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心-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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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幅画，是他想讨好一个女人的礼物，但是，转了一圈，却还是回到了他的手里。

他的办公桌上，还有另外一个开着的绒盒，里面躺着一枚精致的戒指。

阳光底下，那颗三克拉的钻戒闪闪发光，熠熠生辉。

但是，那道光芒，却是世间最冷的芒光，会化成利箭，一寸一寸推进他的心房。

他闭上眼睛，慢慢的呼吸，调整着一直在失控的情绪，不让锥心的疼痛在心房成形。

这，不代表着什么！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几下。

“进来。”他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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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语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她一眼就看到哥哥还捏在手里翻看的离婚起诉书，怔了一下。

“哥，你找我有事？”

“最近是不是有个《天使梦幻之恋》的偶像剧准备开拍？”他冷冰冰的问。

“是，剧组那边筹备得差不多了……”心语怔怔的有点奇怪，哥一向喜欢那种大场面的拍摄电影，很少过问这种成本不高的青春剧。

“在‘天使’群里，留个好点的女2配的角色，我有指定的人选。”

在选角上，哥一向讲究公平公正，选个答案，更让她意外。

“是。”心语不敢过问太多。

“恩，出去。”他低眸。

这段日子，他的性子暴躁，他不想“伤及无辜”。

但是，心语不动，犹豫了好久，才忐忑的问，　　“号，官司结束了吗？”

法院虽然已经宣布，原告和被告人的感情未破裂，不予离婚。

但是，她不安的感觉，一点也没有消散。

“算是吧。”他不想谈太多。

这场离婚官司，他动用了手段，才在媒体那边压下消息。

但是，许家的人，基本都已经知情。

最近，母亲心情很好，父亲恼怒到不断对他施压让他立即同意离婚，大妈和其他几房的人，都一副看热闹的心态。

“对了，心语，除非必要的大事，以后所有的出差都交给李助理。”他沉郁地抿着唇。

这几年，他是不是真的太沉迷事业了？但是，他一向自认自己真的没有冷落她。

“哥，你还在在意起诉书上提到的起诉理由？”心语惊讶。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起诉理由，被告人长期出差导致夫妻不和，只是一个借口。

真正的原因是……

其实，是另外一条：原告与被告人性格不合，人生观、价值观造成生活上有剧烈冲突。

这些，心语渐渐已经有点领悟。

织心不属于许家，融入不了许家，适应不了许家，也苟同不了许家。

其实这几年哥一直避免织心和许家接触太多，问题他不是看不出来，只是一直选择忽视。

“我翻了一下，发现里面一些提出的细节，我无法反驳。”

他确实，每月出差的日子加起来有半个月以上。

“王大律师不是说过了吗，如果哥不想离的话，这半年尽量减少出差，让法官看到你的诚意。”心语安慰他。

其实，法官看不看得到诚意，不是重点，重点是嫂嫂能挽回心意。

“恩。”所以，他才有了这个决定。

他是硬心硬口的男人，他很好强，如果是换成别人，他二话不说就签下离婚同意书。

但是，那个人是织心，从认识她之后，他的眼里再也装不下其他女人，所以，他无法为了面子问题，意气用事。

“哥……”磨蹭了几下，心语鼓起勇气，递给他一个未封口的信封，　　“嫂嫂刚来过，她让我把这个给你。”

突得，他心跳加快。

扯过信，他急急的拆开，但是，里面并不是他以为的只字片语，居然只是一张孤零零的现金本票。

一千五百八十万。

“她说，希望以后，你们两不相欠……”

什么叫两不相欠？！

“她在哪？”腾得，他怒不可遏的站起来。

夏天到了，他容易心烦意乱。

心语吓得连连后退，这段日子，哥的疾言厉色，甚至能把男属下都骂哭。

“她……刚走……”心语才指指电梯的方向。

今天，她起得很早，因为要面试，所以特意打扮了一下，把自己打扮得稍微干练一些，希望对方会对她有点信心。

手提袋里的个人简介手册，她很用心的制作得很精致。

一定要成功！就算失败，也要对得起自己的努力。

和对方约定的时间还早，她先到银行办好本票，然后坐车到胜利道，把本票送到28楼交给心语。

十分钟后，她已经站在

大厦不远处的公交站牌，准备坐车去近郊的杂志社面试。

她的手机，一直在响，看清楚来电号码以后，她一直没接。

l2l路公交车停靠在站点，她迈步正想上车，纤臂被人用力拽住。

“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谈一下！”他气喘吁吁，两眼冒着怒火，一把把她拽着就走。

