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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不可欺:薄情前夫请接招-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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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红尘中求而不得的事情十之**,可是无论多么辛苦,我们还得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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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恭喜你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霖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纳兰性德
我莫名的对张清产生一种疼惜之情,幻想用单薄的力量去温暖他那颗晦暗的心,期盼他受伤的痕迹早日痊愈。大约是女人天生的母性情怀泛滥,似乎觉得自己可以拯救地球。
“小枫,帮我接一下电话。”周阿姨忙得腾不出手,在客厅里大声唤我。她已经能够熟稔叫我的乳名了,不是我自夸,我人缘不错,特别与老人相处,我信奉用真心善良就不会错。
我顺手拿起听筒,“周阿姨,小枫来了吗?”张清低哑暗沉的声音通过电波传过来。
“我就是哪――”我的声音格外的柔和娇嗔,看不出来我也有撩拨人的潜能。
“噢,”张清没想到是我接电话,怔愣了片刻,“没办法,我现在赶不回来,你让周阿姨先给你做饭。”
既然他有事,我就不等了,把材料交给周阿姨,我就告辞了。
可能是周阿姨好不容易有个人说话唠嗑,也误会了我和张清的关系,周阿姨竟舍不得我走。我已经到楼底了,还听到她殷殷地叮咛,“常来呀,小枫。”
我慢悠悠地回到学校,远远地看见一个人杵在我的宿舍门口,是许彬。他右手夹着根香烟,烟头在夜色中明明灭灭地闪烁,地上有好几根烟头,估计来了有一会了。
“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我开门让他进去,不咸不淡地问。我发现这几天忙忙碌碌,竟没有多余的时间想他。现在和他面对面,我的表情已然平静,心也不那么阵痛了。
“你的情况是林鑫告诉我的,”许彬依旧目光躲闪,神情颓唐,眸子里溢满了无奈和苦涩,“对不起,小枫!”
我就知道不讲原则的林鑫会透露我的形踪,真是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弟弟。去年过年时许彬是在我家过的,和我弟弟相谈甚欢,林鑫和他很投机。
“我十一要结婚了,你尽管恨我吧。”许彬痛苦地用手揪着自己的头发,眼眶里充盈着若有若无的泪意。
结婚不应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吗?许彬怎么搞的像上屠宰场一样,我真是不能理解他的表情。既然是自己选择的道路,就算是跪着,也要把它爬完。懊恼纠结,是几个意思?
“恭喜你!”我神情淡漠,语气有点冷,“你好好过吧!”
我突然惊异自己其实是一个狠心凉薄的女人,爱的时候死心塌地,分手的时候也洒洒脱脱,决不允许拖泥带水。相爱时惊心动魄,分手后我纵使千般不甘,也只能退回自己的世界里独自安好,难不成去寻死觅活?徒增笑料罢了。
难道我根本没有自己所认为的那么爱他吗?曾经以为心动是一刹那间的事,忘记他可能需要一辈子那么久。
许彬紧紧地扣住我的双臂,下巴抵在我的颈窝,在我耳边轻轻地抽泣。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许彬,你这样毫不掩饰地哭哭啼啼,难道是因为你对我有一丝愧疚和抱歉吗?
