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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官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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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怎么办？”千玄童开始烦躁地扯衣服，好好的锦绣玄服被他无情地揉了又揉，“我不该救你的。”
“我知道。”莫雪夭沉默，他是后悔了，也对，一个素无交情的人是不需要救的。
“可是我还是救了你，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当时的样子很可怜。”
莫雪夭无奈地笑了笑，当时她只觉得也许这样一掌下去，她便永远解脱了呢！
如果千玄童知道她刚才的想法，一定会吓一跳，他从来都觉得活在世上是件快乐的事，可以玩，可以吃，什么烦恼也没有。两个人活在不同的环境下，心境是那样的不同，也难怪有那么多不理解。但既然被救了，便说明她命不该绝。
莫雪夭咽下一口菜汤，随手递过一碗，千玄童一开始还抵触着犹豫着，最后还是接过手，喝了下去，却是一口吐了出来。
“很难喝。”他的表情如是说。他不明白莫雪夭为什么能够淡定地喝下去，没有皱一下眉头。
莫雪夭道：“不喝拉倒。”说着打算将碗拿过来。
见他就要生气，莫雪夭又道：“填肚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品，一种是吞，而又分场次，美好时便品尝，难吃时便吞，无论是哪种方式，最后的结果都是你不会饿死，既然你不喝，那你就等着饿死吧。”
千玄童似懂非懂，但仍是拿起剩下的一饮而尽，脸成了苦瓜脸。
莫雪夭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还小，塑造的空间还很大。”
说的你好像很大似的。千玄童腹诽，却未说出口。
两人在庙里呆了几日，千玄童已经习惯了那种味道，微苦却能让你不挨饿。
入夜，莫雪夭偷溜出庙门，却看见千玄童，当下停了脚步。两人的关系不是非常亲密，却也相处的和谐，称得上朋友。
“你要去找他。”不是问句而是肯定。
“是，一味地逃避解决不了什么，但我这次不会像上次那样送死。我要活，以我的方式活着。”莫雪夭坚定道。
“不带上我？”千玄童道。
“你还小，你还有你的父亲。”莫雪夭内心不想让他再为自己犯险，毕竟他是她的朋友。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因为我看起来没有你那么有能力有担当？”千玄童好笑道，“因为我很幼稚很无知？”
“我没有那么说。”莫雪夭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话演变到后来会变成这样。
她并没有一点嫌弃他的意思，她想着他的父亲，想着他未经世事，心思相对简单些，恐他为他人所欺骗，这才叫他回仙山去。
“是，你是看遍人间世事的判官，而我只是个不谙世事的无知烛龙太子，我所倚仗的只是我爹的威名，你跟那些人一样，只不过不是奉承，而是不屑。”千玄童冷讽道。
“我是为你着想。”莫雪夭轻叹口气，搭上了他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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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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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梅画师（五）
千玄童突然间拂下莫雪夭搭在肩上的头，转过身去，冷冰冰地开口：“我不会再阻止你，无论你是死是活，都与我无关，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好。”莫雪夭艰难地说出这个字，心里一阵惆怅：好不容易有个同是孩子的朋友，就这样如黄粱美梦梦醒时分般，一切归回了原点。
