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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不可欺:薄情前夫请接招-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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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近黄昏的时候,我准备回家收拾东西走人。虽然我已经极端厌弃那个地方,厌弃那个地方的人,但我迟早是要面对的,不可能永远避而不见,再说做错事情的又不是我,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何必躲躲藏藏。
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我的心情也平静了许多,看透了许多问题,大约可以坦然地面对那些腌臜事情了。拜他们所赐,我也要尽快地成长起来。我的外表虽然是纤细的,但我要逐渐成为一个内心强大的女人,而一个内心强大的女人,不是说她征服了什么,而是要看她承受了什么。我既然能够承受初恋的背叛,那么也能咬牙承受婚姻的破裂。
我开门进去时,屋子里灯红酒绿,歌舞升平。秦俊江、淼淼、陈晗潇都在,钟丽华、陈彩霞正围着张清莺歌燕舞。张清所有的烂桃花聚集一堂,还真是齐整。
这个屋子并没有因为少了我而显得冷清,反而热闹非凡,欢声笑语。所以,我们每个人都要记住,永远不要在不在乎你的人面前使小性子,上演什么离家出走的戏码,因为别人对你的行踪根本毫不在意,只让自己显得更加可悲好笑。
我对淼淼轻轻地点了一下头,然后目不斜视,淡漠冷然地走向我的房间,对周遭的一切视而不见,如入无人之境。我直觉有一束犀利的目光逼视着我的背影,勿容置疑,肯定是张清,但我也不想理睬他了。因为心死了,就对他不抱什么指望了。
我不急不缓地整理着我的东西,准备打包了。我的东西不多,一个旅行袋就足够装了。几件衣服,还有我那些参考书,真是少之又少,看来我在这个屋子里的存在感的确很弱呀!
对了,还有外婆给我求的黄色佛裱,这个是最重要的,必须随身携带。可我明明贴在梳妆镜的上面,我翻箱倒柜却怎么也找不着了。难道它还会自己长了脚,不翼而飞了?我在房子里转悠了几圈,发现它竟然被居心不良的人扔了。它孤零零地待在肮脏的垃圾桶里,十分显眼。
我的一张小小的佛裱,不吃他们的不喝他们的,也碍了他们的眼吗?顿时,一股无名之火冲向我的天灵盖,我气得浑身发抖。我说过,虽然我从来不相信,这一张小小的黄裱就真的能保我一世平安,但它却是外婆疼宠我的一颗慈爱之心。这些人一向肆无忌惮地践踏我,就连我的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他们都容忍不下!
我将黄裱捡起来握在手心,怒火中烧地冲出房间,铁青着脸问,“这是谁干的?谁动的它!”
“我干的,咋啦?我就看着它不舒服!”陈彩霞挑衅地蹦出来,接我的话接的很快。因为张清总是护着她,她一向在我面前有恃无恐。
“小枫,你怎么啦?今天是清子的生日,你们有事等一下再说!”淼淼看着势头不对,拦住我打圆场。
淼淼不提张清还好,她一提到这个人,我更觉得恶心。生日?他去年秋天可曾给我过一个生日,可他连化成了灰的陈彩云的生日都记得清清楚楚。为了这样对我凉薄如水的人,我何须再忍气吞声委屈自己。
我不是一个木头人,他对我的所作所为,好的、坏的,我都看在眼里,铭记在心里。我也只是一个平庸的小女子,我也希望他能看到我所有的好,看到我所有的付出和隐忍,能够有一丝丝的感动,能够对我有些许的回报,但我估计自己永远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它怎么碍着你了?难道它妨碍到你们男盗女娼了吗?”我的眸光凉飕飕的,话说的毒辣尖刻。
“小枫,注意你的措辞!”从我进门起,张清一直沉着脸没说话,这个时候站出来开口,语气森然。
哼,注意措辞,我的措辞怎么啦?用词不当了吗?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搭腔,我的目光里有着深深的敌意和嫉恨。这个男人,无论多么光彩照人,如果一再地践踏我的真心,我也不稀罕了。
我一向温婉示人,主张与人为善,今天的泼辣让陈彩霞目瞪口呆,她急得像一条疯狗张口乱吠,“不知道你和哪个野男人出去鬼混了几天,回来像个疯子,趁早滚蛋!”
