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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难为:君王,我要休夫!-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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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眯眯的说着这痒痒粉的功效,夏侯缪萦当真是心情愉悦,尤其是看到对面柳依依那张白是白、红是红的俏脸上,扭曲的跟天津大麻花似的,更加觉得身心俱泰,神清气爽。
柳依依一边脑补着她“血肉模糊”、“惨不忍睹”的模样,手上一边挠的更厉害,终究抵不过心底的恐惧,尖利的吼出一声“啊”,却是跌跌撞撞的蹿出溶月居的大门,直奔大夫而去……夏侯缪萦望着她兔子一样蹦出了她的视线,想笑,又笑不出。一转脸,却正触到沈岚霜射过来的灼灼视线,虽然她掩饰的极快,但她仍旧看到,那美目里一闪即逝的怨毒。
心中一凛,夏侯缪萦瞥了眼转瞬之间敛尽眸色的女子,只做不察,开口道:
“岚霜姐姐,今日之事,本跟你无关,害得你被柳姐姐连累,都是我不好……”
语声一顿,并不给她接话的机会,便道:“放心,这痒痒粉不会致命,稍后我配几味药给你,只需在沐浴的时候,将进水里,将身子多泡些时候,便没事了……”
沈岚霜听着她言辞恳切,心中纵有再多的暗涌,被痕痒难耐如此折磨着,也只好作罢。摒着一口急欲失态的气,谢道:“多谢缪萦妹妹了……本宫先告辞,日后再与妹妹聊诉衷情……”
夏侯缪萦善解人意的道:“姐姐赶快回去休息吧……”
很快,沈岚霜便带着剩下的两个丫鬟,匆匆而去。
偌大的溶月居,没有了这些不速之客的侵扰,瞬时安静一片,连空气都似乎清新了许多。
“公主……刚才吓死奴婢了……”
半响,穗儿仍觉心有余悸,眼眶肿的核桃似的,衬着俏脸上的肿胀,不免叫人心怜。
“傻丫头……”
夏侯缪萦轻笑着安慰道,顿了顿:“这下也算是帮你出了一口气……”
哪知穗儿听了此言,眼圈又是一红,眼看着就要哭出来了似的,夏侯缪萦知道她定要说些什么老套的感激之语,忙抢先一步开口道:
“好了,赶快过来,我帮你上药……这张俏生生的小脸,若是毁了,本公主可不敢保证你能嫁的了个如意郎君哈……”
果然,一听这话的穗儿,再无其他心思,光顾着害羞去了:“公主,你又取笑奴婢了……”
“难道你不想吗?”
许是经过方才的一番扰攘,此时的夏侯缪萦,突然觉得分外的畅快,活泼泼的笑声,如倾泻了一地的水银,回荡在偌大的溶月居里,经久不散。
门外,闻讯而来的容珞琰,不知已在这里站了多久。月色盈盈,照在她晶莹如玉的脸容之上,妖娆似夏日里盛放的最艳的那朵牡丹花,一双春水般脉脉含情的眼睛,却有精光,陡然一盛,但转瞬便已不动声色的敛了去,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
“回去吧。”
柔媚嗓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女子纤腰轻拧,莲步款款,向着自己的揽玉阁而去。仿佛从来没有在这里出现过。
天边最后一颗星也黯淡无光,消失在了茫茫夜色里。溶月居笼在这样静谧的空气里,平和的似一个熟睡的婴儿,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又会被无边风波,搅翻满室安宁。
第二天。
烈日如炽,源源不绝的挥洒着自己的热情,似将那偶尔掀起的阵阵微风,都烤的焦了,腾腾热气,吹在人身上,像火炉里滚过一遭般,浸出绵绵的温度。
夏侯缪萦将一双手在冰水里净了净,这才小心翼翼的帮穗儿查验起伤势来。
还好,经过昨夜的药敷,穗儿脸上的红肿,已渐渐的褪了去,只余几个纵横交错的手指印,仍旧触目惊心。
“还痛吗?”
