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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不可欺:薄情前夫请接招-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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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能把它吃了不成,你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张清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戏谑,侧脸掩映在光影之下,硬朗的五官依然令人炫惑,“民政局存了档的,我做不了手脚!”
好吧,暂且就放到他的衣兜里,到了医院再做定夺。张清见我不再反对,将两本证件一合,胡乱往自己外套口袋里一塞,然后就把我整个人往怀里一带,下巴就在我颈脖子上蹭。
“干嘛,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我们现在可是啥关系也没有了!”我伸出手指抵住他的胸膛,阻止他向我靠近,“你趁早离我远点!”
“我冷嘛!”张清缩了缩脖子,炙热的胸膛不怕死地继续往我身上贴,“你看,秋风瑟瑟的,冻死人了!我可是无私奉献,把外套给你穿了!”
“我这就还给你!”我根本不领情,作势真的去扯披在肩上的衣服,“谁稀罕你的衣服,说的好像我占了你多大便宜似的!”
小气巴啦的,才办了离婚手续一会儿工夫,就和我楚河汉界划这么清楚了!那他刚才在民政局里秀什么君子风度,还非要把票子房子硬塞给我,现在连一件衣服也要斤斤计较了。
“你这个小东西真没良心,过了河就拆桥!拿到离婚证就翻脸不认人了!”我看到张清眸中星光陨落时死寂般的黯淡,以及一抹浓得化不开的痛楚。
萧瑟的秋风中,菲薄的阳光下,张清逆光而站,俊容隐藏在阴影里,神情萧然而带点疲惫。头发稍微有点凌乱,有几缕遮住了眉毛,静深似海的眼眸流露出淡淡的忧伤,硬朗坚毅的面庞此刻格外显得瘦削。
他紧紧地贴着我,伟岸的身躯微微轻颤,似乎经过长途跋涉的旅行者,精疲力竭急需一个地方休憩,这样无助虚弱的张清瞬间击中我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我倏地心生不忍,舍不得推开他。
“我又没有说什么?你哭丧着脸给谁看?”作为这场失败婚姻的当事者之一,我不好意思直接安慰张清,只好随便扯个由头搪塞他,“我只是觉得我俩老大不小了,在这大门口腻腻歪歪,人来人往,是不是有碍观瞻啦!”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回医院吧,说不定阳阳等急了!”须臾之间,张清眉梢间的阴霾尽散,拉着我快速上车。
刚才那个颓唐、倍受打击的男人已然不见,他依旧恢复成稳健、自信、果决的张清,雷厉风行安排下一步的行程。
“张清,我想明天和阳阳回江城!”我坐在车上,在心里斟酌了一番,试着和张清商量。
我在s城至始至终只是一个匆匆的过客,人生地不熟的,做什么都不方便,还是回江城比较合适。那里各方面资源齐全一些,林鑫和我爸也好帮我搭把手。如今,我没有嫡亲的家人在身边帮衬,总觉得底气不足,心里惴惴不安的。
反正离婚证拿到手了,此行的目的算是达到了,阳阳的伤势也算有惊无险,我回江城了再找专家治疗,难道大都市的医疗条件还比不过弹丸之地s城?
“你别想起一出就是一出的!别的事情可以依你,这件事不能由着你胡闹,你不能拿儿子的性命开玩笑!”张清“吱”地踩住刹车,回首凶了我一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把证件糊弄到手了,千方百计想逃开我!”
灿烂的笑容渐渐从他的眉宇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目光,严肃的表情,仿佛脱了掩饰的面具,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这才是真正的张清吧,犀利,强硬,胸有成竹,不容他人违背他的意愿。
“我可不会像你们家的人一样把阳阳不当回事!我绝不会拿我儿子的性命开玩笑的!”我气得柳眉倒竖,顺手将张清一扒拉,忍不住反唇相讥。
我的怒意来得非常突然,就好像一只看似无害的小猫,原本懒洋洋地躺在过道里晒着太阳,无端地被人踩了尾巴,“喵呜”一声就跳起来,毫不留情地就朝踩它的人挠过去。
不可否认,张清或多或少猜中了我的那点小心思,我是有那么一点证件糊弄到手、一拍两散的打算。可如果不是陈彩霞虎视眈眈窥视着我的儿子,不是张家对她姑息养奸,我用得着这么谨小慎微吗?谁也不知道陈彩霞的神经哪天又错乱了,再对我的阳阳下毒手,我该怎么办?以他们三家沆瀣一气的劲头,我找谁去伸冤算账?不是为了防范于未然,我有必要这样狼狈逃窜吗?