“狗男女!”这句话,我很久以来就想送给他们了,今天总算说了出来,真tmd的痛快。
“你算什么东西!你还敢说这句话,你给我滚!”陈彩霞“嗷”地大叫一声,像个泼妇没头没脑向我冲过来。
“用不着你赶,我会给你们这些狗男女腾地方的!”我也下意识地攥紧拳头,紧紧夹在身体两侧,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以前我是有所顾忌,别以为我是怕你,如今大家既然撕破脸皮,我对张清也再无所求,索性对你陈彩霞也不用再客气了。
“彩霞,你住手!”张清呵斥一声,陈彩霞犹不死心,扯着脖子往我这边拽,似乎非要揍我一顿她才能甘心。
“彩霞,算了,听你姐夫的!”钟丽华拉住陈彩霞假意劝阻,在张清面前充好人。
淼淼也迅速地靠近我,拦在我和陈彩霞之间,不着痕迹地将我护在一边,我感激地冲她笑了笑。因为张清的关系,我才得以认识她,她能真心把我当朋友,我会珍惜这份友谊的,即使将来我和张清分道扬镳,我和淼淼依然会是无话不说的好闺蜜。
“淼淼,你带他们先回去吧!”张清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颇有些不耐。
“小枫,你不要紧吧!”淼淼有些担心我。
我再次朝她微微地笑了笑,“你放心回吧,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要冷静,不要冲动!”淼淼不放心地交代了我一句,然后被秦俊江拽出了门。
一屋子的人陆续走光,我默默地来到隔壁的浴室里,仔细搓洗着我的黄裱,无声地抽噎着。我站在镜子前面,看我自己掣动的脸,看着眼泪滔滔地流下来,像电影里的特写镜头。
“你这次底气很足呀!怎么,找到新靠山了?”张清斜倚在门框上,阴森森地戏谑,声音里像淬了冰块。
“暂时还没有,不过承你吉言,以后会找到的!”我抹掉脸上的水渍,缓缓地转身,目光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语气不悲不喜,“所以,我要与你离婚!这段将就的婚姻,你不在乎,我也不屑维持了。我要去寻找真正属于我的爱情,找一个真心爱我的男人!”
我很惊异于自己的镇定,冷静,既没有撒泼打滚,也没有大吵大闹。因为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你想都不要想!”张清一个健步逼到我的面前,双手扣住我的肩,幽深的眸底/火星跳跃,喉结上下滚动,胸部急促起伏,“找那个抱你走的男人吗?”“说的好像你多么舍不得我似的,离婚不也是你巴望的事情吗?你离了婚正好去与你的学妹双宿双飞呀!”我从鼻腔里嘲讽地轻“嗤”一声,脸上浮现一抹讽刺的冷笑。
张清一听我的话,脸色晦暗难测,极度不自然,“半山华苑那次是意外!我本来想给你解释的,但你却一走了之了。”
又是意外,这个理由我都听烂了。
“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很傻、很好骗?就算是意外,你敢说自己面对钟丽华时,你心里没有动摇过?”
我毫不客气地推开他,傲然转身,“我和你成婚将近一年,迄今为止,你连我哥哥都不认识,还在莫名其妙地与他吃醋!你说我们的婚姻是不是很可笑?还有什么维持的理由?”
“这些方面我以前的确做的不太好,我以后会改的。”张勤如影随形,跟着我进了房间。
“没有必要了!”我疏离地说了一句,又开始收拾东西。
“不许走!”
张清从身后靠拢过来,霸道地按住我的手臂。他的掌心干燥,指尖有力,似乎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热度。但我的心像是被寒意冻住了,怎么也温暖不起来。
“我不走也可以,那你把钟丽华遣回她老家去!”我赌气地说了句,赌一把也未尝不可,与钟丽华这种别有用心的人不需要讲什么同情心。
张清身形一怔,神情颇有些为难,习惯性地抬手揉眉,“你为什么变得这样蛮不讲理了,就是揪住她不放!她从下面调上来也不简单的!”
