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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难为:君王,我要休夫!-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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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用的……”

    夏侯缪萦静静的望着他,虚弱的语声,却没有半分的摇曳,安稳的似谈论今日的天气若何一般:

    “赫连煊,不用白费力气了……你救不了我的……”

    正要替她推宫过血的男人,微微一僵。

    “赫连煊……”

    夏侯缪萦没有看他,“那个刺客……是你派来的,对吗?”

    她问的很慢,失了血‘色’的‘唇’瓣,微微张翕,却将‘唇’齿间的每一个字眼,都咬的极之清晰。

    没有质问,没有怨恨,甚至没有失望,没有痛苦,她就这样平静的开口问他,就像是在确认一件她早已知晓的事实一样。

    “本侯只是想要将你留下……”

    苦涩的喉咙,像是被无数粗粝的沙砾,正在狠狠‘揉’搓着一般,赫连煊听着自己沙哑而生硬的嗓音,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这样短短的一句话,却是如此的沉重,就仿佛一块磨得尖锐的巨石,抵在他的口腔里一样,‘唇’舌的每一次颤抖,都会牵扯出无尽的刺痛。

    “赫连煊……没有人,会用这样的手段……”

    ‘唇’角攒开细微的弧度,夏侯缪萦轻喘一下,将‘胸’腔里断断续续的气息吐尽,“……留住另一个人……”

    她说,没有人,会用这样的手段,留住另一个人……夏侯缪萦,可是除此之外,我再也想不到还有什么方法,能够将你困在我的身边……所以,即便再怎么危险,他还是决定了这一切……所以,他赌输了吗?

    赫连煊感到那股胃里阵阵痉挛的感觉,再一次袭击了他。

    不,他怎么能输呢?

    那样巨大的代价,如果他真的输了,一败涂地,他要如何负担的起?

    夏侯缪萦感到,他紧拥住她的怀抱,灼烈大掌,在这一刹那,愈加箍紧,竟像是要嵌进她的体内一般。

    那样努力的想要捉紧她。

    夏侯缪萦却什么也感觉不到。她的心,早在他亲手将她送入刺客的剑下之前,就已经千疮百孔、鲜血淋漓了,破碎的心,如何修补?在那缺失的一块,该痛的,已经痛过了,该伤的,也早已没有什么可伤了,现在只余一片麻木。

    所以,她感觉不到,此刻的他,究竟是怎样的滋味。她感觉不到。而她,也早已学会不在乎。

    “得不到的,就宁肯毁去……”

    夏侯缪萦轻笑出声,引来丝丝急促的咳嗽,半响,方才将体内翻腾的气血,重新压了回去:

    “赫连煊,你现在实现了……你亲手杀了我……”

    那一句咬的极轻的“你亲手杀了我”,像是一记钝刀子一样,狠狠剜着赫连煊的皮‘肉’,每一下,都仿佛凌迟,不会叫你当场致命,只将那千刀万剐的折磨,拉到一个无尽漫长的时间。

    “夏侯缪萦,本侯没有想要你死……”

    赫连煊紧紧环抱住怀中的‘女’子,仿佛下一秒钟,她就会似那‘春’日里融化的积雪一般,化成一滩水,风干成灰,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了一般:

    “我只是,想要留下你……我不能让另一个男人,我不能让任何人,将你从我身边夺走……我只是想要将你重伤,这样你就不得不继续留在西秦国……然后,我就可以找到办法,让你永远的留下……”

    他一生,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都莫不经过深思熟虑,但这一刻,他所有引以为傲的冷静与自持,全都灰飞烟灭,他如今所有的,不过是唯恐失去面前这个‘女’子的恐惧。

    夏侯缪萦望住他。

    “舍弃我的人,是你……”

    像听到了一件极之可笑的事情一般,夏侯缪萦强撑着从男人紧抱的姿势里,挣脱出来:

    “现在,不择手段的想要将我留下的那个人,还是你……赫连煊……你记得吗?没有人可以拥有一切,就好像我们如今,落到的这个地步一样……”

    ‘胸’口的疼痛,让夏侯缪萦不堪重负的阖了阖眼眸,直到‘逼’尽瞳底那些炙痛的湿意之后,方才缓缓睁开:

    “其实,从你决定利用那个刺客对付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不是吗?”