一边将凉血止痛、清热解毒的药膏,细细的涂在伤口处,夏侯缪萦一边心疼的问着。
却见穗儿忙不迭的摇着头,唯恐她家公主不信似的,切切开口道:“公主,奴婢已经不疼了。”
夏侯缪萦瞧着她急于澄清的模样,不觉噗嗤一声笑了:
“你啊……”
顿了顿,面色一整,念及那将她打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仍是不免有些忿然:
“便宜柳依依他们几个人了……昨天就不应该一时心软,那么痛快的把解药给了他们……将你打成这样,就应该叫他们多陪着你难受会儿才是……”
哪知一听这话,小丫鬟却急了:
“公主,千万不要……公主为了奴婢的事情,昨天已经得罪了侧妃娘娘他们……若是他们真的向王爷告状,王爷迁怒公主,那可如何是好?”
想起那侧妃柳氏的威胁,穗儿便不由的心自惴惴,生怕她家公主被她连累……公主跟王爷的关系,本来就已经势如水火了,如果再因为她这么个小丫鬟而陷她家公主于危险境地,那她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夏侯缪萦眼瞧着她担心的一张小脸都煞白煞白的,心中却是一暖。
“放心,没事的……”
洒脱一笑,夏侯缪萦宽慰着面前的小丫鬟,神情倒真的是一派无所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跟赫连煊大吵一架,我又不怕他……”
话虽说的大义凛然,但想想赫连煊那只混蛋,实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揣测他的变态行径,吵一架是必不可免的……呃,到时候,他会不会狠狠的打自己一顿啊……脑补着他铁砂掌的大手,一下一下的打在她屁股上的画面,夏侯缪萦陡觉不寒而栗,鸡皮疙瘩瞬时爬满了全身。
他出去了四五天,也应该快回来了吧?
夏侯缪萦又是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忙赶走这些莫名其妙的胡思乱想,夏侯缪萦也已上好了药,遂转移话题道:
“好了……照这个速度,再有两天,你的脸就全好了……到时候,本公主包管穗儿你,俏脸上比先前还细嫩柔滑,如花似玉……”
被她家公主这样一调侃,穗儿果然再没有心思,纠结连累不连累的问题,面色一红,娇嗔道:
“公主,你又笑话奴婢了……”
夏侯缪萦本想着再继续逗逗她,张了张嘴,话还没有出口,却听得突然传来一阵咚咚的敲门声:“娘娘……”
夏侯缪萦听出这略带稚气的嗓音,正是这溶月居里为数不多的几个下人之一,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前院守门的小厮,名唤阿福的……心中没来由的一动。夏侯缪萦扬声道:“进来……”
便听咯吱一声,镂花房门轻轻被推了开来,那阿福人虽小,却极有分寸,只立在门口,恭声道:
“启禀娘娘,侧妃娘娘在门外求见……”
听到从他口中吐出的“侧妃娘娘”四个字,夏侯缪萦第一反应就是,柳依依来找麻烦了……不过,不对,照她那种性格,应该会直接硬闯进来吧,断不会像现在这样特意找人通传的……那会是谁?这煊王府,除了她这个并非实至名归的王妃,还有已经被排除的柳依依,便只剩那颇有城府的沈岚霜,以及最受赫连煊宠爱的容珞琰……会是谁呢?
语声一沉,夏侯缪萦开口问道:
“哪位侧妃娘娘?”
便听一把娇媚温软的嗓音,徐徐接过她的话头,柔声道:
“是我……缪萦妹妹……”
………………………………
第53章
心中一动,夏侯缪萦蓦地抬头,望向门外,触目所及,但见溶溶日光下,女子一袭淡粉衣衫,亭亭站立在一片锦簇花团之中,花面交映,那莹润如玉的容色,竟比满院五颜六色的奇花异草,还要娇媚动人,艳光四射。
这样美得近乎不食人间烟火一般的女子,正是那赫连煊最为宠爱的一位侧妃,吕梁国右丞相家的千金小姐,容珞琰。
虽然早已预料到可能会是她,但夏侯缪萦陡然见到她的出现,心中仍是不由的划过一丝异样。
算起来,她嫁到煊王府这些时日来,加上此刻,总共与容珞琰只见了两面,照理说,这样一个惊若天人,且在她被罚之时,为她求过情的女子,她应该甚有好感才是,但不知为何,她见着她,却总像是隔着层什么似的防备,难道真是因为她是赫连煊那只变态最宠爱的女子,所以自己连带着对她也不待见吗?
虽然可能不太公平,但夏侯缪萦还是决定依从自己的直觉,与眼前的女子保持距离的好。
待两人款款坐定之后,夏侯缪萦也不多做寒暄,开门见山道:
“不知珞琰姐姐大驾光临溶月居,有何贵干?”
