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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成长手札-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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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怔,淡淡道:“哦,那很好。”
“你不是好奇我的手伤吗?这个秘密我连老师都没告诉,就跟你一个人讲。”这句话成功唤起原月的注意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世,我家故交正好家中无子,所以他们给我下了一个考验,如果通过的话就认我为子并栽培于我。”他说完从怀里拿出一个木盒。原月知道这种木盒常用来存放药材,宋媒的人参就是放在类似的木盒里。
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朵晶莹剔透的小白花,尽管离开了泥土,依然生机勃勃的样子。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白花周围萦绕不去着一股寒气,扑面而来就让她的牙齿打颤。
电光火石之间,她想到了卢晓麟的伤,那是冻伤,非常严重的冻伤,莫非和这朵奇怪的花有关?
卢晓麟嘿嘿一笑,把盒子收起来,“这就是考验,现在我要回去验收成果了。”顿了顿,又道:“我答应过你会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
“哦,我还以为你忘了呢。”她从花的事情里回神,保持心绪平稳,若无其事地调侃。
“闭眼,伸手。”卢晓麟吩咐。
“切,还神神秘秘的。”她有些紧张地伸出手猜测他会给她什么样的礼物,反正不值钱,把他卖了也换不来几个铜板。
只觉手臂一凉,衣袖被掀开,她还以为他要非礼她,手臂上突然传来剧痛。她猛地睁开眼,只见自己的左手臂被烙上深深的牙印,鲜血正源源不断地从伤口中流下来。
“你疯了!”她大怒。倒不是因为疼痛而生气,只是卢晓麟这一口很伤她自尊,还以为他们勉强算是朋友了,还为他突然离开而略微伤感,没想到他临走前还要送她这样一份“大礼”!
卢晓麟抹掉嘴角的血,肆意地笑起来,“我们以后估计不会再见了,想来想去还是给你留点念想,留在身体上比较容易让人记住。”
她哈出一口气,好气又好笑,“你让我以后怎么嫁人?”
“咦,原来你还认为自己嫁得出去?”嘲讽似的反问。
“你小子今天就是找茬的吧?别跑,来让姑奶奶咬回来!”
……
………………………………
三十一:老师的考验
卢晓麟离开了,附近村中的大姑娘小媳妇纷纷哭得泪眼汪汪,学堂里也弥漫着沉默的伤感。这个时候传来原月能够参加科举的消息也就没引起什么震动。
但是老秀才并没有让原月加入备考复习团,而是每天带她出去两个时辰,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每次回来她都是一副如丧考妣、欲哭无泪的模样,让大家心里舒坦极了。
“老师,你让我去读书吧,我考不上丢的是您的脸啊!”
正午吃完饭,老秀才再次带着原月出发了。原月一路上撒泼耍赖,甚至拽着他的衣袖企图阻止他的步伐。老秀才毫不犹豫地拍开她的手,两人穿过两个村子,停在一户人家前面。
“这家妇人极吝啬,好占便宜,为师要你讨来两个地瓜,限时半个时辰。”老秀才说完就离开了。
原月苦巴巴地看着屋里走动的人影。她算是看出来,老师和凉伯一样都是暗黑s属性,以折磨她为乐。这一周以来以各种方式刁难她,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她的成功率至始终维持在百分之零。
叹了口气,她认命地敲门。
“谁呀?轻点,别把门敲坏,震碎一块木渣赔一个铜板。”粗哑的女声从里面传来。她嘴角一抽,默默收回手。确定是要两个地瓜吗?为什么她觉得要两粒米都任重道远。
“呃,大娘,可不可以给我两个地瓜?”她努力凝出讨好的笑容。
妇人上上下下地打量她,见她的衣服布料不错,也笑笑道:“行啊姑娘,不过我家闺女正好缺件衣服,拿你这衣服换怎么样?”
她这件衣服五十个铜板,两个地瓜一个铜板都要掂量值不值,这女人狮子大开口也太凶残了!
她压下心底的不爽和轻视,用最柔和的语气和她商量,“大娘,你就行行好吧,两个地瓜不值几个钱的。”
见原月不愿意交换,妇人倏地拉下脸,冷冷道:“什么叫不值几个钱?两个地瓜够我一家三口吃上半个月,哪有这么便宜就给你这个小丫头。一句话,要换换不换滚!”
