后腿才怪。
“哎呀,重在参与,娱乐为主,没人会怪你的。”安娟不忍心看我愁眉苦脸,拍拍我的肩开导。
“嘭――”吴作文的发令枪一响,旗子一挥,老师们如离弦的箭嗖嗖射出,我班上的学生群情激昂,在耿小乐和谢慧的带领下为我摇旗呐喊。
我身体微微前倾着摩拳擦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一瞬不瞬地盯着办公室主任王胜手中的接力棒。我是他的下一棒,等一会儿该我激流勇上了。
眼瞅着王胜遥遥领先,我激动得手舞足蹈,瞬间就把比赛前刚刚突击学习的一点体育常识丢到了爪哇国,竟然傻乎乎地迎面去接棒,毫不意外地和他撞了个满怀。王胜无可奈何地提溜着我,拖着我朝前跑了几步,监督的学生“哦哦”大叫,“林老师犯规了!”
校长和几位年长的老师摇摇头,善意地哄笑。
拼死累活,我总算跑完了我这一棒。可惜前辈们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被我稀里糊涂断送个精光,我们组成绩第一是第一,就是倒数。
安娟递给我一瓶矿泉水,我咕噜咕噜喝了几口,突然觉得小腹隐隐作痛,并且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我脸色苍白,额头上冷汗直冒,安娟吓坏了,立马要送我上医院。因为还有学生需要组织,我叫安娟帮我看着,自己捂着肚子去医院了。
不管什么时候,医院总是门庭若市,生意好得很。在肠胃科排队等了半天,好不容易才轮到我,哪知道年轻的医生面无表情地问了几句不关痛痒的问题,然后不耐烦地说,“你去妇产科看看。”
我站起身打算还咨询一下详细情况的,可他已经若无其事地开始接待下一位病人了。唉,医生总是对生老病死熟视无睹、见多不怪,不能指望他对我有多大的耐心。
妇产科坐诊的是一位老阿姨,比刚才那位医生和气许多,她询问了一些常规问题,就安排我去尿检和抽血。当我把化验单递给她,她指着上面的加号,笑咪咪地说,“姑娘,你还真是粗心,你怀了小宝宝,马上要做妈妈了!”
“真的吗?真的吗?”巨大的喜讯让我一下子难以接受,我仰起脸反复追问。
医生点点头,再次微笑着肯定,“是真的,你快去告诉你老公吧,以后可要小心一点。”
我慢慢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腹部,这里孕育着一个可爱的小生命,是多么神奇呀!张清一定也会高兴坏了吧?他不是计划着我们今年要个孩子吗?我真想把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马上告诉他。
我下楼梯的时候下意识地抓着扶手,步履格外小心,走几步停一会儿,生怕有个闪失。
忽然,我抬头不经意地一瞥,医院门口停着一辆警车特别扎眼,张清小心翼翼地扶着钟丽华坐上副驾驶位,然后依然绕过车头,坐上驾驶位。我在后面挥舞着手臂大声地呼喊,他根本听不见,发动车子扬长而去,车子后面旋起阵阵灰尘。
自己的老公眼里看不见自己,护着别的女人扬长而去,这像把利剑瞬间将所有支撑我的信念彻底摧毁。我整个人懵了,脚好像被钉在地上一样,迈也迈不开。
我呆呆地站在原处,像个被抛弃的孩子狼狈无助,眼睛忍不住晦涩泛酸。我怔怔地望着车子越来越快,在我的视线里逐渐消失,耳朵里倏地什么也听不见了,只听到自己喉咙里干涸的呼吸声。
我踉踉跄跄找着一棵树靠过去,不停地用手掌抚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许久我的情绪才得以平息。
我摸索着从背包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张清的电话。可能他们什么事情也没有,只是我杯弓蛇影想多了,男女同事之间互相来往是十分正常的。但我还是想问问他,毕竟是自己的枕边之人,对他过于漠不关心也说不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却没人接起来。这个时候我的心情比任何一刻都要迫切,我希望他能早一点给我一句解释,他说什么我都愿意相信,只要他肯对我说。
“小枫,你有什么事吗?”在我拨打第三遍的时候,张清磁性的声音通过无声的电流传了过来。
我听着这熟悉的嗓音,阴霾的心情蓦地变得安定,我舔舐了一下干燥的唇角,不着痕迹地问他,“老公,你在哪里?”