此刻,就算机敏如张清,他也猝不及防地楞在那里,不知道自己又哪里说错话了,忤逆得我暴跳如雷。
“不是因为你,我的阳阳会遭这样大的罪吗?不是因为你们家护着陈彩霞,我会看着罪魁祸首逍遥法外而无能无力吗?”委屈、憋闷、惶恐各种情绪瞬间爆发,我口不择言地责怪着张清,豆大的泪珠簌簌地滚落下来。
阳阳受伤以来,我心里一股无名之火憋得喉咙都硬了,早就想痛痛快快发泄一番,今天正好噼里啪啦说出来,免得我的肠子气得打结。
“好了,你别哭了!”张清将车缓缓地靠在路边,将我圈在怀里呐呐地低哄,“都是我的错!”
张清此刻才弄清楚我怒不可遏的缘由,但关于阳阳的事情的确是他理亏,他也没有立场指责我,只好听凭我趴在他的怀里呜呜咽咽地哭泣着。
我明知道作为散伙夫妻,我这样趴在他的怀里哭闹撒泼不太合适,可是就像阴晴不定的老天垮了一阵子脸,总要叮叮咚咚下场大雨,尽情宣泄一下才行,我委屈的泪水止也止不住。
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伤心,这样淋漓尽致地痛哭了,现在哭一哭,既难过又舒服,百感交集。
“你不要担心,我一定找最好的医生治好阳阳!”张清的声音低沉有力,信誓旦旦地向我承诺,“我一定还你一个完好无缺的阳阳!”
我这样不管不顾地哭泣一番,心中的污浊之气消除不少,心里好受了许多。张清既然已经放下身段示弱了,我如果继续这样没脸没皮地撒泼就有些无理取闹了。
“好了,我们回去吧!”我从张清的怀里直起腰,不好意思地低垂着脑袋抹泪。
张清从收纳盒里拿出一条新毛巾,力度温柔地替我擦了脸,揉了揉我的头发,“头疼不疼?”
我摇了摇头,退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张清替我系好了安全带,右脚轻踩快提发动车向前驾驶。
“你这次回来不去看看彩云姐?”我漫不经心地目视着街道两旁婆娑的树影,不经意地问了张清一句。
张清一直对彩云姐情根深种、念念不忘,想必每次回s城定会到她的墓前郑重其事地拜望,这次因为忙碌阳阳的事情,他好像还没有去祭拜。我以前作为他的妻子,虽然对他惦念亡妻的行为有些吃味,但也从来没有小肚鸡肠,阻拦过他的虔诚祭拜。
现在,既然我们已经分道扬镳,我更应该打开心结释怀了。他念着谁、爱着谁,我更是无权干涉了,何不大大方方成全了他这点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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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很后悔遇到我
张清脚下一顿,目光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语气稍显迟疑,“这次就算了吧,事情这么多,顾不过来!”
“这点时间还是抽的出来的,还是去一下吧!”我瞅了瞅张清别别扭扭的表情,自作主张替他拿了主意,“我难得来一趟,你就陪我上山去看看她吧!”
我思忖了一下,张清这么久才回老家一趟,毋庸置疑,他是很想去祭拜一下他的结发妻子的,只不过碍于我的情面,多少有点口是心非罢了。我索性打开窗户说亮话,替他说出心里话,既顾全了他的面子,也体现了我的大度,
撇开张清以前对我的冷漠轻慢,他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男子,虽然这份情义倾注在别的女子身上,但他这种与心爱之人天人永隔的遗憾,终归是令人同情的。我大约这辈子是再也不会踏进s城半步了,就趁此机会和这个让我卷进这团乱麻的学姐做个道别吧。
因为张清不曾真正用心来爱我,我也就永远不可能走进他的心灵深处,我对他早就不再抱任何希翼了。我们现在更是楚河汉界划清了界限,我的身份变了,考虑问题的角度也就换了,胸襟也开阔了,好像有点理解他当初的苦衷以及对我的漫不经心了。他一个痴情男子,对亡妻矢志不渝有什么错,连北宋诗人苏轼都曾写下传诵千古的悼亡诗“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张青作为一介凡夫俗子对亡妻痴情不改也算是他的真性情吧!就我看来,他最大的错处就是不该像苏大学士一样,一面假惺惺地写诗作赋追悼亡妻,却又一面大张旗鼓纳了一房又一房小妾,难免有钓名沽誉之嫌,又伤害了其他无辜的女人。
比如,当时他张清规规矩矩为彩云姐守贞就好了,何苦来招惹我,让无辜的我卷进这趟浑水。好在我们现在拨乱反正也为时不晚,以后大家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相安无事地各奔前程吧!
