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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不可欺:薄情前夫请接招-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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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阳抓了一颗板栗在手,翻来覆去地左看右瞧,好奇地问,“这真的是你烤熟的吗?你可以教我吗?”
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自己还住着院,就天马行空想去烤板栗了。这都哪跟哪呀,思维跳跃得也太快了吧,估计是他这两天呆在医院里,憋屈了。
“当然可以,等你好些了就可以去烤!”我们谁都还没有出声,许彬却抢在前面答应了。
“妈妈,他又是谁呀?也是你的亲人吗?”阳阳的小身子一缩,不好意思地将头埋进我的怀里,搂紧了我的脖子偷偷地瞄许彬。
现在轮到介绍许彬,我有点卡壳了,不知道该如何恰如其分地向阳阳介绍许彬。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思忖着该给许彬一个怎样的名分。
许彬不愧是做了爸爸的人,似乎与小孩子打交道十分有经验,他满脸堆起谄媚的笑意,感觉良好地向阳阳自我介绍,“我是许叔叔,是你妈妈的朋友!”
“切,脸皮厚!”张清斜睨着眼角剜了剜许彬,鼻腔里轻轻地哼一声,一副极端不待见他的模样。可惜众目睽睽之下,他有火也不能当场发作出来,一张脸臭臭的难看极了。
秦俊江瞧着张清一副吃了大便咽不下去的别扭劲儿,禁不住抿着唇诡异地窃笑。淼淼用脚不动声色地踢了踢秦俊江,扯了扯他的衣角,朝门外努了努嘴。
秦俊江此刻像个叭儿狗,对淼淼的意思立马心领神会,他马上吆吆喝喝地驱赶众人,“妈,天也不早了,阳阳也该休息了,小枫又有客人,我们还是回去吧!”
秦叔叔和陆阿姨觉得秦俊江说的在理,就纷纷起身告辞。张妈妈舍不得离开阳阳,还赖在屋子里不肯走,张清干脆朝他妈妈嚷嚷,“妈,你和爸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点给我们带早点过来!”
“早点有你周阿姨操持,我还呆会儿吧!”张妈妈还在绞尽脑汁找借口,半天不愿意挪步,张爸爸朝她使了个眼色,直接将她拉出门了。
大家陆陆续续走了以后,病房里的空间大了不少,许大姐的神情这才自如起来,我请她在待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张清算是有点眼力劲,没要我吩咐,还知道给许大姐倒了一杯茶,客客气气地说,“许大姐请喝茶!”
“爸爸,还有许叔叔!”张清还在磨叽,可能想将许彬忽略过去,不知内情的阳阳奶声奶气地提醒了他爸爸一句。儿子发了话,张清不敢不从,也只好耐着性子给许彬倒了一杯茶水,不声不响地搁在他的左手边。
“许叔叔,你是干什么的?”阳阳一旦摆正了心态,与许彬熟络了,就根本怕生,话无形中就多起来。
“许叔叔是医生,就在这个医院上班!”许彬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工作胸牌,亲切地递给阳阳,“喏,给你看看!”
“哇,许叔叔是医生呀,太了不起了!”阳阳一脸艳羡地发出惊叹,哧溜一下从我的身上滑下去,拿过许彬的胸牌正反观察。尽管斗大的字他也识不了几个,却煞有其事看得很仔细。
阳阳叽里咕噜地说个不停,像个小大人一般与许彬侃侃而谈,追根索源地向他问东问西。许彬也不嫌烦,耐心地一一作答。
“阳阳,我们洗澡吧,洗白白了好睡觉觉!”张清眼见着自己被儿子冷落在一边无人搭理,神情落寞孤单,只好主动跳出来刷存在感。
“可我已经洗白白了呀!”阳阳哪里听得出来他爸爸话语里的失落感,天真地拒绝了他爸爸的好意,兴致勃勃地说道,“我还想和许叔叔说会儿话!”
张清打了一个哑谜,可惜他三岁多的儿子肚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根本猜不出他那点小心思。
张清碍于许大姐在场,又不好直接让许彬走人。他苦着脸,嘴角抽动了一下,急得冲天花板生闷气。
………………………………
第一百五十一章 都依你
许大姐虽然质朴,但并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糊涂人,处事说不上多么圆滑世故,却也能够察言观色搞得清楚状况。她见张清频频抬起手腕看表,就猜到张清有些不太乐意他们姐弟在这儿一个劲儿打搅了。
她及时地打住话题,悄悄拽了一下许彬,“石头,我们该走了,阳阳也要休息了!”
