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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不可欺:薄情前夫请接招-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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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他在一张矮凳上坐下来,有些垂头丧气,“算了,吴老师,这大海捞针的做法不见得有多大成效,我俩还是回去吧。”
“好些了没有?”张清的电话猝不及防地打过来。原来他以为我还在他家养病,竟然好心地打电话来询问。哎呀,怎么把他这尊大神给忘了,他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大救星。
“快帮我找个人,”我不知哪里来的底气,理所当然地吩咐,“我学生不见了!”
“你现在在哪?”张清疑惑的话语通过电波传过来。
我装模作样地前后左右瞧了一遍,根本不认识此地具有代表性的标志,举着电话向吴老师求救。
吴老师朝左边高楼上的红十字努努嘴,“这儿是精神病院附近。”
“你没长脑子吗?那些地方鱼龙混珠,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赶快回来。”
我的电话严重漏音,我还没来得及吱声,张清在那端听得清清楚楚,噼里啪啦一顿死训。通过话筒,我也能觉察到他声音里隐含的凉飕飕的戾气。
一向面瘫寡冷的人,莫名其妙的如此暴躁,真是不好不好。不过呢,我反而暗暗窃喜,被人在乎,被人牵挂,真的是让人开心幸福的事情。
回到学校,张清正襟危坐等在校长办公室,面带愠色。校长如坐针垫,讪笑着陪着小心。
“马上到派出所报案,让警察去找。”张清对着校长说完,一把攥住我的手出门。我脸颊羞赧,像泼了鲜血一样通红。
“你干嘛对我们校长甩脸子呀?”
一路上,我气哼哼地朝张清翻白眼,但摄于他的凌冽气势,敢怒不敢言。直到回了宿舍,我才出声责怪。校长可是我的衣食父母,能随便得罪吗,我可还指望着他底下讨生活。
“谁让他一点常识都没有,瞎指挥。安排你找什么人,不想想后果,多危险。”张清的口气漫不经心,对我的惶恐不以为然。
“什么呀,这是我的工作。”这人真是的,霸道的不可理喻。我无语望天。
到了宿舍门口,张清没有马上进去,前瞄后看观察地形,典型的职业病。
“住这安全吗?”估计是观察清楚了,张清踱进来,也不落坐,直挺挺地杵在屋子中间。平时用着刚好的空间竟然显得狭窄起来,我压抑得好像喘不过气来。这人平常不是挺忙的吗,这几天怎么也有了闲情逸致,黏上我了。
“你这么关心我?该不会看上我了吧?”一句话不知轻重的话,我不经大脑脱口而出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冒失。我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又马上尴尬地掩上嘴巴。
张清惊异地停在我的面前,上下审视我,就像我是一只奇怪的大猩猩,然后嘿嘿闷笑两声,“你那小脑袋,成天想些啥?帮你做这些,不就是举手之劳嘛?”
我窘迫的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苍天啦,大地呀,我的脸面往哪儿搁呀!
“不过呢,有那么一点感觉也说不定!”就在我因为自己的莽撞恨不得咬舌自尽的时候,张清又不紧不慢地跟上一句。
我滴个神,忽悠人不偿命!我难为情地埋下头,恨不得像鸵鸟一样藏起来。张清用右手食指挑挑我的下巴,逼着我与他对上视线。他的眼睛盯着我,仿佛含着一汪明泉般熠熠闪光,让人眩晕。
哎呀,帅哥就是段位高,开个玩笑弄得像真的在表白一样。表白不是得捧一大束玫瑰花,布置个烛光晚餐,营造几分浪漫气氛嘛。就在这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的小小陋室,随随便便地说出来,一看就是假的,谁信。再说还有彩云姐呢,他肯定还没忘掉。
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一个由于痛失所爱,一个由于被情所伤,因为寂寞,然后马马虎虎将就,勉强凑合在一起。这样的感情最好不要,伤人伤己,因为爱情从来都不能靠同情,感动或者将就来维系。
面对这样优秀的男人,面对他模棱两可的试探,我出乎意料地非常冷静,头脑十分清晰。我要么是有病,要么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敢开始下一段恋情。
