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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不可欺:薄情前夫请接招-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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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哥作为老大哥,却并不摆那个老大的谱,根本不出面制止张清和秦俊江的内讧,由着他俩在他面前肆无忌惮地斗嘴,只是时不时悠哉乐哉地啜一口小酒。他笑眯眯地观看免费的闹剧,似乎很乐意他俩不把他当成外人。
“你俩咋回事啊?越扯越远了,也不怕王哥笑话!”淼淼眼瞅着张清和秦俊江嘴上没个把门的,越说越离谱,嗔怪地白了秦俊江一眼,夹了满满一筷子青菜堵住了他的嘴巴,“快吃菜吧!”
虽然淼淼语气不善,但好歹给了秦俊江一筷子青菜的福利,他立马乖乖地噤了声,讨好地朝淼咧咧嘴。他冲张清挑了挑眉,故意大口大口地嚼着青菜,仿佛在无声地挑衅,“看,我有老婆夹菜!”
张清于是就眼巴巴地瞅着我,想让我效仿淼淼也给他来点物质奖励。我埋头不紧不慢地呷着茶,假装对他期待的目光视而不见。
人家淼淼是秦俊江名正言顺的老婆,为他服务是理所应当的。我和张清一对散伙夫妻,搞那么体贴算什么回事?
秦俊江摇头晃脑,咀嚼的幅度越来越大,卖弄的意味越来越浓。张清看着秦俊江得意满满地嚼着青菜,眼中流露出的那个羡慕嫉妒恨,只差变成一把刀将秦俊江活剥了。
张清可怜兮兮地等了半天,见我始终无动于衷地不作任何表示,只能长叹一声,酒杯一举,脖子一扬,无可奈何地喝了一大口闷酒。
“张老弟,我来陪你喝一杯!”弱者总是容易激发别人的同情心,王哥见张清在秀恩爱中落了下风,动了恻隐之心。
王哥亲切地拍了拍张清的肩膀以示安慰,主动端了杯子与他碰了一下,算是为他抢足了面子。
一顿晚饭,拖拖拉拉吃了两个多小时宾主还意犹未尽,直到我面容倦怠,露出体力不支的神情,才宣告结束。
王哥热情周到,还打算邀请我们去他的夜场消遣一番,秦俊江和淼淼一听兴致高涨,跃跃欲试想去活动活动筋骨。我不着痕迹地朝张清摆摆头,不失礼节地向王哥辞行,“王哥,谢谢你今晚的款待!我担心儿子就不去了,你们开心去放松吧!”
“是啊,王哥,来日方长!”张清屁颠屁颠地做我的应声虫,委婉地拒绝了王哥的好意,“我和小枫就先回医院了!”
“清子,你啥时候变得这么没骨气了?成天围着个女人转!”秦俊江对张清有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逮着机会都要把张清菲薄一顿,“你俩不去还有什么意思?那就都不去啰!”
“你以为别人都像你心里没谱!阳阳还在医院呢,他们哪有心思玩别的!”淼淼没头没脑地训斥了秦俊江一句,然后过来挽起我的胳膊,“小枫,是我们考虑不周!走,我们一起到医院去看阳阳吧!”
“要不,我一个人回去照看阳阳,你就和淼淼他们去玩一玩?”我试探地问了问张清,决定给他放会儿风。我是个秉性纯良的人,看他放低身段来迁就我,我就心生不忍。
好不容易休个国庆长假,大好时光,他成天守在病房里也挺憋屈的,让他到广阔田野里去乐呵乐呵也不错。他已经把阳阳的抚养权给了我,我为儿子多付出一点也是应该的。
“你说的什么话?难道阳阳不是我的儿子?”张清对我的好心颇有微词,不满地瞪了我一眼,大踏步地走到车上。
我和淼淼他们两口子客气地与王哥道了谢,紧随着张清上了王哥安排的车,朝医院驶去。
宾主尽欢,皆大欢喜。
“张清,你等一下看了阳阳之后就回酒店去住!”我先下了车,面无表情地安排张清的住宿问题。
“我就在医院陪你们母子呀!干嘛要去酒店住?”张清听了我的话,上上下下扫视了我好几眼,觉得我的安排是多此一举。
我面色一寒,没好气地问他,“依我们的关系,你觉得我们现在还适合睡在一个屋子里吗?”