“怎么,查你老公的岗?”张清清越的声音镇静自若,感觉不到半点异样,“我在办公室,正在准备开会的资料,不能和你说很多。”
这个男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堂而皇之地对着我信口雌黄了。我的心陡然一沉,坠入冰冷的谷底。
“你确定自己在办公室吗?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汽车的喇叭声,你在外面吧?”我不动声色地说着,表情有点漠然,我想自己今天在他这里是不可能听到真话了。
“你好好地上自己的班,别成天神经兮兮地,我要忙去了!”张清的声音里已经开始不耐烦,似乎真的在单位忙得四脚朝天,“对了,今天不要等我吃饭,彩霞晚上请他们单位的领导吃饭,我下班了要过去陪客。”
我的下一句话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张清的电话已经不由分说地挂了。我瞧着手中的电话凝滞了半晌,对眼前发生的状况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气馁地蹲下来,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有些脆弱有些哀伤。
天上明明艳阳高挂,为什么我却一点热量也感觉不到,像掉进一个冰窟窿冻得哆嗦不已。这个时候有一个人来抱一抱我给我一点温度就好了,哪怕就是给我披件御寒的衣服也好哇!
当初我流落在东城派出所,与张清只有萍水相逢的交情,却能够有勇气向他霸气地求助――你来接我吧。如今,他成了我名正言顺的丈夫,可我此刻却犹豫踟蹰了,我究竟在他心中占多大个位置呢?
他那么博爱,亡妻、前姨妹、红颜知己,他有那么多的人要兼顾、要怜惜,他也独独只有一颗心,他又能挪出多大一点空间供我喘息呢?
………………………………
第七十三章 幸福在哪里
我匍匐在地上蹲了很久,直到腿脚发麻,借助背后大树的支撑才能够挣扎着站起来。可我依旧摇摇晃晃像喝醉了酒一样不在状态,我极度的憋屈,有些喘不过气来,大约是因为缺氧的缘故吧。
我茫然四顾,周遭的人们依然不紧不慢地缓缓流动,马路上的车子依然一辆接一辆有序地前行,太阳依然静静地悬挂在半空无私地辐照大地。
张清和钟丽华同进共出或许只是巧合,或许只是因为工作。一切都没有改变,我依然是张清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依然可以在他那些莺莺燕燕面前昂首挺胸,我依然还是幸福的吧。
老天啦,请原谅我的怯弱和自欺欺人,我只是一个弱女子,有时候实在没有胆量去直面那些突如其来的变故。我和张清的情缘既不是始于一见钟情,也不始于两情相悦,只靠张清最初那点朦胧的微不足道的感觉。我们的结合是如此的草率、盲目,可我并不想再这么莽撞地结束,特别是我现在知道自己的肚子里孕育着一个可爱的新生命,我更想小心地维系我这段摇摇欲坠的婚姻。
徐志摩曾经说过,让女人念念不忘的是感情,让男人念念不忘的是感觉。感情随着时间沉淀,感觉随着时间消失。我害怕张清在菜米油盐中消磨光了对我最初的那点感觉,蜕变成第二个许彬,重新将我打入被抛弃的循环轮回。
我总要找许多理由为自己的丈夫开脱,我才不那么难过,才有信心去面对那些生活中的阴谋和挑衅。他对彩云姐念念不忘是因为她是他的青梅竹马,他忘了她就显得过于无情;他对陈彩霞眷顾有加是因为她是他的亲亲前姨妹,他不管她就会良心难安;他对钟丽华体贴入微是因为她是他的红颜知己,他不提携怎能说得过去?