    夏侯缪萦轻淡一笑。即便是再顶尖的剑客,也不能保证永远不会失手,不是吗?

    不是的,他从没有想过,那个‘精’挑细选的,自他十二岁拿剑以来,就从未有任何失误的西秦国最好的剑客,这一次,会犯下这样致命的偏差。

    只是一寸,他就这样硬生生的刺中了她的要害……将他所有的希冀,一并都打碎了……“不,不会的……”

    男人突然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

    “你不会死的……夏侯缪萦,本侯不允许你死……”

    那样滚烫而炽烈的身体,紧紧贴住夏侯缪萦的‘胸’膛,即便隔着两人厚重的衣衫,即便隔着那层层的鲜血,她依旧能够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从他体内,撞出的那阵阵蓬‘乱’的心跳声,热切的、绝望的,一下一下,砸在她被利箭贯穿的那一处地方,如此的疼痛。

    疼的她几乎不能呼吸。

    她很想将他推开,但是,如今,她连这样的力气,都没有了。

    “很多事,我们都做不了主……”

    任由他紧抱着她,夏侯缪萦轻声开口,不知是在说给他听,还是无意识的自言自语:

    “赫连煊,生老病死,爱恨情仇……我们都做不了主……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爱上一个人,你也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一样爱你……不是,所有的付出,都有回报,多么不公平,是吗?”

    一直以来,是她太过贪心吗?她曾经如此的深爱,此刻紧抱着她的这个男人,她曾经以为,他亦是如此这般的爱着她……所以,那些残忍的欺骗、利用、背叛,以及伤害,才变得那么难以忍受……她做不到,在知道了这一切之后,还能够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继续留在他身边,继续延续这样虚假的温情……爱,本就容不得半分的虚情假意。

    如果是这样,她宁肯一点也不要。

    还好,很快,她就可以摆脱这一切了。真心也好,假意也罢,爱也好,不爱也罢,都将会随着夏侯缪萦的死亡而结束。

    这真的很好。

    夏侯缪萦挣了挣,想要从这一场已冷的拥抱里,挣脱出来。

    赫连煊僵硬着,任她在他的面前,苍白着面‘色’,强自支撑着自己。

    他的耳畔,还回‘荡’着从她口中吐出的每一个字眼,她说,你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爱上一个人……他会爱上她吗?他爱她吗?她的一颦一笑,她的狡黠、她的倔强、她为着他毫不犹豫的划破手腕做‘药’引;她步步为营,帮他夺取天下;她的喜悦,她的悲伤、那些痛苦、那些决绝,那些或强迫、或‘激’烈、或温柔的缠绵与缱绻,那些或真心、或假意的誓言承诺,那些他们携手走过的两年的岁月……这一切的一切,如此鲜活的浮现在赫连煊的眼前,仿佛触手可及,仿佛只要他抓得紧,他就可以将它们重新拥有。

    心,蓦地一窒,在这几乎不能呼吸的惨痛之中,赫连煊突然了然。

    他想将她紧紧揽在怀中,他想要迫不及待的告诉她……但他什么也没有来得及说出来,就听他近在咫尺的‘女’子,轻声道:

    “司徒锐来了……”

    他听着那被她咬的极之安心的“司徒锐”三个字,顺着她柔软的目光望去,视线的尽头,几乎将身子紧贴在奔驰的烈马上的男子,正迅速的向着他们掠来。

    赫连煊望住他身畔这触手可及的‘女’子,突然觉得她离得他,是如此的遥远。

    刺骨的寒意,在这一刹那,爬遍他的全身,冷蛇一般,将他紧紧缠绕住,像是此生此世,也摆脱不了这个冬天一般。

    “缪儿……”

    司徒锐几乎是扑下马的,眼底痛惜,如‘潮’汹涌。

    他将她紧紧揽入怀中,像是紧抱着生命中的至宝。滚烫而炽烈。温暖着夏侯缪萦冰冻的心。

    “司徒锐,你来了……”

    ‘女’子语声轻的,几不可闻:

    “带我走吧……”

    她说,带我走吧……

    那轻巧的被风一吹便散的无影无踪的四个字,如此清晰的撞进赫连煊的鼓膜里,冰冷、刺痛,比之这世间最锋锐的剑尖,还要伤人。

    “好……”