浅淡话声,虽不算疏离,却也并不显亲昵。
容珞琰却仿若未察,只微微抿了口茶,朱唇如樱,绽开轻浅笑意:
“我刚刚从柳姐姐,还有岚霜姐姐那里过来……路过溶月居,所以进来看看公主你……”
夏侯缪萦却是心中不由一动。下意识的望向说这话的女子,却只见她白玉无瑕的脸容上,化妆精致,全无破绽,仿若提及的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事,殊无他意。
容珞琰却是微微一笑,徐徐瞥了一眼她身旁侍立的丫鬟,柔声开口道:“你一定是穗儿吧?你脸上的伤好些了吗?本宫带了些活血化瘀的药膏给你……”
轻转臻首,容珞琰吩咐着贴身的丫鬟:“卷翠……”
便听那名唤“卷翠”的丫鬟,应了一声“是”,旋即踏前几步,走到穗儿的面前,一边将手中的药膏递给她,一边活泼泼的解释道:
“这是我家娘娘特意从王御医那里寻来的九花玉露膏,很有效的……”
耳朵里突然窜进这“九花玉露膏”几个字,夏侯缪萦心尖尖蓦地一跳。那日赫连煊凉薄指尖,正是携着这九花玉露膏,在她膝盖处轻揉慢捻的情景,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撞入脑海里,掀起一连串莫名的涟漪。
神思微恍之间,身旁的小丫鬟却已忙不迭的拒绝起来:
“多谢侧妃娘娘的好意……我家公主已经帮奴婢上过药了,奴婢的脸就快好了,不需要再擦这么贵重的东西了……”
这样实诚,夏侯缪萦都不知该觉得好气,还是好笑。转脸去望容珞琰的反应,却只见她神色淡淡,瞧不出什么情绪来,倒是一旁她那贴身的婢女卷翠,眼眉一挑,像是要发作的样子。
眸色一深,夏侯缪萦欲待开口,但容珞琰却抢先一步,轻笑道:
“你瞧我,几乎忘了……听说缪萦妹妹医术高明,连父王都称赞不已,我还在这里班门弄斧,当真是叫妹妹你笑话了……”
吟吟浅笑,漾在女子唇畔,一字一句,莫不透出叫人舒服熨帖的温度。
夏侯缪萦试图从她芙蓉般娇艳的脸容上,找出半分蛛丝马迹来,却发现,根本一无所获。是她掩饰的太好,还是自己太过敏感?
“姐姐言重了……”
敛去心底一切暗涌,夏侯缪萦亦是淡淡笑道:
“我不过是自幼体弱,学过些肤浅的岐黄之术罢了……得父王抬爱,其实哪里敢跟宫中御医相提并论?穗儿,还不赶快谢谢侧妃娘娘赠药……”
花花轿子人抬人,貌合神离,这一点,夏侯缪萦还是懂的。
穗儿瞧着她家公主与那侧妃娘娘都是一脸盈盈笑意,也看不出什么不同,只觉得有些别扭,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妥。不过既然是她家公主的吩咐,她自然从善如流:
“多谢侧妃娘娘赐药。”
小丫鬟敛衽一礼,恭谨的从那卷翠的手中,接过了盛着九花玉露膏的小白瓷瓶。
偌大的溶月居,一时无话,陷入诡异的沉默。
夏侯缪萦也不着急,静静等着。虽不知这容珞琰突然造访的用意,但肯定绝非单单为了给一个小丫鬟来送药这么简单……她既在开始的时候提到了柳依依和沈岚霜,那么必有后文……果然,顿了一顿,便听容珞琰语声悠然,漫不经心般的开口道:
“对了,缪萦妹妹,我从岚霜姐姐那里过来的时候,她让我替她多谢你的解药,她身上的痕痒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改日她会亲自登门道谢的……”
夏侯缪萦心中一笑,暗想,终于来了吗?一张晶莹剔透的小脸上,却牵出诚恳而寡淡的神情:
“岚霜姐姐实在太客气了……说来真是侥幸,若非我事先配制出了解药,柳姐姐昨天那一闹,可就不仅让她自己吃了苦头,还更会连累岚霜姐姐呢……”
这番话,她说的极之坦然,容珞琰纵然心中早有计较,却仍是不由的多看了她一眼,春水般柔润的墨黑瞳仁里,有微不可察的精光,一闪即逝。
“我亦对昨日发生的事情,略有耳闻……”
似沉吟了片刻,容珞琰方才吐出这么一句话来,妆容精致的玉颊之上,也相应的晕开淡淡的忧虑,一举手一投足,都恰到好处,像极了一幅技巧完美的工笔画。
夏侯缪萦清浅一笑,也不开口,仿若不知该说些什么似的,又仿佛是对此浑不在意。
