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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反攻计-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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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况且,辰平嫁给二皇子是正室,她嫁给三皇子难道是侍妾?

    宴席一结束,她便陪着母亲回到自己的院子。一边服侍母亲一边假意困倦地打着哈欠,母亲劝她回房休息,她没有假意推脱,回到房间,支开侍女,迅速换了一身夜行衣,除了缠在腰上的软剑,又带上两只短剑,绕过暗桩,偷偷溜出府去。

    这次任务不难,不过是暗杀,然后抢个东西罢了。

    她来到城边的弯道处,回家的路上她已经查探过,此处地势偏僻,视野好,撤退方便,是极佳的暗杀处。

    可是,她竟意外看到墨非。

    此时的墨非一袭黑衣,头发束起,与平时差别很大。平时墨非总是白衣,墨发总是散乱着,长长的垂在腰间,甚至遮住表情,手里拿着一支破笛子,虽然墨非总是宝贝着。

    来者不善,她可没有那个心情赏心悦目,更何况现在这么黑。

    “怎么,堂主现在连我也信不过了吗?派你来监督我。”辰凌冷冷的,淡淡开口问道。

    “凌姑娘多虑了,堂主是派我来保护凌姑娘的安全的。顺便拿点东西。”

    “呵呵……”辰凌冷笑一声,保护?是保护还是监视?我杀人,你拿东西,当我是傻子吗?

    如今墨家分支极多,当初加入墨家之时,墨家的宗旨明明是兼爱、非攻、尚贤、天志、明鬼、非命、非乐、节葬、节用等诸多震惊世人的观点,她惊讶且惊叹,这些观点甚至到了现代也受用着,深深折服,身处其中无法自拔,诸多学子博学多才,她叹息又叹息,希望世间再无战争,于是她为此义无反顾,可是如今,她又不懂了,墨家到底还是那个兼爱非攻的墨家吗?参与政治就能兼爱非攻了吗?

    她听到马蹄声,远远看到一人骑于马上,马踏飞雪,转眼便到眼前,她不再犹豫凌空掠过,抽出腰中软剑,迅如疾风,剑尖划过那人的咽喉,她旋身闪过,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竹筒。

    辰凌嘴角冷冷一翘,头也不回,迅速向北掠去。

    墨非一愣,只见眨眼的功夫他口中的凌姑娘已经拿着东西掠出好远。

    墨非一个疾步追了上去。

    若是拿不到东西……他已经错了一次,若是再错,就是一条命了。

    性命攸关,墨非使出毕生所学,拼尽全力,可是与她的距离并没有拉近,而他竟有些气喘。他皱着眉,摸出了一把小刀,犹豫了一下。

    若再不行动,她离开他的视线,就再也追不上了,思及此,他食指中指一用力,寒光一闪,小刀很准确地落在了对方的右肩上,辰凌一个趔趄险些倒地,剧痛一点点蔓延。

    墨非的暗器上有毒,她停下靠在树上,血滴在地上,把雪染成了花。

    而此时,墨非怒气冲冲,已经到了。

    “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不杀之恩。”辰凌背对着他,说道,很痛,可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墨非冷笑一声,“怨不得我,你若不跑,我也不会出手。”一把夺过竹筒,“你我都是听命行事,你别忘了,你师父只是你师父,我们都得听堂主的。你师父如今处境堪忧,我看你早些识时务比较好。这是我,若是别人,你还有命站在这里吗?暗器无毒,以后做事之前想想后果。”

    辰凌低着头,没有说话,而墨非也没有管她,径直离开了。

    她听到他离开的声音,等了好久,确定他真的离开以后,才微微一笑,缓缓离开。

    七拐八拐才走到一个小胡同前,这是司寇衙后面的一个小院子,院子不大,很是素雅。

    偌大的邺城,她有记忆的除了辰府便是闻人笑的住所,对生活在邺城的记忆,也是闻人笑居多,所以她想都没想,便来了。

    这院子幼年时来过很多次,她有记忆,轻车熟路,门没有锁,可她仍然绕着院墙远远地走了一圈,确定没有守卫以后,翻墙入内,进了主屋,找到角落里的小柜子,柜子上有一把锁,辰凌微笑,心里道,药柜也上锁,从腰间拿出一支细丝,插入锁孔,只听一声轻微的咔,锁便开了,正在她窃喜的时候,我顿觉颈后一凉。

    辰凌瞬间脊背冒汗,手指冰凉,这个人走路悄无声息,何时到,何时拔刀,何时站在她身后,她全然不知,若此人有杀心,她恐怕早已经是死人了。

    她缓缓站起,慢慢转过身,时间很短,心里却转了千百个念头。
………………………………

第5章 故人相见

    是墨非发现竹筒的异常了吗?可是,若是墨非,早就该动手了。

    是此处换主人了吗?她真是鲁莽,不确定主人是谁就闯了进来,难怪师父说,有一天她的冲动一定会害死她。

    又或者,这位也是贼人?……

    这时,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说道,“我已经很穷了,你还要偷什么?”