原月怒目圆睁,这什么口气?把她当傻子糊弄、当叫花子打发!?她握紧拳头,要不是她不揍女人真想给她两天国宝当当。
不行,要冷静,做不到又会被老师蔑视。要不拿衣服跟她换了?那她也太憋屈了,而且很容易被老师发现。想到这里,她从荷包里掏出两个铜板,干脆道:“那我向你买两个地瓜,这价钱可比市场便宜多了。”
妇人眼珠一转,看样子这姑娘似乎非要她家的地瓜不可,不管什么原因,她都要抓住这机会。于是故作不屑道:“两个铜板也想买我家地瓜?姑娘你还是自个挖去吧。”
原月淡淡瞥了她一眼,又拿出两个铜板,压低声音威胁道:“凡事留一线,把我逼急了就什么都没了。”
“呵?就你这点道行还想威胁我?滚滚,想要地瓜门都没有。”作势要关门,眼睛不经意间划过原月的荷包。
“哼,不给就不给,你以为我稀罕?”原月忍无可忍,转身就走。妇人这才急了,连忙上来拉住她,笑道:“开个玩笑,换、换,就四个铜板。”
没想到现在讨价还价的经典动作还真有效果。原月弯唇,因为担心老师发现,她迅速做好交易,一手一个地瓜等老师回来。
半个时辰后老秀才回来,瞥了一眼她上扬的嘴角和手里的地瓜,果断道:“作弊不合格!”
“为什么?老师你没证据。”她咬死不松口。
老秀才没理会她,敲开门,在她阻止之前成功从妇人口里获知真相。原月一拍额头,大呼悲剧,应该提前和妇人串通好才对!
她垂头丧气地跟着老师回家,两人一站一坐,大眼瞪小眼。
老秀才咳嗽一声,“好了,你来总结一下这一周都有什么体会。”
“……老师,我觉得我浪费了许多学习的时间。”
“朽木不可雕也!”老秀才怒。
原月不敢真的惹火老师,眼皮微垂,小心翼翼地开口说:“老师你教我,我哪里做得不对一定改,您别生气,吓到晚娘姐对您的未来金孙多不好呵呵!”
“这会儿知道怎么捡人爱听的话说了?要地瓜的时候怎么不会。”
“那怎么一样,她怎么能跟老师您相比呢?”她继续讨好。
老秀才却因她的话深思起来,他一直以为原月是过于骄傲蛮横的女子,虽然聪明却不懂为人之道,所以不放心她到外面去。但现在想来她不是不懂,只是不屑,她的眼界莫名地高,对于视线以下的人懒得耗费精力。她能够尊敬他这个老师,听晚娘的话,也慢慢开始和同窗学着相处,说明她本性并不坏。
只是太骄傲也并非好事啊。
他问道:“若是面对一个乞丐,你当如何?和对那妇人是否一样?”
她摇摇头,认真道:“实话说吧,我认为弱者是永远得不到强者的尊重,但是却可以得到同情,这并不是坏事,关键只在于态度。乞丐和妇人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如果他们谨守本分,我会一视同仁地友好对待他们;但是若得寸进尺我便置之不理或速战速决;再甚者若是咄咄逼人、伤害到我和我重要的人,我不会吝惜打击报复。”这些观念是凉伯从小灌输给她的,那时候她的世界只有两种分类――强者和弱者以及朋友和敌人。
现在多了一种――亲人。
就像她爱看动漫,但仅局限于热血类,恋爱类的她一律跳过。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在她看来可笑至极,在她的眼里,灰姑娘就是配不上王子,除非她靠自己的努力成为公主!
老秀才久久没有说话,半晌又问:“若你和知县大人起了冲突该如何?”
她想了想,道:“若是小冲突就送礼赔笑,毕竟民不与官斗,丢了小命不值当。大冲突就送礼赔笑再暗地想办法把他弄下台。”
识时务、知忍让、打蛇七寸!
老秀才一时不知该怎么说,这样想来反倒是他目光太过狭隘了。长叹一口,他幽幽地踱出门去。
原月暗喜,这下总算可以安心学习了。不想第二天老秀才又把她领出去,两人来到县城。
这次又要做什么?