我骨子里还是比较传统保守的人,可不擅长玩藕断丝连那一套,光是想一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已经毫无关系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像什么样子?
“现在不是情况特殊嘛,你那么较真干嘛?”张清犹不甘心,亦步亦趋地追着我撵,还想在我这里争得一席之地。
“你俩怎么回事?”秦俊江是个蚂蟥听不得水响的人,无风都恨不得掀起三丈浪,这会儿更是伸长了脖子来听小耳朵。
“我和张清今天上午办了离婚手续,我希望他从此以后能和我保持合适的距离,就是这么回事!”我一句废话也没多说,简洁明了地向他俩兜了底。
反正他们也不是外人,迟早是要和他们通气的,此时机会恰恰好。
“什么?”秦俊江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差不多可以塞个鸡蛋了。
秦俊江狐疑地瞧了瞧张清,张清瞬间像漏了气的皮球,也不理睬秦俊江,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踽踽前行。漆黑的夜幕下,昏黄的路灯将他的背影拉得寂寥而又幽长。
秦俊江在张清那里碰了壁,接着又回头睃了睃我,我眼角漫不经心地飘向远方,同样没再理会他。
秦俊江不耐烦地把自己耳根边的碎发朝上撩了撩,用质疑的口吻问淼淼,“淼淼,我是不是听错了?”
淼淼也呆呆地愣滞在原地,半晌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追上我的步子,低声求证,“小枫,是真的吗?”
我没有吭气,但用力地点了点头。
“唉,没有想到你们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淼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似乎觉得非常惋惜,“清子也忏悔了这么多年,我以为你应该会原谅他,你们最终会冰释前嫌而和好如初的。”
冰释前嫌哪有那么简单!爱情禁不起半点的猜忌和欺骗,我需要的是那种纯粹而唯一的感情,寒意从指间一路攀延而上,连心都冻得颤抖的疼痛,我再也不想经历了。
多少爱而不得的故事,多少得到过而又失去的悲剧。我们执着于自己,却忘了回头看看陪在身边的那个人,看看她是否会受伤,是否会辛苦,是否会心酸。或许很多的爱卑微而渺小,可是却真挚而纯洁,我愿所有的人都学会珍惜。
我在最初,也曾为这段婚姻努力过,尽自己的全部力量想走进张清的心间。我想走进他的世界,去走他走过的路,去看他看过的风景。我曾经试着去爱他,甘愿为他做任何事,甘愿为他改变,这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于上青天,但我尽力去做过,还是没有打动他,就只能说我们无缘了。
人生在世,有太多的不得已,为了得到就必然有失去。阳阳就是我这段失败婚姻中的珍贵礼物,而失去当初并不珍惜我的张清,我并不觉得有多么遗憾。
………………………………
第一百四十九章 他乡遇故知
“小枫,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正在神游太虚,一句突兀的叫声蓦地将我从无限的遐思中拉了回来。我抬头一看,许彬正在住院部的楼下独自徘徊。我听他说话的口吻,似乎在这里已经等我很久了。
“你今天值夜班?”
因为之前我已经和他见过面,所以我对他的贸然出现并不感到吃惊。
“不是,我今天不上晚班,我专门在这儿等你!”许彬瘦削的五官掩映在夜色的光影之中,熟悉的身影被橘色的灯光笼罩着,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朦胧模糊。
张清本来低着头,像只剁了尾巴的土狗垂头丧气地赶路,这会儿脚步一顿,冲到许彬面前不耐烦地问,“你等小枫干嘛?”
张清问话的语气咄咄逼人,仿佛谁不小心窥视了他珍藏的宝贝,让他恼怒不已。他的瞳孔紧缩,脸阴沉得像要下雨,表情冷冷的,看向许彬的目光既流露出隐隐的轻蔑又带着明显的敌意。
此刻,张清警惕地竖起浑身的刺,似乎随时准备与外侵者决一死战,仿佛许彬是洪水猛兽一般让他戒备森严。相比张清的焦躁紧张,许彬倒显得相当的淡定沉着,他不卑不亢地向张清颔首致意,算是打招呼。
我抬了抬眼皮,强忍着不耐斜睨了张清一下,觉得他的举动实在是有点莫名其妙。退一万步说,就算我和他如今仍然是合法夫妻,我也应该有正常的人际交往,他根本没有必要草木皆兵地对我身边的男人横眉冷对。何况我现在是自由之身,与他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他更加无权干涉我的交往自由。我与谁见见面、聊聊天、喝喝茶,不妨碍他什么事,他干嘛摆出一副暴跳如雷的鬼样子?他难道搞不清自己的身份,还打算将来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不成?
