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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难为:君王,我要休夫!-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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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烁远远的站着,他与对面的一男一女,相距不过五尺,却仿佛如此的遥不可及。那几乎触手可及的一个女子,此刻,她的眼里,却只有另一个男人的存在,挑衅也好、惹怒也罢,厌恶也好、恼恨也罢,都只是满满的被那个男人占据,一切的情绪,都因着他而起,仿佛再也容不下任何人的存在……邪肆一笑,赫连烁慵懒的嗓音,就在这满室静谧中,悠然响彻,说的是:
“如果有那么一天,三王嫂记得通知本王,前去观赏……本王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三王兄若是被缪儿你,用锋利的匕首,送进他的身上,会是怎样一副情景了……”
………………………………
第120章
这近乎恶毒的调笑,像是幽幽冷蛇一般,爬过夏侯缪萦的脊背,不寒而栗的触感,在肌肤上爬满细小的鸡皮疙瘩,层层叠叠,叫人莫名的心悸。
抬眸,夏侯缪萦下意识的望向近在咫尺的男人,本能的去看他的反应。
她清楚的看到,男人如墨瞳底,有嗜血般的锐茫,陡然炽盛,灼灼杀气,像是绷紧在弦上的利箭,一触即发,但这凛冽的情绪,只在一瞬之间,便已被他不动声色的敛了去,惟余一片冷冷清清,一如既往般,掩住了一切真实的喜怒哀乐,就像是一块冰,坚硬,不带什么温度,拒人于千里之外,任再炙烈的热量,都熔不化。
“六王弟说笑了……”
没什么情绪的嗓音,从赫连煊一开一合的唇瓣间吐出,说这话的男人,连视线都不曾移动过半分,一双濯黑的深不见底的寒眸,只静静的凝视在对面的女子身上,如同他的眼中,除了倒映着的她的身影之外,一切其他的人与事,都不再重要。
夏侯缪萦看到,有涟涟轻笑,从他如削薄唇间,一点一滴的漾出来,就像是满溢的醇酒一般,沁出丝丝迷醉的气息:
“就因为本王跟琰儿有小小的亲热……所以就醋成这样吗?”
刻意压低的嗓音,就响彻在夏侯缪萦的耳畔,有如爱侣间不为外人道也的蜜语甜言,却偏偏又恰到好处的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清晰的听到,一字一句,莫不勾心蚀骨,撩人魂魄。
夏侯缪萦霍的抬眸,望向这近在咫尺的男人,他戏谑而蛊惑的眼底,清晰的倒映着她的身形,如此卑微,如此渺小,就像是一粒没什么重量的尘埃,悬浮在半空之中,永远都不会在他的眸色里,落到实处。
夏侯缪萦突然觉得自己是如此的可笑。呵,面前的这个男人,他什么都知道,犹如高高在上的神祗,轻而易举的就洞穿她隐藏在心底的,那些最不见天日的秘密,连她自己都不敢追究的真相,他却可以毫不留情的揭穿……他对着她,真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缓缓流淌在血液里的情绪,像是汹涌的洪水漫过之后,残留的一片狼藉,夏侯缪萦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的感觉,酸酸的、涩涩的,就如同一不小心,误食了被黄连水浸过的酸枣糕一样,叫人咂舌的滋味,久久缠绵在体内,挥之不去,磨灭不尽,不知该如何摆脱。
吃醋吗?因为他与另一个女人的卿卿我我,所以她吃醋了吗?所以她才不顾一切的从煊王府里跑出来,然后撞上了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吗?