他有那么多迫不得已的缘由去操心她们,去平衡这些微妙的关系,他也是苦不堪言的吧?我应该体谅他的苦衷,容忍他的摇摆不定吧?
不管怎么说,他至少现在还是属于我的,我应该给予他起码的信任。在s城颠簸了近一年的时间,我别的功夫没有学到,自我安慰、自欺欺人的本事倒是长了不少。
我抹了抹脸上的水渍,甩了甩头,吸了一口长气,跌跌撞撞地开路。不管我此刻如何气结郁闷,也必须马上赶回学校去。班上那些混小子还在操场上可劲儿撒欢,万一有个一差二错,那产生的后果是我万万不能承受的。
“林老师,我们班得了个精神文明奖,还不错!”我刚在操场上露脸,耿小乐就狗腿地凑过来给我汇报,他高兴得眉飞色舞,看来对本班的成绩比较满意。
“瞧你那点出息,一个鼓励奖就让你得意忘形了!”谢慧斜了耿小乐一眼,呛呛一句,毫不客气地打击他。
“嘿嘿!”耿小乐自我解嘲地傻笑一下,也不生自己女神的气,挠两下头皮掩饰自己的窘态。
我喜欢看自己的学生这样心无芥蒂地斗嘴,特别是看耿小乐童鞋那副吃瘪了却不敢发作的怂样十分开心。我不自觉地翘了翘唇角,沉重的心情莫名地轻松了一些。“林老师,你脸色不好,是不是病了?”谢慧到底是女孩子,心细入微,很快察觉到我神色萎靡,仰着小脸关切地询问。
“对了,林老师,你去医院没查出啥毛病吧?”比起温柔的谢慧,耿小乐就显得毛手毛脚,他踮起脚扯着我的胳膊摇曳,“安老师说你不舒服,我们可是吓坏了!”
“没啥,小毛病!”我有意识地后退了一些,避开他不知轻重的举动。虽然我知道他是无心的,但因为自己现在身体特殊,还是小心为妙。
“没事就好,我们可不想看见一个病病歪歪、愁眉苦脸的林老师,还是健康快乐的林老师神气。”耿小乐夸张地朝天“嗷嗷”地大叫两声,眯着眼笑。
“切,瞧你那德行!”不出意料的,耿小乐童鞋这幅沾沾自喜的臭屁模样,又遭谢慧一记白眼。
耿小乐遁走,其他的童鞋都心照不宣地哄堂大笑。耿小乐顿觉颜面扫地,急得跳脚,色厉内荏地嚷嚷,“再笑,再笑,笑个大头鬼!”
我也用手掌小心谨慎地护住腹部,“嗤嗤”地在心里暗笑,表面上却故作威严,驱赶他们,“别闹了,快进教室!”
