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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女反攻计-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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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回头看了一眼洞口,谁能想到山下的洞里那么热闹呢?

    下了山,买了马,到最近的小镇已经入夜,分房而眠。

    这一晚辰凌睡得特别沉,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方才转醒,其间好像听到店小二叫她吃饭,可她实在是累极,没有搭理。

    她穿好衣服,走到公子铮的房门口,敲了敲他的房门,里面没有回应,又敲了敲。

    她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还是没有回应。

    难道是出去了?出去了应该知会自己一声啊!难道中途叫自己吃饭的是他?

    “公子,公子,起来吃饭了公子!”

    这根本不像他的作风啊,就算是在睡觉之时,公子对周围的动静也是警觉的……除非重伤困顿之时……这么一想,顿觉心慌,叫门的语气加重了很多,敲门也变成了砸门,“公子铮,你到底在不在,你给我出来。”

    仍然没有动静。

    她顾不得礼仪,抽出匕首,探进门缝挑开了门栓,推门而入。

    就见公子铮躺在床上,脸色通红,眉头紧锁。

    辰凌急忙过去手探在他的头上,很烫,怎么会烧得这么严重?“唉,身体不舒服为什么昨晚不说呢?这么让人操心,这是要急死人啊!”

    喊了店小二请了大夫,然后倒了杯温水,扶他起来喝了点,觉得扶他的手都汗湿了,看来他的衣服已经透了,一身的汗。

    大夫很快便到了,为他把脉,说了一些外感风寒体质虚弱血气亏空过度疲惫之类的词,大夫开了药方,便走了。

    她懊恼不已,是她疏忽了,想来这也是必然,他被抓住的时候就满身伤痕发着高烧,与她一起奔命,在山洞中又遭遇雪狼的攻击受了伤,来不及医治的情况下又背着她下了崖壁,后大战黑白蟒,下黑潭寻找出口,身体一度冻僵,然后又为她源源不断地输入真气,导致他亏空了身体,现在发烧,真气紊乱又微弱,是她没有想到。

    许是,这个人令她太安心的缘故,便以为他是铁人了。想来昨天临住店前就是强撑,饭都没有吃一口便睡了。

    辰凌端药来到公子铮的床边,扶起他,公子铮身子发热,一点力气也没有,软软地靠在她的身上,眼睛微闭,眉头微锁,犹如强弩之末,她瞧着心疼极了。

    “公子,该喝药了,一点都不苦,真的……”把药送到了公子铮的嘴边。

    可是,他丝毫没有反应。

    辰凌笑了,“公子,我真的没有骗你,真的不苦……”

    公子变石雕了,就是不动。这样如何是好?总得吃药吧?

    她傻傻地坐着,突然想起来小时候看的电视剧,总有一些喂药梗,她满脑子黑线,心说别想着我喂你。

    她哄了又哄,骗了又骗,药都凉了也没哄成。

    辰凌把药放在一边,抿嘴想了想,最终端起碗含了一口药,没关系,江湖人不拘小节,江湖人不拘小节,江湖人不拘小节……

    可是,这是小节吗?……而且……药真的好苦……

    闭眼对上他的嘴,给他灌了进去,又含了一口……直到药没了……

    “公子快醒醒吧……药真的好苦……你自己喝好不好?”

    辰凌一直守在床边,直到隔天清晨,公子铮才悠悠转醒。

    “水……”嘶哑的嗓音勉强发出了一个音节。

    辰凌惊醒,见他醒了,终于露出笑脸。

    “水……”公子铮渴极,眼睛还未睁开,便开始要水喝。

    “啊!马上来。”辰凌倒了一杯水,扶公子铮起来,公子铮捧着水杯喝个精光。

    “还要吗?”辰凌问。

    公子铮摇摇头。

    辰凌开始了碎碎念,“身体不舒服就该跟我讲啊……你可吓死我了……”辰凌摸了摸他的额头,烧退了。

    这时店小二提着热水领着大夫进屋欲进行每日清晨的一诊,听到话尾声,店小二接着说道,“是啊这位客官,你不知道你这些天昏迷不醒,你的夫人又是熬药,又是亲自照顾你,黑夜白天不眠不休地守在你的旁边……喂你喝药你喝不进去,你的夫人用嘴喂的哦!”