千玄童飞身越过莫雪夭，跳上房顶，一去不回。
自己再冷，也有心伤之时，莫雪夭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不是太过小孩心性，竟然会去奢望能像平常人家那样做个无忧无虑的孩童。想了想摇了摇脑袋，自嘲地叹了口气，自己真是妄想了。
正事还未办妥，再拖下去只怕自己又要受刑了。
莫雪夭回神过来，掐指算到男子尸骸所在之处，一个飞身前往。
十里城外，竹叶婆娑，枯竹叶落满了整片竹林，四周一片寂静，只有清风划过发出的“簌簌”声。
三千白发逶迤于地面，竟是那样的刺眼。
莫雪夭隐了身形，静静地接近竹林中的男子，眼底一片歉疚。
“你来做什么？”男子清冷的声音响起，穿过竹林，一直传到很远。
“他还好吗？”莫雪夭小心翼翼道，一直低垂着双眸，看着地上蔓延的白发。
朝为青丝，暮为雪，一夕之间，便已白发丛生。
这事，竟真的让莫雪夭给碰上了，算不算是一种讽刺。
“现在说这话还有意义吗？”
莫雪夭竟无言以对。
男子再次开口：“如果你真的内心愧疚，那么就救救它吧！”
“梅？”莫雪夭看着那一枝娇小的白梅。它还在沉睡，大有一睡不起的趋势。瞬间恍然大悟：他竟消耗了他的千年功力替他缚神，可惜缺了魂也是命不久矣，除非有天池水浇灌方可保住性命。
男子道：“如你所见，我已无力再照顾他，待你走后，我陪了他的尸骨三日，用尽修为助他，如果成功，他便如我一般成了白梅，远离这世俗纷扰，这于他而言也算是个好的归宿”
“是，他本不爱名利，离了污浊才显得干净。”莫雪夭喃喃道，“等我。”
就此上了仙界。
“阴司之官，何故来此？”守门的天将拦住莫雪夭的去路道。
“莫雪夭恳请天官通融，让雪夭进了这天池讨碗天池水。”
“放肆，仙缘未修，资历尚浅，要求却是不小。还不速速离去，休要我用天鞭打你。”
“雪夭不敢，只求一碗天池水。”莫雪夭咬牙道，自己曾发誓不再上这天界，却终是破了这誓言。
“小小判官，口出狂言。吃我一鞭。”莫雪夭只觉背上一阵火辣，额上瞬时沁出了冷汗，跪于地上，“还请守将通融，否则雪夭长跪不起。”
天官冷眼瞥向莫雪夭道：“你若想跪，便跪着罢。”
不是莫雪夭不想反抗，事实上早在天界的时候，她便反抗过，可是她又得到了什么，九重炼狱，最后还不是到了今日这个地步。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请天将开恩。”莫雪夭不停地喊着，以头抢地，额上的鲜血缓缓流下，覆上了苍白的脸庞，显得憔悴不堪。
以她一人之力硬抢天池水，只怕无戏。
但本就是自己之失，无论如何是要得到这碗天池水的。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莫雪夭是铁定要取得这碗水的。
可惜天将不为所动，一鞭一鞭地抽下，莫雪夭只觉得背上生疼，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紧咬唇瓣，默默地忍受着。
看来自己是伤的不轻啊，莫雪夭嘶喊着，低垂着脑袋，额上的冷汗也随之滴落在云深处，不见所踪。
莫雪夭喊得嗓子都哑了，忽瞥见一截道袍。抬眼便看到一张白须冉冉，慈眉善目的脸庞。
“徒儿为何在此？”老人慈眉善目，眼底略带疑惑，当见到莫雪夭背上的条条鞭痕时，当下对着那天将道：“还不住手，阴司之官也容你放肆。”
天将面上盛怒，却是无奈收了鞭子，低垂下脑袋，弯身行礼：“天将见过太上老君。”
莫雪夭一时情难自禁，扑进老人怀中，叫了声“师父”，心上顿时一股心酸涌上。
这老头正是那莫雪夭的师父，也是抚养莫雪夭成人的养父。
想来两人也极有缘，在莫雪夭刚化成人形时便碰见了太上老君，两人做了几年的师徒，后来莫雪夭年轻气盛，在天界犯事时也是老君救了她一命，若说在这世间谁最疼莫雪夭，恐怕也只有太上老君了。
莫雪夭生平最敬重的人当属太上老君了，她本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自然不懂得待人的礼数，且又顽劣的很，若非太上老君教识礼数，护她周全，只怕她早已在这天界香消玉殒了，又何来现在的鬼面判官。
“求师傅帮忙，徒儿只想求取一碗天池水。”莫雪夭抹去额上的血渍，拉住太上老君的衣袖道。