他的力气太大，她只能冷着脸被动的跟他走。

“这里可以了。”僻静的小巷，她板起倔颜，收住脚步。

他深呼吸一口气，也收住脚步。

“许彦琛，放手！”她用力想甩开他的手，但是，他就是不放。

反而，他另一只手也紧拽住她的左手，指间，有什么冰冷冷的触感，用力套住她。

她用力抽回左手，发现，无名指上多了一枚钻戒。

是她昨天卖掉的那一枚。

所以，他一直在监视她的生活？她更愤怒了。

“你要更大的，更稀有的，我都买得起，但是不许再把它弄丢！”他的睥气也很大，再次按住她的手，就是不让她把戒指拔下来。

“不是弄丢的，戒指是我卖掉的！”很怒，但是她表现出的却是冷冰冰。

这个事实，她不认为他会不清楚。

“你发什么神经，你以为我真的在乎那一千五百万吗？！还有，那多出来八十万，是什么意思？”他很想装糊涂，但是现实不让他糊涂。

“是利息，我按银行商业贷款利息计算出来的。”她保持着面无表情。

从她决定向法院提出离婚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决定，要把“前夫”当做地球上最讨厌的生物来看待。

他们，是敌对的。

他们，在打一场彼此敌对的持久战役。

……他一箭穿心。

“你们把房子也押给银行了？每月六七千的贷款，你们怎么还？！”他快气炸了。

这一家，都食古不化吗？向他低个头，有这么难吗？

“我会努力工作，和爸爸妈妈一起还。就算一天工作18个小时，我也不怕辛苦！”她的态度很认真。

“你爸的债，凭什么让你杠！每天坐公车，每天省吃俭用，每天抱着简历表跑来跑去，这就是你爸给你的生活？！为什么这么辛苦的活着？我可以给你最富裕的生活！”一天工作18个小时？他是工作狂，自己可以，她绝对不可以！刚才，他一路追到公车站，真的很舍不得她过这样的生活！

所以，为什么认清了现实会很艰辛，还不回来？

“我们是一家人，彼此扶持，彼此鼓励，即使大家吃再多苦，也绝不会丢掉任何人！我们一家人心里都很幸福！”她对着他，淡淡讥讽，“许彦琛，这种感情，你一定不懂。”

如果他懂得话，他就不会把她“丢”掉。

“我不懂，你就教到我懂！你的本事就这么点吗？！你不行吗？”他也曾经很幸福，以为永远不会被她丢掉！

他分明在疾言厉色，神情看起来怒到狰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示弱。

很糟糕，很不可爱的示弱。

“我不行。”她摇头，　　“颜晓晴、朗朗、许家、你的事业王国、隐瞒欺骗、蛮不讲理……我们之间有太多太多的问题。”她可以忍受很多，但是，不代表全部。

每个人心底都有最柔软、最脆弱、最需要被呵护的一部分，而现在，她的那一部分，被他一脚踩碎了！

“你是处处利字当头，连孩子也是当做商品来制造，妻子可以当商品来买回来的商人，而我，不想再过着在你眼里一无是处、必须仰仗你的鼻息而活的生活！”

戒指，她用力拔下，态度坚决将戒指按到他的掌心，他不收，松指间，戒指跌落在地上。

她没有去捡。

“半年后，我会重新申请离婚。”说完，她狠狠心，转身就走。

他用力一震。

一次的失败，他以为，她会放弃。

他以为，只要再等段时间，等到她不再生气，就可以接她回家。

“沈织心，你不要再闹脾气了！”他在她背后，用力吼。

她的脚步，停滞了几秒，然后冷着脸，继续前行。

留下，也冷面开始森然的他。

第四章

转了两趟公车，　　她来到《城都周刊》的办公点。

那是一座老式三层的房子。

“请问，余总编辑在吗？”她问了好几个人，不是睬都不睬她，就是冷漠的看她一眼就走开。

她不气馁，继续礼貌的又询问另一位一脸青春痘正在忙的小青年。

小青年回头，　　见到五官细致的她，眼前一亮。

“你找我们老大？请问，你是哪里的广告商吗？”小青年莫名兴奋，急忙拉了张椅子给她，热络的问。

她松了一口气，这里总算还有一个稍微热情的人。

“您好，我是来应聘的。”但是，她没敢理所当然的坐下，态度保持谦和。

她有自知之名，知道对方误会了，通常广告商在任一家媒体都很受重视。

幸好，小青年没有拉下脸，依旧对她很有好感的样子，他主动起身带路，　　“应聘？ok，我带你上楼！”

