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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不可欺:薄情前夫请接招-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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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听连连摆手,“干嘛非点它呀,好吃是好吃,味儿大了点吧。”

    “你不知道吗,师兄是北方人,最喜欢这个了。”钟丽华似乎很惊讶,挑着眉问过我,又侧身对张清说,“师兄,你以前和彩云姐来可是很爱吃的。”

    房间的气压骤然低下来,我的心猛地一沉,突然不想说话了,觉得能说会道的钟丽华此刻很碍眼。

    拜她所赐,我没了胃口,无精打采挑了几筷子,悻悻地去卫生间。等我回房间时,却没有找到他俩,走了?

    我穿过院子的长廊,准备到门口和他俩汇合。不远处长廊转弯的地方,借着铁树的遮掩,站着两个人,正是张清和钟丽华,好像在争论什么。

    我不动声色,悄悄地潜过去,躲在圆柱子的后面偷听。

    “为什么是她?我哪点比不上她?我等了你八年,你为什么永远都看不到我的存在?”钟丽华痴痴地望着张清,目光里含着埋怨,更多的是倾慕,“陈彩云在是这样,她不在了,还是这样。”

    钟丽华抿着嘴,手盖住眼睛,轻轻擦拭。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一下子紧张起来。我迫切地想知道,张清接下来会如何做。

    他抬了抬手臂,不知道是想抱住她,还是想给她拭泪,最终啥也没做,放下了。

    “感情是讲究缘分的。你是一位好姑娘,可能我不是你对的那个人,你以后会找到属于你的那一半的。”

    我的心开心地恨不得蹦出来,按捺好久才开始正常跳动。我不动声色地绕过去,若无其事地打着招呼,“你们动作够快的,早出来了。”

    钟丽华飞快地抹抹眼睛,故作自然地回答,“是啊,没有等你,你不要见怪。”

    我对钟丽华的尴尬视而不见,像只赖皮熊扒上张清撒娇,“我们快回家吧,我都归心似箭了。”

    张清诧异地摸摸我的额头,不可思议地问,“不是说住一夜吗?变卦了!”

    “外面多不习惯啦,家里舒服啊!”我傻呀,把自己男人放这儿让人觊觎。

    钟丽华依依不舍离开后,我在车上黏着张清不撒手地偷着乐。

    他莫名其妙,脸贴上来,轻啄一下我的红唇,“病了,没发烧哇?”

    “别动,让我抱着你!”我抱着他的腰,死劲往他怀里拱。

    让我就这样抱着你,到白头。
………………………………

第二十五章 我们结婚吧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诗经

    “我们结婚吧!”

    一个晚霞漫天的黄昏,温暖祥瑞,我正跟着电视上的女主角笑得没心没肺。张清语不惊人誓不休地冒出一句,赫得我晕头转向,惊慌失措地连水杯也拿不稳,滑到地上摔破了。

    一向心思缜密,考虑周详的张清,怎么会如此草率地说出惊世骇俗的话呢?他真的是只有更惊悚,没有最惊悚!

    “脑子没生锈吧?”我双手板着张清的颈脖子,好奇地左右摇晃,没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好哇!”周阿姨拍掌赞同,喜上眉梢。

    她老人家说张清不小了,家里急着抱孙子啰;至于我呢,盖个戳拿个证,住在这儿就更加名正言顺了。

    闹了半天,周阿姨还是老派思想,那以前我住这儿,她指不定看轻我吧?我羞赧万分,蒙紧了脸颊。

    “小枫啊,你别多想,我老太婆不会说话。”周阿姨蛮善解人意的,见我难为情,连连拍自己的嘴。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紧紧攥住,舍不得她伤自己半分。

    张清将把我介绍给他家人这件事提上了日程,虽然远隔重洋,好在通讯发达,空间距离不是问题,视频可以轻松解决。

    张爸爸头发灰白,看起来很严肃,和张清一样不苟言笑。因为身居高位多年,哪怕退下来了,余威犹在。张清和他爸爸的相貌十分相像,完全是一个模子里雕刻出来的,不能不佩服他们遗传基因的强悍。

    张妈妈头发一丝不乱,保养得当显得比较年轻,岁月的风霜掩饰不了她曾经的美丽,有一种“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典雅端庄。

    我有点拘谨,担心他们挑剔。毕竟他们不是一般家世,我一个半路冒出来的,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随性女孩子,恐怕难入他们的眼界。没料到张妈妈喜极而泣,连声说,“好,好!”