    辰凌闻言满面通红,尴尬不已,这些事情他是怎么知道的?恨不得有个地缝,她顺着地缝钻进去藏起来。

    老大夫露出慈祥的笑容,“是啊,你的夫人对你关心之至,我在旁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辰凌脸色通红,心说你都老眼昏花了,还看得清楚,哪里清楚了,她哪有关心之至。

    但她是敢怒不敢言,连抬头看公子铮的勇气也没有了。

    公子铮听到这里也明白了,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温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他们历经生死,关系在一点点的变化。

    大夫又说了两句嘱咐,便走了。
………………………………

第68章 意欲离别

    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辰凌实在待不下去了,也没抬头,说道,“呃,灶上还有药,我去看看,你好好休息。”起身就走到了门口。

    “凌儿……”

    辰凌顿住脚步。

    “谢谢你照顾我……拖累你了。”声音里满是感激。

    辰凌僵了一下脊背,没有回头,“公子客气了,你好生休息,安心养病。”说完便出了门。

    走出门的一刹那,辰凌顿觉力气抽空了一般,她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觉得脸不那么烧了才去看药。

    公子铮嘴角微翘,浑身酥软却不愿休息,门口那个高挑纤细的身影好像一下子住进了自己空洞了好些年的心。

    两日后,公子铮的身体渐渐好转,辰凌除了照顾他,就是在发呆,其实距离离开三殿下并没有几天,但好像经历了好几年一般。

    她能理解他讨厌自己,却不能原谅他对自己的家人及师父下手。

    辰凌拿起琵琶,手指轻弹,悠悠扬扬的旋律响起,这是一曲民间小调,名为《叹兮》。

    这首小调源自于她听到的一个凄美的才子佳人爱情故事,是师父讲给她听的。

    男子风流倜傥才高八斗,女子亦是巧笑倩兮才华横溢,两个人门当户对,自小一起长大,他作诗她写词,他吹箫她谈琴,他与她棋艺上也是不相上下,她在攻守之间更是不让须眉。这两个人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新婚燕尔,偏偏时值战乱,家道中落,他被征了兵,后再无音讯,她与家人失散,流离失所,年纪轻轻却是满头白发,这一分别,就是十年,她郁郁寡欢而亡。

    师父为她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声音里有少有的情绪波动,但辰凌知道,这是师父母亲的故事,是师父的心结,所以师父厌恶战争,是战争毁了师父原本幸福的生活。

    她把这个故事讲给公子无亏听。

    他听了这个故事后很久都没有说话,很久很久以后写了一段词给她,名为《叹兮》。

    纵横黑白两子心,风依萧木箫倚琴。

    繁花落尽仙境处,人间无处可安身。

    碧落黄泉两难寻,彼岸花叶两不知。

    琴里歌声声声泣,明月染霜霜染人。

    花开雪落十年间,年年寻君君不还。

    梦里桃花瓣瓣落,三生石前再相见。

    醒时湿襟泪眼浊,苍苍白发意难连。

    唯求来世不相忘,白衣黑发十指牵。

    辰凌念了一遍又一遍,便找宫廷乐师路文为这个词配了调子,她练了好久,原本想弹唱给他听的……以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了。

    三日后,清晨。

    公子铮的身体渐好,程信已经出现,她想她也该离开了,于是收拾好行囊,走到公子铮的房门外,里面传来一阵低低的咳嗽声。

    “请进。”

    辰凌闻声便推门而进,公子铮坐在桌边,桌子上凌乱地放着一些纸笔图,似乎在商议回吴之事,她不方便参与。她又扫向别处,房间里除了程信,还多了一个人,她看了一眼,那人长得极美,头发高高束起,冷冷的气质,但丝毫不妨碍别人想看她的感觉,她与公子铮之间似乎是主仆关系,一袭白色襦裙,冷漠又飘逸,她一个女子都多看了两眼,别说是男人了。可是,眉宇间有几分熟悉感,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么美丽的与世隔绝一般的美人她若见过应该记得才是,为何她一点印象也没有。

    她虽然记忆力好,却只是在文字方面,看人脸就不行了,师父说是她没用心的缘故,她想也许是吧,她也不想在这上用心。

    她没有多想,直接奔向公子铮,站在他面前,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公子铮见她背着行囊便知道她的来意,一皱眉,对其他两个人一摆手,那两个人便走了出去,带上房门。

    “凌儿,这是何故?”他皱眉不解地问,“你是要离开了吗?”