“小枫,那我们先上去了,你有事情就先忙吧!”淼淼对我和许彬之间的纠葛一清二楚,眼见着张清和许彬不动声色地对峙上了,急忙站出来解围。
秦俊江也收敛了一贯的幸灾乐祸和嬉皮笑脸,哥俩好地勾住张清的肩膀,极力把他往上拉扯,“走啦,上去啦!”
“你快点说完了上来,小心阳阳找你!”张清到底保持了点男人起码的风度,没有继续胡搅蛮缠,不情不愿地被秦俊江拽着上楼,临走还不放心地回头叮咛我一句。
“我们去院子里站一会儿吧,我姐姐说要来看看你,我们在门口等等她吧!”张清他们离开后,许彬踟躇了片刻,鼓起勇气问我,“我已经知道了你儿子的情况,对我姐姐讲了,你不会怪我多嘴吧?”
“怎么会呢!我也很长时间没有与许大姐见面了,也很想见见她。”我故作镇定地把玩着自己长长的小指甲,违心地说着假话,懒得告诉许彬我其实已经到许大姐的店铺去过了。
我不急不缓地跟在许彬的后面来到医院的门口,静静地靠在一棵大树上等许大姐。我无意识地用脚碾着地上的碎石块,没有打算开口和许彬说话。其实这个地方对我来说并不陌生,我也并不想和许彬在这里相顾无言,因为这里有我太多甜蜜而辛酸的记忆,而那些惨痛的过往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沉淀。
多年以后,重新又踏上这块熟悉的土地,重新面对这些曾经深入骨髓的人,我的心情虽然不算极其难受,但至少是不自在的。我曾经经历过的那些悲与苦、伤与痛,并不会因为时间久了就会消散,只是我懂得了说与不说都一样,别人永远不会站在我的立场去感悟,所以我把它们掩藏在岁月的帷幕下,尽量不去触碰。那些暗伤不是不存在,也不是我不在乎,而是我懂得了冷静地面对和自我修复,再不允许自己为那些不值得的人或事流泪了。
大地已经沉睡,医院的周围是寂静无声的,银白色的月光倾洒下来,给万物披上了朦胧的面纱。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一张柔软的网,把一草一木都笼罩在里面,泛出种种模糊空灵的色彩,使人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你现在还和张清在一起吗?”我们默默地杵了一会儿,许彬突然出声打破了我们之间难言的沉默,“小枫,我知道我不该问这个问题,但我实在比较担心你!”
他可能觉得自己的问话过于造次,所以小声嗫嚅,声音低如蚊呐,游离的眸光心虚地瞥向一边,和以前一样,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要你管!你有什么资格问这些!”我陡然变脸,目光犀利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十分不善,
张清见我情绪激动不已,急忙讷讷地辩解,“我知道我没有资格,但张清实在不是你的良人,我担心你将来还会受伤!”
“那你呢?难道你就是我的良人吗?”我毫不客气地反诘他一句,噎的许彬无地自容。
他不说这些还好,他一提起这些伤心往事,我越发觉得有一股无名怒火直往头顶窜,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个分贝。
他许彬又比张清强到哪里去,在我眼里,他们都是一路货色,一样地对我凉薄无情,一样地对我始乱终弃!我落到今天这个境地,多多少少都与他许彬有关,他又有什么资格对张清说三道四。
“算了,我们不说这些不高兴的事情了。”算他还比较识相 ,没有继续揪住刚才的话题不放,接着向我道明了他今晚的来意,“我姐姐说你难得回s城一趟,想请你到家里吃顿便饭。”
许彬一示弱,我的心无形中就软了,马上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态度过于生硬,完全有迁怒他的意思。我和张清都没有翻旧账的必要了,和许彬的那些痴缠怨怒更应该成为历史了。特别是他后来说到许大姐,更是触动了我心中那根柔软的弦,我的面色就逐渐缓和了下来。不管怎么说,我当年流产走投无路时,是他们姐弟搭救了我,她的姐姐也算有恩于我吧。
“你现在混得还不错吧?”我的语气变缓,心情也渐渐地平静下来,声音不知不觉柔和了几分,“儿子也很可爱了吧?”
