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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难为:君王,我要休夫!-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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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救我……”
赫连烁没什么情绪的瞥了他一眼,一双料峭的寒眸,却是悠悠的转向了对面的一男一女,凉薄唇瓣,突然扯开抹邪肆笑意:
“妙极了……”
闷脆的鼓掌声,从赫连烁修长的双手间逸出,在一片诡谲的气氛中,显得格外清晰。慵懒的嗓音,在男人唇边,漫不经心的打着转,如同发现了极之有趣的事情一般:
“三王兄这样的维护一个女子,今日真是叫本王大开眼界了……看来本王日后,定要与三王嫂你更多的亲近亲近,也好让本王见识一下,看看三王嫂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值得三王兄这么对你……你说对吗,三王嫂?”
从男人薄削唇瓣里,吐出的每一个字眼,莫不透着深切的讽刺,毫不掩饰。夏侯缪萦心中不由钝重的一动。她很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因为她与他,同样看的清楚……呵,其实不需要他这么挑拨离间的提醒,她亦不至于天真的以为,那个名唤赫连煊的男人,此时此刻,做着的这件事情,真的完全是为她出头……不,她没有那么自作多情……看的这样通透,夏侯缪萦实不知是该庆幸,还是悲哀。
心底像是被缓缓流淌的潮水,冲刷过一般,带来些什么,又冲走些什么,夏侯缪萦不想追究,亦不敢追究,就像此时此刻,她多么想转头望望身畔男子的反应一样,但是,她知道她不能,无论他脸上是怎样的表情,她都不想看到……“本宫以为六王弟,现在关心的不应该是这个问题,不是吗?”
深深吸一口气,将心底那些盘旋不散的汹涌暗潮,狠狠压下,不被提及,夏侯缪萦凝住干涩的嗓音,尽量没什么情绪的开口道。
她能够感觉到,身畔的男人,似乎淡淡瞥了她一眼,她不知道,这若有若无的落在她身上的一个眼神,到底有着怎样的深意,或许只不过是她的幻觉,他根本没有看过她……强自平静的心绪,在这一刹那,重又搅翻,如同慢慢煮沸的热水,迫不及待的想要寻到一个出口,宣泄……赫连烁目光悠悠,将对面两人的每一丝波动,都尽收眼底。然后在那个男子想要开口的瞬间,抢先一步,道:
“不如三王嫂你指点一下,本王现在更应该关心什么?”
施悠悠的嗓音,漫不经心,好整以暇。
夏侯缪萦抬眸望向他,视线与他一双料峭的桃花眼,不期然的相撞,她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倒映在他琥珀色瞳仁里的身影,有些轻浮,却又仿佛沉在他深邃的眸底,充满矛盾的不确定性。
夏侯缪萦不知为何,只觉心口某处,轻轻的一动。
下意识的移开的目光,在这一刹那,却不知该安放何处。
赫连煊冷冷瞧着,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瞳,在两个人之间睥睨,似高高在上的神祗,冷眼旁观,不动声色,将一切都尽在掌握。只是,那握在冰冷刀柄上的掌心,却不断的收紧,再收紧,连指节泛白,青筋毕露,都不曾察觉。
凉薄唇瓣,突然邪肆一笑,赫连煊悠悠开口道:
“既然六王弟这么虚心受教,缪儿你就勉为其难的指点他一下吧……”
抵在石岳山咽喉的长剑,蓦然归鞘,转首,赫连煊一双潋滟的寒眸,静静的凝视住面前的女子,粗粝的大掌,随之轻轻覆在她冰凉的小手,像是将她完全置于他的势力范围之下……男人温暖干燥的大掌,紧紧包裹住她,那近乎极具占有性的一个动作,像电流一般,迅速的穿过夏侯缪萦的胸膛,直透进心底最深处,荡开连绵的酸涩之感,莫名的,不知所起,不知所踪。
抬眸,望向这近在咫尺的男子,他濯黑的一双眼眸,正定定的与她对视,就仿佛此刻,他的眸底,只有她一个人的存在,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的一切;他倒映住她身影的灼灼瞳色,似有情似无情,秋水一般将她牢牢笼罩住,温润的表面,浮着无数的流光,晦暗莫测,仿佛能够掩住眼底如冰的冷冽温度,叫人忍不住的沉溺,却又迫不及待的逃离……夏侯缪萦轻轻将视线移了开来。转首,却是对向面前的另一个男子:
“本宫很确定,这里没有六王弟想要找的南平国奸细……六王弟要抓谁,要捕谁,还请到别处去……扰攘了这么久,你不累,本宫也累了,可不可以让我清清静静的在这里休息下?”
