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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妃难为:君王,我要休夫!-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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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缪萦却是心中,轻轻一颤,如同拨动的琴弦,荡开不知名的涟漪。若非赫连煊的提及,她决计不会知道,原来慕淮安与然夕雪之间,竟会有这样一段牵扯。如果当初他没有以质子的身份,远离故土,来到这西秦国;如果宁国没有覆灭,然夕雪还是受尽万千宠爱的十公主,或许今日的他俩,早已美满成婚,儿女绕群了吧?
但这一切,都终究只是如果……世事无常,阴差阳错,也许,真的都不过是一场缘分,早已注定的命运……而她的缘分,她的命运,又是怎样的呢?会与面前这个男人,牵扯不清吗?夏侯缪萦突然不敢追究,不想追究。<;strong>;最新章节全文阅读hua<;/strong>;
摇摇头,撇去一切不合时宜的暗涌,她还有疑问没有解开,不是吗?
“既然如此,慕大哥为什么不将然姑娘带出来?我看得出,他是不希望她留在那里的……”
夏侯缪萦听到自己轻声开口问道。
赫连煊幽深眸底,突然露出种很奇怪的神情,就像是想到了某件令自己很困惑的事一般,但只一瞬,便被他浑不在意的敛了去,寡淡语声,一如既往的开口道:
“实际上,是然夕雪自己不愿意接受赎身的……”
夏侯缪萦蓦地抬眸望向他,莹润剔透的一张小脸上,震惊之情,藏也藏不住的倾泻而出:
“什么?”
冲口而出的两个字,充斥着太多的不能置信,与不可思议,大片大片的疑问,从夏侯缪萦的心底,急速的升腾而起,任她竭力的想要压抑住,但它们却依旧如此剧烈的撞击在她的胸膛之中,一下接一下,不由自主的满溢出来:“我的意思是,为什么?”
她实在想不通,然夕雪为什么不让慕淮安替她赎身,她为什么要继续留在青楼呢?
赫连煊淡淡斜了她一眼,那种不以为然的神色,就仿佛是她问的不过是,最显而易见的一件事一般,答案如此的清晰。
果然,触到他射过来的这道视线,夏侯缪萦一颗心,似乎定了定。
赫连煊却已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冷峻的一双寒眸,像是静谧的海水,无波无澜,不漾丝毫的情绪,惟有薄唇如削,微微开启,说的却仿佛完全是不相干的事情:
“揽艳阁是南平国最大的一座青楼……”
夏侯缪萦感觉埋在胸膛里的一颗心,因为男人这近乎诡谲的一句开场白,而瞬时提起,堵在咽喉处,乱了频率,砰砰直跳着。
赫连煊嗓音沉沉,清冷语声,划破满室压抑的气息,讳莫难测:
“这也意味着,上至达官贵人、下至三教九流,任何人都可能出现在揽艳阁,而这些人,往往带着太多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想要撬开一个人的嘴,除了严刑拷打之外,最有效的方法,无非‘酒色财气’四个字,很显然,在这一点上,青楼,无疑是各种讯息,最好的收集地……”
从男人薄唇间,吐出的平平字眼,到此一顿,他说的极其寻常,在夏侯缪萦的心底,荡起的连绵暗涌,却一点一点的,缓缓加深,难以平静。
“你是说……”
嗓音干涩,鲠在喉咙间,夏侯缪萦隐隐猜出了什么,但苦于抓不到那些游离的重点,一时停在原地,只觉莫名的一股压抑之感,从心底最深处,缓慢的漫延开来,不激烈,却足够沉重,噎的她有些难受,却偏偏讲不出声,开不了口。
赫连煊沉静的近乎冰冷的一双墨色眼瞳,就这样轻淡的落在她的身上,眸底情绪,暗流汹涌,潋滟的极深,看不清,摸不透,惟有一把清冽的嗓音,不见什么喜怒的响彻在偌大的车厢里,说的是:
“这些年,单单从然夕雪那里得到的暗杀信息,已救了慕淮安好几次的性命,更别说其他了……”
堵在心底的那些沉重的感觉,在这一刹那,悠悠飘散开来,夏侯缪萦只觉四肢百骸,都像被这种说不出来的压抑,狠狠拖进了某个巨大的深渊里,从脚底,直淹没到头顶,而她,偏偏找不到可以逃离的出口。
抬眸,夏侯缪萦望向对面的男人,有太多的情绪,激荡在她血液里,呼啸着,挣扎着,迫不及待的想要破膛而出。
“很不容易吧?”