    司徒锐只说了这样一个字,然后将她轻轻抱起。

    窝在他怀中的‘女’子,褪尽血‘色’的面容,在听到他说“好”的刹那,绽开微微的笑靥。

    那样安心的、纯粹的笑容,是她此生此世,都不再会给他了。

    她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赫连煊听到‘胸’膛里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的声音。

    “站住……”

    长剑如虹,从赫连煊的手上,直指面前的男人,迫着他抱着她,停下脚步。

    “司徒锐,她是我的……”

    一字一句,赫连煊说的极缓慢,喉咙里压着鲜血的铁锈味,甜蜜而腥膻。

    白纸黑字的协议,却在下一瞬,重重甩在他的面前。

    “赫连煊,是你亲手将她舍弃了……”

    司徒锐平平的指出这个事实。

    赫连煊突然觉得‘胸’膛里的某处空‘荡’‘荡’的。

    他望向另一个男人,怀中紧抱着的‘女’子。

    她微颤的睫羽,如被雨水打湿的蝴蝶羽翼,在那双澄澈透亮的眸底,遮出一小片‘阴’影。

    她微微抬眸,望向他,濯黑的瞳仁,似天边泯灭的星辰,再也映不出他半分的容颜。

    他看见她柔软苍白的‘唇’瓣,轻轻扯开一抹如‘花’的笑靥,清极‘艳’极。

    她说:

    “赫连煊……我和你,完了……”

    不过两个字,完了,将他与她,所有的一切,通通抛却。

    赫连煊望着她,他看到,说完这句话的她,缓缓阖上的眼眸,再也没有睁开;他听到她轻浅的呼吸,渐去渐远,再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闻到她身上鲜血与风雪‘交’织的气息,烙印在他的身上,再也挥之不去。

    她说,赫连煊,我和你,完了。

    夏侯缪萦,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他望着,她就那样安安静静的窝在另一个男人怀中,‘唇’角还挂着心满意足的笑意。像是世间最安心的所在。

    赫连煊知道,他终于失去了她。
………………………………

第2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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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年的冬天,似乎来的特别的早。(hua );最新章节访问: 。不过十月中,已是天寒地冻,积雪成山。

    冷的叫人几乎打颤。

    外间滴水成冰,但在这‘露’华池的温泉,却是依旧暖如晚‘春’。

    汩汩蒸腾在半空中的缭绕热气,充盈着硫磺的清冽气息,哪怕只是刚踏近池边,尉迟明翊就已经明显的感觉到,那让他疼痛如千万针刺的双‘腿’,有稍稍的缓解。

    这么些年,他这一双病‘腿’,虽有好转,但一遇到这种极寒的天气,还是会发作的厉害。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站在这里的原因。

    但尉迟明翊却知道,这绝不是让他来到这里唯一的原因。

    只是想到那一个原因,男人微微滚烫的心头,便不由的划过丝丝似苦似甜的滋味。

    空‘荡’‘荡’的池子里,尉迟明翊并没有要人服‘侍’,相较于被人左一个右一个的环绕着,他更喜欢在这一刻,一个人待着,仿佛惟有这样,才能掩饰住他心底那些不受控制的,关于他与回忆中的那个‘女’子,在这里初见时的情景。

    就像现在,哪怕只是念起她的名字,已经让男人‘唇’畔不由的扯开一个温润的笑意。正在解着衣襟的手势,习惯‘性’的去‘摸’那紧贴住‘胸’口放置的香囊,仿佛那是他最安心的所在。

    只是,这一次,男人却什么也没触碰到。

    它不在那儿。

    尉迟明翊没来由的一慌。下意识的反反复复着找寻着他衣衫下的每一个地方。

    没有,还是没有。

    那隐秘的贴在他心口位置、从不离身的一枚香囊,此时此刻,却像失踪了一样,不见了踪影。

    男人甚至连衣衫都来不及整理好,就踏了出去。

    所以,百无聊赖的站在外面打发时间的翩翩少年,一眼看到就是他家七王叔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

    呃,能叫他这个一向一丝不苟,最注重礼仪规范的七王叔,‘露’出这样焦切而慌张的神情,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所以,少年赶忙兴匆匆的往前迎了两步,一把嗓音,尽量压着那股快满出来的兴奋劲,只忍不住喋喋不休的开口问道:

    “七王叔,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司徒家的那位王后娘娘,不是规定了你一次要在温泉里泡多长时间吗?你一向都将她的话,当圣旨般遵守,所以,这一次能叫你不听她的话,这么快就自己跑出来的,一定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是吧?再瞧你慌张的连衣衫都没有整理好的样子,所以刚才发生的这件事,一定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侄儿说的对吗?”

