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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不可欺:薄情前夫请接招-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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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小旅店住下。
整整一夜,我忧思不安,辗转难眠。表哥静静地坐在我的床头,拍着我的后背轻轻地哄,好像我是一只迷途的羔羊,需要他把我捧在手心里小心地呵护。
我们日夜兼程,走了两天一夜才回到家中。爸和妈乍一见到我,惊讶不已,特别是妈妈,简直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
只有心细如发的爸爸发现我的异常,他略微担心地问表哥,“小枫怎么回来了?”
“我去接她回来的,反正我典礼的时候她迟早得请假,索性提前回来了!”表哥轻描淡写一番解释,帮我遮掩过去了。
爸爸再没有疑心,妈妈立马就给林鑫去了电话,安排他早点回来帮表哥的婚礼做准备。
我用表哥的电话给校长请了假,暂时就滞留在老家。
我知道,自己这样任性地一走了之 ,其实对那些伤害我的人并没有造成任何的打击。我想,张清并不会因为我的猝然离开而焦头烂额,相反,他可能会过得更开心,他会与钟丽华,陈彩霞之流,过的更加如胶似漆。我这样负气而为只是辜负了那些对我信赖满满的孩子。
我又实在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对面对那些丑陋的人,去接受那些不堪的现实。我依然像以前那样,怯弱的、狼狈地逃窜。但这次我决不会再简单地逃避了,有些事情是该做些了结了。
这个世界变数太多, 谁也不是谁的谁,你也不知道,谁会与你永久。有些人,既然从来都不属于我,既然我怎么用心也留不住,那么,我还是放手吧。虽然不甘心,至少要潇洒地先转身。
若无其事是最好的报复,何必向不值得的人证明什么?生活得更好,只是为了自己。我以为会一直在的人,走了;我以为会一直牵着的手,松了……原来,离别是很简单的事,轻轻地转身,轻轻地挥手。当脸颊上那抹微笑轻轻地荡开,我把所有的不舍一一淹没在唇边。原来,冷暖自知真的是一个让人心疼的词。
我一再地遇人不淑,看错人,爱错人。可有时候,我看错人,不是因为我瞎,而是因为我善良;有时候我爱错人,不是因为我蠢,而是因为我把感情看的太重。
………………………………
第九十章 深爱我的亲人
回家的当晚,妈妈死活要我和她一起睡,我看她对我恋恋不舍的,就不忍心拒绝她。她抱着我的脚丫子,从小腿处细细研磨,一遍又一遍地给我按摩解乏。
“妈,我脚臭哄哄的,您就不晓得离它远点!”我这么大的闺女,还让妈这么侍候着,我有些汗颜。
“我闺女的脚怎么会臭呢?妈闻着香呢!你别管妈的,尽管睡你的!”妈不以为意,依然将我的腿不嫌弃地搁在她的身上,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我不再多说,安心睡了。我想表哥临走时,一定给他们两老交代过什么,他们一定会对我悉心留意的。
我躺在自己自小就熟悉的这张床上,安然入眠,这是我锥心蚀骨这么多天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连梦都没有做一个。
第二天,我还迷糊着,表哥就把外婆和舅妈用车载过来。外婆在床上就将蓬头垢面的我搂在怀里,“心肝啦”“宝贝呀”叫了个遍,直说我胖了,但也黑了,憔悴了。
“s城是个啥破地方,怎么水土这么不养人,把我水灵灵的囡囡糟…蹋的这么糙了!”外婆似乎对我工作的城市极端排斥,因为它拐走了她心爱的外孙女,所以连带着那个地方她也不待见了。
我躲在床上遮遮掩掩,生怕外婆看出端倪。幸好我还窝在被子里,不然外婆即使老眼昏花了,依她丰富的人生经验,估计她也能将我肚子里的猫腻看个**不离十。
“我的乖囡囡,你一去就是几个月不回来看看外婆,你也不惦记我这个老婆子?”外婆将龙头拐杖往地上一杵,皱着脸假装生气。
我挂着她的胳膊,埋头在她怀里撒娇,“我在外面可想我的老外婆了,怎么会不想呢?”
“净骗人,想我还跑去那么远的地方上什么鬼班?不晓得回老家来?”外婆嘴一瘪,满脸不相信的样子。
“我说的大实话,外婆!”我将自己乱蓬蓬的鸡窝头在外婆的怀里拱了几拱,讨好卖萌地哄她,“我今年下半年就回老家,这次说真的!”