太上老君一下心神领会，自家徒儿从不有求于人，除非确有要事，且于她非常重要，否则她绝不会再踏上这天界一步。
“跟我来吧！”柔和的声音响起。
守将正要开口，见着老君一个凌厉的眼神，当下止了口。
身份上的悬殊他是知道的，自然不敢造次，并且老君要想得到区区一碗天池水，他是无法阻拦的，也没理由阻拦，他刚才如此对待莫雪夭，也只是看不起她而已。
太上老君施咒除了莫雪夭额上的伤痕，又舀了一碗天池水，将水递给她。
“谢师傅。”莫雪夭连忙道谢，匆匆下凡去了。
“一定要等我，一定要等到我回来。”莫雪夭心念着，着急地往回赶去。
清风穿过竹林，留下一世的寂寞。
莫雪夭回来只见着一枝白梅倚着一竿竹。哪里还有男子的踪影，终是来晚了吗？莫雪夭长叹一声，将他给自己的白梅种于他身边，浇了天池水，也许几百年后，他们会共同化为人形。
只是那时，他们有他们的生活，而她依旧做着她的判官，再无瓜葛。
“我会经常来看你们，直到你们化为人形，其间我会护你们周全，以弥补我所犯下的罪孽。”女子呢喃地说出口，挥袖离去。
这世间，遗憾的事总有发生，而她，只能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剩下的却也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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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有看到本猫上传的封面了吗？嘻嘻，总算审核过了，插会儿腰牛逼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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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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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陶俑师（一）
夜半，游荡于街上的醉酒男子忽瞥见一曼妙女子独身行走，便跟着其进了巷子。
夜黑，乌云遮了月的最后一丝光亮，就在这时，天际突然闪过一道闪电，男子猛然间看清了女子的面貌。打更的更夫只听见一声凄厉的尖叫，便吓得丢了更器，匆匆跑回了家。
树上的夜枭转动着双眼，咕噜噜发出一串声响，又沉沉地睡去。街上一如往常那般宁静。
莫雪夭一回到阁内，小黑小白便扑了上来，哭着喊着“主子！”莫雪夭不喜这种过分的亲热，当下皱了皱眉头，只是没有推开他们。
“我累了，你们先回去歇息吧！”小黑小白见着主子安然无恙，暗暗松了口气，回房歇息去了。
莫雪夭回了房内，不自觉地看向那张软榻，无人，那人是不打算再回来了，也罢，顶多就是又变回一个人而已。随手脱了外衣，躺于床上，呆呆地看着床帐，四下很静，静得让人有些不适，她翻了个身，脸朝着床内，合眼睡去。
经白梅一事，莫雪夭更加沉静，换句话说，她较以前更加清冷，不再为外物所动，也不再执着于为人，她依旧做着她应做的事，却少了份热情，多了份淡然。千玄童在时她尚且还能多说几句话，千玄童走后，就变得更加寡言少语了。
“主子，近日长安城有妖鬼作怪，阎王要你带上鬼师速去查明缘由。”小白低头复述着阎王的话。
莫雪夭在听到“阎王”两个字时微皱了眉头，复又恢复常态，道：“我知道了。”
阎王，你所对我做的，我永远不会忘记，终有一日，我必将让你后悔你当初所做的一切，只是现在，我身居官位，不会为了你而罔顾天下苍生，因为，不值得。
“小黑，你将近一月内所发生案件的资料全部寻来给我。”
“是。”暗处传来一声干脆的回答。
北海仙山，桃花尽处，一少年手执鱼纹剑，一个潇洒转身，将剑收入剑鞘，拱手道：“父亲。”
一百年来，自家儿子日夜练习剑术，不知疲倦，让他不觉惊恐，“童儿，藏龙诀练到几层了？”
“回父亲，七层。”那少年摩挲着手中宝剑，淡然道。