喉咙深处,又苦又涩,像是坠着千斤巨石一般,夏侯缪萦需要极大的力气,才能够将那些蓬勃的疑问,从口中吐出:
“想要得到那些至关重要的信息,一定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吧?”
心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一刺,有闷重的疼痛,迅速的滚过她体内的每一个角落,夏侯缪萦甚至不敢细究,那样的代价,会是什么……赫连煊却只极淡的瞥了她一眼,薄声道:
“你说呢?”
从男人唇间吐出的平整语声,犹如精工细作的大理石刻,每一寸纹理,都冰冷而冷静,不带一分一毫的情感:
“夏侯缪萦,这个世上,从来没有什么不劳而获的事情……你想要得到些什么,就势必要拿另一些东西来换……很公平,不是吗?”
这冷寂而残忍的每一个字眼,无孔不入的钻进夏侯缪萦的鼓膜之间,似化成无数的冰棱,带着锐利的边,剐着她身体的每一处皮肉,锥心刺骨,直入灵魂,剥开淋漓的鲜血,满目疮痍。
也许他说得对,世事莫不如此,用我所有,换我没有……但是,值得吗?夏侯缪萦突然不知道。每个人都会执着一些事情,无论在别人眼中,有多么的荒谬,他自己却觉得很重要……扪心自问,如果有朝一日,她也会遇到然夕雪同样的选择,她会怎么做?可会有一个人,值得她这样,不顾一切的付出吗?夏侯缪萦不敢想象。
微带恍惚的眸色,不自觉的望向对面的男子,四目相对,男人如古潭般深邃的一双寒眸,沉溺着她的身影,像是织成的一张千丝万缕的大网,牢牢包裹住她,勒紧呼吸,牵动心跳,每一下,都重若磐石,一寸一寸的压下来,碾筋挫骨,拉扯开丝丝缕缕的锐痛,虚浮的飘在半空之中,抓不住、捉不紧,落不到实地,无处安放。
“然姑娘待慕大哥,当真是重情重义……”
微微避开与男人对视的目光,夏侯缪萦轻声开口道。那些心底缠绕的丝丝情绪,犹如一波一波,不断涌上的潮水一般,流淌在血管里,经脉间,厚重的、沉郁的,冻结成冰,化也化不开。
赫连煊寒眸凛冽,幽深不见底的望住她。
“值得吗?”
却听男人蓦地凉薄一笑,清清冷冷的一把嗓音,似带些浅淡嘲讽,没什么喜怒的开口道。
………………………………
第132章
上一章:第131章
“这样为着一个人的牺牲,他真的会领情吗?本王只怕,到时候,然夕雪得到的,远非她想要的……”
埋在胸膛里的一颗心,猛然一颤,夏侯缪萦蓦地抬眸,望向这近在咫尺的一个男人,触目所及,惟见他寒眸冷冽,濯黑瞳色,犹如最上等的漆烟墨,温润却无情。'hua '
是啊,像他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会懂得真心的可贵?也许,不过因为,他自己根本没有心罢了……夏侯缪萦想笑,但勾起的唇角,却如此沉重,连自嘲的一抹弧度,她都无力承担。她只觉得累。
“慕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微微移开的目光,却不知究竟该落向何方,夏侯缪萦能够清晰感觉到,对面男人鹰隼一般,将她攫住的灼灼视线,那里倒映着怎样的情绪,她不想追究,也无力追究,惟有唇齿间,不自觉的逸出的一个个字眼,下意识的暴露着那些激荡在心底的,暗流汹涌:
“况且,我相信,然姑娘做这些事情,并非为了得到些什么回报……”
语声蓦地一顿,夏侯缪萦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底,极迅速的划过,如此的清晰的烙印在那里,就像是呼吸与心跳,一样那么自然而然:
“或许,一切从来都没有什么所谓的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
是呀,喜欢一个人,原本就没有道理可讲,在旁人眼中,或许每件事都要衡量一下,值不值得,但是,你若真的爱那个人,才发现,所有的理智,在他面前,都是虚设,你想不到,也计较不到,他,甚至比你自己,更加重要……卑微而且盲目。
夏侯缪萦不知道,这样不顾一切的感情,究竟是对,还是错,或许有朝一日,回过头来看,当初为着一个人那样的付出与牺牲,或也会后悔,但其时,他却如此的心甘情愿,即便是苦水,亦甘之如饴吧?