“真的?假的?我该不是耳朵背听错了吧?”外婆往床中间挪了挪位置,作势将耳朵朝我嘴边靠了靠,“囡囡,你再说一遍!”
“真的!”我凑近外婆的耳根,故意提高音量。
外婆的嘴角笑开了花,脸上的褶子乱颤,“这回听清了!这话我爱听!你不许骗我!”
“拉钩上吊!”我用小指头胡乱地找了外婆的一根手指勾住。
“就你会哄你外婆!”妈妈嗔怪地拍拍我的后脑勺。
“我这次是当真的!”我撅了嘴,嘟囔了一句。
家里人也真是,我不回来吧,他们盼星星盼月亮,我终于松口要回来了,他们又不相信了。
估计是我当初那股子九头牛都拉不回的决然劲儿,让他们笃定我会在s城生根发芽,绝对想不到我会主动提出打道回府的事情。
但这次,我想我是已经考虑清楚下定决心了。在s城将近一年的荒诞生活让我最终看清了一些事情,弄明白了一些问题。s城再也没有任何让我牵挂的事情,让我留恋的人了,我想我可以优雅地离开那个一直让我伤心的城市了。
我去的时候毅然决然,什么都阻挡不住我朝前的脚步,而当我转身的时候,依然是义无反顾,那个城市,那个城市的任何人,甚至是一草一木,我但愿再无邂逅的可能。
“轻点晃,小心你外婆的腰!”妈妈轻轻打了一下我挂在外婆胳膊上的手,“甭管真的假的,你快起床,等一下舅妈他们要去与亲家会面。”
“哦;那我也要去!”我一回到家中,就恢复了胡搅蛮缠不讲规矩的德行。似乎这样,我就可以忘却s城那些卑劣的人加注在我身上的痛苦。
舅妈他们与亲家会面是商定表哥结婚的大事,我一个晚辈,又是一个姑娘家家的,去捣什么乱啦,我纯属耍赖皮。
“不结了,结什么婚!”表哥在沙发上交叠着双腿晃悠,不急不缓地蹦出一句话,像平地扔了一枚炸…弹,吓死个人。
“我的小祖宗啦,你又是抽的哪门子风咧?”外婆的拐杖不偏不倚招呼在他的右肩上,气喘吁吁地发威,“你要敢变卦,我打死你!”
“打死我也不结了!”表哥硬邦邦地扔了一句话就走人,差点把个舅妈噎死。
舅妈急得直抹眼泪,将求助的目光投向我,“囡囡,你劝劝你哥,他最听你的!”
“包在我身上!”我胸脯一拍,立马向舅妈保证,然后猫着腰去撵表哥。
“你嫁不嫁,不嫁我就去找别人;嫁的话,你就给我悄悄进门算了。”哥哥插着腰站在文明湖边的树荫下,对着电话那边的人颐指气使,那边的人不用猜也是表嫂。
“哥,你干嘛?”我夺了表哥的电话,亲热地叫了一声,“嫂子――”
“妹妹,你看你哥他说的叫话吗?定好的婚礼说取消就取消,他让我自个进门算了,这不是作践人吗?”果不其然,表嫂在电话里委屈的不得了。
“嫂子,你别急,我哥他说胡话呢!我替你收拾他。”我小声细气地安抚嫂子,“你安安心心准备做新娘子吧!”
“哥,你以后不准这么和嫂子说话;这种口气很伤人心的,你得尊重嫂子!”
我关了电话,拉表哥在凉亭里的长椅上坐着,大为不满地替嫂子鸣不平。
“我对她说话就是这个口气,习惯了,倒没有什么别的意思!”表哥挠了挠头皮,有些不好意思。
“以后有话好好说,老婆是用来宠的,知道啵?”我戳了戳表哥的手背。
表哥嘿嘿地傻笑,“好,哥听你的。”看他那敷衍塞责的样子,不知道把我的话是不是真的听进去了。
我曾经被男人这样漫不经心地漠视过,深深受过不被尊重的伤,我不希望别的女人和我遭遇同样的经历,我希望每个人都要善待自己生命中的每一次相遇,珍惜自己来之不易的缘分。
“对了,哥,定好的典礼日子,你怎么又不办了?”我以下犯上教训完他以后,赶紧说到要害问题上。
哥哥凝视了我几分钟,轻柔地抹了抹我被风吹乱的头发,“妹妹,你还想不想哭?是不是还很难过?如果我的妹妹那么不开心,我做哥哥的却还在敲锣打鼓结婚,我觉得自己是在犯罪!”