看来什么事情还是要换位思考,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讲得就是这个道理吧。我跳出这个困局,把脚从这个泥潭里拔出来,眼界就不一样了,心情也舒畅了不少。所以,虽然拖拖拉拉纠缠了这么多年,我此时和张清果断地结束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算是比较明智的做法,时间也不算晚,我再也不想深陷其中为得不到的感情所困。
“噢!”张清挑了挑眉,神情很是诧异,他没有想到我会说出这番话来。
“走吧!”我说干就干,立马催促张清,“你眼睛瞅着点,看见哪个地方有花店就停车,我想给她买束花上去!”
s城也算是个热闹城市,物质并不匮乏,卖花的地方多了去了,张清轻而易举就相中了一处,把车慢慢地在路边停了。我等车刚一停稳,迫不及待地就下了车,阳阳还眼巴巴地等着我,我也想速战速决。
花店规模并不大,但地理位置较好,位居闹市街头拐角处,想来生意应该不差。我施施然走过去,不经意间多看了几眼。因为同样是开花店的,我作为同行,免不了对花店的格局布置等方方面面挑剔一些。
花店门口有一位小姑娘正手脚麻利地修剪鲜花,身材修长,披着拉直的头发,神情专注安静,她抬头看见我,礼貌热情地微笑,“你要买花吗?我带你进去!”
她的笑容灿烂,露出一口白皙细密的牙齿,让人一下子心生好感。我也朝她莞尔一笑,“你忙吧,我自己进去挑就行了!”
她依然微笑着替我推开了玻璃门,才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继续埋头修剪花卉。看来这家的店主对员工调教有方,至少员工不那么木讷,有眼力劲。
“我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吗?”我还没有开口,早有另一个小姑娘笑容满面地迎了过来。
“你帮我包扎一束红玫瑰吧!”我快速吩咐一句,然后暗中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花店的内部格局。
首先跳入我眼帘的是一些高脚架,架上插满了奇花异草,如孔雀毛、万年青、榕树等,有的还在水晶器上端种花卉,下端养一些小鱼,喻示生活的多姿多彩,浪漫中生机盎然。在花架两边的的支架上分别陈列着生命力极强的一些袖珍植物,只要你走过去一瞧,这些小生命一定会让你爱不释手。
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香气扑鼻的花香让人的神经一下子振奋起来,花卉的品种繁多,有浪漫的玫瑰花,高贵的香水百合,朴实温暖的康乃馨,端庄大气的蝴蝶兰,姹紫嫣红的杜鹃花……让顾客仿佛置身在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看来店主也一个颇具匠心的人物,品味不低呀。
“二位先喝一杯水吧,我们马上就会弄好的,不会耽误两位很长时间!”小姑娘心思细腻,她担心我们着急,搬了把竹椅子请我们坐着等,并端上两杯热茶。
“随便买束花就行了,搞那么复杂干嘛!”张清是在我后面进来的,还在旁边假惺惺地客套。
我最不喜欢这种言不由衷的假客套了,就懒得花费力气理会他,顺手接了小姑娘的茶水,慢条斯理地啜饮起来。
早晨揪心阳阳的伤情,我茶饭不思,早餐味同嚼蜡不曾好好地吃,随后出门又匆忙,我到现在连口热茶都未曾喝过,委实有点口渴了。
张清见我举止间流露出疲倦之态,也识趣地不再聒噪,也坐下来端了茶,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
因为既不逢年也不过节,山上人烟稀少,又加上天气阴沉,秋风萧瑟,公墓附近安安静静地,有些恕U徘迩岢凳炻罚芸炀痛艺业搅瞬试平愕哪贡S捎诔D暧凶ㄈ斯芾恚贡芪Ц删徽啵砂厮募境G啵源溆巍�
“哎呀,我们忘记买钞票和火纸了!”我把鲜花恭恭敬敬地摆在彩云姐墓前之后,才陡然想起自己忘了这茬。
“现在都讲究文明祭拜,谁还兴这一套!”张清大约觉得我孤陋寡闻,牵了牵嘴角,脸上浮现浅浅的笑意。
“你怎么还笑啦?快点给彩云姐磕个头!”我调侃着张清,摆了架势准备给他的亡妻跪拜叩首。
“作个揖就算了!”张清拉住了我,拱手对着墓碑作揖,“时间久了,就不用讲究那么多规矩了!”“你一点也不诚心!”我鄙夷地斜了张清一眼,对他这种敷衍了事的态度颇为不解,“那你还来干嘛?”