夏侯缪萦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想。
她只是恶心罢了,一想到,他刚刚才与她有过肌肤相亲,一转头,却可以拥别的女人入怀;或者哪一天,他甫从另一个女子的床上爬下,再用他肮脏的手来碰她……一想到这个可能,夏侯缪萦就觉得胃里一阵抽搐,痛如刀绞……近在咫尺的男人气息,萦绕在她的鼻端,夏侯缪萦分辨不出,那里是不是还残留着旁的女子的脂粉香,但已经足够。
夏侯缪萦突然用力将他一把推开。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却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垂着的手势,软绵绵的,逸出不能自抑的轻颤,怎么压都压不住。
这突如其来的举止,连赫连煊都不曾预见,没有防备,竟被她一下推了开来。潋滟寒眸中一闪即逝的锐茫,刀锋般滚过,却在触到面前女子苍白的脸容之后,有微微一滞。
赫连煊看不清,那怔楞的瞪在他身上的澄澈眼瞳里,有着怎样的情绪,像是厌恶,像是恐惧,又像是浓重的悲哀,纠缠着、撕扯着,绞成一团复杂的乱麻,如最难解的九连环,千丝万缕,找不到可以下手的那处关卡。
拉开的距离,在两人之间,仿佛筑起一道坚实的壁垒,抗拒着彼此的靠近。
如墨瞳底,晦暗莫测,赫连煊泠泠望住对面的女子,灼烈目光,像是要穿透她的皮肉,直入骨髓,将那些隐藏在她内心深处,不为他所知的一切事情,都毫不留情的剖开,暴露在他的眼前,令她再无所遁形。
他恨透了这种不在他掌控的情绪。
夏侯缪萦能够清晰的察觉到他一触即发的不耐,她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他修长的双腿,有蓦地向她踏近的趋势,心中本能的想要退缩,脚下却如同被人钉在原地,没有力气挪动半分。
“赫连煊……”
带些沙哑的嗓音,在男人身形甫动的瞬间,突然响起,像是细雨幽幽洒落,沁出丝丝的疲累与无力:
“我有些不舒服……你能不能让这些不相干的人,都出去……我想一个人在这里休息下……”
深吸一口气,敛尽心底那些不合时宜的莫名情绪,夏侯缪萦轻声开口道。还好,她没有忘记,这里还藏着一个人,时间越拖下去,对他越危险……这才是此刻的她,最应该关心的问题,不是吗?欲抬起的脚步,就这样硬生生的顿在原地。赫连煊冷冷望着她,她苍白清润的一张小脸,如玉透薄,流转着丝丝他看不懂的神色,像是笼了一层薄薄的积雪,沁出清凉的温度。
这才是她的目的吧?说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都不过是为着救那个藏在这里的男人……他怎么忘了,她为着他,竟然不惜引刀自残……灼灼目光,落在女子的左臂,那里,简单包扎的伤口,有丝丝鲜艳的血渍,渐次氤氲开来,白色的布料,嫣红的鲜血,像是雪地里绽开的一簇簇嫩蕊桃瓣,有触目惊心的妖艳与美丽。
潋滟的瞳底,在这一刹那,褪尽一切的情绪,惟余一片冰冷。
“六王弟,石大将军,你们都听到了?”
清清冷冷的嗓音,没什么情绪的从赫连煊的口中吐出,是他一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下着逐客令。
夏侯缪萦蓦地抬眸,望向他。四目相对,男人如古潭般深邃的瞳底,似石冷硬,不带一分一毫的温度。
埋在胸膛里的一颗心,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轻轻划过一般,留下点点烙印,说不清,道不明。
意外吗?他居然这么轻易的就顺着她的话头,帮她实现她想要达到的目的?
是因为他亦很清楚,藏在这里的那个人,是慕淮安吗?他亦想要救他,是吗?
除了这个解释,夏侯缪萦想不到其他可能。就像是她看不懂他一样。
无论何种原因,在他的理由之中,都是不包括她的吧?
莫名提起的一颗心,渐渐沉了下去,恢复成它该有的频率。
一旁的赫连烁,薄削唇瓣,始终挂着抹泠泠笑意,不动声色,将对面一男一女的每一丝波动,都尽收眼底。
闷郁的空气里,有短暂的沉默,如流水一般,静静划过。
半响,方才听到反应慢半拍的石岳山,粗声噶气的呛道:
“听到什么?”