    事情出乎意料地顺利。大约张清这几年心如死灰的苦行僧生活,让父母担惊受怕,怕他一辈子孑然一身,踽踽独行。现在他能敞开心扉接纳另外一个人,对年迈的父母来说,是一种极大的安慰吧。

    张妈妈心情迫切,急着回国张罗我们的婚事。张清倒是不急不躁,轻描淡写地安抚他妈妈,“妈,哪里用的着劳师动众,办个手续罢了。”

    “小枫,你看如何?”说完,张清回头征询我的意见。

    说实在话,我懵懵懂懂的,脑子乱得有些理不清头绪。这一切发展的过于迅猛,超出了我承受的范畴。这是跑步进入**的速度哇!

    我迷迷糊糊,不敢轻易点头。难不成我就要这样混混沌沌地将自己的一辈子交代了?

    我骨子里还是具备浪漫情怀的女孩,虽然在追爱的路上曾经遇人不淑,但我依然祈求上苍垂怜我,能再次赐予我一段真爱。即使不能荡气回肠,但至少能够两情相悦。

    张清会是我的良人吗?我有些踟躇犹豫。

    “那你有没有一点点,就一点点爱我?”我觉得自己此时寻求这个答案,显得底气严重不足,但不问一问,我实在不甘心。

    “我不敢说自己现在有多爱你,但一定会对你负起责任的!”张清神情淡定,思维清晰,“我妈他们呢,一直操心我的事情,这样可以让他们后顾无忧;你呢,可以心安理得在s城栖身,多划算!”

    张清这话说的真欠揍!我竟然穷困潦倒到这个地步,廉价地将自己的感情谈斤论两出卖?结婚只是为了找一处可以光明正大居住的房子?

    我下意识地摇摇头,背转身子不睬他。。

    “我会对你好的!”张清见我犹豫不决,马上意识到自己话说的伤人,索性给我吃颗定心丸。

    “真的吗?”

    “保证!”

    好吧,不管将来是龙潭虎穴,还是世外桃源,就听他忽悠!

    我爱的人结婚了,可惜新娘不是我,所以我也稀里糊涂找个人嫁了?我不会是在赌气吧?应该不是。

    彩云姐的照片收了起来,放在贮藏室,是张清整理的。周阿姨不可能轻举妄动,我更不会轻易去触碰这个禁忌。

    家里的颜色逐渐柔和起来,以往硬线条的布置得以改善,有了居家的小温馨。周阿姨乐呵呵的,说这才是居家过日子的样子,有了生气。

    我向张清提的唯一要求,就是带我去彩云姐的墓地祭拜。我们老家有个风俗,男人再婚前必须带他的下一任妻子到坟上禀告。要么一身白衣,要么一身黑衣,毕恭毕敬地跪拜,念念有词的祷告:我不是故意来纠缠你的男人的啦,你不要怨怼我啦,你放心去超生啦等等。

    据说只有这样交接过,以后日子才可能风平浪静,不然的话前妻就阴魂不散,闹得家宅不宁。严重的话就会附身下一任妻子,甚至让她形容槁枯,丢掉性命。大约只是无稽之谈,但我有些小迷信,想遵循这些约定俗成的程序,谁不希望自己的生活一帆风顺呢?

    虽然张清和彩云姐还没有典礼她就香消玉殒,但也是拿了结婚证,是法律意义上的妻子。张清算是年轻丧偶,去参拜的仪式是必不可少的。

    虽然我和张清的结合看起来勉强将就,但我私心里还是希望我们将来能够顺顺利利,和和美美。

    张清带我去时,是一个休息日的上午。我们身着黑衣,庄重肃穆,张清捧着一大束红玫瑰,他说这是彩云姐生前最喜欢的花。

    天气晴朗,公墓里很安静。古树荫蔽,松木苍翠,幽幽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冰凉的石碑上,石碑上冷硬地刻着几个字:爱妻陈彩云之墓,夫张清立。

    张清久久地缄默着,周身笼罩着浓浓的悲戚。我不知如何去排遣他的哀伤,节哀顺变,打起精神向前看……种种劝慰的话好像都说不出口。此时,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多余。