容珞琰心中吃不准她的想法,眸色由是一深。
倒是夏侯缪萦身旁那垂首立在一旁的小丫鬟沉不住气了,忙不迭的解释道:
“侧妃娘娘……昨天的事情,不关我们家公主的事……根本是柳侧妃她故意兴风作浪,就连那害得他们奇痒难忍的痒痒粉,也是她自己打翻的……”
她这一开口,夏侯缪萦又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了。但眼瞧着她竭力维护自己的模样,心中却是不由的一暖。
“好了,穗儿……珞琰姐姐既然去看过柳姐姐和岚霜姐姐,想来对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已经清楚了,自会有决断的……”
话声到此戛然而止,显然夏侯缪萦并不想多言,一张香培玉琢的脸容上,却始终容色淡淡,坦然而无谓。
容珞琰瞥向她的眸色,越发深沉,晦暗莫测,但只稍纵即逝,仿若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确是听闻柳姐姐和岚霜姐姐分别说了昨天的一些事情……”
语声一顿,容珞琰淡望了对面的女子一眼:
“为了一碟羊奶酥,环翠将妹妹你的婢女打成这样,确实是她的不对……我已经跟柳姐姐说好了,她会对身边的丫鬟加以管教的,希望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夏侯缪萦听着她娓娓将处理结果道来,三言两语之间,便已做到四两拨千斤,既将过错都推到了环翠的身上,又把惩罚权交给了柳依依手中,更看似对她这一方有了个很好的交代……一举三得,谁也挑不出不是来……果然,能得赫连煊那只变态青眼的女子,除了拥有必要的天人之姿外,一定就得像这容珞琰一样温柔善解,八面玲珑吧?
夏侯缪萦认真的想了想,自问自己绝对做不到这一点。所以,那赫连煊才这么不待见她的吗?
在心底自嘲一笑,夏侯缪萦暗道,反正她也没打算叫赫连煊喜欢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容珞琰望着她美目流转,如流水潺潺,盛了一汪澄澈透亮的泉眼,当中眸光闪烁,似天边坠着的一颗颗繁星,氲满叫人猜不透的溢彩……这样生动鲜活的美丽,是她在别的女子身上,从来没有发现过的。纵然是她自己,都有所不及。
脑子里蓦地闪过这个意识,容珞琰心中,陡然一凛,一沉。就像是有人搬了一块大石头,堵在她的面前,想要继续走下去,就得不遗余力的将这块石头给搬开,甚至毁掉……眸光潋滟,微不可察。容珞琰斜瞥了一眼对面的女子,似稍稍斟字啄句了一番,方才继续道:
“缪萦妹妹……虽然柳姐姐在这件事上确有错失,但你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她一巴掌,也是有不妥之处的……”
夏侯缪萦早已预料到她会说到自己身上,倒也不意外,也不打算辩驳,只淡淡一笑道:“我知道……”
容珞琰却没承想她竟然如此坦诚,那样殊不在意般的潇洒,似有一种张扬的质感,是会叫男子移不开目光的吧?
如黛眉眼,划过一丝冷意,容珞琰一把轻媚嗓音,却是敛的更柔:
“你、我,柳姐姐,还有岚霜姐姐,同属王爷的妻妾,本就该似姐妹一般亲近,若是为了些无谓的事情,而破坏了姊妹间的情意,那就得不偿失了……况且,那也是王爷不愿意看到的……”
听她突然提及赫连煊,夏侯缪萦心中一动。不由看向说话的女子,不管她是有心,还是无意,抛出赫连混蛋的名号,貌似那个男人,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绕不开的话题……容珞琰说:那也是王爷不愿意看到的……只怕,赫连煊最不愿意看到的,是她夏侯缪萦这个人吧……其实,她也很不愿意看到他……不知那个没品的男人,什么时候会回来?
脑子里蓦地闪过这个念头,夏侯缪萦也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一时嘴快,脱口而出:“不知那赫连煊什么时候回来?”