    这声音很陌生,应该是屋主人换了,辰凌精神略松,至少不是敌对关系,缓缓解释道,“以为是故人之居,过来拿点东西。”

    “故人……”那人顿了一下,仔细地看着她。

    而她也抬头仔细地看着那个人,屋子很黑,可是对于习武之人来说并无困难。

    两个人都愣住了,越看对方越眼熟。

    辰凌面上渐渐露出喜色,“你是……闻人笑?”

    闻人笑笑得更邪气了,“你是……牛儿?”

    辰凌一听面色一沉,“牛儿,你还敢叫我牛儿,找打!”十年未见,他的嗓音变了,所以她才没听出来,“再叫我牛儿,扒你皮。”

    闻人笑嘿嘿一笑,“跟小时候一样,明明是刀架在你脖子上,你还跟我叫嚣。”说完他撤回了刀,并点了烛台。

    见到儿时的玩伴,她自然是开心的,可是她的右肩很痛,有点失血过多,“啰嗦,去找创伤药。”

    “创伤药?你受伤了?”闻人笑不再吊儿郎当的样子,一边找药一边说道,“所以你闯进来是来找药的?我以为你是来看我的!”拿出一个小瓶子,“哪伤了,我给你看看!”

    “见你,哪有深夜见故人的。十年没见,你还是一样吊儿郎当没个正形!”辰凌转过身去。

    “十年吗?……”对于她来说,他们是十年未见,但对于他来说,他们才两年未见罢了。这样情深意重如戏本子里的桥段一般的故事,自然是不符合他没个正行的身份,他是不打算说的。

    幽幽的烛光下,黑色的夜行衣已经被血湿透,他暗恼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现空气中的血腥味,“有点疼,忍一下。”握住小刀,猛的一拔。

    辰凌一声未吭,眉头皱了一下,衣服褪下一点点,让他上药。

    闻人笑拿着药的手僵了一下,江湖人不拘小节江湖人不拘小节江湖人不拘小节……可是这个肩好白啊,白得像馒头一样,他是饿了吗?

    “有点疼,再忍一下。”闻人笑定了定神说道。

    安静的夜,都没有说话,确实很疼,但也不是难忍,与她之前受的伤比起来,这只能算是轻伤。

    闻人笑包扎得很快,“好生休养……明天是你生辰,过了这个生辰你便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所以你回来了?以后不走了?”

    她微愣,没想到他记得,“嗯,不走了,再走恐怕就是嫁人了。话说你的弱冠礼也是今年,如何过的?”

    他淡笑,“没什么可说的。”

    他很小的时候便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不是闻人远,而他的母亲以为他还不知道。弱冠礼那天他的父亲远在沙场,而他的家人谁又会记得住在府内偏角处不受待见的母子俩呢,可是她的母亲为他过了一个难忘的成人礼,这便够了。

    辰凌一笑,他是闻人大将军家的大公子,怎么会没什么可说的,“我该走了,再不走天都亮了。”

    “嗯,明天夜里来找我,送你礼物。”闻人笑难得一本正经地说道。

    “哦?什么东西?”辰凌笑问,随后马上皱眉,想起来家里柜子上的小木头牛,“不会又是送一只木头雕刻的小牛吧?”

    闻人笑哈哈大笑,“怎么会,现在你也长大了,不是名门淑女也是大家闺秀,我怎么还会送小牛呢?”说完看向她渐渐露出笑容的脸说道,“要送,自然是送大牛。”

    辰凌闻言瞪了他一眼,“没个正形,走了。”

    她悄悄回府,大概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肩上的伤口没有那么疼了,她藏起了夜行衣,换了身中衣,拿出她今天从墨非手里抢来的东西,她若不用点苦肉计,墨非怎么会那么容易放过她?!