“什么不错,就那么回事!”许彬嘴里谦虚着,脸上却有掩饰不了的自信和骄傲,看来他对自己的现状是相当满意的。
“我儿子已经四岁多了,虎头虎脑的很调皮,在幼儿园上中班。”许彬提到儿子,抬起手腼腆羞涩地挠挠头顶,眼角溢满幸福的笑意。
“石头,你怎么能让小枫在外面等我,天气这么冷!”我们有一句无一句地闲扯着,没有注意到许大姐行色匆匆地从出租车上下来。
她激动地快步走近我,自然地叫着许彬的乳名责怪他,顺手将手中拎的水果递给许彬,一把抓住我的手细细端详,“瘦了,但气色不错!”
质朴的许大姐依然那么朴实善良,依然发自内心地疼惜我,我握着她温暖粗糙的大手,泪盈余睫,感到十分惭愧。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事情,我前几天居然还存心躲着她,不打算与她相见。
“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吧?”许大姐一路上拉着我的手不放,关切地询问我这几年的状况,“我向石头打听了好几次,可是他也不知道你的情况,我一直都很牵挂你!”
“我还好吧!我们一家人搬到了江城,儿子也三岁多了,日子过得马马虎虎!”千言万语,我也不晓得从何说起,只能捡好点的事情告诉她,以免她担心我。
“石头是说你有儿子了,还说他受了伤,不要紧吧?我白天瞎忙,这会儿让你姐夫守着店铺,我才能抽空来看看,你明天到家里来吃顿便饭吧!”
徐大姐一路上絮絮叨叨,完全没有把我当外人,仍然把他的老公当成我的姐夫,我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我很乐意有人和我说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缓解一下自从阳阳受伤以来,我心灵上的疲倦和惶恐。
我们一边唠嗑一边慢慢悠悠地往住院部走,我的电话却叮铃叮铃地响了。
“怎么还没上来?阳阳在找你!”我刚把手机往耳边一放,张清无头无脑的责问恨不得冲破我的耳膜。
“马上就回来了!”我木着脸,简单地应了一句,就挂了。
脾气还挺大的!他冲谁发脾气?不愿意陪孩子就给我趁早走开,我可没有求他替我看孩子!谁不清楚他那点小肚鸡肠,他以为我和许彬在下面互诉衷肠,嫉妒呗!他也不拿把镜子自个好好照一照,他以什么立场来吃醋!
“是孩子的爸爸吧?”许大姐偏转身子,忐忑不安地问我,“他该不会生气了吧?我们这样贸然进去会不会影响你们的关系?”
“没事!”我捏了捏许大姐的手心,嘴角勾了勾,自我解嘲地笑笑,“不用管他,我们已经分开了!”
“那太好了!”许彬手里拎着水果,一直默默无语地跟在我们身后,这时候闷声闷气地蹦出一句话。
“你这个人,有你这样说话的吗?”许大姐在许彬的肩头轻轻地捶了一下,担心他的话让我伤心。
………………………………
第一百五十章 是妈妈的朋友
“我没别的意思!”许彬也觉得自己说错了话,赶紧给我陪笑脸,“我绝没有幸灾乐祸看笑话的意思,只是觉得你早点离开张清那种无情无义的人也好!”
亏他好意思用无情无义来给张清定位,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个什么货色!我懒得和他啰嗦,就假装没有听见他的话,心无旁骛地和许大姐并肩朝前走。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真的很奇怪,我和许彬磕磕碰碰纠缠了好几年,即使爱得轰轰烈烈却依然没有开花结果,炽烈的恋情如昙花一现般短暂,最终还是夭折了。阴差阳错,我却和他的大姐一见如故,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许彬见我不再吭声,也识趣地闭了嘴巴,拎着东西老老实实地紧跟在我们后面。因为时间已经很晚了,医院的林荫小道上人烟稀少,偶尔有下晚班的医生和许彬错身打着招呼。我不禁暗自揣度,许彬今天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和我这个旧日恋人出双入对,要是有好事之徒传入他老婆李艳的耳朵,以李艳的泼辣强悍,会不会把他身上的皮扒掉几层?
我们一行三人上楼时,张清正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楼梯口踱步,心浮气躁地踮脚张望。他一见我上来,就喋喋不休地抱怨,“你在下面磨蹭什么?阳阳找你都急哭了!”