    我只能静静地跪下来,对着石碑上彩云姐定格的容颜,诚恳地膜拜。我在心里默念:你安心地走吧,彩云姐。让我试着替代你,来陪伴这个你深爱的男人。也许不一定尽如他意,但我会用尽我的真心。

    回家之后,张清神情呆滞地坐在贮藏室,眉头紧锁,颤抖的手一遍又一遍,小心轻柔地抚摸着彩云姐的照片。我很想坐到他的身边,做他坚强的支撑,让他依靠。

    想做他疲倦时的躺椅,口渴时的香茶,寒冷时的火炉,但我什么也没有做。我带上门出去,害怕自己的自作多情惊扰了他的怀念。

    一个男人如果不爱一个女人,那么她哭闹是错,静默是错;活着呼吸是错,死了也是错。我和张清连相互欣赏的程度都不到,怎么能奢望做他的解语花。此情此景,我主动自觉地靠边稍息,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和张清的机缘巧合,我根本不知道如何与爸妈讲清楚,更不敢告诉他们,我们将要共结连理。

    我试着先探探林鑫的口气,打算曲线救国,争取让他帮我当说客。

    “打住,打住。”没等我说完,林鑫连连制止,“那般漠视你的人,谁敢放心把你交给他。”

    这小子还蛮记仇的,对张清上次的轻慢漠视无法释怀,我得好好和他说道说道,争取他的鼎力支持。

    “那是以前,当时我们不是还没明确关系嘛,现在他表现可好了。”我低声下气地解释,“别人犯点小错,还不准改了。”

    “姐,你别又稀里糊涂,妈可是以为许哥还是你男朋友呢。”林鑫懒得和我啰嗦,“哐当”一下把电话挂了。这混小子,胆儿肥了。

    不过他说的有道理,我和许彬的事还没有给妈解释清楚,平白无故再冒出个张清。没准老家的人都要骂我水性杨花,见异思迁了。过年时,我可是带着许彬走亲访友,得到亲戚们的公认了。

    “反正我知会你了,哄妈的事交给你。”我不达目的不罢休,“叮咛叮咛”地拨电话,催命魔咒般的骚扰他。林鑫拗不过我,终于再次接起来。

    我算心慈手软的,要是我把准备拿证盖章的事告诉他,估计他要急得从电话里跳出来。不管了,以后再和他慢慢捋一捋,这会儿他顾虑重重,思想上一下子难以转弯。

    领证那天是张清的司机陈晗潇来接的,民政局人比较多,有结婚的,也有离婚的。同一片蓝天下,每天上演着不同的故事,有人欢喜有人忧愁。

    室外排着冗长的队伍,我们并没有等多久,一位领导模样的人物直接带我们进去,这次可能是动用了一点特权,打点好了。办理证件的是一位胖胖的中年阿姨,笑得和蔼可亲。

    “林枫,你愿意嫁给张清吗?”阿姨左右打量着我们,似乎有些不确定。

    “我愿意!”我回答得很腼腆,脸滚烫发热,连耳根子都红了。我国一向提倡警民一家亲,嫁给他应该有足够的安全感,不算失策吧。

    阿姨满意地颔首微笑,接着又问,“张清,你愿意娶林枫吗?”

    “我愿意!”张清的话语泰然干脆,绝不拖泥带水。

    鲜红的公章“啪”地落下,捏着沉甸甸的证书,我有点恍惚。

    木已成舟,我已嫁作他人妇,算不算是一种冒险。
………………………………

第二十六章 我是小枫

    长夜生寒翠幕低,琵琶别调为谁凄?君心无定如明月,才照楼东复转西。——谢榛

    领完证件,张清并没有和我一起回家,他让司机陈晗潇送我,说自己还有事情。

    不知道别人新婚时是怎样一种情形,大约不会像我这样形单影只吧。我很有些委屈,但又不便表露。在这特殊的日子,我不愿意无端地和他怄气斗嘴,让自己心里蒙上些许阴影。

    我乖乖地随陈晗潇上车,故作大度地朝张清摆摆手,“你有事就快去忙吧,工作要紧。”

    我努力向他展示着自己的贤惠,通情达理,隐忍住内心深处浓浓的失落。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来日方长,温存缱绻的日子多着呢,不差这一时半刻的。我自欺欺人地这样开解自己。