老秀才让她换上一身又旧又破还打满补丁的衣裳,用一团湿泥擦在她的脸上、脖子上、手背上,剩下的全盖在她头上。她惊悚地看着疯魔似的老师,这不会、不会是……
十分钟后,风干了的泥土牢固地粘在她身上,一个小乞丐隆重登场!
“这是最后一次,今天之内讨到十两银子就让你以后就和吴岩山他们一同听课。”
“不干,死也不干!太丢人了!十文钱、不,一文钱都不干!”原月大声嚷嚷,小脸不知是气得还是羞得通红通红。老秀才置之不理,把她往乞丐堆里一推,左右看看,迅速和她撇清关系,衣袖一甩,高贵冷艳地表示他纯属路过。
原月咬牙切齿,是谁说书生都是清高冷傲的?老师这个典型反派代表太过分了!
周围的乞丐对视一眼,纷纷围上来,语气不善道:“新来的?这里是我们的地盘,识相点赶紧滚蛋!”
原月好笑地挑挑眉,原来乞丐也有集团业务。“我就不走,怎么样?”话音刚落,其他乞丐就七手八脚地来拖她,她死赖着不动。大动静惹来行人纷纷注意,她瞅见其中有不少富贵人家,于是扯着嗓子嚎道:“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一家老小都病倒在床,我一无所长只能来乞讨药钱,各位好心的大爷大妈大哥大姐帮帮我吧。”
本来哭的话效果会更好,但是她做不到小三那样眼泪说来就来的高技能,只能抓过一把头发遮住脸。
………………………………
三十二:奇怪男子
陆陆续续有人将铜板扔到原月面前,她有些难堪地低头一枚枚捡起来。
就算当做游戏也很难克服内心的羞恼,一对比她才发现以前做孤儿的日子其实也不错。
老师对她的要求是十两,相当于一千文,现在她到手的大约三十多文,人们给钱的速度慢慢下来了。她不禁吐槽,老师的要求也太不现实了,要是乞丐能在一天之内讨到十两那全天下八成以上的人都会加入这一行当,毕竟这是普通人家几个月的生活费了。
这三十文已经引起旁边乞丐的眼红,一人忽然上去扑倒原月,原月猝不及防,手里的钱全部撒出来,瞬间就被抢得干干净净。
她的眼睛立刻红了,一拳打向扑在她身上的乞丐。那人怪叫一声,所有人一起围上来,目光狠厉地盯着她。
她看向围观的路人,没有人有要上来帮她的意思,对他们来说给她钱已经是最大的恩赐,帮她赶走其他乞丐简直是天方夜谭!只能自力更生了,但出手的瞬间她突然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要是她表现出轻松打败其他乞丐的能力,那些掏钱给她的好心人说不定也会上来踩上一脚。
“!”她低咒一声,转身就跑。跑了大半条街才甩开那群乞丐。
她现在站的地方比刚才的冷清些,但是没有竞争的同行,她扯了扯汗津津的衣裳,一屁股坐下来。
老师究竟想考验她什么?睁眼说瞎话的能力?死缠烂打的能力?还是单纯拓展她的脸皮厚度?要是她用别的办法赚钱算不算违规?
她皱着眉头盯着过往的人群,良久一个铜板扔到她面前。她颤抖着捡起来。陈旧、古朴,还带着些微的暖意,她的新生命中赚的第一份钱竟然来自乞讨!?她骤然握紧铜板,再忍忍,就今天一天,不会有人知道的。
“哥你冷静一点,想想爹也想想我……”
“巧巧,对不起,这是我唯一的出路。你难道不想……”
原月猛地竖起耳朵,是燕家兄妹的声音!不能让他们看到!她瞅准相反的方向夺路而逃。
又跑了半条街,她一抬头发现朱宝贝和她娘从对面的成衣店里走出来。朱宝贝撅着嘴满脸不高兴,她娘一巴掌拍在她脸上,她吓得不敢吭声了。
“胖得连最大号的衣服都穿不下,嫁出去之前每餐只准吃两碗饭!”