清冽的嗓音,终究是不由自主的倾泻出丝丝的疲惫,夏侯缪萦微微侧目,一双眼睛,幽幽落在不知名的远方,眸底澄澈一片,空白的,仿佛再也没有力气,容下任何的事情一般。
空气有诡异的沉默,一划而过。
………………………………
第123章
不需回头,夏侯缪萦亦能清楚的感觉到,面前两个男人,落在她身上的潋滟眸色,沉郁的、探究的,如此厚重的牢牢压住她,连五脏六腑,都仿佛被噎的喘不上气来,几欲窒息。
她不知道,再这样下去,她能够撑得了几时……而慕淮安又能够撑得了几时?她真的很累。残留的力气,在这一刹那,似乎全部都凝聚在了手上,青葱般的指甲,狠狠掐在那汗湿如潮的掌心,仿佛只有这样尖利的疼痛,才能够令她维持住那仅有的最后的一丝理智和勇气。
“好……”
赫连烁轻魅的嗓音,就在这个时候,悠悠响起,一字一句,犹如春风化雨,一丝一丝的洒落心间,依稀说的是:
“既然三王嫂你说,本王要找的人不在这儿……本王就信你……”
从男人薄唇间吐出的每一个字眼,都轻似羽毛,却偏偏又仿佛重若磐石,一寸一寸的抵上人的心魄,漫开种种说不清的滋味。
一时之间,夏侯缪萦竟有些不知所措。显然,她并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男子,竟然真的会如此痛快的放弃……不,她没有那么自作多情的认为,他会真的如他说的那样,是为着她……不,他与赫连煊都是同一种男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一定有着自己的筹谋,而她,绝不会是他们的理由……至少不全是……虽然理智告诉她,这没有什么大不了,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一刹那,夏侯缪萦仍是不由的心中轻轻一动……那对面的男子,此时此刻,静静的凝视在她身上的灼灼目光,叫人几乎相信,那就是真的……夏侯缪萦下意识的想要避开,但那覆在她手上的温厚大掌,却在这个时候,一寸一寸的收紧,不断加重的力度,像是恨不能将她揉进他的掌心里,捏碎她的骨头一般。
强咬紧牙关,夏侯缪萦忍不住转头望向这近在咫尺的一个男子。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他冷冽的侧脸,硬朗线条,犹如精雕细刻的古希腊神像,俊美的叫人心动,却也似石头般冰冷的叫人心寒……夏侯缪萦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她真的很想跟他说,赫连煊,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会让人误以为你是在妒忌……多么可笑,不是吗?
缓缓收回落在他身上的视线,一片纷乱的心潮,在这一刹那,却突然平静下来,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冲刷过一般,无喜亦无悲。
夏侯缪萦望向对面的那个男人,张了张嘴,试图想要向他道谢,但鲠在喉咙里的话语,还未来得及出口,却有另一道嗓音,施施然的插了进来,说的是:
“看来本王应该代缪儿多谢六王弟你的通情达理了……”
覆在她手背上的灼烈大掌,突然放松钳制的力度,长臂如铁,转而揽住女子纤细柔软的腰肢,箍着她半副身子,都跌进他坚实的怀抱之中,亲昵的动作,有如轻怜密爱般。
夏侯缪萦本能的想要挣扎,只是,甫抬起的眼眸,却毫无阻隔的直直撞进那一双深邃的墨色瞳仁之中,如同盛着一汪无边的夜海,将她牢牢沉溺在其中,无力逃脱,不能自拔。
