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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成长手札-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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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方新泽拿着一个大包袱走进当铺,很快就出来了,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她不由有些好奇,在他走了之后,溜进当铺。这个时候人不多,她先是装作客人左看右看,等柜台前的客人一走,立刻上前占位,抓住还没来得及离开的掌柜问道:“之前那个穿白色长衫的高高瘦瘦的男人来当什么东西?”
掌柜睨了她一眼,淡淡道:“无可奉告。”
没关系,这是预料中的。她从荷包里摸出一两银子摆在柜台上。掌柜的眼睛一亮,想去拿,她立刻取回来,用下巴点了点里面那个大包裹。掌柜的会意一笑,把包裹取来当着她的面打开,却见是许多碎布条。
“就这样?”她不可思议地叫道。
“就这样。”
“这东西你也收?”
掌柜把手伸到她面前,她冷哼一声,把钱往荷包里一塞,“这么点破东西还想收老娘探听费?奉劝你一句,做人要适可而止,别哪一天把你自个儿赔进去。”说罢扔下气得骂娘的掌柜拔腿就跑。
跑了两步,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那些布条里……她返回去想再看看清楚,但是还没进门就被当铺的伙计甩上门,“啪”一声震得她耳膜发疼。
“切,小气鬼。”她嘟囔一声。一转身就对上岑清秋诧异的目光,“原师妹……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
“……”
“哦,原来你是看到方新泽所以跟过来看看的。”岑清秋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笑着对她说:“还想吃什么?这家的红烧狮子头不错。”
原月大口咽下一块肉,“程师姐准备的都是素菜,所以吃得不是太饱,平时我不这样的。狮子头?那也来一盘吧,我看钟师姐好像也没吃饱,刚好给她带回去。”
等她扫完一盘肉,岑清秋才再次开口道:“今日见识到原师妹的辩才,师兄我叹为观止,不知师妹过去师承何人?”
“我的老师……”她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她这才猛地意识到她不知道老师的名字,甚至连姓都不知道,而晚娘姐肯定不是姓晚……“不好意思,家师名讳不便透露。”她故作矜持地一笑。
岑清秋理解地说:“那令师一定是高人,难怪能教出原师妹此等巾帼。”
………………………………
六十四:盗贼起
原月吃完东西把小二招呼过来付账,一问竟然要二两银子。“挺贵的。”她嘟囔了一声,从荷包里掏出银子付账。
岑清秋在一旁并没有阻止她。却在思考她明明是从乡下上来的,看样子并不穷,而且二两银子眨眨眼就给出来了,也不见心疼。真是奇怪的人。
他盯着她又看了一会儿,突然笑道:“我想请原师妹帮一个忙。”
她疑惑地看向他。
“是这样的,我们书院举行的辩论会是明面上举行的,可以参与的只有我们书院的学生。但是全郡的学子有一个私下约定的辩论,就在兰亭辩论会的七天后。今日师兄有幸见识到原师妹的辩才,所以想请你帮忙。”
“有奖品吗?”
“……有,是一百两银子。”
“一组几个人。”
“三个。”
“奖金平分?”
“都给你。”
她敲了敲桌子,沉吟了一会儿,笑道:“行,我答应了。那我就先回去了,岑师兄再见。”她站起对他行了个礼,顿了顿又道:“对了,岑师兄,记得下次请人帮忙的时候请吃饭是对的,但是让对方付钱就不好了,特别是对姑娘家。”她再次欠了欠身,转身离开。
等她走后,岑清秋再也控制不住一边摇扇子一边大笑。俊颜夸张地扭曲在一起,“这原师妹还真是有趣之人,真想看看到时候那些人的脸色。”
原月一走出酒楼,笑容就收起来。她直觉这个岑师兄的目的并不简单,还探听她的老师……话说老师到底叫什么名字?他们这些学生叫他称呼他老师,旁人则叫他老秀才,到最后她这个学生竟然连老师的姓都不知道,真是失败。
她一路胡思乱想地回到家中,钟文艳已经等急了,看见她才松了口气,把她拉进屋叮嘱说:“刚才我父亲回来了一趟,他说最近城里治安不好,要我们小心些,以后晚上不要出去了。”
“发生什么了吗?”她问。
钟文艳犹豫了一下,告诉她说:“听说有好几户大户人家被盗了……”还没说完原月就笑了,“那光我们出不出门什么事?真要说的话呆在家里不是更危险?万一和盗贼撞上面被杀人灭口怎么办?”