多半是后者,仔细思量,我不过是个普通平凡的女孩,非要找出亮点,就是还有几分可爱吧。本人可是稍微有点自知之明的,天上哪有平白无故掉馅饼的好事。
张清见我懵懵懂懂地不说话,用手刮刮我的鼻子,“傻了?”富有磁性的嗓音夹杂着蛊惑人心的魅力,让人不由自主想要沉迷。
但未来不可预知,张清会是我的良人吗?可不可以,我就这样卸下心防,放心地向他靠近。
“吓着了?”张清又用手轻轻拍拍我的脸颊,满脸戏谑。
我最终什么也没说,再说张清只说可能对我有那么一点感觉,也没承诺啥,我用不着像受惊的小兔仓皇失措。
………………………………
第十八章 不要觊觎别人的男人
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多情自古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长门自是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清朝史清溪
日子缓缓的一天天过去,风调雨顺。
我偶尔会去张清那蹭顿饭,静静地陪他看文件,暧昧在我们之间无声无息的蔓延。我们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关系,说是朋友吧,好像又不太熟,说是兄妹吧,明明又没有血缘关系。
可能在张清的角度来说,我就是流离辗转在异地他乡讨生活的柔弱女子,他掬一把同情的泪,做举手之劳罢了。我呢,当然求之不得,背靠大树好乘凉,何况这棵大树靠的还这么舒服呢。我们默契地享受这种模糊不清的关系。
对现状最乐的还数周阿姨,她变着法子给我做着吃的,乐此而不疲。她听说我最喜欢吃蒸鱼,就让我从网上下载读给她听,然后一遍遍操练,几番下来,我竟然吃出母亲的温情和爱意。成天忙碌紧张的张清偶尔会加入我们的试菜行动,甚至还会给出一两点中肯的建议。
这种和谐的日子久了,我竟然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我们是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许多年的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有时候逗留晚了,周阿姨就张罗我住下,第二天张清会督促我早晨和他一起跑步。我总是极端抱怨,舍不得热乎乎的被窝,但拗不过他的执着。他啥也不说,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你,你被盯得头皮发麻,哪里还好意思赖床,只好睡眼朦胧的起来啰。
等到跑的时候呢,他腿长身健,总是轻轻松松一蹿好远,直到我快看不见他的背影,他才长了后眼一般停下来等我。我使出吃奶的劲,速度和他相比,仍然像蜗牛一样缓慢。眼看就要捉住他了,他眯眯一笑又开始跑,不远不近的吊着我,真是气人。
我汗流浃背,气喘吁吁,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地冲他的背影喊,“张清,张清,等等我——”
张清难得听话地转过身,慢慢倒着退,沉默不言地朝我招手,漫天的朝霞映照他,散发出诱人的光辉。我就再使出吃奶的劲头,向他奔去。他压根使的就是美男计。
张清是一个比较闷的男人,有时我们就会呆在家里,看看电视,做做饭,他的手艺挺不错的。星期天他会给周阿姨放假,好像是为了专门营造不被打扰的二人世界。当然这是我自以为是的揣度。
我尽量不去书房,更不会进他的卧室。书房的桌子上摆着他和彩云姐甜蜜的生活照,卧室的床头挂着他们幸福的婚纱照。面对这些,我总觉得自己是个窃贼,眼前开心的时光是偷来的,短暂而又虚幻。
我只在客厅和我住的客房里穿梭,这是我自己划定的安全区域,尽量不逾越雷池。张清觉得我有时候很奇怪,当他在书房里喊我给他泡茶时,我总是磨蹭半天才进去。他不问为什么,我也不会对他讲,这是隐藏在我内心深处的秘密。估计他也懂。
我是个藏不住事的人,既然我的人生渐入佳境,就很想找人分享快乐。我无法界定我和张清这种模模糊糊的相处,只对阿娇含含糊糊地透露,“阿娇,我好像没那么怨恨许彬了,如今的日子似乎有点味道了。”
阿娇是个七窍玲珑心,我这么似是而非地一说,她就断定我有情况,非要我透露第一手消息,“赶快坦白,是不是柳暗花明又一春了?”
我捏着手机嘻嘻地笑,但没有告诉她任何一点细枝末叶。不是我不把她当朋友,一切都还为时过早。如果到时候一场乌龙,别提有多难堪了。先吊着她的胃口吧,谁让她和萧哥你侬我侬的羡煞人,给她找点事情操心。
我也是个坏胚子,嘿嘿!
