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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不可欺:薄情前夫请接招-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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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你还能再惊世骇俗一点吗?这种严肃的话题,你就在马路边随随便便说出来,是不是因为你是警察,吓死人不用偿命的?
我百感交集,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人们都说忘记一段失败感情的最好方法是开始下一段恋情,我也很想再投入地爱一次,可我怕重蹈覆辙,再次坠入万丈深渊。
“当然是真的,骗你干嘛?”张清一本正经,“你敢说对我一点感觉也没有?”这家伙还挺自恋的。他哪只眼睛看出我对他有意思了?
“你小姨子走了?”我对他的问题未置可否,急中生智转移话题来打破车厢内的暧昧缱绻。
“那男孩子是谁?”张清答非所问,眼神里含着戾气,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
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每天都能和你那娇滴滴的前姨妹卿卿我我,我老弟来看看我又碍你什么事了!我气鼓鼓地不说话,成心让他着急。
我无声的反抗挑起了他的愠气,他手上的力道渐渐地加重,眼睛微眯,喉结上下滚动,周身发散着危险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我们名不正言不顺的,可不能再来一次越矩行动。
我惊惶地扭动身子,企图从他的怀里挣脱。他猛地圈住我的腰,用力一揽,头迅速低下来覆上我高高撅着的粉唇。
湿热的手掌开始在我滚烫的肌肤上熨烫,灵动的舌尖逮着机会就长驱直入,在我的檀口中挑来绕去,继而又转移到我小巧玲珑的耳垂上,密密匝匝地舔舐,撩拨着我气喘吁吁溃不成军。
我已经像喝醉了酒,眼睛好似含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氤氲迷蒙地半开半合,身子软软地倚在他的胸前,仿佛溶成水一样。
平时看起来自制力很强的人,一旦打破禁忌,竟让我瞠目结舌。外面车来人往,我吓得直哆嗦,要是在这儿擦枪走火,那不是表演了一幅活春宫。运气再背点,不小心被张清的同行逮个现行,可真要丢死人了。
我缩在他的怀里,小心地点点他挺直的鼻子,兢兢战战地提醒,“有人,快放开我!”
“专心点,”他用拇指细细地捻着我的双颊,语调旖旎地说,“外面看不见。”
我拨开他还想继续作奸犯科的双手,揪住他肥厚光润的大耳朵,杏眼一轮差点瞪成铜铃,“放不放?”几番回合斗下来,我的胆子也练肥了,敢在老虎嘴里捋一捋毛了。
“小野猫,胆子够大的,变脸比翻书还快!”张清噗哧一声轻笑,“可以放过你,先坦白那男孩是谁?”
真是个小心眼的男人,我抑制住自己想合身扑上去掐他脖子的冲动,轻描淡写地回答,“我弟弟啦,你以为谁都像你那么饥不择食!”
“哦!”张清如释重负舒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
我就是不知道他的哦究竟是个啥东东。因为是我的老弟所以他放心?或者赞同他自己饥不择食?那他这样轻率地对待我是不是也算饥不择食呢?
我小小年纪,近段时间总是显得踟蹰犹豫。许彬的移情别恋,让我草木皆兵,遇到什么事情都不能做到自信满满了。
最后,七拉八扯,我稀里糊涂又被张清拐回了家。
唉,没节操哇,没节操!
………………………………
第二十三章 祝你好运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卓文君
我舒舒爽爽洗了个热水澡,打球的疲劳一扫而光,简直是奢侈的享受。我主要稀罕这一点才甘心情愿被拐,在学校洗澡诸多不便。
等我顶着湿答答的头发出来时,张清举着吹风机让我坐在沙发上,耐心地给我吹干。他的手指娴熟地在我的发间穿来绕去,神情细致专注,仿佛在精雕细琢一件作品。
该不是他以前经常给彩云姐服务,练得一身好手艺吧?鬼使神差的,我脑子里突然冒出这样诡异的念头,本来因为他主动示好而释怀的心情,骤然低落。
人就是这么爱胡思乱想,自寻烦恼。我瞬间变得无精打采,兴味索然。
原本是由于彩云姐的原因我才机缘巧合认识张清,现在却想变成他的唯一,所以说,女人的独占欲是与生俱来的。
张清并没有感知我情绪上的微小变化,依旧慢慢地给我吹好,然后拿起木梳有一下没一下地慢条斯理地梳理,“人长得荏弱,头发倒是乌黑发亮,飘逸柔顺的,蛮养眼的!”