她本是一句玩笑话,谁知钟文艳脸唰得变白,握着她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是,是这样的,好像有一户人家的婢女撞见歹徒被杀了,我……原师妹,我怕……”
一直以来钟文艳都是内敛自律的人,原月没想到她也有这么脆弱恐慌的时候,就笑着安慰她说:“钟师姐,你放心,说实话,就你家这样的,咳,人家盗贼看不上。”
这句话终于让钟文艳松了心思。她恢复常色,佯怒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顿了顿,“要不我们今晚一起睡吧?”
“不行,我没有和人一起睡觉的习惯。”原月毫不犹豫地拒绝她,“男人女人都不行。”说完就回到自己的屋子。
这不是原月的怪癖,只是在这个她不熟悉的地方,她必须要谨慎,时刻防着别人从背后捅她一刀,哪怕她确信钟文艳不是这样的人。
在门关上的刹那,她眼角瞥到一道黑影向她扑来,她毫不犹豫地拔下发簪刺向那人的脖子。
“饶、饶命!”欧阳远吓得慌忙举起双手,惊惧地看着她。
她心里翻了个白眼,若无其事地收回簪子,解释说:“我家原来养了一只猫,经常从后面扑我,我已经形成习惯了。”
欧阳远根本不在意她的解释,赶紧摸摸自己的脖子,确定没破没出血才松了口气,说:“我来是和你道歉的。”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来和我私会的呢?”她淡淡地调侃了他一句,拨开他走到梳妆台前翻找东西。
他怔愣了一会儿,突然冲上来指着她鼻子道:“你看看你,姑娘家有这么说话的吗?亏我还以为你生气了……”
“好了,大男人锣碌淖鍪裁矗劳昵妇妥甙桑〉帽蝗丝醇耍颐橇┨坪右蚕床磺辶恕!彼窀喜杂谎扯宰哦运谑帧k睦锲牟皇亲涛兜厮担骸澳愣云渌瞬皇钦庋摹!p》 “但其他人对你都是这样的。”她不客气道。
冷淡、敷衍,偶尔有事求他才露出笑脸……欧阳远回想起每个人对他的态度,嘴唇因不甘和难过而紧紧抿在一块。原月还在背对着他翻找东西,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一股火腾地从他心底冒出,生气、愤怒,无法抑制。他冲上前一把拽过原月,居高临下地冷笑道:“原师妹你胆子不小啊,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伦山郡郡守欧阳广的独子!你怎么敢这样对我?”
原月也笑了,声线拉出凉凉的讽刺意味,“好了不起啊,所以你要仗势欺人了?”
“是又如何?”
“啪、啪!”她拍掌,然后伸出两个手指推开他,歪头轻笑道:“你总算记起你还是欧阳郡守的儿子了,一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的三品大员的儿子活成你这么窝囊的还真是世间少见。”见他怔愣着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握指成拳,敲了敲他的胸膛,力道不小,痛得他后退半步,愤怒又茫然地瞪她。
“看来欧阳师兄缺少锻炼啊。”她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踮脚凑近他耳朵道:“百分之九十九的朋友都是建立在利益关系上,区别只在于轻重。品学兼差,办事又不靠谱的郡守公子怎么会让人愿意亲近?”说完拽着他的后衣领把她拉到窗边,用力推出去,再飞快关上窗。
“利、益……”欧阳远低头细细品味这两个字,半晌叹息道:“我怎么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我想要结交的只是那百分之一啊。”他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窗,明亮的光从里面透出,在小巷的墙上映出窗户的形状。
只是没想到这个原师妹年纪轻轻就有这般想法。
他走出巷子。
此时店家大都关门了。他听说近来盗贼肆虐,还杀了人。刚刚才抓到纵火杀人犯,看来父亲又得一阵好忙了。也好,省得一天到晚盯着他,和母亲一样烦死人了。
品学兼差,办事又不靠谱的郡守公子?他在众人里的形象竟是这样的。不知道要是他抓到了这个盗贼大家会不会对他刮目相看。这个想法一冒出就势如破竹地在他心中无限伸展扩大。如果他抓到了犯人、要是抓到了犯人……
“可是怎么抓啊?”他懊恼地一拍脑袋,甩甩头道:“还是回家呆着吧,抓贼什么的不现实。”突然他想起他和程法、原月一起抓到了纵火杀人犯,便自言自语道:“好像也不算太难,要是这次的贼人来我家行窃,我不就有机会抓住他了?”马上摇摇头,“郡守府守备太森严,贼人胆子再大也不敢来。唉,真扫兴。”
然而,第二天一早郡守府就传出丫鬟的尖叫。
郡守府如欧阳远所愿地被贼人光顾了。
………………………………
六十五:棋艺课
“啪!”茶杯摔在地上,热茶溅了一地。欧阳广气得眼睛发红,大腹剧烈起伏,指着茶杯碎片怒吼:“郡守府被偷了!你们一个个都是吃干饭的吗?要我怎么在同僚面前抬头?怎么在伦山郡军民面前抬头?怎么在吴珏明和全子冯那两个贱人面前抬头!?”