你别说,人的好运来了,门板都挡不住。这不,我迷迷瞪瞪又遇到一件锦上添花的事情,曾小娟平安归来了。
那天几位同行正在争论《诗经》中“君子好逑”的那个“好”字到底是几声。有的说三声,有的说是四声,争得面红脖子粗,学术研究的气氛浓厚。
我实在不忍心看他们口干舌燥,喋喋不休,就不识时务地插上一句,“当然是三声了。逑是个名词,配偶的意思,前面要用形容词,就是好的配偶。”
全场寂然,刚才还针锋相对的几位同行,同仇敌忾地一致把目光投射过来。我吓得将脖子缩了几缩,为自己的唐突而汗颜,在老师们愤怒的逼视下,飞也似的逃出办公室。
我一出办公室大门,就瞧见曾小娟畏畏缩缩地站着,不安地用脚碾着地面。
我喜出望外,一把抓紧她连连往办公室拉,“太好了!太好了!”
我搬了把椅子叫曾小娟坐下,字斟句酌地和她促膝相谈,希望打开她的心结,搞清她这几天的去向。可她一问三不答,死活不开口。
我一筹莫展,不知如何下手,其他有经验的老师朝我使眼色,让我叫她回教室上课。这样的学生不能操之过急,步步紧逼怕适得其反。
他们叫我注意后期观察,以免久则生变。寸有所长,尺有所短。老前辈们在教育学生和处理突发事件上是颇有心得的,我要虚心请教的地方还多的是。至于我在专业上的那点小优势,跟他们的经验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张清电话通知我过去,说家里有客人要招待,让我去协助周阿姨。
虽然我在这个家里的位置不尴不尬,身份也不伦不类,但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既然他们需要我,我必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等学生就寝以后,我就匆匆忙忙朝那里赶。
客厅里充溢阵阵欢声笑语,一派和乐融融的气氛。沙发上坐着两位鹤发的老人,张清正殷勤地给他们斟茶倒水。
我迈进门槛的脚步拘谨地顿住,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是我岳父和岳母,”张清瞅见我,热情洋溢地介绍。不同于平时的冷清,他浑身膨胀着激情,由衷地开怀大笑,显得异常兴奋。
至于我是谁,他并没有介绍,也许是忘了。也是,我算什么呢,一个莫名其妙的外来者,有必要郑重其事的介绍吗?就算介绍,也无法恰当地定位,无法自圆其说,索性忽略不提,落个清静。我有些理解他。
我腼腆地朝他们笑笑,悻悻地准备找地方坐下,又想到自己是来帮忙的,就到厨房里找周阿姨。
“姐夫,姐夫,”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位妙龄少女一阵风似的从楼上旋下来,亲昵地挂在他的胳膊上,不停地摇晃他的身子,“你给我找好单位没有?明年我就要实习了。”
张清勾起手指,熟稔地敲敲她的额角,“放心,早给你安排好了。”他出奇的温和宠溺,就像是无所不能而又疼爱妹妹的大哥哥。
“你谁呀?”妙龄少女撒娇卖萌完了,她才发现一言不发忙进忙出的我,倨傲地问。
她大概能算是一个美人吧:一双眼睛流盼妩媚,鼻子秀挺,身材曼妙,卓约含情。只可惜猩红的嘴唇,石灰一样惨白的脸,夸张的妆容让她看起来有些失真。
她过分修饰的装扮,让我忽然想到微信上疯传的一则笑话:一女子到千佛寺请教大师,我长得这漂亮,天天有人送礼请吃饭,怎么拒绝?