“你看,你心疼她了吧,舍不得她了吧!你敢摸着自己的心说,面对她时你没有纠结过吗?你难道就没有将我们翻来覆去比较过吗?”我嘴角浅勾,一抹明显的嘲笑,果然不出我的意料。
“她的确有你比不上的东西,至少比你自爱、比你冰清玉洁!”世界一下子安静了,我的脸上血色褪尽,惨白如雪。
原来,他的心结一直在这里,真相是如此简单而又残忍,对于我的第一次给了谁,他是如此介意,大约是他此生永远的缺憾吧!
我还奢望当他手心里的宝,却万万没有料到,他当初对我那点微不足道的感觉,早已消失殆尽。可能他在内心深处,已经无数次把我和别的女人斟酌比较。大约已经分出优劣高低,所以追悔莫及吧。
看来他们已经睡过了,不然他怎么会得出如此的结论呢?我的心坠入万丈深渊,声音苍白麻木,“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出来?还委屈自己这么久!既然对我这么不满意,为什么不把我当一块旧抹布扔掉呢?”
“那是因为我怕你走投无路,离开了我,你连住的地方也没有了!”张清浓郁的黑眸紧紧地拧在一起,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冷酷的话语让我遍体生寒。
“所以呢,你后悔了?那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点!”我也突然变得歇斯底里了,抓着他的胳膊不停地问。我像溺水的人拼命地想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今天我必须弄清这件事。
“是的,我承认自己有些后悔!可是,我们本来也是说好了各取所需的,爱不爱的就那么重要吗?”此时的张清依然侃侃而谈,自以为他的说辞很有道理,我却觉得他如此陌生。
原来,他撕掉了平常伪装的面孔,真正的嘴脸会是这样。
………………………………
第九十三章 我好难受哇
我心想,这是一个多么冷漠残忍的男人,他游离在几个女人之间,却还理直气壮地为自己的摇摆不定找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我真想撕碎他那副丑恶的嘴脸。
在这种心理暗示下,我抬起手掌,努力地抓向他的脸。对于身手敏捷的张清来说,我这点弱不禁风的攻击无疑是螳螂挡车,可我顾不得那么多了,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呢!
“你疯了!”他爆喝一声,反手一掀推开我。我踉跄不稳,腹部撞在书桌边角上,揪心的剧痛袭遍全身,我无助地朝他的背影伸出手,声音像被卡在咽喉深处发不出来。
张清怒发冲冠,负气而出,门摔得哐当直响,白炽灯光晃了几晃。我缓缓地滑落下来,软软地倒在地上,温热的液体从我的体内汩汩地流出来,骨血剥离**的疼痛攫住我,眼前一片模糊。
房子里的一切开始天旋地转,桌子、窗户、墙壁渐渐重叠。我的孩子,我那个还来不及成型的孩子,谁来救救我的孩子?这是我在这段荒诞婚姻里的唯一收获,难道我连这点可怜的念想也留不住吗?
我借着顽强的毅力支撑,挣扎着爬向客厅,凭感觉摸到茶几上的座机。出于本能,我还是首先拨给张清。就算不是爱人,也算是亲人吧。要说大难临头时,女人的应变能力真是差得离谱,我根本没想到,其实此时最应该拨打的是110或者120。
“嘟――”的一声后,电话被无情地挂断,紧接着传出冰冷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我又打算拨给淼淼,但大脑一片空白,苦苦搜寻想不起她的电话号码。
我凭着记忆,绝望地拨打一个已经快要遗忘的电话号码。许彬隽越的声音响起,“喂――”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话筒,喃喃地低语,“救救我,救救我的孩子……”
我无力地瘫软倒地,昏厥过去,悬挂的话筒左右摇晃,房子里一片死寂。
许彬和警察砸开门找到我时,我已经瘫倒在血泊中,惨不忍睹。鲜红的血迹蜿蜒一路,从书房到客厅清晰可辨。流产造成的大出血,把我摧毁得极度虚弱,当医生抬起我时,我人事不省。我像被人踩踏过的小鸡无力地耷拉着头,只有体内的血还在不断滴落。
急救通道让出来,无影灯亮起来,手术室里医生和护士鱼贯而入。所有的人都一样,手术帽、口罩、淡蓝的手术衣,严阵以待。