王洪上前一步,单膝跪下,羞愧道:“奴才有罪,请大人责罚!”
欧阳广深深看了一眼他,仰头道:“罢了。府里都丢了什么?”
一个幕僚出列回答道:“回大人,丢了三件字画、三件古玩和两本古籍。”
“哼,倒还是个雅盗。”
“雅盗就不会杀人了!”
“没准是误杀。”
“杀人便是罪,何况偷窃数家珍贵物品,以死论处都不为过。”
郡守府的一众幕僚又开始争吵起来。丫鬟匆匆跑进来,“大人,夫人、夫人又晕了。”
欧阳广只觉得脑袋里塞了一团乱麻,越缠越乱。“远儿呢?”
“远少爷……夜宿青楼。”下人战战兢兢地禀告。
“畜生!”又一盏茶杯光荣就义。
欧阳远一觉醒来就嗅到浓烈的胭脂香粉味,这味道他并不陌生,睁开眼果然看到几条白花花的。他打了个哈欠,揉揉有些酸涩的脖子,披衣而起。走到一个半裸的少年面前,大声说:“胡师弟,该起了,去书院上课吧。”
胡世转过身嘟囔了一句,“不去,我都缺了这么多天的课,才不去找骂。”
想到书院里先生的严厉,欧阳远便不再劝,自己打理好形象就离开了。
昨晚他路过青楼的时候撞见胡世,他以为胡世不会原谅他了,不料胡世竟主动邀请他去青楼玩,极度惊喜下的他怎么会拒绝?两人喝了大半宿的酒,再醒来就是他现在的样子了。
他抬头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还好今天第一节课是才珏院的棋艺,莫先生很好说话。于是乎他慢悠悠地来到书院的时候,棋艺课已经上到一半。奇怪的是空旷的草地上人满为患,他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暮柏班的学生也在,他们不是书法课吗?
莫先生正在亭子里和学生对弈,两个班的学生混在一块儿,他第一眼就看到岑清秋那件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金丝白衫,便悄悄溜过去。
“岑师兄。”他笑眯眯地打招呼。
岑清秋正在下棋,暂时没空理会他。倒是在一旁观棋的原月猛地跳起来,捏住鼻子指着他叫道:“欧阳远,你敢不敢洗个澡再来书院?”
“怎么了?”他低头闻了闻衣服。
岑清秋落下一子,松了口气,抬头对他微笑道:“阿远,有些话就不用说的太明白了,你快去学子楼借身衣服换吧。”
原月连连点头,嫌弃地驱赶他,在他走后还嘟囔说:“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节制。”欧阳远脚下一个踉跄,好像后面有野兽追赶一样夺路而逃。
“脸皮还挺薄。”她撇撇嘴,回头准备继续观棋,却见下棋的两人低着头,耳根可疑地泛红。仿佛连空气都灼热起来了,她不自在地吐吐舌头,干笑道:“大家脸皮都很薄啊,呵呵!”
“……”两位男同志深深有一种被调戏了的感觉。
“下一个原月!”
“是。”原月应声,快步走向亭子,接替退下的学生坐到莫先生对面。莫先生抬手示意她先行。她恭敬地点头,将一子落在最中间。
一刻钟后,原月毫无疑问地惨败了,退下的时候突然被莫先生叫住。他含笑问道:“你可曾学习棋艺?”