这样厚重而浓烈的感情,危险,却又仿佛叫人不能自拔,身不由己,心不由己……夏侯缪萦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情绪,轻如鸿毛,还是重若泰山,虚妄,还是真实,就像她不知道,此刻的她,那丝丝萦绕在她心头的那些莫名的东西,究竟是怎样的滋味,模糊的,彷徨的,抓不紧,也捉不牢,却偏偏又如此固执的停驻在那里,挥之不去,磨灭不了。(hua
赫连煊寒眸如深,泠泠的将她眼角眉梢,一切最细微的波动,都尽收眼底。此刻,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精致的侧颜,小小的一张面孔,如玉肌肤,苍白面色,近乎透明,微抿的唇瓣,轻咬齿痕,似能滴出血来,而那一双澄澈的眸子,却幽幽的不知落向何方,如水眸色,似浸了天边最亮的一颗寒星,璀璨却流离,不知所措,仿佛一不小心,她就会泯灭成灰,被风一吹,便不知飘落哪里,再也难寻。
她明明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只要他想,她就会完完全全,堕入他的股掌之中……可是,为什么?这一刹那,她却仿佛离得他如此之远,远到他几乎看不清她俏丽脸容上的表情,看不清那里到底倒映着怎样的喜怒哀乐,看不清她的眼底,到底倒映着谁人的身影?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愿不愿意,是这样吗?
冷硬如石的一颗心,不自觉的碾过这一句话,像是在暗无天日的灵魂最深处,划下什么痕迹,极轻极淡,抓不紧,捉不牢,却还是清晰的漫过丝丝不知名的锐痛,如刀刺,如针扎。
赫连煊冷冷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只一瞬,便敛尽了一切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情绪,惟有淬冰融雪般的触感,在他幽深不见底的墨色瞳仁里,一点一点的化开来,不带一丝的温度。'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26825;&;33457;&;31958;&;23567;&;35828;&;32593;&;119;&;119;&;119;&;46;&;109;&;105;&;97;&;110;&;104;&;117;&;97;&;116;&;97;&;110;&;103;&;46;&;99;&;99;'
“夏侯缪萦……”
冷冷清清的一道嗓音,划破满室诡谲的沉默,蓦地响彻在人的心底。
夏侯缪萦恍思未觉,下意识的望向对面端坐的男子,她看到,他冷峻朗逸的脸容,一如既往,俊美似精雕细刻的古希腊大理石像,她看到他凉薄的唇瓣,微微抿起,一开一合,那些泠泠的字眼,就这样从他的唇间,一字一句的倾吐而出,像是冬夜里,簌簌而落的积雪一般,咯吱咯吱的响彻在一场半梦半醒之间,依稀说的是:
“那你呢?什么又是你的值得?什么又是你的愿意?你又打算为谁?”
字字句句,犹如水滴石穿,凿落在夏侯缪萦的心底,抬起的眼眸,堕进男人灼灼射过来的冷戾视线,像是巨大的一个牢笼,将她紧紧的困在里面,上了枷,落了锁,逼迫着她的逃离,却偏偏堵死了一切的退路,只令她,在他的股掌之中,哪里也去不了……“我不知道……”
迫不及待的想要移开的目光,闪烁未定,夏侯缪萦听到自己慌乱的嗓音,不知所措的逸出口腔,混乱而苍白。她不敢想象,若果有朝一日,她真的陷入这样的境地,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形?为着另一个人的不顾一切,那样厚重的感情,她不知自己是否承受的起?
不,如果有的选,她宁肯一辈子,都不要遇到那样一个人……她惟有的,也不过一颗卑微的心了,如果连这都失去,一旦那赖以生存的一个人,不再需要她,于她,便是万劫不复的地狱……她不要将自己陷入那样悲惨的境地……
这样急切的逃避,落入赫连煊的瞳底,却似厚重的乌云,层层叠叠的压在天际,潋滟眸色,深不见底,沉黑的如无边的夜海,掀起惊天骇浪。
高大身形,蓦地倾身向前,将眸底的女子,瞬时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圈起的长臂,在她的身侧,铸成一道坚实的牢笼,将她的整个世界,都困在他的一方天地之中,再也难逃一般。
夏侯缪萦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便已完全堕入他的股掌里,生杀予夺,都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急促的呼吸,被拉扯的极长,像是停顿在原地,忘了该如何继续行进,连砰砰的心跳声,都仿佛突然变得迟缓,不知下一刹那,可会休止,再也无砰动的力气?