    辰凌笑着点头,“公子,叨扰太久了,你的人也到了,我也该离开了。”

    他接着问道,“离开?去哪里呢?”

    辰凌回道,“不知道,天下之大,总有我容身之处吧。”

    “我这里不好吗?”他仍然在追问。

    “不是不好,公子是做大事的人,我总是个外人……总该离开的。”她柔声道,“预祝公子达成所愿。”

    “凌儿,我从未把你当做外人,这些日子我从未避讳过你,你躲得那么远,我以为你讨厌这些政事,凌儿,你误会我了!”公子铮解释道,又咳嗽了几声,不过最近症状比以前好太多了,不似从前那般剧烈。

    她小心地抚着他的背,他反身抓住她的手,“既然无处可去,那就留在我的身边,虽然可能需要奔波劳碌也许朝夕不饱,但我们说过的,生死不弃,不是吗?”

    听到此辰凌愣在原地,一瞬间想起两个人共同经历生死的曾经,她眼波流转,很久,终于嗯了一声。

    公子铮难得地笑了。

    其实这阵子随着他的人陆陆续续到了,虽然是他从不避讳自己,但自己总不至于一点也不识趣,有诸多不便之处,便总是离开。

    除了程信和那位极美的女子,房里又多了两个人,双生人,长得一模一样,一个人像另外一个人的影子。

    房内又开始商议回吴之事,她想离开,却被公子铮无声无息地拉住了手,旁人见了很是惊异,尤其程信,更是直翻白眼,辰凌低头浅笑,也就这样留了下来。

    这阵子她断断续续听了很多,齐王已经允许他离开,并且没有提起谁来做质子的事情,可是却有人不希望他回去。他没权没势又受排挤,怎么见吴王真成了一件难事。

    左右说的主意都不过是一些铺张浪费又无用的,也难怪公子铮一直都没有说话,辰凌在一旁听着,实在忍不下去,终于缓缓开口,“公子,我觉得此时不是见吴王的最好时机,我们应该不见则已,一见惊人。”

    她一开口,包括公子铮在内,都很诧异。

    “惊人?如何惊人?”程信皱眉问道,言语厌烦至极。
………………………………

第69章 谋夺宛州

    辰凌不予理会,接着说道,“不如带份大礼回去。”

    “大礼?什么大礼,朝堂之事也是你一个女子能置喙的吗?”程信对她充满了敌意,说话毫不客气。

    “程信!放肆!”公子铮声音低沉而威严。

    辰凌讥讽地笑道,“我只知道,若空着手回去,无权无势四面受敌。”

    “凌儿,现在我们无权无势,如何带份大礼?”公子铮语气平缓,她说的他何尝不知?

    “公子,有地图吗?”她问。

    城池分布地图公子铮有一份,就放在桌子上,辰凌眼睛扫了一下,见到一个地名,突然眼前一亮,指着这个地方对公子铮说,“公子,就它了。”

    几人低头看去,竟是宛州城。

    宛州城属齐国城池,冈峦四合,汴泗合流,形成天然拱卫,易守难攻,城南便是吴国地界,城西邻楚,也是军事要地,吴国若想进军大齐,首先便是拿下宛州城,若拿下它,大齐相当于失掉一个胳膊。宛州城便会成为吴国的重要边防。

    可是,他们无权无势,拿下一座城,她在开玩笑?这次连公子铮也忍不住皱眉了。上百年的争斗也没有拿下宛州城,她如何能做到?

    对于旁人的嘲笑与质疑,辰凌也不在意,铺好纸,拿好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圈圈点点,侃侃而谈,从宛州城守城将军开始谈起,到城中军事布防,屯兵数量,粮草位置等等等等,她在纸上绘着城防布局,这些她不过在给公子无亏送水果的时候扫到的一眼,她这方面记忆超群,也不是刻意,就刻在了脑子里,如今倒是用上了。

    程信不必说,早已目瞪口呆,而公子铮此刻对她也是真正的刮目相看。

    半个时辰后,辰凌放下了笔,她面前的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标记。

    “可是,纵然知道城中布防,我们势单力薄,如何做呢?”程信问道?