她想了想答道:“很小的时候和一位长辈下过几次,但是那位长辈棋艺不佳,学生只知道下棋的基本规矩。”她说的前辈就是凉伯,说他棋艺不佳已经给他面子了,简直就是个臭棋篓子,等她翻完《围棋入门》就再没输给过他。
莫先生点点头,又问:“可有志于此?”
她眼睛一亮,受宠若惊道:“莫非学生于棋一艺有天赋?”
莫先生笑着摇头,“非也,只是我观你棋风甚是急进,且只攻不守,每至险境不是谋而后定而是鱼死网破……我认为你应该多花时间在棋艺上以修心养性。”
“莫先生,学生有话说。”她道:“学生认为这不叫鱼死网破,只能说是在确定胜率过半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损招。不管己方损伤再多,只要能歼灭敌人就是好结果。至于心性问题,学生会努力改正。”
莫先生瞥了她一眼,若有所思,挥挥手让她退下。
这个时候欧阳远已经清理完毕回来了,见她回来有些尴尬地冲她笑笑。她点点头,盘膝在棋盘边坐下,开始认真看棋。她时不时问岑清秋走这步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走那步……和岑清秋下棋的人不耐烦地偷偷瞪了她一眼,岑清秋对他笑笑,偏头耐心回答原月的问题。
这局下完,原月将那人赶下台,自己上来和岑清秋下棋,欧阳远赶紧占据她刚才的位置,看两人下棋。
第一局原月在二十分钟后输了;
第二局她在三十分钟后输了;
第三局她苦苦挣扎了近一个小时;
……
中午下课前他们下到第六局,随着莫先生宣布下课,她颓废地放下旗子,把棋盘一推,抱怨道:“没意思,又输了。”起身去找钟文艳。
岑清秋看着残局久久不能回神,直到欧阳远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他才惊醒过来,笑笑道:“怎么了阿远?”
欧阳远指指四周,他这才发现整片草坪空荡荡的只剩他们俩和一盘棋。“我们也去用饭吧。”他推开棋盘站起来,抬头却见原月和钟文艳相携而来,看见他们也露出惊诧之色。“你们还没走?”
“你们这是……”
原月晃了晃手里的饭盒,笑道:“来野餐,你们要不要?”
“要!”欧阳远跑上前殷勤地接过饭盒。钟文艳不好意思道:“原师妹说这样很有意思,我以为这里不会有人了。”
“放心,我们不告诉别人。”欧阳远笑得贼兮兮的,心里已经打算好在这里多制造一些混乱,然后看一众先生气急败坏的样子。
秦颖和一个男学生说笑着走来。男学生经常趁她不注意摸摸捏捏她,她权当没感觉到,偶尔还嗔他两句,弄得他心猿意马。突然抱住她。她暗道不好,刚好看到坐在草坪上谈笑风生的四人,连忙推开他道:“师兄,你快看那边!”
“不如我们来投壶?”欧阳远提议。其他三人皆未反对,他就将茶壶里的茶水倒光,然后拿了四根干净的筷子,对他们说:“时间有限,我们玩三局,每局淘汰一人,输的人罚诗一首。”
第一局输的人毫无疑问是钟文艳,她念出一首平日所作的闺阁之诗,三人很配合地鼓掌,她不好意思地笑笑。
“三个!岑师兄厉害。”欧阳远接过筷子,凝神静气将筷子投出,竟然连中四个。岑清秋摇头道:“我就不该和你比这个,作诗我可不擅长。”欧阳远贼笑道:“不还有原师妹垫底吗?”
原月冷哼一声,道:“不好意思,虽然我没碰过箭,但是瞄准绝对没问题,我有十年掏鸟蛋的经验。”说完四根筷子唰唰唰飞出,全部中壶。
“哦!”三人不可思议地看向她,岑清秋笑道:“原师妹,还有什么你不会的?”
“不会作诗。”她面带得色,而后催促他说:“岑师兄,你快作诗。”
………………………………
六十六:共誓
“一二三四五,黄金白银铜。大红配大绿,翡翠同玛瑙。”
嘎――嘎――脑门上仿佛有一排乌鸦飞过。
原月久久不能回神。她以前觉得岑清秋衣服上的金丝是一种品位,一种格调,现在才恍然这就是赤果果的俗气,她被他俊朗的外表欺骗了!“岑师兄,你怎么不去从商?”