被那凉薄指尖挑起的下颌,被迫仰头,望进男人深邃如古潭的寒眸之中,夏侯缪萦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倒映在他墨黑眼瞳里的,卑微的一道身影,而此刻,男人薄唇轻启,将唇舌间的每一个清冷字眼,都幽幽的送进她的耳畔:
“不知道吗?那么本王来告诉你……”
“夏侯缪萦,你记住,从这一刻起,你的心里,只能有本王一个人……除了本王,谁都不可以,你明白吗?”
微带薄茧的指腹,掐在女子滑腻的肌肤之上,如同粗粝的沙砾,摩挲着羊脂玉的纹理,触碰的温度,像是点起了一簇簇细小的火苗,舔过体内的每一个细胞,呼啸着,咆哮着,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冲破一切阻碍,爆裂如同漫天绽放的烟火。
夏侯缪萦定定的望着这近在咫尺的一个男子,此时此刻,她与他,离得如此之近,四目相对,呼吸相闻,纠缠的视线,仿佛世间,除了他两个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任何的事情,他的眼里只有她,而她的瞳底,也只有他,彼此即是唯一……但她却看不清,看不清他漆幽的眸子里,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那濯黑的没有一丝光亮的瞳色,掩盖了他一切最真实的喜怒哀乐,模糊而朦胧,像是笼在一场大雾里的风景,伸手不见五指,跌跌撞撞,你永远都不知道,下一刹那,你会走向康庄大道,还是堕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埋在胸膛里的一颗心,在这一刹那,有大片大片的荒芜,一掠而过,潮水一般漫延在她体内的每一处,没留下什么,也没有带走什么,清澈而浑浊。
“为什么?”
夏侯缪萦听到自己轻声开口,问着面前的男子。苦涩的喉咙,滚过的三个字眼,似已用尽她全身的力气,她需要狠狠压抑,才能够阻止,这短短的一句话,变得支离破碎,再难捡拾。
抬起的眼眸,直直的望进男人的瞳底,像是恨不能透过他幽深的眸子,直望到他不见天日的灵魂深处里去一般,不管那里,是世外桃源,抑或是龙潭虎穴,哪怕只有一次,让她能够看透,他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真实的喜怒哀乐,哪怕只有一次都好……但是,她仍旧看不清,除了那一闪即逝的浮光之外,男人墨黑的眼瞳,再无任何的波澜,平静、冷毅,犹如最坚实的大理石,没有丝毫的破绽,任她怎样推拒,也走不进门后。
而她已经太累了,根本再没有力气,去追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她听到男人薄削唇瓣,徐徐轻启,分明说的是:
“夏侯缪萦,别忘了,你是本王的妻……这是最起码的忠诚……”
掐在她下颚上的粗粝大掌,似乎随着这一句话的响起,力度不自觉的加重,像是恨不能要将她捏碎了一般。
不用细看,夏侯缪萦亦能够想象,此刻说着这番话的赫连煊,究竟是怎样一副冷冽嘴脸,有一刹那,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忠诚?”
浅笑着重复这两个字眼,夏侯缪萦抬眸,定定的望向面前的男子,如画嘴角,蓦地扯开抹清丽笑靥,就如同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一件事般……
………………………………
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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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煊,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的忠诚?你听过一句话吗?你愿意别人怎样待你,你就怎样待别人……如果你做不到一心一意的话,又凭什么要我对你情有独钟?”
盈盈浅笑,绽在夏侯缪萦的唇边,一双凝住面前男人的澄澈眼眸,却毫不掩饰的缀着点点的嘲讽之意,似泠泠冰雪,化在她清亮的瞳仁里,无畏且无惧。(hua >;>;>;棉、花‘糖’小‘說’)
赫连煊迎着她的视线,交缠的目光,在她的眸底,如此清晰的倒映出他的身影,在这一刹那,叫人恍然生出唯一的错觉……她就这样定定的望住他,不躲闪、不避忌,不掺任何的迷恋,不掺任何的情愫,干净、通透、如同一块又冷又坚硬的冰,怎么捂都捂不热。
赫连煊突然很想看她,如果打碎了、毁灭了,她又会有怎样的反应?