可即使你是如此难过,如此不舍,却还是毫不留情地丢弃了我,所以我也不再相信你的眼泪,我也不会再让你看见我的眼泪,不值得。
我任由他抱着,木然得像一具木偶,僵直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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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抱抱我
“我是不是真的很逊,所以别人才会不要我。”许彬走后,我给阿娇发了封短信,就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狭窄的单人床上,心痛得支离破碎。
我也不用再装模作样地故作坚强,躺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似乎一切都已经离我远去。此刻我不想说话,也不需要安慰,这些都显得苍白。因为心死的感觉,是如此的无力。
刚准备关机,手机开始振动,“什么意思?”一看是张清的号码发过来的,原来我稀里糊涂点错了。
我啥也没回,合上了手机。今天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我带上门出去。
我一路跌跌撞撞,挤上51路公共汽车,刺痛的心儿随着摇摇晃晃的节奏起起伏伏。这趟公共汽车曾经承载着我初恋的甜蜜和幸福。
我每次来看彬坐的都是51路车,我激动、兴奋,沉浸在即将与恋人见面的喜悦里,连拥挤不堪的车厢看上去也十分亲切。
今天,我在这个伤心的日子,重走往日的路程,连我自己也不明白是为了缅怀,还是为了告别。
公共汽车很快就到了终点站,我径直下车右拐上山。七弯八拐,我找到那块大青石,静静地趴下来。
曾经日暮西斜,同我并肩看夕阳的恋人已然不见,现如今只有我一个人独立在记忆的长河中,久久不肯离去。
斑驳的月光从树木的间隙当中倾洒在我的身上,拉长我的影子幽长而孤寂,越发显得我像一个阴冷飘荡的孤魂野鬼。
四周黑黢黢的,风声鹤唳。高大的树木像张着血盆大口的巨兽,似乎要吞没一切,令人毛骨悚然。忽近忽远的蝉声萦绕,杂木丛生的地方难免凉气深重,我裹了裹衣服,竟然一点也不害怕。
常常在这里,许彬温存地将我搂在怀里,娓娓地讲述他遥远贫瘠的家乡,感叹他辛勤劳苦的父母,思念他在外打工的姐妹。
这时我就会体贴地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抚平他紧蹙的眉头,贴心地劝慰,“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他就会把我的头贴近他的左心房,牢牢地抱紧。仿佛我就是他那根肋骨,他要牢牢地沁入他的骨血一般,喃喃细语,“小枫,你这么善良,我一定要把你娶回家。”
如今,我还是这么善良,他却已经不想娶我了!
我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枯得像一口空洞的井,却没料到眼泪仍旧簌簌地落下来。我将头掩埋在臂弯里,痛哭出声,凄凉的声音盘旋在渺茫的夜空,分外恕�
“在哪?”滴的一声响,是张清的短信。
大半夜的,能收到张清的短信,得到他的牵挂,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我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给他回了一个电话,有气无力,“我在山上,就在那天遇到你的地方。”
“你怎么老是让人担心!”一向波澜不惊的张清异样地暴躁,“在那不要动,我马上来!”
会有人担心我吗?连曾经耳鬓厮磨的许彬都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开了我这个绊脚石,何况萍水相逢的张清?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听觉。
张清来得很快,一见面,平时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人,就开始气急败坏地训斥,“你是傻瓜吗?不要命了!这儿才杀过人。”
“今天,可不可以不要教训我?你可以抱抱我吗?”
我哀怨地仰着脸,像一只迷途的小鹿,似乎在祈求一丝庇护。我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眼神游离望着张清,眼眶中不停掉落的液体,潮湿划过我的脸颊,在干燥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曲折的线。
张清再不说话,矮下身子轻轻地为我拭泪,温暖略带薄茧的指腹摩挲着我的眼膜,把我像孩子一样揽在怀里。他的掌心很热,熨帖着我的皮肤几乎要把我灼伤。
我双臂环上他的颈脖,将头埋进他健硕的胸膛默默哭泣,尽情释放悲伤的情绪。什么修养什么矜持抛得一干二净。