    她在灯下仔细观察起来,这是一张质地很好的羊皮,上面写着一些凌乱的文字,文字大小不同,摆放的位置不同,有的文字甚至是倒过来的。离开师父前师父授意她把这份文字图抄录下来,也许有用,并放在她手里。

    很多很多年以后,她常常回想这一晚,如果她知道这张图会给她自己和那个人带来那么多那么多的麻烦与伤害,她还会抄录一遍吗?

    她活动了一下冻得僵硬的手,院子里渐渐有奴仆劳作的声音,她真的该睡觉了,今天是她的生辰呢。

    可是天一亮她就醒了,这么多年习惯的作息,再困也会醒。

    以前每天早上起来,不管是严寒还是酷暑,刮风还是下雨,她都必须起来练武,哪怕是她在生病发着烧,也必须起来练武,师父说,敌人不会因为你生病或者重伤而放过你。

    现在想起这些痛苦,倒是件很愉快的事。

    她赤手空拳在庭院中练了起来,都是一些基本功,旁人看着大概就是花拳绣腿。练到微微出了汗便休息了。

    茉莉为她拿了毛巾,“姑娘,昨晚奴婢敲姑娘的门想问姑娘用不用加个火盆,姑娘为什么不作答呢?”

    辰凌擦脸的动作未停,毛巾下的嘴角微微上扬,这是试探吗?“我正要说,以后我睡觉的时候不要敲门,白天晚上都不行,我睡觉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吵醒了我,我可是会杀人的。”说完狠狠地斜睨了她一眼。

    茉莉连忙低头认错,“是,奴婢不知,还请姑娘见谅。”

    辰凌把毛巾甩给她,“不打紧,下次注意就好了。”看见芍药站在一旁,“芍药,夫人醒了吗?”

    芍药一哆嗦,“醒,醒了,姑娘有什么吩咐吗?”

    辰凌一笑,“我又不是吃人的大虫,跟娘说一声,我马上就到!”

    15岁的生辰这一天很特别,过了15岁,便有上门说亲的媒婆,如果是大家闺秀,那更是踏破门槛了。

    父母会为她张罗婚事,她会定亲,及笄,嫁给某个陌生人,开始新的生活。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扮演着贤妻良母,以她的身份,妾或者侍妾,如丫鬟一般的生活。

    她前世在现代生活了十五年,也学过历史,知道社会是由奴隶制到封建制的过程,她处在的这个社会,还是奴隶制,在这人间走了十年,见过太多人一出生便是奴隶,毫无人权人身自由,这些奴隶被人任意宰杀买卖,若不是师父出现,她也会被卖来卖去,她希望有一天,每个人可以选择自己想走的路,不用为奴为仆,就像师父常说的,没有人生而为奴。

    梅花开得正盛,午后,她陪着母亲赏梅,有风拂过,梅花花瓣飘落,可是辰凌的注意力却放在了不远处打扫的小厮身上。

    她一直混迹江湖,对周遭的一切都观察的细致,这小厮脚步很轻,身姿很稳,虽然是在扫雪却不是一般人在扫雪,不大一样,像是有功夫的。
………………………………

第6章 堂主召见

    正在琢磨的辰凌突然看到那小厮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手里的扫把在雪地上轻轻顿了顿,然后行礼走了。她的心狂跳,直觉告诉她,这小厮是给她送消息的。

    找了个借口在小厮顿扫把的地方蹲下身抚去了鞋上的积雪,拿到了一个装秘条的小筒。

    在隐蔽处打开小筒拿出布条,上面画了三片叶,写着:即刻,花满楼,蓝月。

    叶子是墨家这个堂口的暗号,三片叶是堂主,堂主召见她,恐怕是为那张图而来。

    辰凌嘴角上挑,该来的总会来的。

    她知道墨家弟子众多,且都是心怀天下的高人,也知道这些年墨家弟子渗入到诸国各处,不曾想辰府也被渗透。

    这是摆了多大一盘棋,幕后的操控者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墨家的宗旨不是兼爱吗?这样就没有战争吗?这样就少流血吗?这样就没有血腥味了吗?