大师默默地从水井里打了一瓢水,劈头泼向女子。女子恍然大悟:哦,你要我心静如水,对世间万物都以清澈的心态面对。
大师:阿弥陀佛,哪有这复杂,你把妆卸了,世界就清净了。
美不美,一盆水。卸了妆,全是鬼。中国的语言就是有艺术性,损人不带一个脏字,就将人贬得一钱不值。
我眉眼微颤,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你笑什么?”没想到我如此细微的嘲笑竟然被她捕捉到,她恼羞成怒,食指笔直地指向我的眼睛,差点戳进去。
本人一向光明磊落,平生最恨别人指指点点。我毫不客气地拨开她的手指,脸气得紫了又红,满肚子暗火叫嚣着要破土而出。
张清见情形不对头,迅速把她拉到身后护着,轻描淡写地对我说,“她是彩霞,彩云的妹妹。她还是个孩子,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你去给周阿姨帮帮忙。”他过来推推我,朝厨房努努唇。
那种对她的维护发自内心而且显而易见,我像大冬天吃冰棍透心的凉。我真的是逾越了,过高估计了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以及在这座房子的地位。
他们一家人之间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融洽,我顷刻间觉得自己是如此多余和碍眼。我冲两位老人点点头,走了。
小区大院里弥漫着沁人心脾的桂花香气,我在林荫道上慢慢踱步,时不时往后张望,心里存着侥幸。哪怕做做样子,我也盼望张清能来追追我,但结果让我很失望。
“站住!”背后传来一声骄纵的呵斥,倒是陈彩霞出乎意料地追了出来。
她的一绺头发披散下来,脸色狰狞,显出与她年龄不相符的阴森恐怖,咄咄逼人,“你喜欢我姐夫?我警告你,不要觊觎别人的男人!”
“别人的男人,你的吗?”我讥讽一笑,挑衅地说,“我可听你叫的是姐夫!”
“你别做梦了,姐夫是永远不会忘记我姐姐的!”陈彩霞铁了心添堵,我已经很远了,她还癫狂地大喊大叫。
我轻蔑地看了她两眼,一言不发,默默然回学校了。
真是可笑,张清也罢,陈彩霞也罢,和我有什么关系!
可为什么,我却感到如此委屈,有一点怅然若失的失落?
………………………………
十九章 趁热喝
天涯何处无芳草,多情却被无情恼。——苏轼
我无精打采回到学校,一路上为自己这种莫名其妙的酸意感到好笑。本来就只是擦肩而过的陌生人,张清能够看在花季早逝的彩云师姐的份上,肯对我伸出援助之手就谢天谢地了,怎可以得寸进尺苛求他太多呢?
这样平心静气地想一想,我就蓦地释然了,郁闷气结顿时遣散了不少,天上的星,街上的灯,地上的人看着也顺眼多了。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再去叨扰张清。我应该就像最初设想的,找到栖身之处就主动靠边稍息。张清该做不该做的,都已经仁至义尽帮助了我很多,我在这个城市总算勉勉强强站稳了脚跟,那么就是该我遵守心中的约定,主动退场的时候了。如果轮到他开口直接提出来,那我未免忒掉价了。
张清中间来过一次电话,我掂量了又掂量,狠心没有接通,他也就作罢了。自自然然地,我们又进入了另一种默契,互不来往,互不过问,似乎我们从来就不曾发生过任何一点交集。
偶尔,夜深人静,学校的喧嚣和嘈杂都完全沉寂之后,我在孩子们酣甜的睡梦中悄然穿行,我有时会扪心自问,我真的认识过一个叫张清的男人嘛?
每每回应我这份不甘心的,只有冷硬的墙壁,漆黑的夜空,以及孩子们无意识的呓语。问的次数多了,我渐渐地就接受了张清已经遗忘了我的现实。
那么,只有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坦坦然然地过日子了。
大约我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他呢,估计忙着和岳父一家团聚。我呢,当然也不是吃闲饭的,忙着和同事们练习跳舞。
学校马上要进行国庆汇演,为了体现师生同乐的宗旨,青年教师也要上台表演助兴。音乐老师安娟灵机一动,编排了一个友谊圆舞曲,六男六女成双成对,翩翩起舞。
我因为年轻,模样也不赖,理所当然被选中,并且和办公室主任王胜是搭档。各位老师说我们身高登对,气场相合,这真是缘分呐。
下班后,我们一群年轻人嘻嘻呵呵地在学校大礼堂集合,正儿八经地训练。挺胸,抬腿,旋转,节奏的掌握,动作的协调,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十二个人要完美无缺的契合,舞姿既要整齐划一,又要优美动人,那绝对是要下苦功夫的。
一招一式我练得很努力,也疲倦得精疲力竭,所以根本腾不出多余的时间再去思考张清突如其来的冷淡。至于许彬,我几乎已经要怀疑,这个人是否真的到我的世界来过,我是否真的曾经刻骨铭心爱过此人。
是该说自己凉薄呢,还是庆幸自己足够理智?