“许大姐,你和小枫难得见面,就再坐会儿吧!”张清嘴里假意客套着,人却已经站起来,似乎准备端茶送客了。
他言不由衷地说着假话,装模作样地挽留着许大姐,其实说不定心里早就在下逐客令了。我也算是和他同床共枕了一年半载,对他的心思不说摸得一清二楚,也能揣摩个**不离十。我随便瞟一眼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来,他脸上的笑容根本不达眼底。
“我们就不打搅了!”许大姐也顺势站起身,真挚而恳切地对我说,“小枫,我们走了。阳阳住院,我说请你们到家里吃饭也不现实,那我明天就给阳阳做点好吃的送来。”
许彬也马上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将自己的工作胸牌收好,温和地摸了摸阳阳的头,“阳阳,许叔叔走啰!你想吃什么,让许妈妈做给你吃。”
“那就不必了吧!”许彬的话音刚落,张清立即客气而疏离地拒绝,“阳阳他奶奶会给他做的,怎么好意思麻烦许大姐呢!”
“小枫,我是真心想为阳阳做点什么,你看……”许大姐嘴角翕翕,目光慈爱而诚恳。
“大姐,我知道你是真心。可你那么忙,就不用这么麻烦了!”我欠许大姐的已经很多了,怎么能再让她为我劳碌奔波呢,我委婉地打消了她的念头。
我把阳阳交给张清,亲自送许大姐下楼,“我这次匆匆忙忙,也没顾得上去看姐夫,你们有时间就到江城去玩吧,那时候我一定陪你们好好逛逛!”
“好好,我们有机会就去叨扰你!”许大姐拉着我的手,依依不舍地叮嘱我,“你要多保重,要好好的!”
许大姐心疼地凝视着我,温柔的眸光中饱含着浓浓的怜惜和关爱。我的心里骤然一暖,眼角水雾弥漫,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嗯。”我用力地点点头,按了按眼角,将在眼眶里不停打转的泪珠极力抑制住。
“许叔叔,明天来找我玩啰!”阳阳窝在张清的怀里,靠在房门边框上和许彬恋恋不舍地挥手,嘟嘟啷啷地说再见。
“阳阳快进去吧,外面冷!”许彬下楼的脚步顿住,回头向阳阳挥挥手,“你要听妈妈的话哟,叔叔有时间就来看你!”
他们姐弟俩越走越远,背影越来越模糊,逐渐在我的眼里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我静静地伫立在门口,久久不愿转身。
s城这个凉薄的城市,有许多居心叵测的渣人,他们带给我无尽的伤痛和折磨,但我在这里同样也邂逅了许多像许大姐这样热心淳朴的实诚人,比如安娟、耿小乐等等,他们屡次给我不求回报的关心和帮助,让我时时感受到人性中的真与美、良与善。这样说来,我在这个地方应该也算是相当幸运的吧!
“人都走远啦!该回神啦!”张清悄无声息地靠过来,附在我的耳边酸不溜秋地低语,“小心把眼睛望穿了!”
他说话的语气酸溜溜的,低沉磁性的嗓音里隐含着不言而喻的嫉妒,幽深如海的眸底跳跃着晦涩不明的火苗。
“你怎么还不走?”我丝毫不理会他言语中显而易见的醋意,漠然地问了他一句,抬脚回病房。
“我干嘛要走?”张清眉梢一扬,瞪着眼珠子诧异地盯着我,仿佛我说了一句天大的笑话。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你今晚去住酒店,或者你回家住也可以。”我轻手轻脚把阳阳放到床上躺着,悉心地替他掖好被角,然后从柜子里拿了睡衣准备洗漱。
“我要留下来照看阳阳,我担心他夜里不小心抓了脸上的伤口!”张清大喇喇地往阳阳的身边一趴,居然和我耍起了赖皮,“有我看着阳阳,你也好放心休息!”
“爸爸,我不会抓伤口了!我可不想变成丑八怪!”阳阳年纪小,根本弄不明他爸爸的意图,说了一句话直接打破张清的幻想,“常爷爷已经告诉我了,我就是痒也会忍住的!”
“你敢保证吗?”张清越发没脸没皮了,竟然得寸进尺爬上床,径直在阳阳的身边躺下来,“还是要爸爸看着好些!”