    半大的少年,一迭声的求证着自己的推理,若那个‘女’人在场,一定又要说他福尔摩斯上身了。不过,据她说,那个叫什么夏洛克福尔摩斯这样奇怪名字的男人,可是古往今来,乃至未来,世界上最有名的天才侦探,所以,拿他跟他相比,总的来说,尉迟默还是十分的满意的。

    呃,他有没有说自己可是这大离王朝的第三顺位继承人,年纪轻轻就有了自己封邑的江陵城城主?

    好吧,虽然比起整日里困在江陵城里处理那些没完没了的无聊政事,他更喜欢逍遥自在的四处晃‘荡’。

    就好像现在这样,他可是软磨硬泡的求了他这个七王叔好久,他才同意带他在这个冬天,来这个西秦国消磨时光的,当然,北昌国司徒家的那位王后娘娘为了帮他达成这件事,也替他说了不少好话。

    所以,司徒默决定了,为了报答那个‘女’人的仗义执言,回去之后,他会将他在这西秦国经历的种种风土人情,讲给她听的。

    毕竟,身为一个有夫之‘妇’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身子不怎么太好的‘女’人,她可是没有什么机会像他一样仗剑江湖,快意恩仇的。

    想到她有时会病的厉害的可怜模样,虽然他只见过一次,已经让这半大的年轻人微微皱了皱好看的眉眼。'hua '

    尉迟默暗暗思忖着,要不要将方才在宴席上,那为了讨好他的某位大臣,特意送他的上等‘玉’石三品,吩咐‘侍’卫快马加鞭的给她送去。

    亏得她自己还自称是什么毒圣的传人,却连自己的身子,都调理不好,说出去,真是丢人。

    脑子里飞快的闪过有关那个‘女’人的种种,以致尉迟默几乎没有听见他家七王叔焦切的声音:

    “默儿,你有没有见过我的荷包?”

    问出这句话的尉迟明翊,心中却是越发的不安,只因他很清楚,面前这个小侄儿,虽然平日里全无正经、恶作剧居多,但他比谁都知道,那个荷包,对自己的重要‘性’,所以是不会拿它开玩笑的。

    不过抱着一线卑微的希望罢了。

    果然,便见尉迟默不由皱了皱他那尚略显稚气的眉眼:

    “七王叔,你说的可是,你那从不离身的,针脚拙劣,绣着俗气的满天星‘花’纹,里面还装了个奇形怪状的什么鹤的折纸的那个吗?”

    也就那个‘女’人送的东西,才能叫七王叔这么紧张了。

    尉迟默俊朗的眉眼,又是好看的一皱:

    “它不见了吗?”

    ‘唇’瓣微抿,尉迟明翊面‘色’有些苍白:

    “可能不知怎的掉在了路上……我去找找看……”

    说完这句话,男人已是兀自向着‘门’口走去,只是,脚步甫抬,双‘腿’便陡的一阵针刺般的麻痛,迫的他几乎站不稳。

    “七王叔……”

    尉迟默赶忙扶住了他。

    “我没事……”

    微微喘息了片刻,尉迟明翊安慰着看起来有些担心的小侄儿。

    尽管他强撑着表示,他真的没事,但尉迟默还是能从他被冷汗浸的一片汗湿的掌心里,感觉的到此刻的他,正在承受着怎样极大的痛楚。

    尽管如此,他容‘色’苍白的脸容上,那种焦急而迫切的想要寻回丢失的东西的神情,还是丝毫未减。

    尉迟默微微叹了一口气,倒有几分与他年纪不相称的成熟。

    “七王叔,你还记不记得……”

    脑海里蓦地闪过一记情景,尉迟默分析道:

    “方才在席上,有个‘毛’手‘毛’脚的婢‘女’,一不小心将酒水洒在了你身上……或者就是那时候,荷包掉了呢?”