赫连烁瞥了一眼对面的女子,她晶莹剔透的脸容上,才残留着丝丝的苍白之色,像是野地里随风飘摇的一株小白花,叫人不受控制的怜惜,就又仿佛急欲迫不及待的摧毁。
“三王嫂既然身体不适,王兄应该趁早带她回府休养才是,留在这荒郊野外,实非明智之举……”
凉薄一笑,赫连烁嗓音悠悠,漫不经心的的开口着,顿了顿,然后续道:
“况且本王与石将军,还要继续缉拿南平国的奸细,恐怕不能留三王嫂在这里多加耽搁了……”
饶有兴致的目光,在睥睨了整个木屋之后,落在了对面的女子身上,毫不避忌的墨黑瞳仁,萦绕住她单薄纤细的身影,像是千丝万缕的蛛网一般,并不打算有任何的挪移。
夏侯缪萦心中,不由一紧。
赫连煊却仿佛能够一眼看穿她一切的情绪,薄削唇瓣,闲闲勾起抹嘲讽的弧度,修长双腿,却在下一瞬,蓦地踏到她的面前,高大身形,笼罩下蓬勃阴影,将她牢牢禁锢在他的势力范围之内,站成一种像是保护,又像是占有的姿态……近在咫尺的距离,夏侯缪萦听到砰然的心跳,从胸膛里,慢慢漫延到喉咙之处,鲠在那里,似苦似甜的滋味。
赫连煊却并不看她,一双凛冽的寒眸,不着任何的喜怒,漫不经心的扫了对面的男人一眼,平平语声,没什么情绪的开口道:
“六王弟这句话的意思是,你们要抓的那个南平国的奸细,就藏在这间屋子里,对吗?换句话说,你根本怀疑,本王的爱妃,或许跟那个人是一伙的,所以帮他藏在这里,对吗?”
………………………………
第121章
一连两个“对吗?”,令夏侯缪萦的心,不由跳了跳。她不知道这个男人要怎么化解眼前这一场危机,不过,这似乎并不重要,不是吗?只要他肯这么做,她相信他一定做得到……这莫名其妙的的信任感,她不知道自己从何而来,亦不想追究。
蓬乱的心跳,在这一刹那,似乎渐渐安定下来。夏侯缪萦静待着其他人的反应。
“本王从来没有这么说过……”
赫连烁却是慵懒一笑,一双料峭的桃花眼,悠悠的在对面的女子身上打着转,然后落在她身旁的男人身上:
“或者,是三王兄你自己怀疑吧?”
狐狸,除了这两个字眼之外,夏侯缪萦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是对面前说话之人,更贴切的形容了。下意识的望向身畔的男子。
赫连煊还没有开口,却另有一道粗粝的嗓音,迫不及待的附和道:
“没错,说不定三王爷自己本身也跟这件事有关……众所周知,三王爷你一向与那南平国的质子交好,这一次,有南平国的奸细混了进来,难保这其中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否则,三王爷和王妃娘娘,也不必这么百般阻挠本将军抓人了……”
说话之人,毫无疑问是那石大将军,此人永远都像是蹦跶在饭桌边缘的蟑螂一样,一言一行,莫不透着讨厌。
夏侯缪萦真的很有一拖鞋拍死他的冲动。
赫连煊却只神色淡淡,瞥了那咄咄逼人的石岳山一眼:
“石大将军口口声声提到的‘南平国的奸细’,可是昨天夜里闯进将军府盗窃的贼寇?”
石岳山显然没有料到他突然会将话题转向他的身上,犹疑了须臾之后,方才道:
“没错……”
赫连煊斜斜勾起一侧唇角,毫不掩饰的讽刺笑意:
“本王倒是十分的好奇,石大将军府上究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值得南平国的奸细惦记……”
夏侯缪萦心中不由一动。先前事情发生的太快,她根本来不及追究这其中会隐藏着什么前因后果,现在被赫连煊这么一提,她亦不免觉得有些奇怪。
石岳山酱紫色的面庞,神情明显一变。
他身旁的赫连烁,讳莫眼瞳之中,亦是极快的闪过一道锐利光芒,但只一瞬,便即敛了去,仿佛从来不曾发生过一般。
“本王与石大将军也很好奇……”
赫连烁俊逸脸容上,似挂着高深笑意,好整以暇的开口道:
“没关系,等抓到那个奸细,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到时本王一定将原因,告诉三王兄你……”
赫连煊亦是轻淡一笑:
“那本王是不是应该期待你们尽快抓到那南平国的奸细呢?”
语声一顿,像是想到了一件极之有趣的事情般,续道:
“不过,听石大将军方才的意思,是怀疑慕淮安,跟此事有关吗?”
那石岳山显然不能明白,面前男人,为何突然提起这茬,忍不住脱口而出道: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别忘了,那人可是南平国的世子,谁知道,他背地里会不会与什么人勾结,对我西秦国不利?”
赫连烁却是眸色一深,瞳底浮光,闪烁未定,望向那对面的男人。
“石大将军既然如此清楚慕淮安的身份……”
唇边笑意,越发浓烈,赫连煊嗓音慵懒而悠然:
“便该知道,本王的七王弟,现在在南平国是什么身份……如果石大将军执意要将奸细的罪名,扣在慕淮安的身上,又将本王的七王弟,置于何地?南平国的世子,若是真在西秦国出了什么问题,同样作为质子留在南平国的本王的七王弟,怎么石将军认为他可以独善其身吗?抑或是,这本就是石大将军你的打算,借着所谓的奸细之名,最终陷本王的七王弟于不义?已达到某些人不可告人的目的?”