楼下办公区的其他工作人员们忙得一塌糊涂，见到同事这么热情，忍不住酸几句，　　“小光，你也太色了吧，一见美女就发春！有时间带路的话，你还不如快点写好你的新闻稿，别让副编辑发火！”

因为对方无所顾忌的酸言酸语，她的神色一麻。

“别理他们，我们这行就是这样，平时大家都是哥们，出刊的时候，为争个醒目的版面，同事们之间都仇深似海，个个象杀父仇人一样。”叫小光的小青年不以为然。

一边走，他一边随口问了一句，　　“你叫什么名宇？”

“沈织心。”

好熟的名字，好象在哪听过。

“你是来应聘什么职位？”小光好奇的问。

她的气质很出众，看起来又不象来应聘打字员什么工种的。但是如果是来应征记者的话，她适应得了楼下那种弱肉强食，适者才能生存的快节奏职场生活吗？他深深持保留态度。

“我都可以。”她有问必答。

都可以？

虽然有点惊讶，小光还是收起好奇心，象征性的敲敲总编辑办公室的门，推门而入，开玩笑：　　“老大，有美女来应聘！”老大很随和，他们底下的人都喜欢“欺负”老大。

她尴尬到头皮一阵发麻。

她的样貌不错，但“美女”两字，她自认绝对够不上，但是偏偏很奇怪，从小到大都不少男生追过她。

办公桌前的男人，先和属下打了个手势，只见他低着头，依然专心在讲电话，耐心十足的样子应该是刚好妻子来电。

“美女，你先里面坐一下，老大刚结婚，新婚夫妻难免会痴缠一点。”

小光打趣。

她道谢入内，刚一坐定，男人正好接完电话，他放下电话，客气道，　　“您好，我是《城都周刊》的总编辑兼老板，我是余……”接下所有的自我介绍，在看清楚来者以后，都僵凝在了唇边。

沙发上的她，也整个人愣住了。

余仁书。

大学里，追了她四年，即使知道她己有男朋友，也神伤到不愿放弃的余仁书。

大学三年级时，整个新闻系都在传她堕过胎的消息，那些奚落的话越传越难听，即识再难过她也不敢去在意，因为这些都是事实。只有余仁书，明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乖宝宝，却为了她和其他同学打架。

后来，那些传闻在许彦琛一如继往强势的保护下渐渐消散，但是她却永远记得，有个人因为她在无人的操场上捂头痛哭。

这些，都是青春踏过的痕迹。

因为毕业后五年没见的那张清妍，余仁书连指间也僵硬了，握在手里的圆珠笔，咚咚滚到桌下。

她首先回过神来，笑着低头帮他捡起笔，　　“余同学，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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腾得，余仁书突然站起来，紧张到象个小学生一样，四肢僵硬，开始结巴，“织、织心……你、你怎么会来？”

认识的？小光奇怪了，　　“老大，你重听啊？我不是刚才说过了，沈织心是来应聘的！”

应聘？怎么可能！！！织心一毕业就嫁给许彦琛了，怎么可能出来打工！

余仁书还是一副完全状态外的样子。

她的头皮一阵发麻，只能强自镇定，从包里取出个人简介，公事公办，不敢攀私交，　　“您好，余总编，我是景竹介绍过来应聘的。”

余仁书直直的看着她，呆呆的接过她的简介。

真的是来应聘的？！

“你……要、要什么职位？”好不容易，他才结巴着找到自己的声音。

真的是太意外了！

“我是来应聘记者的。”她强装神情自若，既然对方都不看她的个人简介，她只好开始自我介绍，　　“我叫沈织心，毕业于广电新闻系。2005年，我在华娱电台上班，从事后勤工作，2006年，我被转挡为情感栏目的主持人，一直到2010年6月，因为私人原因辞职……”