“好了,像个小花猫,下山吧!”张清拍拍我的后脑勺,照样不对我泫然饮泣的缘由进行探问。
我试图站起来,腿脚蜷缩久了麻木不堪,踉跄了一下。张清拍拍他的后背,意识我上去,他背我。
我看着纡尊降贵蹲在我前面的男人,有点难以置信。我何德何幸,在这举步维艰的囧途,竟然能握住这个矜贵男人的援助之手。
我没有给自己犹豫的时间,我虚脱般地靠上去,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他走的缓慢,小心翼翼,好像在度量这条路的长度。
“怎么这么轻?太瘦了!”张清身高体健,背我下坡轻轻松松,“以后要多吃,长胖一点。”
我一言不发,放松地趴着,在晚风中微微眯起了眼,好似在小憩一样。他的背宽厚,温暖,就像小时候在爸爸的背上那么安心踏实。
张清,每次我狼狈哭泣的时候,都是你站在我的身后。我是如此寂寞,你是如此的好,是不是我就可以这样倚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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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你很闲吗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汤显祖
第二天,我是饿醒的。
一缕调皮的阳光从两页驼色窗帘的缝隙中悄悄地溜进来,亲吻着我的脸颊,痒痒的。
蓝白相间的床单和枕套,墨绿的夏凉被,散发出淡淡的馨香。不在我的宿舍,昨天张清把我捡回家了。
我揉揉惺忪的睡眼,带着一丝慵懒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哎呀,要迟到了,我一激灵坐起来。
太阳穴里一根筋突突直跳,头疼欲裂抬也抬不起来,鼻子堵得严严实实。看来感冒来袭,偏头疼也不甘落后,尾随而来了。
周阿姨一大早竟然就过来了,瞅见我下楼,忙不迭地端上早餐:黄澄澄的鸡蛋软饼,粘稠软糯的小米粥,几碟开胃小菜。
我垂涎欲滴,可哪有时间细细品味。我胡乱塞了一块软饼,就手忙脚乱地去换鞋,急得火烧眉毛。
“不用着急,姑娘,”周阿姨怜爱地说,“小张给你请过假了。”
“哦——”我舒心出了口大气,谢天谢地,刚上班就迟到终归是不好。
我心安理得慢慢吃起来,有搭没一搭地和周阿姨拉起了家常,主要是她在询问。比如年龄啦,籍贯啦,家里几口人啦,和张清认识多久等等。俨然是在查户口,和警察待久了,连一个花甲老人也有了相当专业的知识。
当听说我才二十三岁时,周阿姨显得十分惋惜,“小张三十了,比你大了七岁,会不会悬殊太大了。”
“不过大些好,会体贴人也会迁就你。”周阿姨总算找到一个有说服力的理由,极力游说我。
“阿姨,你想多了,我们就是普通朋友。”这好心的阿姨真当拉郎配呢。我可是有自知之明的,不敢胡乱超越了张清的底线。
“知道,知道,”周阿姨连连点头,“朋友,朋友。”
“不过小张这几年可是一个女孩子都没带回来过,你是第一个。”
周阿姨往我跟前凑近些,似乎像对我透露了天大的秘密。我神色不动,若有所思。“你吃完了再去躺躺,小张会给你买药回来的,我去买菜了。”周阿姨挎着篮子准备出门,“小枫,今天给你买黄骨鱼回来熬汤,你看行不?小张专门交代了。”
“你以后天天来,我顿顿给你做好吃的,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看你瘦的像风筝可以飞上天了。”周阿姨意犹未尽,临出门还在念叨。
真是个暖心阿姨,容易相处,就跟在妈妈身边一样。我暗暗幸福地偷笑,又懒洋洋地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似乎感觉有灼热的眸光凝视着我。我睁开眼,张清挺直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我矫情地嘴角翘起,长长的睫毛上挑,睥睨了他一眼。女子小憩之际,他不知道避嫌吗?我正准备跳起来声讨,猛然想到自己还衣不蔽体,马上条件反射般扯紧被子,死死地蒙住头。
“有你这样的吗?随随便便就进别人的房间。”我捂在被子里闷声闷气地说,嘴巴撅得高高的,可惜他看不见。
“这都是我的房间,你说我哪间不能进?”张清说着上前揭开我头顶的被子,憋着浅笑,“别捂住头,被子里面空气不好。”
“好哇,你就嫌弃我住了你的房子!那好,我就走。”我耍起赖来,也是胡搅蛮缠的不讲道理。
“现在精神了,小花猫。”张清弯下腰,拍拍我的额头,“快起来喝药,周阿姨午饭要做好了。”
干嘛又拍我的头,我难道真的是你养的小狗?我窘得冲他的背影翻了翻白眼,在床上裹着被子滚了几滚。好在他没有重提我昨天的囧样,看在他照顾我面子的份上,暂且饶过他。
桌子上放着感冒药,紧挨着有杯温水,张清闲适地一页一页翻着报纸。
我喝了药,捏着拳头,轻轻捶捶左边太阳穴,好奇地问他,“你今天很闲吗?”
张清没理会我的问题,捕捉到我轻微的痛苦神色,试探着问,“你头疼?很严重吗?”