许彬的无情背弃,让我条件反射地在自己的周身布满了厚厚的白茧子,余生只想裹在里面郁郁度日,再也不敢行差踏错。
毋庸多说,我和张清之间是鱼与飞鸟的距离,有一道看不见但无法逾越的鸿沟,我想自己暂时还没有力气去跨越。
到这里就好了,我不想每次都那么被动,永远是被丢掉的那个可怜虫。
令人惊异地,有一天周阿姨提着一大锅汤,颤巍巍地找到学校来了。
“快趁热喝,这是张清特意让我给你做的!”周阿姨一边笑眯眯地看我喝汤,一边还不忘善解人意的替张清美言,“小陈是张清爸爸老战友的女儿,他们家来往几十年了。小陈走后,她们家全是张清照应。”
“这次,陈爸爸是来治病的,高血压。小张忙里忙外的,抽不出时间来看你,你不要怪他。你这孩子也是没良心,就不能主动去看看我们?”
张清突然来这么一招,说实话我有点看不懂他葫芦里卖的啥药了。按理说,他不是一个随随便便黏黏糊糊的男人,应该有坚定地内心,明确的目标,不可能犯模棱两可的错误,可他又一再这样暧昧不清,误导我想入非非。
你说他对我有那么一点不同吧,他漫不经心地撩拨你之后,又毫不负责地把你扔在一边不闻不问了,听凭你渴死枯死,也懒得再施舍一丝一毫情分。
到底是说他对我不够认真呢?还是说他是谈情说爱的高手?我实在看不清他的庐山真面目。
就说这个吧,他找的借口真够蹩脚的,竟然是人人用烂了的理由——没有时间。一个人没有时间,是因为他不想有时间;一个人不在乎你,是因为他心里没有你。我只不过是他心血来潮是的调剂品,也许曾经歪打正着给他排遣过孤寂,但归根结底对他来讲,是无足轻重可有可无的。站在我的立场,我没有资格苛求张清对我如何如何,因为我们谁也不是谁的谁。
这些话我不会和周阿姨诉说,说了她也不会懂。我渴望有个人能读懂我,可是茫茫人海,我不知道懂我的那个人身在何方,也许正在向我走来的路上。我不敢断定,这个人会不会是张清,如果穷其一生他也不愿意来懂我,而我还傻傻地对他心存幻想,那我真是大脑被硫酸腐蚀了。
我痛痛快快地将汤喝了个一干二净,餍足地咂了咂嘴,郑重其事地叫周阿姨回去向张清代我说声谢谢,至于周阿姨试探问我啥时候再去陪她,我充耳不闻。不用动脑子就可以猜出来这是替张清投石问路,我干嘛要泄露我的真实想法,有本事他自己来啰。
………………………………
第二十章 翅膀硬了
国庆汇演姗姗来迟,那天全校沸腾。流光溢彩的舞台,激越动听的音乐,躁动亢奋的学生,汇成欢乐的海洋。
第一个出场的就是教师队伍,在舒缓轻柔的音乐中,我们十二位帅哥靓妹西装革履裙角飞扬,款款上场。我无限娇羞地一低头,被器宇轩昂的王胜谦谦有礼地拥起,和其他伙伴一起优雅愉悦地旋转。
阿娇始终反对我穿白裙子。她总说我单瘦得让人担心,撑不起衣服本来的韵味。我呢,偏偏就是不信邪,常常一袭白衣胜雪,招摇过市。其实只有我自己明白,在我心中深深地藏着一个灰姑娘的梦,幻想身着洁白的纱裙,在多情温柔的王子的牵引下轻歌曼舞,衣袂飘飘。
随着音乐轻轻摇曳,我沉醉在歌舞的海洋里。余光瞥到观众席,张清赫然在列,不时低头与陪坐在一起的校长小声交谈。我倏地垂首,避开他的视线,缩在王胜的臂弯里躲起来。
校长也够煞费苦心的。一个公安局的处长,既不在我们的教育主管部门,可以解决实际问题;又不是富豪大款,可以捐助贫困学生。用得着对他鞍前马后伏低做小吗?
我从舞台上下来,若无其事地混坐在学生群里,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对张清时不时投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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