“爸爸,好挤呀!”阳阳朝床的里侧挪了挪位置,不满地向他爸爸抗议,“我的床这么小,你去和妈妈睡吧!”
“爸爸就占一点点地方!”张清修长的身子一盘,脖子紧缩,脑袋凑近阳阳的额头,讨好地向他儿子哀求,“阳阳,你就可怜可怜爸爸吧!”
“妈妈,那就让爸爸在这儿睡吧!”阳阳总是心软,一下子就被他的爸爸拿捏住了,仰着小脸向我给他爸爸求情。
张清见儿子毫不迟疑地站在自己的那边,得意洋洋朝我挤眉弄眼,以为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
“不行!”我言简意赅,语气森然,态度坚决得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你赶快走!我洗完了出来,希望你已经离开了!”
我东奔西走了一整天,身体疲惫不堪,眼皮早就开始打架了,我巴不得赶快送走张清这个无赖,我们母子俩也好睡个安稳觉。
“听我说!听我说!”张清见我既不给他好脸色,又咬紧牙关丝毫不松口,这才知道事态严重了。
“阳阳,你自己先睡好!”张清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心急如焚地冲进洗漱间,一把拽住我软磨硬泡。
“我在这儿睡一下有什么关系?”他低三下气地围着我转悠,只差给我拱手作揖。
我眼皮也不抬一下,只顾慢条斯理地挤着牙膏,“我们都离婚了,如果还共处一室,你觉得合适吗?”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们离婚了?”张清赶紧接了一杯凉水,殷勤地递给我,趁机贴近我的耳廓暧昧私语,“我们就算睡在一起,也不会有人干涉呀!”
他健硕的胸膛紧紧地靠着我,嘴里温热的吐纳带着甜甜的酒香,吹拂着我鬓角的碎发轻轻地颤动。他矫健的长臂不经意间虚揽着我的腰肢,雄浑的男性气息源源不断地向我袭来,我浑身的毛孔蓦地炸开,顿时感觉到危险来临。
“你恬不知耻!”我火冒三丈地提起脚尖,在他的脚背上狠狠地踩了一下,用牙刷把子不耐烦地戳了戳他,“你给我滚开,我看见你就恶心!”
恕我眼拙,我居然没有发现,这个可恶的家伙包藏了一肚子坏水,还想和我玩暗渡陈仓的把戏,他真是想得美!
我骤然变脸,张清也不生气,嬉皮笑脸仍然往我跟前凑,“不想看就不看,你就把我当空气!”
“你离我远点!”我像受惊的小白兔惊恐不安,急中生智伸出拳头抵住他的前胸,“你在这儿,我睡不着!”
他这种咄咄逼人,紧追不放的样子,我怎么可以对他熟视无睹?他分明就是那不安好心的大灰狼,随时打算扑过来,将我拆骨入腹。
“睡不着,说明你心里还有我、还在乎我!”张清居然大言不惭,毫不吝惜地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哪只眼睛看见我心里还有他,心里还在乎他了?这人一向机智饶舌,半边嘴巴就可以将我斗得无言以对,我今晚是和他理论不清了。
我无奈地对着镜子摇了摇头,负气地将牙刷朝盥洗台上一扔,扭着身子就要出门,“好,你不走我走!”
“别别别!”张清忙不迭地在后面将我拦腰一抱,腆着脸说好话,“我真的只想在这儿照看阳阳!你不要想那么复杂嘛,我可是正人君子,绝不干那偷鸡摸狗的事情!”
“妈妈,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呀?”阳阳在外面大概等急了,软糯糯地出声询问,“你们洗好了没有?”
“快了!快了!”张清脖子一扭,飞快地伸出脑袋答应,“妈妈马上就出来!”
“你快弄好了出去!”张清捡起牙刷塞到我的手中,绷着脸连哄带威胁,“你也别耍小孩子脾气!今晚就按我说的办,不然我就不让陈晗潇来接你们了!”
“我们自己回去,我叫我弟弟来接我们!”他以为用这一招就可以拿捏住我,我偏不让他称心如意。
“阳阳伤得这样重,何必要让他外公知道了担心呢!”张清一副想他人之所想的好心模样,压低声音继续恐吓我,“就算林鑫来接你,可要是我爸妈不放呢,那工作不还得我来做吗?”
好家伙,竟然给我来软硬兼施这一套!听他这意思,少了他这个胡萝卜根子,我还整不成酒席了?我偏不信这个邪!