平素不苟言笑的人,竟然破天荒地赞叹起我的头发来,这形象转变的实在太快了,让人一下子难以接受。
“哪里养眼了?”我一把抢过梳子,在头上胡乱捣鼓,被他整理好的头发又折腾成了乱鸡窝,惨不忍睹。我就是故意的,非要与他对着干一场,心里才能舒坦。
张清按住我张牙舞爪的手,不明就里地问,“又哪里惹恼你了?”
周阿姨笑眯眯地看着我们嗔笑嘻闹,别提多高兴,连连打圆场,“小张,你就让让小枫,姑娘家,总有那么几天喜怒无常的。”
“还是阿姨最懂我,”我像块橡皮糖黏到周阿姨的身上,勾着她的手臂撒娇,“我最喜欢阿姨了。”
扮可怜无辜,装楚楚动人,谁不会。我朝张清狡黠地眨眨眼,扬扬眉,哼哼两声掉头不睬他,谁叫他当着我的面宠爱他那矫揉造作的前姨妹。
吃完饭,我就闹着要回学校,张庆极力挽留,周阿姨也在一旁帮腔。
“哪有我住的地方?你的岳父大人们一来,又要我腾位置,麻烦。”我胡乱找借口,满嘴酸意。
张清打开我住的客房,把我往里面推,“你看,你的房间干干净净给你留着,谁也没动。”
“陈彩霞肯定用过。”我蛮不讲理,逮着人就咬,反正提起她我浑身的血液就逆流成河。
“没有没有,她进都没进去过。你没来,小张让我把门锁得紧紧的。”周阿姨在一旁急忙佐证。
“那下次还敢怠慢我吗?”这是关键,要夺回主权。
张清眼角噙一抹微笑,连连保证,“再也不敢,一定唯你马首是瞻,决不轻举妄动。”
“端正你的态度,严肃一点。”我鼓着腮帮子,摆出给学生上课的架势,装精作怪。
这态度还差不多,勉勉强强还算满意,看在他有心将功补过的份上,我姑且饶他这一回。
周阿姨拾掇完活计,就回家了,其实我挺想她留下来,和我唠叨几句的。
大多数老人是个宝,他们经过岁月的沉淀,心胸开阔,思想睿智。他们有着丰富的阅历和经验,对许多问题有独到的见解和成熟的考虑,能给我们更多人生的启迪。
“我们就算来真的了!”我正跟着韩剧上的女主角哭的稀里哗啦,张清冒出来,霸道地宣布。
此时,他完全没有平时冷若冰霜的样子,带有几分赖皮的意味。
我调皮地抚摸他圆阔的额头,硬给他挤出一道川字纹,愁眉苦脸地说,“你这么老,我好亏呀。”
张清被打击得团团转,胁迫我到穿衣镜前和他并肩而立。他把两张脸拼凑在一起反复对比,连连地问,“很老吗?很老吗?”
滑稽的样子逗得我咯咯直笑,前俯后仰。我好不容易止住笑,固定张清在沙发上坐正,一本正经地问,“张同学,请慎重地回答林老师的问题:为什么是我?”
我很想问,我怎么就入了你的法眼?你确定自己能淡忘彩云姐吗?许多疑虑在舌尖上滚了几滚,终究没有问出来。彩云姐是他的死忌,也许会是他心头永远的朱砂痣。一捅破就将大煞风景,逼得我无路可退,我有些害怕。
“哪里来那么多为什么?刚好我需要,刚好你在啦!”张清企图敷衍过去。
我绷紧脸颊,故作威严,“严肃!”
张清思索片刻,然后字斟句酌,“你嘛,傻不拉唧,随性率直,倔强可爱,古怪精灵等等。总之,我想靠近你,保护你。”
够了,有这些就够了。
浩瀚人海中,有个人能如此懂我,打算在今后的日子疼惜我,我何其有幸!
我信赖地靠近他,贴近他的心口,“你会永远对我这么好,永远保护我吗?”
他点点头,温柔地亲了亲我的眼睛。
今天的张清完全颠覆了以往冰冷淡漠的形象,很暖心很真实。我的心里一片透明,就像树缝中漏进点点阳光,充满希望和幻想。
后来,我经过九死一生的颠簸,终于才明白,男人有时候无心许下的诺言,就像禁不住风沙的流岚,会倏地消失无踪。
我开始在张清那里流连的时间多起来,我的一些小物件也被蚂蚁搬家似的渗透进去。
玄关处摆着我的兔子拖鞋,我穿上它走起路来后跟一闪一闪的,亮得晃眼。张清这时就会刮着我的鼻子打趣,“装嫩!”