    兴奋,焦灼,许多种情感交织缠绕,我像捡到宝贝的孩子,激动不安,不停地跑到阳台上张望,等待张清早点回家和我一起分享新婚的甜蜜。

    白天喧嚣热闹的小区此刻异常静谧,林荫道两旁的路灯隐隐约约,宛如天上闪耀的星辰,发散出诡异清冷的光。冬天的风已经凸显出挡不住的冷意,吹在人脸上,没拧�

    我等待的人依然没有出现,大约正在回家的路上。我大失所望地缩回脖子,由于长时间热切地张望,它伸展的有点僵硬了。

    偌大的房子,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走来走去,更显得空阔寂寥。周阿姨早早地回避了,她留下的满桌子丰盛佳肴渐渐变凉,就像此时我冰冻的心。

    我直愣愣地盯着手机上妈妈的号码,犹豫几番,始终没有勇气按响。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未经她的批准,今天偷偷地把自己嫁了。她是会高兴呢,还是难过?

    现在虽然不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像我这般公然藐视父母,自作主张谈婚论嫁,未免忒大逆不道了。

    我心一横,眼一闭,手指轻轻一抖,通了。

    须臾之间,妈妈惊喜交加的声音响起,“小枫,你还好吧,妈做梦都在想你呢!”

    “妈,我好着呢,”我鼻头酸酸的,抑制住将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嗯……嗯……我……爸呢?”

    我支支吾吾,心里纠结又挣扎,实在没有勇气向妈妈坦陈自己的荒唐,只好转移话题。

    “她爸,快过来,”妈妈少有的高声大调,喜不自禁,“小枫的电话。”

    比起妈妈的喜形于色,爸爸内敛多了,他接过电话咳嗽两声,才开口说话,“身体还好吧?在单位要虚心,服从安排,和同事处理好关系。”

    爸爸是位老教育工作者,教了几十年初中语文,思想正统得很。他铮铮教诲的话语平素让我听得耳朵起茧,不知有多反感,此时通过无声的电波传输过来,慰藉着孤单寂寥的我,倍显亲切。

    我遥遥对着家乡的方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内心凄惶。最终,我抿紧嘴巴,按耐住内心的波澜,关于自己的近况没有向父母吐露只言片语。

    张清的电话一直都是通的,但至始至终就是无人接听。难道是加班,或者有紧急任务?可也该交代一声吧,我不禁有些担心起他来,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倦意逐渐袭上头,因为心灰意冷我整个人懈怠下来,哈欠一个连着一个,我依偎着美人鱼抱枕,昏昏欲睡。此刻抱着它,就靠它温暖着彷徨无助的自己,仿佛它才是我今晚心心相印的新郎。

    叮咚——,清脆的门铃声在沉寂的深夜格外响亮。张清回来了,微醉熏然,步履凌乱,秦俊江搀扶着他,稍显吃力。他是一个身材魁梧,体格健壮的男人,单薄消瘦的秦俊江能把他弄上楼,确实要点道行。

    我们连拉带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将他拖到卧室的床上。我抹了抹额头的汗珠子,千恩万谢送走秦俊江。

    “小枫,你就多担待些!清子他今天心情有些不对头,我在彩云的墓前找到他的,我俩喝了几杯。”

    临出门,秦俊江难得正经,委婉地向我交代了几句。我不言不语,闷闷地点了点头。

    我泡了一杯浓茶,默默然坐在床边,用温热的毛巾轻轻地擦拭着他濡湿的脸。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醉酒的样子,因为他几乎不在公众场合喝酒。他说以前不会喝酒的时候,懒得与人周旋,后来酒量练出来了,又没人敢劝他端杯了。他是一个胸有城府的人,很少在外人面前失态,可能是为了保持领导的威仪。

    “彩云……彩云……”张清无意识地呢喃,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我将它握住,紧紧贴向我的脸颊。

    他的眼陡然睁开,黑眸幽深迷离,半醉半醒地问,“彩云?”

    “我是小枫。”我一字一顿,伏在他的耳边慢慢地出声,嗓音里有难言的苦涩。

    “噢,小枫。”他低低地逸出声,听不出任何情绪。遗憾?无奈?