“我知道你叫沈织心……”

余仁书傻傻的回答，头脑至今还被震得一片空白。

他不仅知道她叫沈织心，也知道，她在电台一直半休假状态的上班，更知道自己当年有多喜欢她！

“除了在学校时实习过一个月，我没有任何从事新闻行业的经验，但是，只要您聘用我的话，　　我会很努力很用心！”她努力争取。

“织心……你喜欢当记者……”余仁书怔怔。

他以为，她会比较喜欢当少奶奶。

“恩！我知道您可能会质疑我没有工作经验，但是我愿意从低做起，留在这个行业里一边学习一边工作！”这些，她早就事先准备好说词。

按照正常程序，可能，她还会被问一些问题。

但是。

“你要走哪个版面的新闻？”余仁书想都不想，直直的问。

小光傻眼。

织心错鄂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美食、健康、旅游、娱乐、国际新闻、人物采访、金融财政，你喜欢哪方面？”余仁书怔怔的问。

“老大，我们只缺科技版块的记者！”小光提醒。

她也直直看着他。

科技版块？虽然很枯燥学不到东西，但是如果他点头的话，她很乐意。

“跑IT、房产、汽车的话，收入会比较高。”余仁书还在一直看着她，脑袋更还是不太灵光。

所以，她被录用了？

“老大！”小光膛目。

这几个版面是来“油水”最快的、工作最轻松的，随便跑跑会，就有少则200

元多则500元的“车马费”，己经是行业中公开的秘密。

但是，把这么一个香饽饽给一个新人，让底下的人怎么服气？

“虽然是同届同学，但是，你真的不必特别照顾我。”她微微笑。

她要得只是一份工作，不需要特别照顾。

余仁书低头沉思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　　“如果想快速累积经验的话，社会前沿版面比较适合，只是，找题材、做专访很辛苦。”

“我没问题！”她马上露出笑容。

“底薪三千，稿费150元每千字，如果你能争取到一期封面的话，另外奖金五千。”他报出的薪水价格，绝不是给实习生的价格。

“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开始上班？”他迟疑、不确定的问。

如果不满意的话，他可以再给她调工资。

“谢谢老板！”她的笑容更深了。

看着那朵笑花，余仁书跟着发愣，心跳快到将跃出心脏的位置，　　“你……不必叫我老板……”他承受不起，也不想承受。

“是，老大！”她笑着，也跟着改口。

就这样？为什么他进杂志社的时候得过五关斩六将，沈织心就这么容易？小光彻底昏头了。

等等！沈织心……这名字好熟。……

“老大、老大，不好了！”小光激动的拍老大肩膀。

惨了惨了！那时候老大还在蜜月，所以根本不知道国内最大的龙头传媒业的管理层，对所有媒体行业内部下过一个很奇怪的通知。

被属下大力急拍着肩膀的余仁书，却根本没有反应，他所有的注意力，全被她临走前，擢在唇边那朵欢愉的笑花吸引住，久久回不了神。

她找到工作了。

本该是普天同庆的好事，但是，好心情只维持到走出办公室，她甚至连喊菲菲出来庆祝的兴致也没有。

正值中午下班高峰，公车上，人拥人挤，处处蔓延着让人极其不舒服的体味。

她把座位让给一位提着西瓜的孕妇，然后紧紧拉着公车吊环，怔怔的发呆。

“我不懂，你就教到我懂！你的本事就这么点吗？！你不行吗？”

她把自己靠在凉凉的不锈钢竖杠上，心情一阵沉窒。

“沈织心，你不要再闹脾气了！”