张清叹了一口气,蹲下身子,有一下无一下地扯墓前的杂草,语气有些哀伤,“我跪拜得再诚心,她也不会回来了!”
我听了他的话,心里一堵,蓦地对他产生了深深的怜悯之情,“你也真够可怜的,如果不是彩云姐红颜薄命去的早,你们现在该有多么幸福呀!”
我的心里既觉得惋惜,又感到酸涩,像有什么东西在胸中发酵一样,无端地生出种种道不明说不清的情愫。
如果彩云姐平平安安,他们琴瑟和鸣地两厢厮守一辈子,就不会有我什么事了,我也就不会搅合到矛盾纠葛之中,弄得伤痕累累了。可如果剧情不这样发展的话,我就和光彩照人的张清彼此之间从无交集,我的人生简单是简单了,但会不会因此有几许缺憾呢?
“是不是很后悔遇到我?”张清对我刚才的感叹避而不谈,反而突兀地问了我这样一个问题。他好像我肚子里的蛔虫,将我刚才的心思揣度得清清楚楚。
他的声音低醇恳切,落在我的耳朵里有隐隐的紧张和忐忑。他说完之后,幽深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注着我,似乎很期待我的答案,宛如一个惶恐不安的小孩期待大人给他一个中肯的评价。
“呵呵!”我不自然地讪笑两声,裹了裹披在身上的外套,借以掩饰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张清神色陡然凝重,就好像璀璨的星辰忽然被乌云遮住了一样黯淡无光,他干涩地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张清,既然陈彩霞那么喜欢你,喜欢的像得了失心疯,你干脆和他凑成一对算了!”我看张清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原准备找个话题寻他的开心,结果他脸一黑,好像要将我拆骨入腹。
“你怎么啦?难道我说错了!”我明知道触了他的霉头,依然不怕死地为他指点迷津,“你看你都是二婚了,再结一次婚就是三婚,谁还敢嫁给你?不如你俩凑合得了,亲上加亲,多省事!”
这样的话,以前打死我也不会说的,就算是说出来,也多半是赌气说的反话,膈应他们的。如今身份变了,我这样正儿八经地提出来,绝无嘲讽讥笑的意思。张清的家庭情况复杂,又有居心叵测的陈彩霞时不时跳出来作怪,他的再婚问题的确是令人堪忧哇!
我皱了皱眉头,居然为张清的婚姻问题忧心忡忡,感到非常头疼,我这是不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吃饱了没事干啦!
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和张清好歹也挂了年把夫妻的名义,再不济他也是阳阳的老爸,我希望他婚途顺利也无可厚非啦!我为自己多情多义担忧张清的婚事找了个理由。
………………………………
第一百四十一章 都是我的种
张清阴沉着脸,浓眉紧拧,漆黑的眸底发出幽幽的暗光,似乎他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惹得他恼羞成怒,眼看着就要狠狠地收拾我一顿。
我下意识地跳开一步,与他间隔一段距离,仍然不死心打趣他,“不过,也是噢,陈彩霞蛇蝎心肠,要与这种女人一起生活,心理素质必须不是一般的强悍,搞不好她哪天就把刀架到你脖子上了!”