    “不知公子有什么认识的朋友,而这个朋友又很有钱,是齐国不敢动的人。”辰凌答非所问,询问道。

    “倒是认识一个很富有的生意人,可是不是朋友,倒是有过交集,那人姓安名若邪。”公子铮说道。

    “不是朋友没关系,有利可图便好了。”辰凌嘴角翘起,眼睛微眯,满眼的算计。

    几个人在房中一直聊到天将大白,推算着种种可能发生的意外,一件本就极为不可能的事情就这样拉开了帷幕,连平日里不爱笑的夕夏眼睛里都略有笑意。

    程信对这个女人大为改观,是的,如果之前他还认为这个女人是个惹祸的麻烦,那么现在他对她简直可以说是有几分崇拜,虽然他并没有表现出来。

    公子铮累极,天大亮之时小眯了一会儿,他现在身体已经大好了,只是容易疲累,不似之前咳喘怕寒。

    辰凌回到房中的时候,却不似他们心里一片和平,计划好似万无一失,可是,事情真的会像他们计划的那样顺利进行吗?

    半个时辰以后,他们便各自出发了,夕夏会独自前往宛州城,她有两个任务,盗军令,为崔鹏老将军扣上莫须有的罪名。

    公子无亏,你不是眼里揉不得沙子吗?你不是就喜欢一查再查彻查到底吗?来吧,你顺着那个莫须有的罪名查到底试试,等你查出来不对的时候,宛州城已经易主了。

    可是,夕夏会得手吗?

    公子铮与她前往宜州。

    她裹了胸,虽然不裹胸也不见得有什么弧度,裹了胸胸平得跟飞机场似的,辰凌常常觉得是自己还小还未发育的缘故,一定是这样。

    她穿了一身月白色男子长袍,头发高高束起,碧玉的簪子固定,她眉眼本就有股子英气,这样打扮起来,倒也不逊于公子铮。

    宜州安家是很复杂的大家族,安若邪可以说是新一代人里最有手腕的经商高手,安家离不开安若邪,可偏偏没人喜欢这个狐狸眼男人,安家用他挣钱,却不想给他地位。

    宜州是安家的本家,却把安若邪排除在外,安若邪仿佛不在意,但以辰凌看来,一个有经商手腕一手挑起安家生计的人,怎么可能只为别人打天下?这个人恐怕是在找个新的地方作为根基。他在为分家做准备,只是人生地不熟,又受阻挠,做起来倒是不易。

    公子铮和辰凌坐在车内,程信驾车,前往宜州。

    公子铮确实累了,脸色有些白,闭着眼睛休息,辰凌也闭目想事情。

    午后便到了宜州城,几个人进了城便开始打探安家。

    安家主宅很大,可是据他们所知这安若邪并不住在主宅里,他在宜州城有一处宅子,自己住在那里。

    宜州城并不是特别大,可是他们找了半个时辰才在城西偏僻的角落找到他的宅子,很难想象,一个挑起安家生计的人竟然住在这么小的宅子里。

    到了门口,下了马车,宅子里传来悠扬的鼓乐声,听起来很是热闹。

    大门紧闭,程信咚咚咚敲了几下门,就听里面有个苍老的声音说道,“来了!”

    门栓响起,大门打开,看到一位穿着普通的老者,“几位有事吗?”那老者问道,看起来能有七十高龄了,说话声却中气十足。

    公子铮欲说话,却被辰凌拦下了,她拱手道,“这位老伯,我们想求见安若邪安公子。”

    “公子正在睡觉,不见客。”老者丝毫不客气地答道。

    睡觉?宅子里歌舞升平,欢声笑语,哪里像是睡觉的样子。程信正要恼,却被公子铮拦下了,他拿出拜帖,“这位老伯,我有要事,还请您通融通融,禀报一声。”

    那老伯扫了一眼拜帖,冷冷道,“这个时间谁也不行,我家公子在睡觉,就是天王老子来也不行。”说完就要关门,看来是个倔强的老伯。

    辰凌听到这里知道多说无益,便说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在这里等着吧!不过等公子醒来时还请您把拜帖送到公子的手上,劳烦老伯了。”