“娘,我读书很容易饿的。”
“那就别读了,女孩子家抛头露面的更嫁不出去了,好了,明天起乖乖呆在家里学刺绣,娘再去宋媒家跑跑。”
朱宝贝委屈极了,还是原月的娘对原月好,她娘凶死了,恶狠狠盯着她的时候好像恨不得把她当猪宰了。忽然她感觉到一道熟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迅速看过去,只看到一个乞丐慌忙逃跑的身影。
“吓死我了,要是被朱宝贝那个大嘴巴知道我就不用混了。”原月靠在一面墙上喘息,体力消耗是其次,关键是精神上的忐忑,感觉时不时会有人或物出其不意地往她背后捅上一刀。
她休息了一会儿,绕到另一条热闹的街,正在物色乞讨的最佳地点,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抓小偷啊!”耳边传来女人的尖叫。
她抬头看着飞速逃离的肇事者,竟然敢撞到她面前,刚好供她抒发心中郁结,于是大喝一声:“给我站住!”拔腿追上去。
她跟着小偷跑了大段路,眼看就要追上了,小偷突然停住,她刹车不及,等发现前方是一个大下坡的时候只能尽量稳住身子往下冲。停下来再回头的时候早就没有小偷的身影。
她沮丧地环视一圈周围,好像来到郊外了,一栋栋房子都间隔较远,孩子们嘻嘻哈哈的笑声远远传来。
突然屁股一疼,一个小孩子从她背后跑上前,冲她做了个鬼脸。
这小鬼竟然打她屁股!?诸事不顺,连小孩都骑在她头上!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小孩的胳膊把他往上提,眯起眼睛恐吓他:“你死定了小鬼,我要把你切成十八块扔进油锅里炸!”
“坏人!救命!”小孩气势汹汹地反瞪她,张嘴大叫:“大哥哥,快来救我!臭乞丐要油炸我!”
呃,臭乞丐……
她加重手中的力道,小孩吃痛,喊得更加声嘶力竭,终于在他第三次呼喊的时候,一个人姗姗来迟。
阳光下,那身与周遭格格不入的白衣透明而飘逸,随意披散的青丝恰恰垂至小腹,再往上是一张含着温暖笑意的薄唇,微微上扬,白皙干净的脸上嵌着两颗黑曜石般的明亮瞳孔,那么清澈,清晰地倒映出她狼狈的模样。
原月第一次有了自惭形秽的感觉。
非要说有什么不和谐就是他的衣服下摆同时被五六个孩子抓着,一个个想往他身上爬,整体感官颇为滑稽。
她讪讪地放开手,小孩一溜烟跑到白衣男子身后,委屈地控诉:“大哥哥,臭乞丐好可怕。”
白衣男子安慰地摸摸他的脑袋,才把目光落在原月身。四目相接,男子的目光宛如冬日的暖阳,又好像竹林间清爽的凉风,“你,还好吗?”他含笑道。
这是对一个欺负孩子的乞丐的问话?不管怎么想都该问那小孩吧?她搓了搓脏兮兮的手,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男子,难道他脑筋不正常?她哪里看起来不好了?
男子弯腰对孩子们说了几句话,孩子们点点头,乖巧地跑走了。他举步向原月走来,“啪――啪――”她这才注意到他穿的是木屐,踩踏地面发出玉石撞击般的清脆声响。
她后退两步,警惕地看着他。
“你要干什么?我只是吓吓那孩子,我什么也没做。”她冷静地申辩。
“卿本佳人,奈何为乞?”他在距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又是一笑,转身道:“你流了许多汗,要不要来喝口水?”
原月抿了抿唇,上面确实干涩得厉害,还有泥土的咸腥。呸呸!她抹掉嘴上的土,肚子又传来咕噜噜的声音。她脸一红,原来已经一个上午过去了。
好饿、好渴……可是那个人看起来很奇怪,会有人贸贸然对一个乞丐和颜悦色还主动给她水喝?不会是要把她蒙晕了卖掉吧?
可是看他的样子应该不会吧?
不是有人面兽心这个形容词吗?
他的眼睛很干净。
他的言行很怪异。
小孩喜欢的人不会是坏人吧?
小孩不喜欢她难道她就是坏人?