赫连煊……徘徊在唇舌间的这三个字,如鲠在喉,噎住她的呼吸,每一个音节,都像是被巨石在心底,重重碾过一般。
夏侯缪萦看不懂,看不懂他的一切。
她讨厌她如此的被他左右,一句话,一个动作,甚至一个眼神,就仿佛千丝万缕的蛛网一般,将她死死捆绑住……她恨死了她自己,但她无能为力……身不由己,心不由己……任由男人温暖的怀抱,将她紧紧包裹住,夏侯缪萦什么也没有说。
赫连烁泠泠的一道目光,从始至终,都牵扯在她的身上,每一丝最细微的波动,都不曾错过。
“本王更希望的是,三王嫂亲自谢我……”
低沉如同醇酒般的嗓音,从赫连烁微启的薄唇间,一字一句的倾吐而出,明明一把轻佻的语气,却偏偏又透出几分郑重其事的认真到极致的意味。
夏侯缪萦心中,又是不由的轻轻一动。微垂的眼眸,即使不望向他,亦能够清晰的感觉到,那落在她身上的灼灼目光。
紧贴在她腰肢上的大掌,隔着厚实的衣衫,重重摩挲着她的肌肤,炽热的温度,仿佛能由他粗粝的掌心,穿透她的血肉,融进骨髓之中,烧成一片燎原大火。
夏侯缪萦想要说些什么,但干涩的喉咙,却似坠了块千斤巨石一般,厮磨着她,开不了口,讲不出声。
“六王弟应该知道,太过贪心,并非一件好事……”
略带慵懒的嗓音,漫不经心的响彻在挤迫的房间里,赫连煊俊朗冷毅的脸容上,自始至终,都挂着抹寡淡的笑意,似讽刺、似高深,讳莫难测。
“既然六王弟要抓的南平国奸细,不在这里……”
不待那个男人开口,赫连煊已是语气一转,没什么情绪的续道:
“就请六王弟你速速带着这些人出去,也好让本王的缪儿,好好的在此休息一下……本王就不打扰六王弟你继续追捕犯人了……”
这显然已是逐客令了。夏侯缪萦听着他如此自然的吐出“本王的缪儿”几个字来,她真的很有冲动,伸出手去,摸摸这近在咫尺的一张俊颜……看看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那就不劳三王兄费心了……”
赫连烁一双料峭的桃花眼,毫不掩饰的落在对面的女子身上,悠然嗓音,像是拨动的琴弦,一字一句,跳跃着邪魅而蛊惑的音符:
“三王嫂,别忘了,你欠本王一声谢……”
轻缈语声,余韵袅袅,尚回荡在微凉的空气里,男人薄削唇瓣,却蓦地扯开抹放肆笑意,就如同盛放在旷野里的一株罂粟般,优雅却又如此的危险。
夏侯缪萦一颗心,不由跳了跳。妖孽……除了这两个字之外,她真的想不到,有什么词,能够如此的贴切面前的这个男人……赫连烁却只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琥珀色的瞳仁里,倒映住她纤细单薄的身影,有潋滟的情绪,在他晦暗明灭的眼底,汹涌澎湃,像是随时都会满溢而出一般。但下一瞬,这种种的欲言又止,却已尽数敛尽,惟余丝丝似有若无的情愫,浮光蔼蔼,幽然若失。
“我们走……”
随着这暗沉的三个字的响起,男人毓秀挺拔的身姿,霍然转身,率先向着门外走去。
而那一直沉浸在死里逃生中的石岳山,也直到此刻,方才反应过来,跌跌撞撞的跟在他的身后,连多看一眼对面的一男一女,都仿佛来不及。
夏侯缪萦望着那长身玉立的男子,一步一步,款款走出她的视线,如同拉长的一组慢镜头,远去的背影,在坚硬的土地上,投射下一道影影绰绰的身姿,延伸在他不断远去的方向,潇洒而魅惑。
连身畔的男子,目光冷冷的落在她的身上,都不曾察觉。
略显挤逼的房间,因为少了众多不速之客的搅嚷,瞬时宽阔起来。凛冽的寒风,吹得那简陋的木门,发出咯吱咯吱的闷响,闷郁的空气,被这沁凉的温度一吹,有泠泠的清醒,穿透厚实的衣衫,刺进人的心底,又麻又痛。
夏侯缪萦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冷?”