“阳阳都哭了,你还有心思在外面晃荡,你不知道在里面哄哄他!”我抬了抬眼皮,冷冷地斜了张清一下,没好气地呛了他一句。
张清嘴角翕翕,原准备开口反抗两句,可是瞅了瞅我面无表情的样子,只好乖乖地哑炮了。他这时就算有热血,却也只能暗自沸腾,不敢出言不逊,以免触了我的霉头,到那时,我直接将他驱逐出境,在这儿就没有他的一席之地了。
“这是阳阳的爸爸吧?真是不好意思,小枫在下面等我耽搁了!”许大姐陪着笑脸向张清解释,生怕我和他造成什么误会。
“这位是许大姐吧!你这么忙还惦记着来看我们阳阳,真是太感谢你了!”张清这才注意到我身旁的许大姐,立马转换了嘴脸,彬彬有礼地虚与委蛇。
张清毕竟属于那种进退有度的翩翩君子,起码的礼节还是知道遵循,不可能作出人前无状的蠢事。再说,他对许大姐也并非不熟悉,当年我流产,许大姐第一时间尽心尽力地服侍我,他也是看在眼里,感激在心头的。
“姐,我们快进去吧,阳阳等一下说不定要睡了!”许彬本来孤孤零零地站在一边不吭声,极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这会儿蹦出来催促许大姐。
“你上来干什么?”张清蹙着眉看向许彬,质问的话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恼怒的目光恨不得将他撕得片甲不留。
不言而喻,许彬就是张清心里横着的一根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和他说话当然不会有什么好口气。张清对许彬的那种本能的排斥只会有增无减,他巴不得许彬远远地遁开,对许彬怎么也喜欢不起来。
“我叫他上来的!”我又给了张清一记白眼,然后将许大姐的手一挽,“我们进去吧!”
许彬几不可察地朝张清扬了扬眉,俨然以胜利者自居,大摇大摆地尾随着我和许大姐往前走。张清气得脸色阴沉如锅底,拳头捏紧了又放开,放开了又捏紧,终究不敢有半句异议,灰溜溜地跟上来。
我冷眼旁观着这两个幼稚男人的无声暗战,心里暗暗笑抽。他俩都已经毫无疑问变成了我生命中的匆匆过客,还在这儿争个什么劲儿呢?病房里笑语阵阵,探望阳阳的人满满地挤了一屋子,除了在我们前面上来的淼淼和秦俊江,还有秦叔叔和陆阿姨也在。幸好他们三大家中的陈家没来,要不然我会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为了儿子的安危,我可不想再委曲求全,卖谁面子了。
阳阳正在他奶奶的怀里乖乖地窝着,叽里呱啦和大家耍宝,并没有像张清说的那样哭得稀里哗啦。我不动脑筋都可以猜出来,他完全就是打着阳阳的旗号,为了让我紧张着急,在那里信口胡诌谎报军情。可想而知,他的目的就是不想我和许彬近距离接触,诓骗我时时刻刻在他眼皮子底下活动。
“妈妈,你怎么才回来?阳阳想死你啦!”阳阳的眼睛虽然受伤了,可是鼻子贼灵敏,我进门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形,他就扑过来撒娇,仿佛嗅到了我的气味一样。
“阳阳有了妈妈就不要奶奶了,奶奶好伤心啦!”张妈妈故意耷拉着脑袋佯装生气,紧搂着阳阳不松手,逗阳阳咯咯笑。
我上前一步抱着阳阳,朝满屋子的人恬静地点点头,礼貌地叫了声“秦叔叔、陆阿姨”,然后向我身后的许大姐招招手,“大姐,你快进来吧,外面冷!”
“妈妈,这是谁呀?”阳阳陡然见了陌生人,仍然有些不自在,有意识用手去遮自己脸上的伤,怯生生地问,“他们是你的朋友吗?我怎么不认识呀!”
“这是许妈妈,阳阳快叫人!”我抱着阳阳靠近许大姐,指给阳阳相认,“这是妈妈在s城的亲人!”
许大姐事先没有料到我会这样郑重其事地向阳阳介绍她,并把她当成我的亲人,她嘴角嗫嚅,显得非常激动。她把双手反复搓揉了几遍,想伸手抱抱阳阳,但似乎又害怕吓着孩子,最后放下了。她拘谨地朝房间里的众人笑一笑,忙不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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