………………………………
第54章
甫出口,便已惊觉不妥,只可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也难收。夏侯缪萦在这一刹那,懊恼的想死,恨不能将这无甚节操的舌头,给一下咬断算了。这下糗大发了,传出去,别人还不定以为她怎么想那个混蛋了呢……夏侯缪萦有撞豆腐的冲动。
容珞琰望着她白皙清透的脸容上,渐次晕开薄薄的一层红晕,像极了女子不胜娇羞的反应,心中瞬时漫过一阵冷戾,几乎冲入眸底,旋即被她不动声色的敛了去。
轻轻松脱不自觉在衣袖间握紧的玉手,容珞琰轻声道:
“王爷先前飞鸽传书回来,说事情已经办妥了,应该在这一两日之间就回来了吧……”
夏侯缪萦心中又是一动。倒不是因为赫连煊这么快就要回来,而是说这话的女子,臻首轻垂,依稀可见,白皙脖颈上,肌肤透白如玉,无限娇羞,仿佛都尽在这无声的一个动作里;婉转嗓音,一字一句,莫不融满了对她口中“王爷”的深情厚意……夏侯缪萦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子,在说到自己的心上人之时,竟会如此的甜蜜。心中没来由的划过一丝异样,说不清,道不明。
“这么快?”
夏侯缪萦原想着,问出这句话的自己,一定是惊讶且懊恼的;但真的从喉咙里吐出来的时候,感觉却怪怪的,倒像是莫名的失落。她很清楚的知道,这种失落,与赫连煊马上要回来了这件事无关,倒仿佛是因为面前女子毫不掩饰的期待之情,微微在她不见天日的心底某处,似刺了一下般。
她不明白,他的这些大小老婆,迫不及待的等着他回来就回来呗,与她夏侯缪萦有什么关系呢?她为什么要有这种莫名其妙的奇怪感觉啊?
夏侯缪萦很懊恼,很郁闷。
容珞琰静静将她一切最细微的波动,都尽收眼底。如画眼瞳,越发沉的不见底,娇艳欲滴的脸容上,却漫开几分宽慰的意味来:
“我知道,王爷与妹妹之间,可能有些误会……妹妹放心,王爷回来之后,昨日发生的事,我会向他好好解释的……相信王爷到时候不会太责难妹妹的……”
夏侯缪萦本来就在胡思乱想之间,突然听得她要替自己求情之类的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口道“多谢……”
容珞琰望着她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情,如樱唇瓣,蓦地轻扯开一抹彩虹般的弧度,嫣媚笑容,却有着一闪即逝的冷意。
敛了去,女子却似陡然间想起了一件极重要的事情般,精致眼瞳里,也不由的泻出几分凝重来,语气一转,徐徐开口道:
“只是……王爷很不喜欢别人用毒下毒……毕竟,不管怎么说,昨天那些害得柳姐姐他们几个人奇痒难忍的药粉,都是缪萦妹妹你炼制的……若这件事传到王爷耳朵里,只怕又是一场风波……”
说到此处,女子新月般的眼眉,似不自觉的轻轻一皱,透着些好看的担忧之色。
夏侯缪萦心中鲠了鲠。脑海里不由的再次闪过赫连煊为她上药时的情景,却是一腔绮思,尽数化为冰冷。
“讨厌下毒用毒?”
嘲讽一笑,夏侯缪萦恨恨道:“他自己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别人?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
容珞琰瞥了眼她俏脸上毫不掩饰的丝丝愤懑,温声道:
“妹妹说的可是王爷在九花玉露膏中放了火鸢花花粉这件事?”
听她一语道破此事,夏侯缪萦心头蓦地一跳。那种感觉,就仿佛是一不小心咬了个又酸又涩的橘子一样,莫名的烦躁:
“这么卑鄙的一件事,他倒是不瞒你……”
话甫出口,夏侯缪萦便已经后悔。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像她在吃醋似的……她一定是疯了。不对,她只是觉得这么一件不光彩的事情,赫连煊那个奇葩,不仅不知道遮掩遮掩,反而还大大咧咧的到处告诉别人,所以有些不可思议罢了……没错,她就是这样想的……在心里终于为自己的反常,找到了合理的借口,夏侯缪萦顿觉绷着的神经,都松懈下来,连对面的女子,讳莫如深的望了她一眼,都没有觉察。
“缪萦妹妹,这件事,你不要怪王爷……”
却听容珞琰嗓音轻柔,徐徐开口道:“宫中斗争,盘根错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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