我哪里会想到,哥哥这样出尔反尔地更改自己的婚期,只是出于他那片深深维护我的心意。他觉得不能把他的幸福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有这样深爱我的亲人,我就算失去全世界又如何,我依然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女人!
“哥――”我喉头一哽,心里泛酸,眼角泪花闪烁,我飞快地用手去掩饰,“你说的什么傻话!你结婚怎么会是犯罪呢?我会很开心的,我会给你和嫂子满满的祝福!”
“真的!只要我结婚,你就会感到开心吗?”哥哥高兴地一蹦三丈高,一点也不记得注重他那一向在乎的**丝形象了,他摇着我的手晃悠,“那我明天就举行典礼仪式,请很多戏班子来唱戏,让我的妹妹开开心心的!”
表哥这个时候幼稚得像个不懂事的孩子,满嘴胡说八道。结婚典礼的日子,是外婆和唐叔叔掐了又算,在菩萨面前求过卦的,他说改就改呀。
我“扑哧”一声笑了,捶了捶他的背,“哥,你就老老实实按原来的计划接嫂子过门,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我进去告诉舅妈,一切照旧。舅妈喜上眉梢,也没有追问表哥中途变卦的缘由,扯前忙后去准备诸多事宜。
哥哥的典礼仪式完全按照我们当地的规矩进行,土洋结合,不伦不类。嫂子穿戴着凤冠霞帔,被表哥背着跨过火盆之后,就顶着盖头坐上了八抬大轿。表哥披红挂绿,器宇轩昂在轿子前面跨马游街。马当然不是真的马,而是由一辆豪华的敞篷轿车代替。
大舅和舅妈也是黄袍马褂上身,又被村子里的人整蛊,满头满脸画的花花绿绿,像古装戏里唱大戏的角儿。可是呢,大舅脖子上又挂着一把又长又重的火叉,赫然写了几个大字“神州六号”,舅妈背上背着个蓬蓬松松的草把子,将她的头都遮住了,美其名曰:鸡蛋八角,公公烧火。
他俩和我爸妈弯腰驼背,哼哧哼哧地拉着一辆小汽车,据说这是嫂子的嫁妆,得向乡亲们显摆显摆。
“啥嫁妆,还不是大舅家的钱买的!”林鑫慢悠悠地开着车,撇撇嘴吐槽。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敲了他一爆栗,“大舅买的又怎么样?只要哥和嫂子过得好,计较那么多干嘛?”
这小子,我得给他好好掌掌舵,不然等他以后长了本事,三观就不正了,容易走上邪路。
林鑫回来的时间比较赶,他已经正式和别人入股开公司了,琐碎事情繁多,又要准备毕业论文,忙得两脚不沾地。人家也算成功人士了,骚包地买了一辆车回来接亲,张扬地给表哥捧场。
他正在物色合适的房子,准备赶快下手,说要早点接爸和妈去大城市见世面。我也不甘落后地调侃他,要他快快努力赚钱,我等着好去帮他数成堆的票子,帮他把钱搬到阳台上面去晒太阳。
林鑫吃了我一家伙,噤口不言,变老实了,安安静静地当驾驶员。
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在人们的一脸艳羡中,风光无限地在街上游行示威。
………………………………
第九十一章 都会成为过去
“姐,在s城有没有男孩子追你?有勉强能入你法眼你的人吗?”林鑫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我,小心翼翼地试探。
“怎么,你担心老姐嫁不出去?妨碍你找媳妇了?”我半真半假和他开了一句玩笑,对他的试探不予理会。
“姐,你这个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是关心你!”林鑫将身子往我这边偏了偏,嘴角朝前努了努,“你看爸妈年纪也大了,你早点找户好人家,他们也好放心!”