闭上眼睛，不想再受折磨，但是，心酸、痛苦的感觉，还是会缠绕着她。

心，很难受。

快要透不过气。

中途一个站点，公车上又涌入更多的人。

她被挤得更往里靠着，站在她身后，一个穿色白色裤子，面相斯文的男人被挤得也往她的方向更加贴近。

她的臀部，好象被什么硬硬的东西搁了一下。

是错觉吗？

她全身发毛，急忙更往里靠，几乎已经整个人都贴在门边的位置。

但是那条雪白雪白的裤子，靠得她更紧了，那个硬到好象“枪”一样的东西，在她的臀部来回摩擦了好几下。

一股恶心，涌上她的喉咙。

18岁的她，可能害怕到不敢吱声，但是，28岁的她，绝不容忍这种侮辱。

她勇敢的用高跟鞋，狠狠踩在对方的皮鞋上，用力再磨上几秒。

男人发出痛楚的嚎叫声。

她急忙转身，严厉的瞪着对方。

她不害怕，她不害怕！其实，从没遇见这种事的她，很怕。

“小姐，你有毛病啊，无缘无故踩我！”男人却恶人先告状。

她厉声质问，　　“是你一个劲往我身上挤！”还用那么忍心的东西……

“车上这么挤，我不靠到你那边，靠到哪里？有钱的话，你就打的，你就做私家车，和我们这些百姓挤什么挤啊！”男人长相斯文，说起话来可耻的理直气壮。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她。

她被梗得百口莫辨。

她总不能，　　直接指着他那里，让大家评评理吧……

她气得直发抖。

突然，有个帅气的身影，挤到她旁边，点点一直低着头，棒着个大西瓜，明明看到一切却不敢吭声的孕妇。

“大姐，拜托，　　你的胸部开得太低，宝宝会着凉拉！”那个一身牛仔服，马尾辫，帅气、高挑的身影，调侃地说。

孕妇一怔，急忙拉了拉有点掉下来的领口。因为怀孕激素变化，孕妇的胸部很丰满。

“对拉！拉好衣服，刚才这位先生对你这大肚婆当场都起反应了！”

太意外，孕妇完全说不出话了。

她随口的一句话，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齐刷刷地看向男人的裤裆。

顿得，男人白净的脸，窘得爆红成一片，急急忙忙用双手挡住自己正在亢奋的重要部位。

“大姐，你都不生气吗？可是我很生气啊！”帅气的女人，趴到孕妇面前，一脸认真的问。

孕妇己经痴傻。

“大姐，吃多了西瓜，对宝宝不好！”她又极其认真的说。

众人都黑线三条。

“西瓜这东西，除了吃，还有另一个用处。”

她五指按向孕妇的西瓜，才一个眨眼的功夫，孕妇的手，已经空空如也。

后面，　　“啊！”有人惨叫，一头湿潞潞的粉红狼狈的跌在地上，痛嚎。

练完身手，她利落的拍拍手，　　“西瓜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砸色狼！”

公车里，所有人都哄堂大笑。

公交车停靠在站头，她走过去，拉起织心的手，跑下了车。

大马路上，织心这才回过神来，大笑，　　“天那！你好厉害！”

嘴巴厉害，身手更厉害！

“这有什么，我一个人在法国，什么猥琐的男人没见过！”她不以为然。

“我是夏荷。”她主动自我介绍。

“我是沈织心。”她很乐意认识她。

织心细心的注意到，　　“你的衣服沾上西瓜汁了！”胸口一片的粉红。

“啊！”夏荷低头一看，头痛的呻吟。

“织心，你陪我去买衣服！”好象是熟识的朋友了一样，夏荷主动去拉她的手，拉她去附近的百货商店。

织心一愣，不过一秒以后，笑容已经堆在脸上，　　“好啊！”她很想交到这么帅气的朋友。

随便进了一家名牌服饰店，夏荷挑了一件简单舒适的衣服，进去换衣服，　　“等我，不许跑哦！”她不放心的交代。

其实，从早上

到现在，正好在胜利道去找某人的她，一直跟着她。

更衣室里，挨好衣服的夏荷，坐在凳子上，摇晃着手里的手机，迟疑只有一下而已，她拨通一组号码。

对方刚一接通，　　她就嚷嚷，　　“小老头，请我吃中饭！我要吃最贵最贵的！”

她救了他老婆耶。

“我没心情！”就四个字，对方无情地挂掉她的电话。

她一鄂，发怔。

“小老头，我不要分手！你不出国，我就回来！我不分手！”曾经那道痛苦、清晰的哀求，冲上她的记忆。

“夏荷，我们不适合！”他就是用这么无情的声音，斩断他们的关系。

她抹抹脸，　　“妈的，都过去12年了，还在这边难过什么？！”自嘲。

她抱着脏衣服，走出来，　　“织心，这样穿好看吗？”

心情还是那么愉快的在她面前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