从男人薄唇间吐出的每一个字眼,夏侯缪萦需要好好消化了一会儿,方才反应过来他话中的厉害关系……如果这一切都是阴谋呢?如果所谓的南平国的奸细,只是面前的赫连烁与石岳山的阴谋,陷害了慕淮安之后,南平国国君势必亦不会放过身为质子的赫连炘……如果真是这样的结局,谁会是最大的受益者呢?夏侯缪萦不由下意识的去看赫连烁的反应,她很清楚的看到,随着赫连煊的话头,他潋滟的极深的眼眸之中,似有嗜血般的锐茫,一闪即逝。
那种被人当场揭穿的狠绝目光,她想,她不会看错。
夏侯缪萦突然觉得莫名的不寒而栗。
在场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没有料到,眼前的这个男人,会毫无避忌的将这件可能发生的隐秘的事情,暴露出来,打乱了一切原有的打算与筹谋。
空气中有诡异的沉默,暗流汹涌。
一旁的石岳山,显然早已恼羞成怒,张开一张大嘴,仿似就要说什么,赫连烁却在这个时候,抢先一步,截住了他的话头:
“三王兄这番话说的,倒好像本王与石大将军联合起来,故意陷害慕淮安似的……奸细没有抓到,谁都无法判定是谁,不是吗?所以,照本王看,现在最紧要的问题,就是抓到那个闯进将军府的奸细,一切就一清二楚了……三王兄,你说对吗?”
赫连烁似乎并不想掩饰,他与另一个男人的针锋相对,显而易见,此刻的他,已经铁了心要继续追查下去。
夏侯缪萦却是不由的心中一沉。眼下这副情景,她实在弄不清究竟谁是谁非,她亦不知道,慕淮安是否真的做了什么事情……但,本能的,她愿意相信他,相信他,一定有这样做的理由……所以,她决不能让他们找到他……“够了……”
一片绷紧的空气中,夏侯缪萦清亮的嗓音,显得格外明晰,女子澄净的眼眸,泠泠望向对面的男人,一字一句的开口道:
“说了这么多,六王弟还是怀疑本宫将那所谓的南平国奸细给藏了起来吗?”
赫连烁望住面前女子,射向他的冷凝目光,心中不由一滞,还未来得及开口,他身旁的石岳山,却早已沉不住气,抢先一步道:
“是与不是,让我们搜查一下,不就一清二楚了?王妃娘娘和三王爷,百般的阻扰,若说当真不知情,只怕旁人也不会信……”
夏侯缪萦却只觉胸口处,一股浊气上涌,凛冽嗓音,攒开凌厉温度,呛声道: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用这种口气,跟王爷与本宫说话……我夏侯缪萦还告诉你,今日有我在这里,你就休想搜查这里的一寸地方……”
说这话的女子,一张晶莹剔透的俏脸,如同笼了薄薄的一层寒霜,越发衬得眉目清朗,有种凛然的潇洒与英气,那副样子,像极了一只竖着满身尖锐的刺,张牙舞爪的小兽一般,无畏且无惧……赫连煊静静的凝视着身畔的女子,古潭般深邃的寒眸里,浮光蔼蔼,在这一刹那,仿若划过无数的涟漪,却在一瞬之间,尽数敛了去,惟余讳莫的情绪,沉在瞳底,掩盖了一切喜怒。
所有人的目光,仿佛都落在了当中的夏侯缪萦身上,不一而足。
满室暗涌,如同绷紧在弦上的利箭,一触即发。
半响,被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唬住的石岳山,方才反应过来。想他一世纵横沙场,就算不叫敌人闻风丧胆,却也从来未敢叫人用这种语气教训过,更何况是这样一个女人?要他如何心服?