龙陌看了眼自家儿子，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心上欣慰，自己所付出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自家儿子自回来后便性情大变，不再如以往那般游手好闲，终日无所事事，还勤习武功，自己后继有人了。
摸了一把胡子，道：“接招。”便手指成爪朝千玄童喉间探去。千玄童一个侧身躲过。树林中，两人过招疾如闪电，动若奔雷，招招都极其讲究，树叶被剑气波及，纷纷落下。
这厢莫雪夭独行于夜幕中，一个纵身隐于树间，小心地察看着四周的异样。据小黑来报，近日长安城内出现身份莫明的女子，喜欢在夜间独行，专引诱那些色胆包天的男子。一月之内已有十几名男子丧生，死相极为可怖，面呈青黑状，四肢干枯如树枝，尸身皱缩成孩童大小。
来了。莫雪夭目不转睛地看向漆黑的巷口，一女子悠然地走出巷子，朝城门而去。身后尾随一个陌生男子。莫雪夭没由来地对那男子轻嗤一声，内心里并不想救那男子。
抛弃糟糠之妻，贪于美色，流连烟花者，下十八层地狱也不足惜，无奈职责所在，莫雪夭只好前往一探究竟。
此时男子已抓住了女子的衣袖，莫雪夭突然非常好奇想看清女子的面庞，却在看清的一刹那惊得张大了嘴巴。那女子，那女子，竟然没有脸！男子惊叫一声瘫软在地。
女子突然桀桀怪叫：“世间男子皆以貌取人，当死。”手如利爪抓向那男子的心口处。
莫雪夭在树上翻开命簿察看起那男子的死辰。不是，死辰非今日。收了命簿，一个纵身跳下树枝，抽出腰间佩剑刺向那女子。那女子一时不察便已胸口没入剑锋，未呼一声便倒地死去，化为一具陶俑。
可惜啊！莫雪夭看着那具灰白的陶俑摇头，这只是以妖力控制的陶偶，真正的杀人凶手另有其人，且此人精通偶戏，又不亲自露面，要抓到它并非易事。
地上男子只看见一个白衣女子飞身下树，一下便刺死妖怪，惊地双目如铃，连话也说不出来。莫雪夭这才注意到自己旁边还有个人，略带厌恶地看了他一眼，隔空弹了那人的头一下，将他今晚的记忆消除了。当然消除记忆的方法仅仅是点一下手指，但莫雪夭内心厌恶，就隔空消抹了那记忆。
一日，小黑前来汇报长安城最新形势，莫雪夭这才想起已经有三百年过去了。是时候该去给白梅浇水了。于是就去了趟竹林为那两株白梅浇了些水，便回廊阁了。
夜月照耀下，地上的那具陶俑竟又站起身来，一步步向城外走去。莫雪夭可能忘了，从一开始她刺入陶俑的时候便没有任何血液流出，也就意味着那陶俑并非活人所祭而成，不会因任何剑伤死亡。
所谓陶俑，陶土所制，炉火烧灼。本无生死之说，又何来破亡之理。
十里城外，夜深如墨。
“乖孩子，帮母亲杀光天下负心人。”一女子抚摸着一具陶俑的脑袋，笑得意味深长，而那陶俑却并不作答，只是注视着前方。
三月春风，阳光如洗，莫雪夭只身一人来到竹林，却惊恐地发现那两株白梅已不见踪影。正转了身急着去寻，大腿已被一双小手抱住，右手也被另一双小手拉住，耳边传来两声甜甜的孩童声调：“母亲，母亲。”
莫雪夭面皮抽动，转身揪起一个孩子的衣领，凑近身子瞧了瞧，那孩子嫩白的腮帮子一鼓一鼓，张嘴吐着涎水，一双水眸弯成月牙，正注视着自己。
“谁是你母亲？”
身旁另一个孩子扒在自己身上，天真道：“你就是我们的母亲。”
莫雪夭面上有一丝黑线，拉过另一个孩子，那面目分明就与那男子一样。
“可有名字？”莫雪夭弯腰凑近他们道。
“没有。”一小孩儿撇了嘴，随即又向四周张望，半晌，疑惑道，“娘亲，爹爹呢？”
“你们没有爹爹，我也不是你们的娘亲，你们为白梅所化”
“那我们就是妖精喽？”两个小孩儿说道，随即回神过来自己没有爹娘，失望道，“那我们，那我们，岂不是没有爹娘。”
莫雪夭心下泛起一丝歉疚，叹了口气道：“我可以收留你们。”
“太好了。”一小孩儿拉过另一个道，“弟弟，我们有大人照顾了，不用再无家可归了。”
莫雪夭道：“从今日起，你，就叫易之。而你，便叫项槖（tuo，第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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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陶俑师（二）
“母亲，我饿了！”易之挥了挥手，抓住了莫雪夭的脖子，哼哧哼哧地喘气。
莫雪夭弯腰将他放在地上，道：“你还是自己走吧！”