爸妈正在车前陪着大舅和舅妈拉彩车,这是我们这个地方不成文的风俗,新娘子的陪嫁必须男方嫡亲的长辈陪着公公婆婆一起拉回去,表示对女方的器重。爸爸个子本来就不高,这会儿弓成了虾米;妈妈呢,身体倒是发福了,可是两边鬓角头发已经依稀发白了。
在不知不觉中,他们的确已经渐渐老去了,我却还是这么任性不懂事,尽做些无厘头的事情,让他们操碎了心。
“我的好运气马上就快来了,白马王子也会如期降临,你等着吃姐的喜糖吧!”我凭空画了天大个饼子,用来搪塞林鑫,免得他哪壶不开提哪壶,尽往我心窝子捅刀子。
林鑫一听我这话,瞬间觉得有了盼头,顿时来了精神,一只手丢了方向盘手舞足蹈,“那我要加强锻炼,免得到时候背不动你!姐,你注意点身材,照你这个发展趋势,我怕你成亲那天我们两个坛子一起滚。”
“哼,你敢嫌弃我胖,我到时候要哥背我,一脚把你踹开!”我从鼻腔里“嗤”了一声,在他头上又敲了一家伙。
我们当地约定俗成的规矩,女子出嫁时,由自己嫡亲的兄弟背出家门,亲手交与新郎手中,以示托付的郑重。当然,新娘子在同辈人当中实在找不到合适背自己出门的,这个差事也可以由新郎直接代劳。
“姐,我和你开玩笑的,你快抓紧物色出嫁对象吧,你多重我都背得动你!”我一动真格的,林鑫就会服软,不再和我死磕。
“知道啦,就你话多!”
我何尝不想风风光光地嫁人,如愿以偿地找一个有情郎君,但这是可遇不可求的缘分,不容易恰好让我赶上啦。
很自然地,我已经将张清排斥在我的世界之外了,对于他我只能抱以两声无奈的冷笑了。
我回家之后,几乎都不愿去想起他,一方面是不想让自己更难过而刻意回避,另一方面也因为失望之极对他不再心存任何幻想了。
这个世界很残酷,你不要以为,你想的那个人,他也会想你;你放不下的那个人,他也会放不下你。这个地球离了谁都会转的,一厢情愿或者自作多情的事情,我也不屑去做了,不值得。
我合了眼,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因为接亲的时辰是规定好了的,早晨八点必须到达嫂子家扯旗放炮,折腾了大半天,我也累得慌。
“姐,到了!”林鑫叫醒我,“有这么累吗?你怎么萎靡不振的?”
“身怀六甲之人都瞌睡的,给你小子说了,你也不会懂。”我腹诽一句,没吭气,完全把他的话当了耳边风。
不过,他也顾不上听我的解释了,禾场上人山人海,锣鼓喧天,我们都要去帮忙招待客人了。
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今天的确是个适合办喜事的吉祥日子。大舅见人就撒烟,笑得红光满面,外婆颠着三寸金莲奔过来瞧孙媳妇,连她老人家喜欢的花鼓戏也不看了。
我和林鑫跟在表哥、表嫂的身后,卖力地撒着花瓣、彩带,天女散花一般快乐。我真想就这么一直快乐地撒着花瓣,快乐地笑下去,忘掉那些痛彻心扉的过往。
“姐,这谁点的戏呀!”林鑫生来是个耳听八方、眼观六路的主儿,他撒着花呢,还有功夫研究花鼓戏,“怎么唱的是《双玉蝉》?大喜的日子,晦气得很!”
我听他这么一说,也忙里偷闲朝戏台子上瞅了两眼。果不其然,锣鼓锵锵的,台上的演唱者表演的正是有名的《双玉蝉》。这出戏有名是有名,可惜是一出悲剧,戏中可怜的女主曹芳儿含辛茹苦将未婚夫沈梦霞从襁褓中抚养成人,结果沈梦霞功成名就之后,却将曹芳儿无情地抛弃了。曹芳儿不忍断送沈梦霞的终身幸福,忍辱负重成全他,自己含恨而死,令人唏嘘。
“那曹芳儿就是个傻逼,是自己的就去争呗,争不过也不用上吊哇,白白便宜了那些坏家伙!”
林鑫手里频频撒着花瓣,嘴巴仍然不忘凑在我耳根边,叽叽咕咕吐槽。
“你以为她是生活在如今这个开放社会,女人啥都敢和男人对着干?封建礼教,封建婚姻制度几座大山就压死她了!”我心里明明赞同他的看法,嘴里偏偏和他唱着反调,“你少咸吃萝卜淡操心,干好你的差事啦!”