岑清秋笑着回答:“是有这样的打算。”
决赛开始。欧阳远四筷皆中,回头对原月扬了扬眉。她淡淡一笑,幼稚!不急不缓地将筷子一根根投出去,毫无意外每投必中,最后一根筷子即将脱手的时候,耳边突然暴起一道怒喝:“你们在干嘛!”
她手一抖,筷子沿着壶沿滑了一圈,掉到了外面。
黄渊大步朝他们走来,指着原月怒道:“投壶乃礼、乃雅事!岂容你们如此糟蹋?还有,这里是众学子学习棋艺之地,你们竟然在此吃喝玩乐!这要是传出去要让外人如何看待我们书院!”
四人低着头不吭声。钟文艳眼眶红的了一圈,心中懊悔极了,早知道就不该听原师妹的话。
“原月,你本月的考核不及格!”黄渊直接下达处分。
她皱眉,抬头问道:“就我一个?”
黄渊顿了顿,指着钟文艳道:“还有你,不知约束原月,还同她一起胡闹,你也不及格!”
这对钟文艳而言如若晴空霹雳,她禁不住小声抽噎起来,心里对原月的埋怨又多了一层。
这下原月彻底明白过来了,黄渊这是厌恶她,并且针对她。这种事她不是没有遇到过,但是那些人大多是对她恶作剧或者视而不见,从没有在关系重大的事上面刁难过她。
难道她在无意中把黄渊得罪狠了?尽管她不确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一人做事一人担,她往前一步道:“黄先生,是我威胁钟师姐让她过来的,所有事都是我干的,考核不及格就不及格吧,不必扯上钟师姐。”
岑清秋和欧阳远同时不赞同地看向她。黄渊见目的达到,便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记住你说的。”转身离开。
“原师妹,你刚才的话太冲动了。”
“我知道,但是你们也看出来,黄先生看我不顺眼。死一个也是死,死一批也是死,所以你们要记着我的好,帮我查查黄先生干嘛火气这么大。”她故作轻松地笑道。
欧阳远道:“这个我大概知道一些。”
“黄先生年轻的时候和一个江南名妓好过。”他一开口就是重磅消息。
其他三人的注意力立刻被他的话吸引。“后来为什么分了?”她好奇道,“不对不对,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听我细细道来,”欧阳远神秘地笑笑,“本来黄先生攒足了钱为她赎身,可是在事成的前一晚,那个江南名妓逃了。”
“逃了?”几人异口同声。看样子很有剧情啊。
他点点头,模仿说书先生,大口喝了一口茶,筷子一敲茶壶,勾了勾唇继续道:“后才才知道这江南名妓是一个逃妓,不知犯了什么事被充作军妓,逃出来后就利用姿色骗取恩客钱财,在每个地方都呆不久,经常捞一票就跑路。”
“惨绝人寰。”原月咂咂嘴,听得津津有味,而后反应过来,“但还是和我没关系,难道他从此就敌视女人,可是他对钟师姐可没这么狠。”
钟文艳扭过头,心里还是有些不舒坦。
“那个逃妓有什么特点?”岑清秋执扇抵住下巴,直切重点。
“这个嘛,”欧阳远瞥了原月和钟文艳一眼,凑近岑清秋小声道:“据说样貌一般,但是床上功夫了得,把许多江南名士迷得神魂颠倒,咱们严肃古板的黄先生呀……”
“果真道貌岸然。”原月不屑地接话。
两个男人一脸尽在不言中的猥琐笑容一僵。都说这么小声了她怎么还听得到!?
“欧阳远,麻烦你说重点。”她已经听得不耐烦了。
他两手一摊,似笑非笑道:“你长得挺像那个逃妓。”
“……”
真相――好残酷。
另外两人也没想到是这个结果,尴尬地别开头。欧阳远左看右看,兴奋地继续发挥想象,“说不定你是那个逃妓的私生女呢。”
“欧阳师弟!”
“阿远!”
欧阳远反应过来,懊恼地捂住嘴。怎么又口不择言了?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原月,却见她并没有发怒,而是神情微妙地陷入沉思。几人面面相觑,同时有了微妙的预感。
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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