“我这就去给我弟弟打电话!”我这样寻思着,倔强劲儿就上来了,二话不说要去给林鑫打电话。
我柳眉一竖,挣脱张清的胳膊就要出去。张清一下子慌了神,赶紧放低身段说软话,“别生气!别生气!都依你!我等你们母子睡着了就走!”
………………………………
第一百五十二章 化为绕指柔
“那你先出去陪阳阳,不许在这儿捣乱了!”我的面色稍霁,声音也柔和了许多。
既然张清肯低头示弱,我也没必要和他过于斤斤计较,不然他说不定会越疯越起劲,像个孩子似的乐在其中呢。
“好吧,我这就出去!”张清迫于无奈去推门,临走还愤愤不平地咕咕哝哝,“你对你那个前男友都笑语盈盈的,就只把我当成阶级敌人严防死守,偏心眼!”
我淡定地刷着牙,对他的抱怨恍如未闻。张清不甘心地握着拳头,作势在我的身后勾了勾,却又不敢真的打在我的背上,只能来回做着假动作。我像长了后眼似的猛一转身,张清的拳头不偏不倚恰好悬在我鼻尖的位置,差点命中我的鼻梁。
张清赶紧动作敏捷地把手臂往回收,状似无意地在空中挥了挥,“唉哟,这胳膊酸疼酸疼的,我活动活动筋骨。”
他自己以为自己掩饰得多么巧妙,实际上我在梳妆镜里面已经将他的狼狈窘样看得清清楚楚。这个腹黑的家伙,做了小动作被我逮了个正着,居然也不觉得尴尬,还睁着眼睛信口雌黄。
我绷着脸也不搭腔,只用眼角的余光冷冷地觑视着他。张清在我的逼视下无处遁形,只能厚着脸皮讪笑,搔了搔后脑勺说,“我出去了!”
你早该出去了,死皮赖脸在这儿磨叽了半天,难道还想我用八抬大轿请你出去。我暗自腹诽着,敛眉垂首继续不紧不慢地刷我的牙。
既然有张清在外面忠心耿耿守着阳阳,我也不用着急,正好有充足的时间好好捯饬自己。我闩了门,又来回拉拽了几次,觉得保险系数挺高的,就放心大胆地脱了衣服,浑身上下舒舒爽爽冲了透。不热不冷的洗澡水淋淋漓漓从头淋到脚,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得到了温情的滋润,人感到特别解乏。
“嘘——”等我捯饬完出来时,张清斜倚在阳阳的床头,食指抵在嘴唇上示意我轻点。
“睡着了?”我蹑手蹑脚地移步过去,朝阳阳脸庞歪着的那边探了探头,“这么快!”
“累了就会睡得很快!他又不像大人那样喜欢心事重重,难道还会失眠不成?”张清说着煞有其事,好像对带小孩子蛮有经验似的。
我拧了个干毛巾绞着湿漉漉的头发,对他自以为是的言论不置可否。张清见了赶快夺过我手中的毛巾,手忙脚乱地帮我揉搓头发,压着嗓子小声责怪,“你以前不是不爱晚上洗头发的吗?今晚洗它干嘛?小心明天又头疼!”
说实话,已经好多年没人这么体贴地给我揉搓头发了,他突然这样大献殷勤,我还很有一些不习惯,别扭得不行。我的身子不自然地往外挣扎了一番,半推半就地说,“我自己弄吧!”
“你别动,小心水流到眼睛里去了!”张清霸道地用胳膊把我的肩膀一夹,将我的身子扳正固定,一边笨拙地绞着头发,一边自言自语,“你的头发还是黑黝黝的,摸着顺溜柔滑,手感就是好!你以前长发及腰多飘逸,谁让你剪这么短的!以后不准再剪了,听到没有!”
俗话说,女为悦己者容,你现在算我的什么人,我干嘛要听你的摆布,为你“对镜贴花黄、当窗理云鬓”?我能让你亲近亲近我的头发就够开恩了,你还没有自知之明地对我的发型指指点点,如果侍候不好得罪了我,我连你巴结我头发的机会都给你剥夺得干干净净,看你还怎么多嘴饶舌!
“这样不行,头发半天弄不干。我来想想办法,找医院的护士去借个吹风。”张清在我的头顶笨手笨脚地掰弄半天,硬是整不成器,决定再另辟蹊径。
我用手撩着发根大致上揉了揉,估摸着干得差不多了,就懒得再生事了,“算了,深更半夜的,你到哪儿去借那玩意儿,你就不要再瞎折腾!”