“老毛病,习惯了。”我的神情满不在乎。这是小时候就有的事,算不上大病,一旦受寒特别是大姨妈光顾的那几天,太阳穴里的经脉就蹦蹦乱抽,有时候疼得我呲牙咧嘴。中药喝了不计其数,收效甚微。
“下次,我给你找个中医,好好治治。”张清郑重其事,一脸正经,不容我反驳。
“菜好了——”没等我再开口,周阿姨端着满满一大碗鱼汤出来,“小张今天专门回家陪你的,他可好久没在家吃过午饭。”
周阿姨真是有趣,逮住机会就给张清脸上贴金,似乎非要生拉硬拽要将我俩凑在一起。我恍如未闻,只是蹭着她的胳膊撒娇。吃人嘴短,我干嘛非要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上面与她辩个一清二白?
黄骨鱼汤刺少肉嫩,和老豆腐一起煮的,色泽浓酽,味道鲜美。我耸了耸鼻子,吸进满胸腔的香气。至于周阿姨的话外之音,就抛到九霄云外了。
梅菜扣肉,啤酒鸭,香菇鸡,多的数不清吃不完。上帝真的是公平的,给你关上一扇窗的时候,又会为你打开另一扇门。我失去了不愿珍惜我的许彬,却得到了上天眷顾,巧遇贵人张清,顺带结识了和蔼可亲的周阿姨,也不折本啦。
我的心里酸酸胀胀的,酸甜苦辣各种滋味交织,晶莹的泪水注满眼眶。我侧转身,微微扬起头,拼命张大眼睛,不让它滚出来。这会儿泪点怎么这么低呢?
周阿姨不好意思和我们共坐一桌,说以前没有先例。我卖萌耍赖,强行把她按在餐桌边,作小女儿状挂在她的身上撒娇。我离开妈妈好久了,真的很想找找在她身边的感觉。
“阿姨,你就依她的,坐着和我们一起吃吧。”最后还是张清发了话,周阿姨才半推半就挨着我坐了。
“这孩子,怪贴心的!”周阿姨端碗之前,怜爱地揪揪我腮帮子,抚摸我及肩的头发,啧啧心疼。
张清给我舀了碗鱼汤,盯着我一口气喝完。我碍于他犀利的视线,喝的又急又快,呛得差点一口气噎过去。
周阿姨连连拍打我的后背,给我顺气。张清竟然嘴角轻扬,眉眼里掩饰不住邪魅的笑意。
真讨厌!我狠狠地瞪了瞪他,恨不得在桌子底下偷偷地踹他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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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有那么一点感觉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诗经》
下午,校长电话召唤,我假未休完急急忙忙赶回学校,周阿姨拦也没拦住。
老师天生操心学生的命,好多人说教师是太阳底下最光辉的职业,打死我也不敢苟同。
照我说,不如当个工人来得轻松。工人工作的对象是机器,机器是个死东西,有事我可以把它停一停;但老师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他们有思想,有主见,无法控制,你根本无法预测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让你头疼欲裂的事情。
校长亲自打电话,多半是学生出事了。再说到了晚上,作为班主任的我还要查寝。
住校的学生每当下了晚自习,一个个如冲出笼子里的鸟儿,好象服了兴奋剂一样在寝室里唧唧喳喳地窃笑,嬉戏,盘根错节紧连着的铁架子床一个劲地摇摇晃晃地响。查寝的班主任吆喝了这头,那头又像炸开了锅的马蜂嗡嗡作响。
这就是老鹰抓小鸡的游戏,其实老鹰一般很少抓捕猎物,只有小鸡小鸭们闹够了,失去与你折腾的兴趣,主动偃旗息鼓,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才算完。说到底,这完全就是对老师耐心的一个彻底考验,所以你千万得沉住气。
“林老师,你昨天批评过班上的曾小娟吗?放学拖堂了没有?”校长似乎很紧张这个问题,没等我坐稳他就焦急地问。
我毫不迟疑地摇了摇头,校长焦头烂额的表情这才有所松懈,语气和缓下来,“是这样的,你们班的曾小娟到现在还没有回家。喏,那是她的妈妈。”
他指了指办公室的那位妇女,接着又说,“这位家长,你看,我问过了这个班的所有老师,没有任何一个人体罚批评曾小娟,也没有放学拖堂的现象。我看你还是到她的同学、亲戚、朋友家去找找吧。我们学校也会马上组织寻找的,你还有什么想法吗?”