“夏侯缪萦,本王的心,不是你想要,就要的起的……”
微带薄茧的指腹,似有若无的摩挲在女子娇嫩的肌肤之上,若轻若重的力度,像是在他指尖触碰的地方,点起一簇簇微小的火苗,漫延成烧,直向她的心底燃起。
男人俯低的眉眼,几乎紧贴于夏侯缪萦的脸颊,近在咫尺的距离,令彼此的呼吸,毫无阻隔的纠缠在一起,仿佛最细微的轻颤,都会惹来两个人不可预测的失控一般。
他与她离得如此之近,近到夏侯缪萦根本看不清,此时此刻,他濯黑的眸子里,到底倒映着怎样的情绪,那里,是否有她的存在,哪怕只是一道模糊的、虚浮的影子,她都看不清……无所谓的笑了笑,夏侯缪萦定定的迎着他的视线,一字一句,轻声开口道:
“还好,妾身尚有自知之明,不会做无谓之想……王爷的心,还是留给想要的人吧,夏侯缪萦要不起,也更不稀罕……”
含在舌尖的“不稀罕”三个字,被夏侯缪萦咬的轻巧而清亮,就像是暗夜里,扯落一地的珠帘,荡漾开连绵的脆响,余韵袅袅,经久不息。hua '糖'
从女子娇嫩唇间,吐出的每一个字眼,都如此的心平气和,不带一分一毫的赌气,或者任性,仿佛幽幽流水,冲刷过湖底的卵石,没带来什么,也没带走什么。
她是真的不在乎。
陡然意识到这一点,赫连煊只觉一股莫名的情绪,从胸膛里瞬时升腾起来,像是灼灼的怒气,又像是某些他从未有过的感觉,迅速的冲撞在他的心底,不在预料之内,不受控制。
“夏侯缪萦,你是想要故意惹恼本王吗?如果是的话,恭喜你,你成功了……”
轻拂在女子下颌的粗粝大掌,蓦地收紧,凉薄指尖,瞬时转为狠狠掐住她滑腻的双颊,灼烈力度,却是迫着她抬起的视线,直直的落入他的眼底,禁锢如娈宠一般。
夏侯缪萦强忍住颊边的剧痛,望向这近在咫尺的男子,此时此刻,他濯黑的一双眸子,因为浸了无边的怒火,越发沉的没有一丝光亮,就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夜海,吸髓蚀骨,溺着人堕入他万劫不复的深渊,无力自拔,再也难逃。
夏侯缪萦看到他薄唇如削,一字一句,将灼烫吐息,喷洒在她的面容之上,说的是:
“夏侯缪萦,你可知道惹怒本王的后果是什么吗?”
陡然压低的嗓音,沉在女子的耳畔,像是千虫万蚁,悠悠爬过她的肌肤一般,麻痒难当,邪肆而性感,将薄唇间的每一个字眼,都咬的极尽妖魅与蛊惑:
“本王恨不能现在,就在这里,要了你……”
被他滚烫的气息,拂过的肌肤,像是起了一连串的寒栗,迅速的长满夏侯缪萦的心头,如火如荼,似雪似冰,激荡在血液里,连绵不绝,不知所起,不知所踪。hua '糖小说'
夏侯缪萦不知是羞,是恼,但觉埋在胸膛里的一颗心,枝蔓纵横,绞成一团,偏偏跳的如乱了频率的击鼓一般,一下一下,敲击在她体内的每一根经脉之上,突突的,像是随时都会冲破她的喉咙,从她的口腔里蹦出来,倒地难拾。
男人却好整以暇,凉薄唇瓣,噙出一抹淡讽的弧度,濯黑的一双眼瞳,只静静的睥睨着她,似是有情,似是无情,勾缠住她心底最不见天日的那些秘密。
夏侯缪萦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挑起的眼眉,斜斜望向面前的男子,夏侯缪萦唇瓣似血,蓦地绽开如花笑靥,纤细柔软的指尖,却缓缓攀上男人的手腕,眸光湛湛,直直的望进他的眼底,轻媚嗓音,一字一句的开口道:
“王爷你可知道……你说的这些话,会让妾身误会,王爷你是在妒忌……”
清澈眼眸,动也不动的凝视在近在咫尺的男子瞳底,像是要透过他潋滟的眸色,直望到他不见天日的灵魂深处里去一般;纤细的指尖,压在男人的手腕之上,平稳的脉搏,由男人的血管,传到她的手上,漫延开的温度,一点一点的变凉,最终冰冷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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