冰冷的器械探进我的身体深处,无情地搅动刮剥,前所未有的痛肆虐而来,我冷汗涔涔,再次昏厥过去。迷迷沌沌中,我仿佛看见一个血肉模糊的孩子,嘤嘤地叫着“妈妈”,声音哀怨凄婉。我张开双臂,企图拥抱他,哪知他化作一阵轻烟,飘然而去。我急切地挥舞双手,不停地抓挠,手中空空如已。
我住着一间单人病房,最里面,干净又安静。这是许彬安排的,虽说医院的床位有些紧张,但因为有熟人照应,许多复杂的事情就能变得简单。
流产本不是多么严重的事情,但身体上的大出血、精神上的致命重创,让我形销骨立,奄奄一息。手术后,我整天昏昏沉沉,睡了醒,醒了睡,睁开眼睛便空洞地看着窗外的浮云流动,只觉得生命似乎都静止凝固。
我睡得不好,噩梦连连,总有一个不成形的孩子向我索命,然后一身冷汗地惊醒。我也不太爱吃饭,照顾我的是许彬的大姐,她望着我憔悴惨白的脸一个劲地哀声叹气。
安娟、吴作文、王胜,陆陆续续地来看我,说着种种苍白无力的安慰话。他们个个看起来都比我伤心,反而是我自己一脸木然。是啊,也许这就是天意,因为不是爱的结晶,这样决绝地离开是我的孩子最好的归宿。
看护人员非常地体贴尽责,大约是看许彬和李艳的情面,也有可能是同情我孤苦无依。有时候许彬会和李艳来看看我,但是一句话也不说,坐坐就走。
张清是第二天晚上来的,来的时候我正在昏睡,半梦半醒中,感觉有人在抚摸我的脸。
我从迷离状态下醒来,床头放着一篮浅粉色的康乃馨,张清坐在床边握着我露在被子外面的手,神色落寂,满脸懊悔。
我直楞楞地望着他,恬静淡然,无欲无求。我曾经那么天真,期待这个我hold不住的男人有一天能把自己放在心上。为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我患得患失,忍耐退让,百般折腾,结果弄得遍体鳞伤!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了我们的小宝宝,”张清轻轻捻着我紧锁的眉毛,头慢慢贴近我的脸庞,“那天我说的都是气话,我是不想和你吵才关的机,昨天我和俊江在一起。”
我牵了牵嘴角,抿紧下唇没有开囗,只在心里暗暗自嘲:你没有对不起我,你说每一句都没有错,因为一切都是我自找的。对于任何的解释,我已经没有兴趣再听了。
的确,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我明明知道你只是和我将就凑合,我却还是动了心。我以为自己不懈地努力,就可以替代陈彩云,在你心中占一席之地。
我忍受没有任何仪式的婚姻,我忍受你前岳父一家的打搅,我忍受着形单影只回娘家的失望。陈彩霞在你的纵容下明目张胆的挤兑,钟丽华在你的默许下公然的叫板,我都忽略不计,默默承受,总奢望换来你多看我一眼。
我卑微到尘埃里,总以为自己会守得云开见日出,总会让你看到我的温柔善良。终于,我等来了你忠恳的评价:“你不过是别人用烂了丢弃的旧抹布!”
这就是我一厢情愿付出的结果,原来我只是你不小心捡拾的垃圾,想扔掉还没有找到合适的理由。我痛苦地闭上眼睛,清冷的泪珠无声地滴落。所有的痴心守望只换来一场空,哀莫大于心死。
“小枫,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你说句话吧!”张清紧紧地抱着我,小心地擦着我眼角的泪。可我的心已经凝结成冰,现在无论他抱得多紧,我再也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秦叔叔他们一家三口一起来的,陆阿姨上来就捶了张清一拳,然后安抚我,“小枫,我已经告诉了你公公婆婆,他们会教训清子这个臭小子的。你安心养好身体。你们还年轻,以后还可以再生。”
秦俊江收敛了以前痞里痞气的德行,难得正经地说,“清子和钟丽华啥也没有,你要把心放宽。”
周阿姨是最后得到消息的,她一进病房就鼻涕眼泪直流,“孩子,你受苦了!这是造的什么孽呀?我早督促你们检查就好了,小枫成天嗜睡、厌食就是早孕的现象哪。”
我至始至终沉默不语,仿佛成了失去灵魂的木偶,无动于衷地看他们竞相登场,粉墨表演。
张清有时候去上班,有时间就守在我的病床旁边,默默地给我擦汗、翻身。我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做这一切,我们谁也不说话。流失的孩子成了我们之间拔不出的刺,现在我们就算近在咫尺,却已经远隔天涯。