    “我七八岁就对彩云有了印象……”张清沉浸到自己的思绪中,自顾自地回忆,声音飘渺忧伤。

    “她肉嘟嘟的,像个小圆球,跟在我的后面,乐颠颠地叫清哥哥,声音软糯糯的。”

    “十二三岁就不做我的小尾巴了,一见我就脸红红的,远远地躲开朝着我笑。”

    “我挂职锻炼时,蓦然见她一身红裙,明明那么俗的颜色,她穿着却活泼俏丽,让我耳目一新。”

    “那个糯糯地叫我清哥哥的女孩子已经悄悄地长大了……”

    张清断断续续颠三倒四描述着,一时清醒一时糊涂。可要说他醉了头脑模糊吧,但他诉说的往事十分清晰,应该是记忆犹新的缘故吧。

    整个讲述过程中,他的表情大概由于美好往昔的浸染显得生动,氤氲着熠熠的光辉。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开诚布公地渲染他们的故事,比我想象的还要深情,还要动人。

    “哦!哦!”我不住地附和,不停地端茶递毛巾。

    说真的,对他们,我除了羡慕,竟然生不出一丝嫉妒来。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这是怎样一种如影随形的爱恋,超越阴阳的阻隔,不死不休。要到哪一天,我才可以遇到这样好的人,也如此把我生死眷恋。

    “我本来每天都送她上班的,就那天……就那天,我为什么没送呢?好多的血,她流了好多的血!……”

    张清喋喋呓语,偶尔烦躁地揪扯着自己的头发,锥心的痛苦折磨着他,让他的情绪难以平息。是啊,就算他能勉强自己与我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我感动,为他对初恋的矢志专情;我悲哀,担心自己的盲目错付。我似乎已经不知不觉陷入了一场战争,即将和一个死人生死博弈,压上的赌注还是我一辈子的幸福。

    人生有三大喜事:他乡遇故知,金榜提名时,洞房花烛夜。新婚之夜,人们莫不是欣喜若狂,彻夜旖旎,而我的洞房花烛夜就是和自己醉意朦胧的丈夫,一起缅怀他和另外一个女人缠绵悱恻的爱情。是奇葩呢?还是奇葩?

    我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意兴阑珊地脱掉那件我精心准备的内衣,躺下。

    那件衣服是阿娇送我的新婚礼物,满载祝福寄过来,穿在我身上,竟也玲珑曼妙,诱人的线条若隐若现。

    阿娇说:那效果,张清要是看见了,就算不兴奋地流鼻血,也绝不可能规矩成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可惜了她的一片苦心,张清今晚连正眼也没瞧我。

    我无奈地对着满室的漆黑清冷苦笑两声,呵呵!

    我心里好像梗着一根毒刺,刺激着我头痛欲裂,根本无法合眼。

    反正睡不着,闲着也是闲着,总的找点事消磨消磨时间。我毫不犹豫拨通了阿娇的热线电话。

    “嘟——嘟——”电话响了好半天,硬是没人理会,我不到黄河不死心,愣是把几个烂熟于心的数字摁了一遍又一遍。

    “我的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你此刻正是**一刻值千金的时候,不抓紧时间卿卿我我,搞什么夜半惊魂啦。”

    阿娇千呼万唤始出来,气喘微微,动静大得我在电话里听得一清二楚。

    只用后脑勺都可以想象得出他们刚刚正在进行少儿不宜的运动,我不地道的嘿嘿窃笑。我自己心情不爽,找个垫背的陪陪咱也求得个心理平衡。

    我这心肠真够黑的。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言不发挂断电话乐得在床上将身子扭了几扭。我就是个心理变态的阿q,萧哥估计杀我的心思都有了。

    “出什么事了嘛,小枫?”阿娇到底担心我,又立马拨过来询问。

    我抚了抚心口,若无其事地回答,“没事,会有什么事呢?我就是有些紧张,找你壮壮胆。”

    “瞧你那点出息,快去用你无敌美少女的魅力征服你的清郎吧,别辜负了良辰佳时。”阿娇信以为真,神采飞扬地为我鼓劲。

    “ok”我脆生生地应承,搞得仿佛确有其事。

    深秋的夜,寂静得出奇,就连我自己细微的呼吸声也清晰可闻。我强迫自己躺下来,屏气敛声数着自己的心跳渐渐捱到天亮。
………………………………

第二十七章 你找我吗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李商隐

    翌日,雾霭逐渐消散,天刚刚露了个粉粉脸,我就悄悄起床了。

    我蹑手蹑脚到张清的房间瞧了瞧他,他一反常态地还没有清醒,以往他可是风雨无阻的准点上班,设置了程序一般精确。

    他眉头轻蹙,唇角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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