今晚就这么将就一下,大约不会有什么问题。出门在外,诸多不便,哪里有条件挑三拣四,就不用那么穷讲究了。
“那怎么可以?如果寒气沁入了骨,你又该头疼欲裂了!”张清此刻显得非常固执,好像迫切地要对我呵护有加,“山人自有妙计,你等着瞧!”
他又没有三头六臂,又不能马上变个吹风出来,还不就是卖弄自己的色相去撩拨那些涉世不深的小护士,忽悠她们屁颠屁颠替他跑腿。你别说,不管男女,只要颜值稍微高那么一点点,找人办个事情一般都能畅通无阻。人们骨子里好像天生带有点奴性,心甘情愿为所谓的帅哥靓女们服务,这似乎成了一条约定成俗的真理。
“你放心,我顶多冲那些小姑娘们露个笑脸,不会让她们占我的便宜!”张清见我无动于衷不发话,以为我担心小姑娘们趁机揩他的油,还自作多情地向我保证一句。
我管你被别人占不占便宜,最好被她们生吞活剥了,世上还少个祸害,但这话我只在心里嘀咕,没有硬邦邦地说出口。张清他老人家一副热心快肠,我就暂且给他留点颜面,不把他打击过分了。
“你看,我说我有办法吧!”十几分钟的功夫,张清真的拿着一个小巧的折叠式的紫色吹风,得意洋洋地进来,“这玩意儿虽说小了点,但聊胜于无。你快坐好,我很快就会帮你吹干!”
张清指挥我在会客的沙发上正襟危坐,去盥洗室又拿了一条干毛巾,将我的颈脖子严严实实围了一圈,摆开架势煞有其事地给我吹起了头发。
我只巴望他早点折腾完了事,难得地不再与他唱反调,敷衍地挺着身子,任他在我的头上捣鼓。他小心翼翼地撩起我的短发,干燥有力的手指在我的发间笨拙地穿插绕动,一不小心就拽疼了我,我微不可闻地“嗤”一声,眉头下意识地蹙了蹙。
“弄疼你了吧,我动作再放轻一点!”张清的嗓音低醇磁性,像大提琴发出的颤音,说不出的魅惑,落在我的耳中,麻酥酥的。
他那张近在咫尺的面孔立体动人,深邃的目光化成一双无形的手,从我绯红的面颊到秀丽高挺的鼻子、长长的睫毛,一一抚过,似乎想将我融化在他刻意营造的温柔之乡里。
男子的气息夹杂着酒味暖烘烘地扑面而来,我先是愣住,随后面红耳赤,全身僵直,好不容易缓过劲来,脸上又开始火辣辣地烧起来。我神经质地一把推开张清,根本不想听他说了什么,只想将他推得远远的,再也不能靠近我。
张清猝不及防,脚上趔趄了一下,他就势一歪,朝我身上一倚,将我满怀抱住,面颊深深地埋在我的后颈窝,鼻子在我莹白如雪的肌肤上死劲嗅。
我意识到危险正在悄悄来临,马上像受惊的刺猬张开浑身的武器戒备。我伸出手臂用力推搡他,嘴里急切地催促着,“你快起来啦!”
“小枫,你个狠心的小东西,总是把我当成洪水猛兽防备着!”张清懊恼的语气中有着淡淡的失落,幽暗眸底的忧伤如烟火般转瞬即逝,“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再伤害你的!我怎么忍心再伤害你呢?我只是贪念你身体的温度,只是想起了以前给你吹头发的光景。”
是咧,若干年以前,张清似乎也这样笨拙地为我吹过头发,一次或者两次,婚前或者是婚后,我如今也记不大清楚了。他当时可能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也或许在他把我的头发缠在手指上绕几圈的时候,也曾为我付出了那么一点真心吧?
“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大约他当年心里也曾有我的一席之地吧,我这样自我安慰着。只是时过境迁,无论当时他待我如何,过去了的不能重来,失去了的再也找不回来。生命中的这些聚散离合,我们也只能坦然地去面对,纵有不甘,也只能选择一条无悔的路,欢心走到底就好。
“头发已经弄干了,你也快睡吧!”良久,张清才从我的颈窝里抬起头,用我脖子上围着的毛巾帮我把头发又绞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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