我有强烈的预感,觉得他这番话就是故意说给我听的。他在给我打预防针呢,他肯定听表哥给他透露了一些有关于我的信息。
难道他们哥俩担心我来个上吊自杀吗?我才没那么傻,恋爱不成可以分手,婚姻不幸可以离婚,为了一个男人死去活来将自己宝贵的生命搭进去,真是犯不着。那并没有惩罚到那些作恶的无耻之徒,只是伤害了那些真正疼爱你的亲人。
婚礼持续到夜半深更子时分才结束,我们是累得人仰马翻,但累并幸福着,不亏。我更划算,表哥信守在s城对我的承诺,以嫂子的名义给我封了个大红包――最拉风的苹果7,纯白的颜色,甚得我心。
表哥的婚礼刚刚结束,爸爸就吩咐林鑫帮我去定返程的飞机票。妈妈有点舍不得我,就在一边替我求情,“她爸,小枫难得回来一趟,就让她再待几天。你看她脸色又黑又难看,我在家给她好好补一补。”
“慈母多败儿!她这么大的人了,要学会承担责任了,不能由着性子来!”爸爸态度坚决,丝毫不松口,妈妈就不能一直坚持自己的意见了。
爸爸拍着我的肩,语重心长地对我说,“爸爸也舍不得你,但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尽心尽责。食其禄,忠其事,这是每一位老师的良知。孩子们正眼巴巴地盼着你,你早点回学校吧!”
我和林鑫走的那天,大舅一家也来送了。表哥几次张嘴,似乎有许多话要对我交代,最后只是紧紧地抱着我,贴在我耳根悄悄说,“妹妹,你在外面要开心,有什么事情就给哥吱一声,哥立马就赶过去。”
“嗯。”我埋首在表哥怀里点了点头,很有点难舍难分的感觉。
“小鑫,你多费点心,把你姐照顾好点!”表哥对我说完了,又叮嘱林鑫。
“哥,我知道!”林鑫慎重地冲表哥颔首,两兄弟像在打哑谜,似乎默契地守着与我有关的秘密。
林鑫开车送我上了飞机,他才继续往他的学校奔。他估计得到表哥的授意,出于担心我的缘故,本来说要直接开车送我回s城的,但是路程太遥远了,他一个人开车挺累的,我就否决了他的打算。
反正交通也便利,地上钻的,天上飞的,多得是,何苦把个老弟整那么累呢!
飞机像一只巨型的展翅大鹏,在万里高空中穿云拨雾。s城越来越近,我的心越来越沉重,就像压了块磐石喘不过气来。
那些不堪的、锥心的一幕幕纷至沓来,我将脸蒙在手心里,辛酸的水花依然在我的眼眶中不停翻涌。我深深地憋一口长气,不断地告诫自己:冷静,冷静!
我将拳头死死地捏紧,似乎这样就能给我增添几分支撑的力量,但我还是不能控制自己不平的心绪。我只要想到自己遭遇的那些欺骗和轻视,身体就抑制不住地颤抖。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不要悲伤,不要心急!忧郁的日子里须要镇静,相信吧!快乐的日子将会来临。心儿永远向往着未来,现在却常是忧郁。一切都是瞬息,一切都将会过去;而那过去了的,就会成为亲切的回忆。
当我的情绪躁动不安,实在难以淡定时,我在心里翻来覆去背诵着俄国诗人普希金的诗句,一遍又一遍。直到飞机降落,我已经渐渐平静下来,心里像沉船后的海面,可以做到波澜不惊了。
我到达s城的时候,暮色沉沉,已是万家灯火了。我也没有什么行李,背着个双肩包,像个茕茕孑立的匆匆过客,就那么悄没声息地回到学校。
“小枫,你总算回来了!”我还没接近单身宿舍,就在半道上遇到了安娟,她正和吴作文在操场上散步。
她乍一见到我,就像大白天见到披毛女鬼,诧异不已。她不讲义气地甩开吴作文,亦步亦趋地拉着我的手,“你知不知道,自从你走后,你家张清像发了疯,将s城闹了个天翻地覆!”
“是吗?”我漠然地应了一声,未置可否,低头一门心思地在我包里找宿舍钥匙。
“你怎么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你们究竟怎么啦?”安娟百思不得其解,疑虑重重。
我找出钥匙开了门,嘴角浮出一丝若无其事的淡笑,“你过几天就会知道真相了!”
………………………………
第九十二章 我们离婚吧
明天是星期天,我心安理得地在单身宿舍里呼呼大睡了一夜。
渐近黄昏的时候,我准备回家收拾东西走人。虽然我已经极端厌弃那个地方,厌弃那个地方的人,但我迟早是要面对的,不可能永远避而不见,再说做错事情的又不是我,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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