    说完竟真的在门口等着了,那老伯冷哼了一声,关上门上了门栓,然而,半个时辰过去,院内鼓乐声犹在,却丝毫没有“醒”的意思。

    辰凌心想,这样下去可不行,如何能让那位公子见他们呢?
………………………………

第70章 谈判失败

    辰凌眼眸一转,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说道,“程信,买也好借也罢,去弄一把琵琶过来。”

    程信因为吃了闭门羹正气恼着,听说让他弄把琵琶他心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那闲心去弄那破玩意干什么。不过看公子铮的脸色他也没有发作,乖乖去了。

    过了一会儿便拿了把老旧的琵琶过来,后面还跟着一老者一少女苦苦哀求着他,求他把东西还给他们。程信怎么说借也不相信,说好了给银子也不相信。惹得程信直翻白眼,我长得像劫匪吗?

    公子铮微微一笑,温润如玉,他走了过去,行礼道,“老伯,借您的东西一用,用过必还,绝不会弄坏。”

    公子铮心思千回百转,早在辰凌说要琵琶的时候便猜出她要做什么了。

    辰凌手拿琵琶,望了一圈,发现周围除了马车连个坐着的地方都没有,于是把目光看向程信。

    程信被看得一脸无辜,“怎么了?”

    公子铮哈哈笑了起来,“程信,委屈你了。”

    程信看看公子铮,看看辰凌,终于明白了什么意思,当下便暴跳如雷,“公子,她欺我,你也跟着欺我?!”

    公子铮无奈道,“你不愿,那只好我来了。”说着就要跪下。

    “哎别,我来……我来……”极不情愿长叹了一口气,跪在地上手拄地,做成了一个人肉凳子。

    辰凌嘴角翘起,心里笑得乐开了花,一甩袍袖,大大方方地坐在他的背上,收起了笑容,仔细聆听院内奏的曲子。

    这个曲子她知道,是个古筝曲,名为“叹花期。”

    她一身月白色长衣,环抱琵琶,闭眼聆听,细长的手指在琵琶上随意地打着节奏。

    突闻院内琴声已停,她纤长的手指拨动琵琶弦,声音由低到高,原来是低沉悠扬的《青花瓷》。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祖孙俩听到曲子眼睛都亮了起来。

    此处本来很偏僻,安安静静的除了马车便是他们三个人,随着她的歌声,竟又多了一些人。宅子里的鼓乐声也没有再响起。

    安若邪本是斜着倚靠在床榻上,听着他请的曲乐班子唱歌。

    过几日便是他三叔的寿辰,他的父亲几次三番催着他去一趟,似乎找他要什么三婶子喜欢的首饰,他不胜其烦,索性告诉山伯今日不见客,谁也不见。

    山伯是老宅子那边的人,一辈子都在安家,自愿为奴,但是没人敢对这个曾对家主有恩的山伯指手画脚。

    听到歌声安若邪便坐了起来,心想怎么有歌声?招呼山伯过来。

    山伯也是意外,透过门缝才看到是怎么回事,转头便汇报给安若邪。

    安若邪拿着拜帖看了看,倒是想起那个瘦弱的年轻皇子,体弱多病,总是剧烈地咳嗽,有时好似要把肺子咳出来了一般,很落魄的吴国皇子,是吴国皇室的弃子,只觉得是一个可怜人。

    他来找自己做什么?有求于自己什么呢?

    他负手抬步走了出去,山伯开了门,他迎风而立,站在门口。

    这确实是一首不一样的曲子,从前从未听过。

    辰凌看到门开了,心中一动,眼睛里满是欢喜,她看过去,那个狐狸眼睛想必就是刚刚“醒“来的安公子了,此人仪表不凡,笑意盈盈却有些皮笑肉不笑,是精明商人的模样。

    安公子未动,直到一曲《青花瓷》结束,他便向门外走去。

    辰凌心理冷哼了一声,把琵琶还给了那位老人,并给了老人一点碎银子。

    安若邪笑着迎了出来,“原来是公子铮前来,最近本家的人总是找我,扰得我不胜其烦,便想了这么个法子挡人,挡了公子的驾,真是罪过罪过。里面请。”言语间很客气,然而那双狐狸眼睛可没有看起来那么客气。

    “是我们扰了公子的清净。”公子铮一边往里走着一边与他客气着。

    辰凌心里冷哼一声,心说死狐狸,你可算出来了。

    院子不大,但是重在雅致,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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