    她又看了眼布条,随即烧掉。

    花满楼是名满京城的风月场所,她一个女子,堂主竟然约在这种地方,微恼地皱着眉,风月场所鱼龙混杂,确实是见面的好地方,可她毕竟是姑娘家,她想起堂主那双诡异的眼睛,竟打了个冷颤,那个人怎么可能替她考虑呢?就算她是将死之人,他恐怕都不会有丝毫怜悯的。

    不再多想,她换了一身白色锦缎男装,脚踩紫色官靴,头发高高拢起戴上玉冠,手拿一把长剑,披上一件白色长裘,看起来像个洒脱且玩世不恭的公子,把那张羊皮小心地藏在身上,便出发了。

    花满楼人来人往,若是让她父亲知道她来到这种地方,恐怕晚上又要跪祠堂了。

    辰凌的个子很高,混迹江湖多年,身上有股子英气,故而,这一路来竟然没有人怀疑。她沾沾自喜,没有发现后面悄悄跟着一个人。也难怪她毫无察觉,此人轻功了得,身子极轻,故意隐藏气息,在人群中行走仿佛没人注意到他。她走到花满楼抬头看那三个字,阳光下烁烁发光,在这股瑟瑟寒风里竟然有股子暖意。这里进进出出人很多,是城里最热闹的地方。厅堂里的老鸨儿见多识广,看见这位小哥就知道是个有钱的金主,连忙出来迎客,脸上的笑容都快把褶子皱一起去了,脂粉直往下掉,惊得辰凌差点蹙眉,不过她也是镇定自若,淡淡看了一眼。

    “哎呦,这位公子真是清秀,是第一次来吗?里面请里面请,外面寒风那么大,到屋里喝口热茶也是好的,再有个赏心悦目的姑娘陪公子谈谈天文地理,听听小曲,也算没白来是不是公子?”

    辰凌淡笑,“你们这里头牌姑娘苏羽呢?”

    果然是位慷慨的金主,奔着头牌来的那金子能少得了吗?老鸨儿的笑容更夸张了,“哎呀这位公子,真是不巧了,苏羽姑娘今天已经被包下,不见客了。”

    辰凌坐下,老鸨儿非常有眼力见儿的接过白裘披风,顿觉这白裘质感上等价值不菲。辰凌听到苏羽姑娘不见客了,登时就一蹙眉,右手拿着的剑放在了桌子上,淡淡开口道,“我说老妈妈,您可别欺负我年轻,我付得起。”

    老鸨儿一听,连忙说道,“哎呦呦,这位公子说的这是哪里话,我哪敢欺公子啊,苏羽姑娘真的被包下没有时间,改天公子来了我一定替公子约苏羽姑娘,让公子玩的尽兴。”

    辰凌微微叹了口气,“那麻烦老妈妈为本公子传个话给蓝月姑娘,就说墨凌求见。”

    墨凌是她混迹江湖时取的名字。那跟踪的人耳力是极好的,远远地看着,皱着眉看她在这种风月场所与老鸨儿有说有笑应对自如,他不知道,原来她还有这样的一面。墨凌?墨家人?墨家收弟子的规矩是非常严格的,除了品德修养,能力更是考量的重点,每个墨家人必有其过人之处,她的过人之处在哪里?她又是怎么进墨家的?

    老鸨儿一听顿时明白了,敢情这位公子以前来过。过了一会儿便有人传话给她,她笑眯眯眼,走到蓝月的房前。

    “蓝月姑娘,墨凌来了。”辰凌在蓝月的房间门口轻轻叩了叩门,说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打开了门,一身粉色曲裾长裙,头发挽着,上面插着两支金簪子,只听这姑娘说道,“公子,姑娘等候多时了。”那跟踪的人皱着眉,看来她来这里不是一次两次了。其实辰凌真的只是第一次来,只不过蓝月知道她会来,而她亦知道蓝月在此等她罢了。

    辰凌见到开门的人一愣,这么美丽的姑娘竟然只是丫鬟,那么那位蓝月姑娘又该是何等的倾国倾城呢?

    辰凌微微点头,抬步走去,见一位姑娘,淡绿色的曲裾长裙,简单的灵蛇髻,头上只是点缀了一朵小小的花,左手手腕上有一支碧玉手镯,有两缕墨发垂在胸前,那姑娘竟然在写字,直到写完了最后一笔,才抬起头来,红唇微启,一抹淡淡的笑意。

    “公子请坐,莫急,估摸着启大哥快要到了。”声音也是温软动听,连她都要醉了,别说男人了。启大哥应该就是墨启了,墨启就是她正等待的堂主。启大哥,看来两个人很熟了,他们会是什么关系呢?单单是借地方处理墨家事的地方吗?