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就在这个时候,悠悠响彻在她的耳畔,如同午夜梦回,半睡半醒,沉迷的一场美梦幻境。
夏侯缪萦似乎感觉到,那揽着她纤细腰肢的长臂,贴住她,让她更紧的依偎住那坚实而温暖的怀抱……灼灼热量,从他的身上,一寸一寸的渗入她的骨血之中,温暖的,令夏侯缪萦几乎就想这样,将自己深深的埋在其中,甚至无论那里,究竟是陷阱、还是深渊……脑海里昏昏沉沉,如同搅翻了一锅滚水,烫着她所有的理智,夏侯缪萦觉得自己一定是累的有些不正常了,所以连这样无稽的念头,都会冒出来……不过是他惯用的虚假的一场戏,她却几乎当了真,还真是可笑……如果这抱住她的温暖,不过是虚妄,那她宁肯要真实的寒冷,哪怕冻入骨髓,结冰化雪,也好过自欺欺人。
深吸一口气,夏侯缪萦蓦地伸出手去,一把将近在咫尺的男子推开,蓦然拉开的距离,瞬时灌进无数的冷风,无孔不入的钻进她体内的每一个细胞,冷意森然。
没有防备的赫连煊,凉薄的望住她,一双濯黑的眼瞳,越发沉的无边无际,像是淬了见血封喉的毒药一般,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夏侯缪萦避开他的目光。暗自将心底一切莫名的暗涌压下,然后迅速的走向房间的一角,那里,慕淮安还藏在那里……这才是她此刻,最应该关心的问题,不是吗?“慕大哥……”
一边焦切的轻唤出声,夏侯缪萦一边伸手去揭那盖住的大缸,只是,轻微的扬尘之中,却空无一人,不见慕淮安的身影……
………………………………
第124章
心头悚然一惊,夏侯缪萦几乎呆立当场,飘忽的眸色,放眼望去,家徒四壁,却哪里有慕淮安的存在?
“慕大哥……”
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的嗓音,不能抑制的逸出丝丝的轻颤,灌满浓烈的恐惧与焦切,如同走丢在迷雾之中的小孩子,迫不及待的想要寻回某些希望。
赫连煊远远站在一旁,冷冽眉眼,如笼了厚重的一层寒霜,凉薄的望住对面的女子,不自觉箍紧的掌心,指节泛白,青筋毕露。
“他没事……”
清冽嗓音,划破满室暗涌,没什么情绪的响起。
夏侯缪萦蓦地回头,望向说话的男子,触目所及,却正撞到那一双古潭般深邃的眸子,冷冷的,带些嘲讽的寒意,攫住她。
“什么?”
夏侯缪萦只觉脑子里有片刻的空白,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赫连煊突然恨透了她这副懵懂的表情,不耐的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移开,仿佛连再多看她一眼,都不屑一顾。只薄唇轻启,平声唤道:
“景垣……”
夏侯缪萦顺着他的声音望去,但见简陋的木门,摇摇晃晃间被推了开来,景垣毓秀挺拔的身姿,就这样出现在门口,而此刻,他堪堪扶住的那个人,却不是她一直在找的慕淮安,又是谁?
“慕大哥……”
心头一喜,夏侯缪萦紧跑几步,迎上前去。
只是,这样旁若无人的一个动作,落进赫连煊的眼底,只觉如此的刺目。
“慕大哥,你怎么样?”
站定,虽然面前的男子,除了苍白的脸容之外,看起来无甚大碍,但是,夏侯缪萦仍有些不放心,不由问道。
从女子娇嫩的唇瓣间,吐出的关切字眼,如此的自然,如此的轻缓,不需要掩饰的氲满叠叠的担忧,如同春风化雨般洒落人的心间。
慕淮安望着这几乎近在咫尺的一个女子,升腾的暖意,在体内的每一根血管里翻滚,像是慢煮着的热水,呼啸着,咆哮着,想要冲破一切的阻碍,暴露在日光之下,叫所有人都看见,都听到。
但是,他不能,他亦不该。他怎么会忘掉她的身份,还有他自己的身份呢?
“我没事……”
干涩的嗓音,从喉咙间,一字一句的挤出,尚有千言万语,鲠在那里,说不出,不能说,如同被千斤巨石,狠狠抵着一般,闷重而苦痛。半响,似是解释一般的续道:
“方才,是赫连兄将我救了出去……”
心如烘炉,火烧火燎,漫开灼灼的刺痛,慕淮安很清楚,这句话,是他说给自己听的,提醒自己,一切非分之想,应该到此为止。
夏侯缪萦听到心底,有什么东西,动了动。原来,先前,当她与赫连烁针锋相对的时候,那个人,早已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慕淮安救了出去……下意识的望向那远远站着的男子,夏侯缪萦看不清他冷峻眉眼之间,到底隐藏着怎样的喜怒哀乐,他永远都像是带着一张精工细作的面具一般,掩盖着一切最真实的情绪,不允许任何人的靠近……而她,从来不是那个与众不同之人……
还好,她从来没有自以为是的想要做那个不一样的人,不是吗?