……
她的大脑激烈斗争着,无意识地啃着手指甲。
………………………………
三十三:难堪与迷惑
沟壑纵横的方桌上,一碗水微微晃动,清澈、灵动,反射着粼粼波光。
原月盯着看了许久,越发干渴难耐。对面的白衣男子撑着下巴含笑看着她,看得她心里打鼓,想不通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的窘境。
喝了担心中毒,不喝又显得她胆怯,这时离开的孩子们一溜烟跑进来,她眼睛一亮,热情地招呼他们说:“大家渴不渴啊?来这里喝水。”
大家很高兴地涌上来喝水,你一口我一口,眼睛笑得弯成月牙。原月就着剩下的水大口喝下去,顿感冰冰凉透心凉。
连竹微不可见地皱了眉头,随即叹出一口气,缓声道:“他们都是孩子,他们才是最该被保护的人。”
她敷衍地点头,懒得和他争论小鬼异次元论。她站起来道:“时间不早了,我得走了,谢谢你的水,再见!”
“等等。”连竹出声唤住她,她快走两步才回头看他,无声地疑惑。他略尴尬地笑笑道:“我看你似乎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为乞,如果需要帮忙可以跟我说一声。”
“我要在今天之内讨到十两银子,你有什么好办法吗?”她又后退两步,故作随意道。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请她喝水,狐狸尾巴要露出来了吧?
“十两银子?这倒有些困难。”他取下自己的钱袋,全部倒出来,仔细数了数,一共有六两碎银子和几十枚铜钱。“还差了点,你随我来吧。”
“……”她倒要看看这人到底在耍什么把戏。
连竹走进一户人家,里面有个男人在劈柴,累得直不起腰。他笑着接过斧头,刀刀一劈两断,小山高的柴很快就劈好了。男人感激地送了他一捆柴。
一个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撩起袖子劈柴实在是不忍直视,但原月更加关心的是做了怎么多苦力才换来一捆柴,这人绝对不是傻子就是所谋不小。
她要小心了。
连竹把柴火递给她,又走进一户人家,帮眼睛不好的老奶奶挑豆子,换来了一小撮豆子,他又塞给原月。
之后他通过各种各样的劳动陆续拿到了一把葱、两枚鸡蛋、沾了零星猪肉的猪骨头……最后自己挖了十几个蘑菇。原月的脸已经被堆成小山的各种物品淹没了,见到那饱满硕大的蘑菇连忙叫道:“别堆了,我要不稳了。”
他笑笑,没有如她想象的把蘑菇放上去,而是自己捧着走进旁边的房子,把蘑菇送给这家人,然后请求借用一下厨房。
原月把东西全部搬进厨房,看着他动作并不娴熟地烧柴、热锅、煮菜。他到底要干什么?她现在总算知道他弄来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煮菜用的了,但是煮菜有什么用?
很快一大盘杂烩端了出来,里面每一样的东西都看不出原有品种,闻起来也怪怪的。原月更不敢吃了,倒是这户人家热情地捧了场,不过从他们僵硬的笑容可以看出这果然不是一盘好东西。
连竹始终含笑不语,端着这盘菜绕了几个大圈,停在一个明显比其他房子面积大的房子前,上前敲了敲门。
门迅速打开,一个老头探出头,看到连竹手里的菜,双眼刹那间亮得吓人,一把抢过用手抓着吃起来。就像饿了好久的疯狗,疯狂到不顾形象。
原月目瞪口呆,她不会目睹了什么邪恶交易吧?
老头吃饱喝足后什么也不说,从怀里掏出几个碎银子扔给连竹,“啪”关上门。
连竹也不恼,低头点钱,半晌抬头对她歉意道:“好像还差一文,我再去……”
“够了!”
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平白无故对一个人这么好?弄得好像她才是不知好歹的恶人!
“我不要你的钱……真的谢谢你,我要走了。”她不敢再待下去,奇怪的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好,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把今天乞讨唯一收获的一文钱塞给他,声音闷闷道:“这是水钱,再见!”
背后传来连竹哈哈大笑的声音,她捂住耳朵,加快速度。这真不是她害怕,只是、只是该去做正事了,老师指不定躲在哪嘲笑她呢。
她本来想找个闹市区继续乞讨,可是想起奇怪男子用行动换回报的行为,羞耻感铺天盖地地涌来――卿本佳人,奈何为乞?她用力踢飞一个石子,又不是她想做乞丐,都是老师的错!
“搬货!搬货!十麻袋一文钱!”
她看向声源,原来是一个大型粮店进货了,十几辆马车把路都堵住了,后面的人怨声载道,他们不得不加雇人手搬粮。这里的米一袋超过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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