“本来就嫩嘛!”我额头扬得高高的,大言不惭地回敬他。
他爱怜地摸摸我的头,纵容着我的傲娇。
沙发上摆着我的美人鱼抱枕,我经常抚摸着它柔软的尾巴,慵懒地躺着跟着电视上的人又哭又笑。阳台上种着我千枝百态的小盆栽,逮着空闲我就拎着个小喷壶淋淋漓漓地浇水,愣是把芦荟淹死了一盆又一盆,但我继续搬回来侍弄,乐此不疲。
我缠着张清在夜市上淘来情侣口杯,摆在我房间的盥洗台上。睡觉前,我有时候就耍赖非要张清和我一起对着镜子比赛刷牙,偶尔趁他不注意,把白花花的泡沫抹他个满头满脸。
多数时候张清会当我是孩子气的玩闹,不予理会;有时他也会出其不意逮住我,用牙膏给我涂上两撇又长又白的胡子,然后在旁边掩着嘴得意地闷笑。
我不服气地跳起来反击,完全不是他的对手。没等我挨着他,他早就一把按住我,死死钳住不容我动弹,带着清新的牙膏气息的薄唇就上来攫取,引诱我情不自禁地追逐他。最后总是我败下阵来,上气不接下气地投降。他是一个自制力很强的男人,尽管吻着吻着,他炙热的眼睛里仿佛有一只小兽在咆哮,他还是能紧急刹车,绅士一般自如地和我道晚安。
这时候我难免有些失望也有些庆幸。失望是觉得肯定因为自己干煸寡瘦,张清没有兴趣享用;庆幸的是自己不是完璧之身,怕他发现后拂袖而去。我就歪在床头心浮气躁地乱翻《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或者干脆背“天降将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我把自己的顾虑讲给阿娇听,央求她给我分析分析,提出宝贵意见。没想到阿娇竟怔了半晌,好一会才在电话彼端幽幽地说,“没有想到你们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唉,也算是命运的安排吧,那你就好好把握吧。”
她高深莫测的话语让我的心七上八下,感到有无数细细的绣花针密密地扎绞它,隐隐约约地疼。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我会在萌芽状态中斩断你的念头!”阿娇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接着叹息一声,“我担心你将来会受伤。”
张清和陈彩云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人的父亲是老战友,两人从小就熟稔。后来张清在彩云姐她们那个县城挂职锻炼时,他们就确定了关系,特别是张清的父母随他哥哥去了加拿大之后,他基本上就成了陈家人。如果不是天降横祸,他们早就成了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如今哪怕彩云姐死了,要想在他们的深情厚谊之中插个缝隙还是挺难的。
阿娇娓娓道来的一席话,让我患得患失,竟不知道如何是好。我嗫嚅地祈求阿娇,“我想试试,阿娇,借给我勇气和力量吧!”