“王妃娘娘好大的口气……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不过就是吕梁国一个小小的公主,还敢在这里跟本将军叫板吗?你若是真的敢阻止本将军搜查,信不信,本将军就算是让你命丧当场,也没人敢说什么?别怪本将军没有给你机会,速速让开,否则本将军手中这把刀,可是不长眼睛的……来人,给本将军仔细的搜察这里……”
说话间,石岳山霍的从腰间抽出随身携带的佩刀,泛着青冷寒光的利刃,在夏侯缪萦面前,极具威胁的亮着,充满嚣张的戾气与杀气。
而随着那一声“来人”,也立刻有他的兵卫,从门外向着狭隘的木屋,涌进来。
心中一凛,夏侯缪萦狠狠咬牙,藏在衣袖间的双手,不由紧紧死握着,任尖利的指甲,抠进肉里,掐出道道血痕,亦不觉痛。
石岳山一步一步的向前逼近。
赫连煊清清冷冷的一把嗓音,就在这个时候,悠然响彻:
“本王看谁敢……”
………………………………
第122章
眼前人影一闪,夏侯缪萦看到,一袭青灰衣衫的男子,就这样挡在她的面前,手中长剑,直抵石岳山的咽喉,在她的身前,站成一座最坚实的壁垒,不允许任何的危险靠近一般……第118章
心跳,在这一刹那,如乱了频率的钟摆,砰砰然,一下一下的敲击在灵魂最深处,夏侯缪萦不知道,这站在她面前的男子,这样近乎保护的一个动作,究竟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假意,这一刻,这一切都似乎变得不那么重要。
至少,他真的挡在了她的面前,不是吗?
纷纷扰扰的心绪,渐次安定下来。夏侯缪萦静望住面前的男子,仿佛满室挤迫的人影,都是虚妄,仿佛她的眼底,都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存在。
时间停在这一刹那,然后迅速的掠走。
“三王爷,你……”
那抵在石岳山喉咙处的冰冷剑锋,显然有力的逼退了他所有的傲慢,先前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到如今,却连一把粗噶的嗓音,都不由自主的带出些丝丝的颤栗。
“你错了……”
赫连煊却只目光冷冷,睥睨在他身上,没什么情绪的开口道。
“什么错了?”
石岳山显然并不明白,几乎本能的吞吞吐吐的问着。
赫连煊并没有回答他的疑问,只是悠悠转首,将一双漆如夜海的寒眸,静静凝视住身畔的女子,那濯黑的深不见底的瞳色,坠着点点浮光,像是破碎的水银,洒满盈盈月光笼罩下的静谧湖泊,溢彩生辉,撩人心魄。
埋在胸膛里的一颗心,毫无征兆的砰然一跳,夏侯缪萦看到他凉薄唇瓣,徐徐开口,将薄唇间的每一个字眼,都咬的极之轻魅而蛊惑:
“夏侯缪萦……她不仅仅是吕梁国的十三公主,她更是本王明媒正娶的妻……是我赫连煊的女人……”
清清冷冷的一把嗓音,偏偏每一个字眼,都仿佛掷地有声,一字一句,如烧红的烙铁,溶进夏侯缪萦的鼓膜之间,如此的清晰,却又如此的恍惚,似真似假,如梦如幻。
睁大双眼,夏侯缪萦试图将这近在咫尺的男子,看的更清楚一些,她迫不及待的想要透过他黑色的瞳仁,望到他不见天日的灵魂深处,她很想要知道,在那里,是否真的有某个角落,容纳着她的身影……抑或者只是,他另一场为达目的的表演?但她看不清。男人幽深的瞳底,影影绰绰的倒映着她,忽明忽暗,像是闪烁不定的点点寒星,隐藏着一切最真实的喜怒。
四目相对,夏侯缪萦看着这面前的男子,缓缓将落在她身上的一道目光,转向了他对面的石岳山,悠扬嗓音,漾着漫不经心的的冷意:
“石大将军,有一点,你说对了……刀剑不长眼,这样对本王的爱妃不敬,本王是不是应该提醒你一下,让你好好记住呢?”
泛着青冷锐茫的刀锋,游蛇一般在男人的颈项上划下,不需要用力,翻卷的皮肉,便已渗出淋漓鲜血,腥膻的气息,瞬间溢满整个斗室,有一种诡异的温暖。
石岳山只觉膝头一软,双腿仿佛难以支撑那架在他脖颈间的利剑的重量,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被锋锐剑刃划过的皮肤,有汩汩的鲜血,一丝一丝的往外冒着,力度掌握的刚刚好,只要再重一分,他的整个喉咙,便会被毫不留情的割断……恐惧像是无数的冷蛇一样,将石岳山紧紧缠绕住,勒进他的骨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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