“你最好放警醒一点,晚上和她睡觉的时候睁只眼闭只眼,在枕头底下塞把枪!”我乌溜乌溜睃着大眼珠,杞人忧天帮张清想着对策。
我想像着精明强干的张清像一只惊弓之鸟,眼睛半开半合,像防洪水猛兽一般防备着凶悍的陈彩霞,那情景一定滑稽极了。我忍不住“叽叽”地笑起来,可又觉得在墓地这样肃穆庄严的地方如此放肆,很有些失态,对往生者实在大不敬了。我赶紧捂住鼻子嘴巴,但还是憋不住笑,笑声卡在喉咙里,憋得我上气不接下气,缩在张清宽大外套里的身子像筛筛子一样胡乱抖动。
“很好笑吗?很好笑吗?我什么时候说要和她在一块了?”听到我提陈彩霞的名字,张清像踩了一堆臭狗屎,脸色黑了又紫阴晴不定,胸脯急促地上下起伏,气鼓鼓地瞪着我像只大眼青蛙,样子别提有多么可爱了。
他孩子气的模样让我愈发觉得好玩,我情不自禁弯了腰,蹲在地上“嗤嗤”地笑个不停。我要不是看此刻在公墓里不能造次,我恨不得在地上笑得打两个滚,撒几蹄子欢。
“那你可就成了再婚困难户了!不知道谁脑抽会看上你这个家庭情况复杂的歪瓜裂枣?”我尽可能地搜集贬义词汇,不遗余力地恶心他,心里特别解气。
“你就看上了我呀!还给我生了那么可爱的儿子!”张清自我感觉良好,丝毫不受打击,大言不惭地自吹自擂。
我脸一红,急中生智替自己辩解,“我当年不是年幼无知嘛!被你忽悠了呗!现在可没人有本事轻易能把我骗到手了!”
“你说的啊,可不要随便被人勾走啦!”没想到我一番抢面子的话还取悦了张清,他一时心情大好,脸上的颜色瞬间变晴,风月齐霁。
“我才不听你的!我回了江城立马就给阳阳找个后爹,突击把自己嫁了!”我故意捡张清不爱听的话说,偏偏与他作对。他急得额头皱起了一道道褶子,眸底的暗光晦涩不明。
“走啦,山上冷!”张清假装生气地把我从地上拽起来,虎着脸教训我,“就你一天到晚古灵精怪奇思妙想多,难怪只长心不长肉,瘦里巴叽!”
他知道我是故意与他唱反调,又好笑又好气。他的眼角眉梢隐隐流露出浅浅的笑意,两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微微颤动,明明已经要笑得没办法了,却还装模作样强忍着,那种欲盖弥彰的别扭劲儿与阳阳一模一样。
我还在掩着嘴角暗暗窃笑着,腹部忽然“咕噜”一声响,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大略算起来,我和张清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阳阳估计在医院里望眼欲穿了,是该打转回去了。
“饿了?”张清分明说的是个疑问句,偏偏用的是肯定语气。
“嗯。”我也不矫情,坦坦率率地承认,根本不想在他面前矫揉造作地装淑女了。
一个男人心里没有你,你再怎么努力地装娇扮嫩,哪怕为了婀娜多姿的身材节食束断了腰,也是东施效颦入不了他的法眼。结婚以后,张清一直就对我若即若离、漫不经心,就算后来追到江城和我黏黏糊糊的,也多半是为了给阳阳一个完整的家庭,所以长久以来,他的眸光是不可能痴迷地围绕我转的。更何况时过境迁的今日,他更不可能在貌不惊人的我的身上打转了,他刚才不说我瘦吗,大约有点嫌弃的意思。既然对他已经无所求,我不如在他面前就随性一点,做个真性情的女子,至少愉悦了自己。
“那我们在外面吃了午饭回去吧?”张清兴致勃勃,似乎陡然情趣高涨,“我俩至少要吃一顿散伙饭吧?”
“切,我不去!谁跟你吃什么散伙饭啦?”我傲娇地横了他一眼,把他扔在原地径直下山,“走啦,我们先回医院看看阳阳吧!”
“胆小鬼,我又不会吃了你,连顿饭也不敢和我吃!”张清在后面撵上来又拉了我一把,我的脚步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要吃自己去吃!我可没有闲心奉陪你!”我撇了撇嘴,头也不回地甩开张清,踢踏踢踏在他前面下了山。想用激将法诱惑我就范,我才不上他的当呢!
张清在后面懊恼得垂头丧气,也只好没奈何地随我下山。因为心情郁闷,他居然不时扒拉一下身旁支出的树枝泄愤,三步两大歩就赶超我,将我远远地甩到后面了。
我真不明白他有什么好憋屈的,我不正好替他省了一顿饭钱吗?他的票子房子全划拉给我们母子了,名副其实成了光杆司令一个,就算有几个私房钱也所剩无几了,他以后还要与那么多莺莺燕燕眉来眼去,不要钱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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