“祝你好运吧,”阿娇眼见我执迷不悟,也爱莫能助,“不要做傻事,如果他真的爱你,会包容你的一切的。”
她坚决反对我去做膜的修复手术,大肆灌输爱情等于情爱加性…爱的道理,这是她的萧哥在我们马克思理论课上宣讲的,与课堂知识风牛马不相及的言论,她竟然活学活用拿来开导我。
“心动情动,随性而动,你又不是轻浮的女孩子。就是正儿八经谈恋爱,遇到一个渣男而已。”临了,阿娇理直气壮安慰我,生怕我大脑发热去瞎整。
………………………………
第二十四章 这是我的学妹
时间在期待,忐忑,幸福中流走,时光荏苒,冬天的脚步近了。
我似乎格外怕冷,衣服穿得多起来,偏头疼也开始不时光顾,张清说要带我去治治。他说读警校时的一位学妹出自中医世家,爷爷更是十里八乡远近闻名,治疗疑难杂症很拿手,一天只接待五个病人。
偏头疼的原因多种多样,我差不多从娘胎里出来就头疼。长大后,大姨妈一来或者受点风寒,我就疼得恶心呕吐,像条死鱼一动也不敢动。吃的中药和西药堆起来要装几大车,妈妈还按照别人给的偏方,专买猪的杀口处和天麻炖了给我喝了好几年,一直成效不大,反倒搞得我闻到中药就蹙眉。
现在,父母不在身边,我也投机耍滑,不大理会它,实在疼不过就买点西药了事。我本来极不情愿跟张清去的,那地方隔几百公里,来回差不多要一天,不如躲在热乎乎的被子里看书快活。禁不住张清一再游说,并许诺种种美食和风景,更加上我想像着在外地过夜时的旖旎情调,我就欣然上路。
总体上说,我是一个比较宅的女孩子,张清常说我好养活,物质贪恋少,精神要求多。送我一本书绝对比送一套装饰品有用的多,所以他每次投我所好,几套书就可以忽悠的我溜溜转。
仔细想来,我和张清还没有一起出过远门,就当出行旅游吧。
我们选好一个双休日,大清早就上路了。张清本来邀约秦俊江同行的,可那家伙贫嘴说不能跟着去当电灯泡,死活不愿意。这也好,他那张嘴犀利毒辣,常常让我无处遁形,我刚好落个自在。
一坐上车,我就鲜活起来,对着窗外起伏的连山乌啦啦地惊叫。我们老家是平原,到处一望无垠,视野开阔。每次,看到这里的山峰黑压压地连成一片,暗无天日地遮挡住人的视线,我就郁闷得想要大吼大叫。
张清担惊受怕地揪回我妄图伸出去的脑袋,锁上中控,递过来条毯子,命令我睡觉。他的车性能好,哪怕路坑坑洼洼也如履平地。张清很自律,除了公事,他基本不开单位的车耀武扬威。
好不容易逮着作威作福的机会,我哪肯服他的管教。我一会儿扒拉扒拉安全带,一会儿探起身子抚弄他的喉结,逗得他尽拿眼睛觑我。
我瞧着他面红耳赤的窘相,裹着毯子得意地笑,直到上了高速公路,才老老实实地安静下来。
下了高速,远远的,在料峭的寒风中,一位女子正翘首期盼。
这是一个令人心旷神怡的女子,清丽秀雅的脸上明眸善睐,顾盼有神,淡雅修身的粉红色连衣裙,使她的身材显得玲珑有致。她的美不同于李艳的妖娆,也不同于陈彩霞的肤浅,这是一种端庄大气的美。
容貌倒在其次,关键是她光华内蕴,举手投足之间的气势,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压力。如此的女子最让人赏心悦目,即使不能和她成为朋友,也不想成为她的敌人。
在初冬的路口殷殷盼望,楚楚动人,更让人怜惜。那一身红裙扑面而来,我竟有些自惭形秽。
“这是我的学妹,钟丽华。”张清吱的一声刹住车,快步迎上前。
用得着跑这么远来接吗?热心的太过了吧!我一面暗自腹诽,一面磨磨蹭蹭地跟在张清身后。
“这是小枫,”没等我酝酿好表情,张清一下子拽出扭扭捏捏的我,我原本还想装一装小家碧玉的。
钟丽华直直地审视着我,目光里有深深的迷惑和不解,许久她才冷静但不失礼貌地说,“认识你很高兴!”