无论他是为着什么,救的慕淮安,原因都不重要,只要结果是好的,已经足够了……太过追究前因后果,只怕会叫人更加失望……这样一想,夏侯缪萦反而释然。
“慕大哥,你受了内伤,让我帮你看一下吧……”
将目光从那个男人身上移开,夏侯缪萦径直走到慕淮安的面前,为他把起脉来。
赫连煊站在房间的另一边,远远的望住她,从慕淮安出现,直到现在,除了方才的一眼,她的视线,未曾多留在他身上一瞬,就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果然,那个男人,比他这个夫君,还更加重要吗?凉薄唇瓣,斜斜勾起抹讽刺笑意,赫连煊目光转圜,没什么温度的从她身上移开,犹如陌生人。
慕淮安却定定的凝视住她。她靠的他如此之近,仿佛只要他轻轻伸出手去,就可以触碰得到她……她微凉的指尖,覆在他的脉搏之上,仿佛有滑腻的触感,从那处皮肤,一寸一寸的荡漾开来,灼烫如同火烧,温暖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更多,甚至自私的欲待占为己有……不,他不能够纵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这不仅是对朋友的背叛,更是对面前女子的冒犯……她如此待他,他本应该心足才是,怎敢奢求更多?只要维持住这样的距离,远远的望着她,就已经足够了,不是吗?
慕淮安轻轻将落在她侧颜上的目光移开,一瞥眼之间,却触到她的左臂,但见那纤细的手臂之上,一道清晰的血痕,正从包裹住的素白衣衫里渗出来,鲜艳的颜色,像是雪地里晕开的一抹炽烈火焰,烧进他的眸底,如此的刺痛,如此的触目惊心。
“缪儿,你的手……”
不由自主的轻唤出声,慕淮安虽已立即收声,但那凝在她手上左臂上的灼灼视线,还是无法掩饰的暴露着,他最真实的关切与担心。
夏侯缪萦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自己的手臂,却是不由笑了笑:
“我没事,慕大哥,只是皮肉之伤而已……”
若不是他提醒,她都快忘了自己也受了伤,不过还好,毕竟是由自己下的手,多多少少有些分数,不至于伤到骨头,只要好好休养几天,伤口愈合,应该就没事了。但诚然,见到有人如此为自己担忧,她心中终归是暖融融的。或许这就是朋友之间,最让人舒心的温度了吧?
倒是他,才应该更加担心自己才是……从慕淮安的脉象来看,他所受的内伤,虽不至于致命,但也绝对不轻,实需好好调理才是。显然,这里并不是疗伤的好地方……张了张嘴,夏侯缪萦刚想要开口,身畔却仿佛突然多了抹灼烈的压迫气息,不断的向她靠近,熟悉到叫人心悸。
停留在慕淮安脉象上的皓腕,在这个时候,有薄暖温度,轻轻覆上,微带薄茧的掌心,摩挲在她光洁的肌肤之上,荡开绵延的热量,像是点起一簇簇的星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烧成一片燎原。
不算重,却足够强势的力道,从男人粗粝的掌心传来,迫着她把脉的手势,从别的男人腕上离开,完全落入他的掌控之中……“你倒是说的轻巧……”
赫连煊嗓音沉沉,如同窖藏了百年的醇酒,每一丝温度,都沁出醉人的气息:
“你知不知道,再下去一分,你这手臂上的伤,可就要见骨了……”
修长白皙的指尖,小心翼翼的绕着女子臂上的伤口,打着转,如同最轻怜密爱般的举止,从赫连煊灼灼望住她的眼瞳之中,如水一般倾泻而出,缠成千丝万缕的大网,将她死死溺在里面,不断的勒紧,勒紧,像是要箍进她的生命里,再也难逃一般。
夏侯缪萦只觉被他触碰的地方,又痛又麻,犹如无数只蚂蚁,一寸一寸的爬过她的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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