那位家长两眼直勾勾地望着校长,嘴里不停地叽里咕噜,“怎么办?我不管,反正孩子丢了就找你们!”说着又嘤嘤地哭起来。
难怪别人说,教师现在是高危险职业,成天都提心吊胆的,动不动就有学生离家出走,家长堵门闹事的乌龙发生,让人不胜其烦。
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我刚刚走马上任不到两天,就遇到了这种糟心事,不得不佩服我自己运气好!看来今后只有把娃娃们拴在裤腰带上了。
光在这儿发牢骚也不管用,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到孩子,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来不得半点马虎。我的心不由自主揪成一团。
曾小娟就是吴作文老师说已经不是处女的孩子,失联一天一夜情况的确够严重的。可按照常识,人员失踪超过二十四小时了,家长应该赶紧找警察吧,跑来学校闹也闹不出个孩子来。
我只能在心里诟病,不敢吐露出来,怕她做出更激烈的举动。我上前扶着她的肩紧挨着她坐下,尽力安慰,“曾小娟妈妈,现在哭也不起作用,找到她才是关键。你能想想她可能去哪里吗?”
那位家长嘴里颠三倒四叽咕着,我勉强才能听个大概意思。原来他们夫妻离异,孩子成了烫手山芋,谁也不管全由她在外面混。这几天,孩子的外婆不行了,想见孩子最后一面,这个做母亲的才发觉自己的女儿竟人间蒸发了。
我听了哭笑不得,一方面气恼这些不负责任的家长,另一方面又替那个命运未卜的孩子忧心,真希望她奇迹般地冒出来。
校长果断地安排几位老师分头寻找,并好言劝慰那位可怜又可气的母亲去发动亲戚帮忙,实在不行就要请求当地公安机关的协助。
我被安排和吴作文老师一组,负责到附近各大网吧去查找。
“这些网吧,如雨后春笋,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一直与文化稽查大队、老师、学生家长玩猫捉老鼠的游戏,风声紧一紧,他们就收敛收敛,循规蹈矩几天;稍一放松,就明目张胆地收容一些未成年的的孩子,不分白天黑夜。”
“好多家长看孩子起早贪黑进进出出,以为孩子们在学校发愤图强,等老师上门才知道孩子全在网吧用功。早上五点半进去六点出来,到学校趴在桌子上就睡;晚上十一点半睡眼朦胧地回去说在上晚自习。”
“有些家长以为义务教育就是把孩子往学校一扔,从此万事无忧不闻不问,老师成了廉价保姆。”
吴作文是本地人,对当地的情形相当了解,一路上给我恶补了许多社会知识,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吴作文轻车熟路带我旮旯死角寻找了十几家,但一无所获。令人感叹的是每一家网吧的生意都特别好,阴暗狭窄的空间里,黑压压的全是十五六岁左右的孩子,真是越找让人的心情越沉重。我们来到一家居民点里以小卖部为掩护的网吧,两个子半大不小的男孩子拦住了我们不让进去。
“我来找自己的孩子,不行吗?”吴老师打算混进去,哪晓得这些小网管贼得很,一下子就拆穿:“谁不知道你们是学校的老师呀!”
里面的人听到说话声一阵骚乱,我一眼就瞥见我班上几个男生叼着香烟往后门窜。吴老师身手敏捷,几步跨到后门,把两个男孩逮了个正着,老鹰抓小鸡一样把他们提溜起来。
“你们看见曾小娟了吗?”我此时也顾不上批评他们,开门见山问我最关心的事情。
可没等我的话问完,突然从暗墙角落冒出一个男孩子,举起一块砖头砸在吴老师的后背上,然后一溜烟地贴着墙根不知钻进哪个楼道消失了。等我反应过来,我班的两个男孩子早从吴老师手中挣脱出去跑得无影无踪了。
吴老师摇晃了一下,勉强用手臂撑在墙上才没有倒下。我赶紧搀住他,他冲我没事地笑笑,“不要紧,我身体好着呢!”
哪里不要紧呢,要不是他个子高,这一砖头就砸在他的后脑勺上了,搞不好就横尸街头了。想想真让人后怕!
我扶他在一张矮凳上坐下来,有些垂头丧气,“算了,吴老师,这大海捞针的做法不见得有多大成效,我俩还是回去吧。”
“好些了没有?”张清的电话猝不及防地打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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