一天下午,我从昏睡中醒来,查房的护士告诉我,“一位姓钟的小姐来看过你,刚走十几分钟。你老公刚才也在这的,可能有事走了。”
我面无表情地“噢”了一声,挣扎着下床,躺的时间太长了,我想出去透透气。护士要陪我,我让她去忙。我自己下了床,扶着墙一步步挪出去。我决定到天台去坐坐。
天台几乎没有什么人,但灰色长椅上的两个人,却生生刺痛了我的心。同样的藏青色制服,不用仔细分辨,轻而易举就可以认出是张清和钟丽华。
张清将头贴进钟丽华的怀里,她站着,抱着他的头,搂着他的脖子,像哄小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张清像迷途的羔羊找到久别的主人,他紧紧地抱着她的腰,肩膀微微颤抖。只有面对最亲近的人,男人才会毫不戒备地流露出自己的真性情。失去孩子,张清哪怕那样伤心,而他也没有在我面前掉过一滴眼泪。他们又一次的深情相拥,成了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对于张清,对于我的婚姻,我再也不能抱一丝幻想了。
信赖的依偎,优雅的剪影,唯美的画面,让人不忍心破坏。我应该马上悄然走开的,但我扑扇着睫毛,依旧怔愣地望着他们,凄然地叫出声,“张清――”
我准备对他说:你们好般配呀!我成全你们!我却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自己,像片凋零的树叶,软趴趴地落下来。我瘫倒在地上,开始机械地撕扯身上的衣服,使劲地捶打前胸,不停地说,“我好难受哇!我好难受哇!”
张清闻声抬起头,惊惶失措地奔过来,惊魂不定地呼喊,“小枫……小枫……”
我像失去幼崽的母狼,凄厉地大声哀嚎,一声比一声惨烈,叫声令人毛骨悚然,传得很远很远。痛苦、愤懑、哀伤,淤堵在我的心口,憋得我寝食难安,现在好像才找到发泄的出口,得以淋漓尽致地宣泄。
整幢楼的医生和护士都被惊动了,许多人纷纷跑过来,七手八脚把我抬进病床,几个人死死地按住我的身体。我浑身剧烈地抽搐,拚命地垂死挣扎,爆发出不同凡响的力量,病床跟着上下抖动。
我的眼珠呆滞不动,眸光涣散空洞,牙齿不受控制地左右错动,上齿不由自主紧紧咬住下唇。一个医生见势不妙,眼疾手快用镊子撬开我的嘴,压我的舌头不放,怕我咬断。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脖子僵直,双腿和头径直翘起,身子几乎弯成一张绷紧的弓。
………………………………
第九十四章 我会好起来的
精神卫生科的医生赶过来,说我精神受到强烈刺激,导致癔症发作。罗护士长当机立断给我注射一针镇静剂,我才渐渐地安静下来。
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了无生气,似乎刚才的殊死博斗已经耗尽了我全部的力量。我的目光凌散,找不到焦点,只有眼珠间或一轮,表示我还是一个活物。我眼角的泪珠簌簌地滚落,连绵不断,擦也擦不尽。
我的耳边有张清在痛心忏悔,不停地呱呱噪噪:“小枫,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看到许彬抬起拳头照着张清的脸颊狠狠地揍了下去,丝毫没有手软,用了十足的力道,揍得他牙齿都磕到腮帮子,还流了血。张清竟然一声不吭,没有还手。
我在心里暗自冷嘲,这两个男人真是搞笑,他们半斤对八两,谁又比谁强多少,一样的残忍无情,一样地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他们的不同在于:许彬移情别恋时候就马上告知了我,没有同时与几个女人纠缠不清;而张清打着对我稍有感觉的旗号,将我诱入无爱的婚姻,周旋在几个女人中间,伤我至深。
我听见许彬在自责,“小枫,是我害了你,不是因为我,你不会到s城来。你快好起来吧!病好了,你就回到爸爸妈妈身边去!”
我甚至听到李艳在劝慰,“不要哭,小枫,月子里是不能流眼泪的。”
我好想说:“你们吵死人了。”可我的喉咙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勒住了,发不出一点声响。我好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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