易之不愿意了，大哭，小眼睛还一个劲儿地瞥向莫雪夭，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想让她抱他嘛！而项槖在一旁撇着嘴，一脸幽怨地看着易之，凭什么你可以让娘抱，我就不行呢！
莫雪夭看在眼里，想了想，道：“我抱不动你们两个，所以，你们跟我一起走回家，好不好？”
“好。”两兄弟折中了一下意见，一致同意。莫雪夭幸免于难。
一进门，小黑小白就惊异地看到自家主子身后露出两个孩子的脑袋，一时惊掉了下巴，小黑开口道：“主子，你孩子？”还未说完，小白一掌拍向小黑的脑袋，出口道：“你蠢啊！主子还没嫁人呢？”
小白仔细瞧了瞧突然道：“易之，项槖！”
莫雪夭点了点头，道：“交给你们安置了，我困了，就不再解释了。”将两个孩子塞给小黑小白，自己进到屋内倒头就睡。
小白弯腰友善地对易之说：“好好在这儿呆着哦，主子在午睡，你们要乖乖的知道吗？”易之瞪了他一眼，拉过项槖道：“我们去找娘。”毫不客气地推开小白，向屋内走去。
小白心道：这孩子，脾气真臭。小易之牵着小项槖走进屋子，看到莫雪夭，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了莫雪夭。
莫雪夭被重重一压，顿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睁开一只眼道：“易之啊！别吵，我正睡着呢！”
项槖已顺势爬上床从背后抱住了莫雪夭，易之不满，脱了鞋袜，正面环抱住莫雪夭，两人都越抱越紧，暗自较着劲。
莫雪夭有些崩溃，坐起身，指着他们的小鼻子道：“一个个都那么不听话，还不快化作白梅修炼去！”各轻拍了一下他们的头。两人瞬间化为白梅被莫雪夭用手一掷插入了花瓶。
“黑白无常，还不滚进来。”一声厉喝，黑白无常扭捏着开了门，一副我没偷看的模样。
“你们难道不会带孩子？”
两人摇头，道：“主子会带吗？”
“不会！”莫雪夭干脆道，“让我捉鬼除妖，判写冤录我倒是在行，带孩子太难为我了！看什么看，不会带孩子很奇怪吗？”
小黑小白又嬉笑着露出森森牙齿，够惊悚的，不过莫雪夭早已习惯，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了。
夜晚，莫雪夭正要上床睡觉，两个孩子突然爬上床硬要她讲故事，莫雪夭欲哭无泪，道：“你们不睡吗？”
“中午睡太久了，睡不着。”
唉！真是自作孽不可活，莫雪夭打着哈欠讲完了一个故事，两人还是精神百倍，全无睡意。
小白掌灯，在门外低声道：“主子，时辰到了。”莫雪夭一个激灵，又恢复原来一本正经的模样，轻点了两人的脑袋，两人便化作白梅继续修炼，而莫雪夭则披上外袍出了门。
两人赶到时为时已晚，一名男子已惨死巷中。而凶手早已不知去向。
莫雪夭暗骂一声，打道回府。
近几日，男子死亡愈加频繁，莫雪夭不得不早出晚归，休息时间也越来越少。
这天，莫雪夭赶在陶俑杀人之前结果了她，却发觉同一时辰，又一男子在其他地方遇害，显而易见，陶俑有增多的迹象。莫雪夭低头仔细查看了这次被解决的陶俑的伤口，却惊奇地发现此陶俑身上本就有几处剑伤，而那剑伤缺口又与她的剑刃吻合，也就是说自己之前并没有真正杀死过它。莫雪夭还不确定凶手身份，也不知对方几斤几两，这可就给除妖工作增添了许多麻烦。
综合近日各起案件，那凶手只对男子下手，估计是名女妖，但又只对招惹陶俑的男子下手，看来凶手讨厌好色之人，难不成凶手之前与一位男子有瓜葛？当然，因为男子好色引起女子不满也是很常见的，又只挑深夜下手，确实，深夜是阴气深重的最佳时刻，尤其有月光的时候，便有那陶俑出现，难道说月光是维持陶俑运作的原因之一？
莫雪夭看着那一叠叠的文件，直犯头疼，她已经碎了十几个陶俑了，而陶俑却还是只增不减，要想探清凶手虚实，只有那个办法了。
每个陶俑身上都有施咒者的灵识，施咒者才能时刻掌握陶俑的动向。又不需亲自出马，凶手这手段真是高明。
空旷的大街上，偶有几声鸟叫。
一女子走在街上，冷不防被石子绊倒跌倒在地，身后陌生男子见着这幕欲上前搀扶却最终还是止了脚步。只在远处作了揖，清冷开口：“姑娘跌倒，我本欲扶你，思及男女授受不亲，恐污了姑娘清白，还望姑娘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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