    被他一提醒,尉迟明翊也立时回想起来,今夜赫连煊在宫中设宴,席上有个应该是刚进宫不久的小宫‘女’,想是一时紧张,在斟酒的时候,打翻了酒壶,大片清冽的酒渍,就那样泼在了他的衣袖上,然后她就是一边各种手忙脚‘乱’的帮他擦拭,一边害怕的要哭了的模样,未免她过度受罚,他只得胡‘乱’拂了拂衣衫上的狼藉,就将这样事揭了过去。

    许是就因为当时的‘混’‘乱’,荷包遂从他的怀中滑了出去……只是想到这个可能‘性’,尉迟明翊眼底已禁不住的升腾起一线希望:

    “我们现在就回去临华殿找……”

    看着他家七王叔忙不迭的模样,尉迟默担忧的瞥了一眼他的双‘腿’,情知劝不听他,只得退而求其次的嘱咐道:

    “回去可以,但是只能乘马车,不许骑马……”

    慢悠悠的定下了这样的规矩之后,十四五岁的少年,为什么有种自己仿佛才是面前这个男人王叔的错觉呢?

    果然,像那个‘女’人说的一样,他太早熟了吗?

    好吧,尉迟默宁肯认为,是他们都太笨了。

    不管怎样,现在,最重要的是帮他这个七王叔,找回他那珍之重之的荷包,才是正事。

    所以,尉迟默很淡定的吩咐一旁的‘侍’卫,准备马车去了。

    一路疾驰,向着秦宫的方向奔去。

    回到秦王宫的时候,已是深夜。偌大的临华殿,早不复先前的推杯换盏,觥筹‘交’错的热闹,倒显出一片安静的寂寞。

    可以看出来,在宫宴结束之后,这里很快就被太监和婢‘女’们清理了,看起来干净而空‘荡’。

    望着他家七王叔,不放过任何一个犄角旮旯的焦急的寻找着丢失的荷包的认真模样,尉迟默忍住想要扶额的冲动,弱弱的建议道:

    “或者我们可以把打扫的宫‘女’和太监都叫来,问一下他们有没有捡到?”

    尉迟明翊却是心头不由的一紧,像是某种莫名的不安,突然侵袭而来,攫住他。

    尉迟默却误会了他苍白的面‘色’,赶忙安慰道:

    “就算找不着,也没关系……大不了,叫那个小夏儿,再帮你绣一个就行了……反正她现在整天闲着,给她找点事儿做,她会十分乐意的……”

    他的话音未落,却陡然听到,一把极清冽的嗓音,迫不及待的‘插’足进来:

    “你说的那个‘小夏儿’……她是谁?她是什么人?”

    随着这有些熟悉的迫切语声的响起,尉迟默只觉眼‘花’一‘花’,那道着一袭月白‘色’常服的男子,已经堪堪站在了他的面前。

    简直如鬼似魅一般。

    衬着他冷峻脸容上,那种近乎吓人的渴求,着实叫尉迟默没什么出息的惊了一跳。

    呃,等他反应过来,这蓦地出现的男子,正是这西秦国的一国之君,赫连煊之时,尉迟默十分不满的撇了撇嘴。

    好吧,他对这个总是面若冰霜的秦侯,从甫见面起,就没有什么好印象,更何况,他还有幸见过他两个面和心不合的如夫人,表面装作亲热和谐,但眼角眉梢,却有着无尽的藏也藏不住的冷漠与怨毒一般,当真是叫人感觉无趣的紧。

    所以,此时此刻,当面对着这突然跳出来的西秦国国君,面对他强迫一样的质问,尉迟默只是悠悠的随口道:

    “秦侯你这样鬼鬼祟祟的偷听旁人说话,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的所为……”

    赫连煊很难不听出他话中的嘲讽意味,但眼下,他全无心思跟这样一个无知无畏的‘毛’头小子计较,他有更重要的事情,想要知道,想要确认。

    所以,他只是咬牙,一字一句的回了他一句:

    “本侯从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这样全无羞耻的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西秦侯,倒叫尉迟默愣了愣。

    “没想到秦侯你,倒有这样的自知之明……”

    收起‘唇’畔浮起的兴味笑意,尉迟默是不会承认他开始觉得面前这个男人,有趣了许多的事实。

    赫连煊却是一张俊颜紧绷,衬得那高耸的颧骨,越发的锋锐,像是一不小心碰上,它们就会像最尖锐的刀刃一样,将人割伤。

    “本侯只想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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