在这群孩子面前要装老沉世故,想笑不能笑的感觉真是难受,脸上要绷得严肃深沉才能压住阵,简直是活受罪。
孩纸们嘻嘻哈哈笑着、闹着,收拾好书包陆陆续续回家了。学校领导体恤同学们运动会拼搏辛苦了,放假一晚上,今天不用上晚自习。
人去楼空,喧闹的校园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难耐的寂静让我有些忌惮。我有时候宁肯在拥挤的人群中寂寞地微笑,也不愿意一个人面对这难捱的孤独时光。那种感觉很压抑,好像胸口上堵着一块块磐石,沉甸甸地透不过气来。
我恹恹地趴在教室的讲桌上,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安娟刚刚来征询过我的意见,问我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热闹热闹,我拒绝了。
照我以前的鸵鸟性格,遇到排解不开的奇葩问题,我铁定随他们去疯狂地happy一场,就自欺欺人地躲避过去了。但今天,我情绪实在不佳,又担心他们到不适宜的地方放浪形骸,我内心上有种本能的排斥。不是他们不够好,而是我要好好保护我自己,好好保护我肚子里那个刚刚萌发的胚芽。
我锁了教室门,百无聊赖地在街上闲逛,那个所谓的家离我那么遥远,也没有真心盼我回家的人,我用不着归心似箭。
鬼使神差地,我竟然转到了许大姐的店铺门前。许彬给他的大姐在他们医院门前的十字路口租了个门面,专门出售他们家乡的特产――野生板栗,批零兼营,生意十分红火,我曾经在这里逗留过几次。
许大姐和我一见如故,对我嘘寒问暖很是贴心,对于辗转在这个凉薄城市的我来说,倍感慰藉。我有空闲的时候,很喜欢来这里小坐。
“小枫,你来了!”好巧不巧的,许彬今晚竟然在帮忙守店,看见我进来,自然地招呼。
我淡淡地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虽然不再那么怨恨他了,但又说不清对他具体是怎样一种感情,大约更多的是那种暴风雨之后的平静吧。按理说,我应该和他保持界限分明的距离,但我贪念许大姐传递给我的那点难得的亲情,所以我就纵容自己这样偶尔来这里小憩,寻觅那种家庭的和谐安宁。
在我和张清组建的家中,由于陈彩霞的强势介入,由于钟丽华的有心破坏,我和他似乎总有一层看不见的隔阂,我无法从他那里感受到家人之间的那种随意亲和。
“小枫,你快来看许彬的儿子!”朴实的许大姐并没有过多考虑那些是非过往,抱着一个虎头虎脑的糯米团子让我瞧。
奶团子刚刚两个来月,还用包片裹着,朝着我无意识地咂嘴笑。黑葡萄似的眼睛晶晶闪亮,好奇地到处乱瞄。小嘴唇红嘟嘟的,咿咿呀呀地发出只有他自己才能听懂的话音。
我望着他那天真无邪的笑颜,心灵深处那个最柔软的地方蓦然被触动了。我情不自禁地从许大姐的手中接过孩子,不太熟练地抱在怀中,“哼哼”地逗哄着。
糯米团子竟然不认生,“咯咯咯”地对我笑着,巴掌大的脸皱皱巴巴,像没有长饱满的核桃,煞是有趣。
我肚子里揣着的那一个,虽然还是一颗小小的豆苗,等我怀胎十月生下他,他也会这样心无城府地向我傻笑吧。我不禁有些憧憬和期待了。
我把脸朝糯米团子的身上凑得更近了一些,醇香浓厚的奶香味扑鼻而来,真好闻。
“哇――”,刚才还十分乖顺的糯米团子不知什么缘故,突然手脚乱蹬身子扭动,亮开嗓子哭嚎,好像我平白无故掐了他一把似的,弄得我尴尬不已。
“可能是尿了!”许彬见状,很快地从我手中接过糯米团子,走进里屋解开孩子的包片。
纸尿裤湿…濡濡的,还真是干了丑事。糯米团子一点也不知羞,不晓得藏着掖着点,还那么气势雄壮地大声宣告。
许彬快速从背包里找出干净纸尿裤,将孩子翻过来趴在他的膝盖上,熟练地更换,完事之后又将孩子用包片裹好。他微微低着头,神情很是专注,那双拿惯了手术刀的白皙的手灵巧专业。
我默默注视着这个一心一意给儿子换着尿布的男人,忽然有种流泪的感觉。这是我痴心爱过的人,我因为他背井离乡流落此地,至今流离辗转,他却已经毫无悬念地找到了他的幸福,可我的幸福在哪里呢?
虽然李艳从我的手中抢走许彬是卑鄙的,可她也是足够聪明幸福的,至少她有魄力掌控自己的幸福。她知道许彬是属于自己的那一半,果决地争夺,所以她赢了。因为如果许彬命中注定属于我的话,别人是怎么也抢不走的。我只是他命里要度过的一个劫,他注定要踏入别人的风景。
那么我呢,现实已经摆明了许彬终究是我要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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