我没有握她伸过来的手,两个女人在这种非正式的场合,用太官方的礼节实在是迂腐透顶。再说看她一身红裙,满目含春,一笑一颦围绕着张清打转,我有点不爽。凭直觉,这是个对张清怀有想法而且不一般的女人。
不知道是因为张清喜欢,彩云姐才爱红色;还是因为彩云姐爱着红色,张清才喜欢。但钟丽华一身红裙,又是几个意思呢?同样是身着红衣,她和彩云姐可是各有千秋,彩云姐是朝气蓬勃,她是风姿绰约。但此时,我有点讨厌这种颜色了,大概我有点厌屋及乌了。
再看我自己随便梳着个松马尾,粗布牛仔裤,特别打眼的是脚蹬休闲运动鞋,和钟丽华的过膝羊皮长靴一比,真是相形见拙。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为自己的不修边幅而懊恼。
钟丽华原准备安排我们休息的,张清征询我的意见,我不假思索地说,“还是先看病吧。”
看完病好打道回府,我一点也不想多呆,我在心里暗暗加了一句。
根本不需要用导航,张清轻车熟路走得很顺畅。我闭目养神装睡,主要是没共同的话题,不知从何说起。
“师兄,你记性真好。”钟丽华在后座惊异地赞叹,把头朝我这边凑凑,“你不知道他仅仅陪彩云姐来过一次,就记得路了。后来他陪彩云姐的爸爸来就不用人带了。”
“哦――”我随口应了一声,不用人带你还跑大老远地来迎接,那要是用人带你不就跑家里去请了。再说,你干嘛老在我面前提彩云姐,分明有些居心不良。
“累了?”张清见我兴趣缺缺,亲昵地拍拍我的肩。我恹恹地点点头。
车子在一个古色古香的诊所前停了下来,我们掀开厚厚的棉布帘进去,室外的阳光被严严实实地阻隔在门背后。
一位耄耋老人精神矍铄地坐在桌子后面,有股仙风道骨的味道。他背面的墙上高高地挂着一面锦旗,写着“悬壶济世,医术高明”几个大字。
我一声不吭伸出右手,接着又是左手,他专心诊脉,若有所思,最后还让我伸出舌苔。看这阵势好像真的是有两下子,不知道把我的病猜的准不准。
外国人一般都瞧不上中医治病,觉得是巫术,故弄玄虚。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如此。西医诊疗从问症状开始,透视化验,甚至穿刺剖腹,看得见摸得着。中医望闻问切,主要靠拿脉,看病就是一个猜字。病人是最权威的主考官,医生猜对了,才会心悦诚服,放心地把自己交给医生。
“寒气自小郁结,血管缩张功能发生障碍,疼痛位于左侧。发作时,从眼眶,太阳穴一直延伸到整个头部,很剧烈。像火烧,像刀割,同时怕光,怕嘈杂声,严重时恶心呕吐。”
老爷爷说得有板有眼,唬得我一愣一愣的。还真是那么一回事,我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看来不虚此行。
“天麻15克,桃仁6克,生地10克,茯苓,白芍,白芷,川芎,丹参,蔓荆子,当归尾各12克,”老爷爷慢条斯理地开着药方,嘴里念叨着听不懂的一些药材,最后还着重强调,“要用水煎服。”
mygod;长串一溜听起来都头疼,喝起来更是要人命。我难受地撇撇嘴,像受伤的小猫咪哀怨地望望张清,他握握我的手,以示安慰。
拿了药出来,吃午饭还早,钟丽华热情地要陪我们逛逛。其实难得与张清出游,私心里,我还是想与他独自行动的。看在她好心为我导医的份上,对她的自告奋勇我就不好意思拒绝。哪能过河拆桥呢,尽管她可能心思多半不在我身上。
这个地方是s城辖区内的小县城,盛产绿松石。绿松石又称松石,因形似松球色近松绿而得名。有些人佩戴着沉静淡雅,能够彰显出不凡品味。
狭窄的街道两旁很多店铺都挂着经营绿松石的招牌,粗略一算估计有一百多家。店主一见我们,就眼发绿光,争先恐后地招揽,拉扯着我东倒西歪,我的脚根本不知道往哪一扇门迈。张清紧紧地把我揽在怀里护着,担心别人踩着我。
钟丽华大约是县城的名人,不断地有人招呼,“钟警官,进来看看,保证价廉物美!”她把我们带进了十字交叉路口,名为“遗绿”的小店。
各种颜色和形状都有,淡蓝色,绿色,带绿的苍白色,椭球形,葡萄形,枕形,看得我眼花缭乱。每一件都巧夺天工,让人爱不释手,不知道选哪一件好。犹豫之间,一尊眯眯笑的大肚子弥勒佛让我眼睛一亮。
精明的店主马上推销,说得天花乱坠,“您可真是好眼光,俗话说男戴观音女戴佛,您带上它准保沾满福气,平安富贵,家庭幸福。”
没等我表态,张清就让店家开票,满意地说,“就是它了,讨个好彩头。”
还警察呢,尽是唯心主义那一套,不过呢挺对我胃口的。我虔诚地戴上,似乎好运已经附体了。
钟丽华算得上是不余遗力的东道主,七弯八拐领我们到一家私房菜馆吃午餐,热情周到,得体大方。
“师兄,加一个韭菜盒子吧。”菜刚点完,钟丽华补上一句。
我一听连连摆手,“干嘛非点它呀,好吃是好吃,味儿大了点吧。”
“你不知道吗,师兄是北方人,最喜欢这个了。”钟丽华似乎很惊讶,挑着眉问过我,又侧身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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