    这姑娘的字写得潇洒极了,她一直觉得她师父的字已经很好看了,可是跟这个姑娘的字比起来,却略显精致,少了分洒脱。困在这个金丝笼里,却能写出这么洒脱的字,这姑娘的心真的如她看到的那般平和吗?

    她又看了一眼一旁研墨的丫鬟,单从样貌上看,这丫鬟长得可比蓝月姑娘漂亮得不是一点半点,试想一下,谁会用比自己还漂亮的姑娘做丫鬟呢?她是故意的吗?此用意何在呢?

    正胡思乱想之际,门口走来了两个人,脚步很轻,随后几声节奏特殊的敲门声,丫鬟没有问便开了门。还没等辰凌看清,一道黑色的影子已经来到她的身边,一柄还带着寒气的剑已经横在她的颈间,冰冷刺骨。
………………………………

第7章 跪地认错

    花满楼的一楼大堂中间是丈高的舞台,台上穿着艳丽的姑娘随着动听的小曲舞动着,他们婀娜多姿的身体就透着诱惑,暖如四月天。

    围着舞台的周围扇形地摆着二十来小桌供客人小酌也好品茶也罢,时不时的鼓鼓掌捧捧场。

    在台下靠右后的一张小桌上坐着一个人,这人坐的地方靠着门,很冷,可他却没有丝毫觉得冷的样子,拿着小小的酒杯小酌,似乎在想着心事,眼睛里有些愁色,眉头有一些微皱。

    可是若你看得仔细你便会发现,从他的角度看过去,他是在看着舞台,可是顺着他的目光,似乎能看出他在看楼上的房间。

    这个人,便是跟踪辰凌的人。

    他突然紧握酒杯,若不是强大的自制力,恐怕他早已站起来了,因为他看到有两个人正敲着其中一间的房门,其中一个人他见过一次,就再没忘过,因为那一次,差点丢了命。

    下一刻,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墨启身边的人有明显的杀意,门一开那人提着剑就冲了进去,他脑子里转瞬间转了千百个念头。

    她知道这是个死局吗?如果已经知道为什么还要来赴约?如果一会儿发生意外,他冲进去的胜算有多少?事到如今他能治得住墨启吗?如果他冲进去,会给颜家带来什么麻烦?又会给自己的父亲带来什么麻烦?……他强迫自己镇定,首先告诉自己,这里不是杀人的地方,她性命无忧,那么一会儿见机行事。

    屋内。

    其实她能躲开,但却没有躲,她能躲开墨非,却躲不开墨启。

    颈间的凉意丝毫没有吓到辰凌,她嘴角上挑,一丝冷笑漾了出来,“你这么冲动,就不怕暴露我们的身份吗?”这句话表面上是说给墨非听的,实际上是说给堂主听的。

    墨启皱皱眉,虽然没说什么,但怒意已经写在脸上了,墨非见此情景更加恼怒,剑刃靠近了她纤细的脖子,甚至已经有一道淡淡的血印。辰凌又笑了,不再说话。墨启诡异的眼神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凌儿,东西呢?”

    “在这里。”她从里怀掏出一个布包,扔给墨启。

    墨启接过,打开看了一眼,说道,“我怎么确定你没有调包,或者拿了一份赝品,或者做了什么手脚?”

    辰凌哈哈大笑,笑得十分爽朗,“堂主,难道您不知道我识字不多吗?就算我想抄一份,我描的字也能看?您真高看我!”

    墨启一想也是,惋惜道,“可惜你师父满腹经纶学富五车,竟教出你这么个徒弟。”

    辰凌内心是暴怒的,却不能说出实情,实际上,她5岁那一年被师父捡到,后来凭着自己的天赋进入墨家,而这个天赋只有墨家家主和师父知道,后来师父教她写字,她写得极好,只不过是无人的时候左手写字,如果有人在,那么她就用右手,并且常常是因为写不好而受罚的样子。

    这是秘密,她不能说,旁人怎么说她她无所谓,可是若是连带着师父,那她真的每次都气到内伤。

    她皱眉,“师父是师父,我是我,师父教的是武功,我学的也是武功。我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从不与人合作,胜败皆为我所故,若下次再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安排一个人过来捡现成的,那就不是丢东西这么简单了。”

    墨启冷笑,刀架她脖子上她还这么嚣张,“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说这些吗?连你师父都没那个资格。”

    辰凌毫不示弱,“堂主如此厚此薄彼,就不怕我们心生恨意从而做出出格的事吗?”

    堂主呵呵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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