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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成长手札-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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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不太想写了。”她刚说完。刘二就急得跳起来。心中那个悔啊,早知道就不嘴贱介绍江乘风给他,现在好了,人家要做大生意看不上他这里的小钱了,书店的客源可怎么维持下去啊?

    “听说那些……咳咳……书更多人喜欢是不是?”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怔愣地点头。

    原月得到满意的答案。便道:“我想转行,妖魔鬼怪的故事写多了容易被脏东西缠上。我的画工其实还行,应该会比市面上的顺眼的多,文字功夫你也知道。过几天我弄个先行本给你看看。”

    他继续怔怔地点头,感觉自己好像丢了芝麻见了西瓜。

    “好了。现在能告诉我江乘风去哪了吧?”

    “春风楼。”

    春风楼,顾名思义,春风一度的青楼。

    原月站在春风楼对面踌躇良久,还是决定从正门进去。她一进去就有两个妓女上前围住她,甜甜腻腻地喊说公子好久没来,是不是不要奴家了,然后伸手就要去摘她的帷帽。

    她连忙躲开,这一躲妓女看她的眼神就不对劲了。她只能赶紧拿钱转移她们的注意力,咳了一声问道:“我是来找人的,你们可知江乘风在哪?”

    两个妓女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银子,笑眯眯地给她指了方向。

    她松了口气,快步走向江乘风所在。此刻江乘风正一手抱着一个妓女哈哈大笑,满脸通红,大汗淋漓,显然喝醉了。

    她皱了皱眉,看来他这副样子不适合谈生意了。罢了,还是下看准机会再来找他。

    她想离开,喝得眼都要睁不开的江乘风却好死不死看见她,立刻兴奋地大叫:“宋兄弟,你也来了!来来,咱一起喝,酒和女人我请了!”

    她想说她不稀罕,但是男人间的感情在酒和女人的氛围中升温发酵得最快,为了以后的长远合作,她捏着鼻子坐了下来。

    江乘风身上都是劣质香粉味和酒臭,她实在说服不了自己靠近。只能坐到离他最远的地方,大声道:“江兄好兴致。”楼里还有奏乐舞蹈,说话不大点声对方就听不到。

    江乘风笑得更欢畅了,随手一指立在旁边的两个妓女,“你们去伺候我兄弟!”

    “等等!”她连忙喝住笑着走近的妓女,苦着脸对江乘风解释:“不瞒江兄,小弟是个妻管严,但凡身上有那么点不对味,妻子都要哭闹不休,江兄还是饶了我吧。”

    江乘风立刻不满道:“咱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为女人所缚?今天你留也得留,不留也得留,不振夫纲大丈夫尊严何在?你们两个耳朵聋了吗?今天把我兄弟伺候好了,我重重有赏!”说着从怀里摸出两锭银子,重重砸在桌上。

    惨了!原月万分后悔今日出门没看黄历,眼看妓女就要如狼似虎地逼近,她急中生智从荷包里摸出一小块银子,砸向她身后一个秃头男人。

    “谁!谁砸老子!?”秃头男人不负她所望地拍案而起,立刻吸引了全场注意力。朝她走来的妓女因此吓得缩回江乘风身后。

    “是你?你?还是你?”秃头男人一摸自己的光头,见手掌上竟然出现阑干的血迹,顿时惊怒道:“老鸨,你给老子滚出来,你看看这是什么?老子从出生到现在都还没见过血。你不把砸人的混蛋找出来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原月不着痕迹地移开一步,让老鸨畅通无阻地跑到秃头男人面前实行各种安抚。许多人见了血都大感晦气,把钱一扔就走了。原月赶紧扔了钱跟着人流离开,江乘风无法,只好放弃了寻花问柳跟着原月出来。

    江乘风走出春风楼的时候因为喝得太醉。被门槛绊倒了。其实原月来得及扶他。但才刚走近一步就被他身上的味道熏回来,眼睁睁地看着他摔出两道鼻血。她面露不忍地对呆立一旁的妓女喊道:“还不把人扶起来?”

    “是是。”

    她问江乘风:“江兄家住何处?”

    江乘风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悲怆地唱道:“天为被啊地为床。此处为家家此处。婆娘跑了,娃儿没了……呜呜呜呜!”

    还好……带了帷帽。她不认识这个人。

    她对艰难地扶着江乘风的两个妓女说:“他就睡这了,你们好生照顾着。他明早起来要是问起我,你们就说我两日后在相遇的地方等他。”又摸出两块银子做打赏。攥着干瘪的荷包忧伤地回家了。

    这是赚大钱前的必要投资。她安慰自己。

    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家,宋媒立刻颠颠地跑上前嘘寒问暖,等她不耐烦到极点才可怜兮兮地摸出一封信给她。她安抚地对宋媒笑笑,拿着信回到房间。

    准确地说,这不是信,而是一张邀请函。来自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顾兰言。上面写着邀请她去欣赏他新作的曲。

    这个邀请很有问题啊。她的音乐天赋和她的才学天赋一样为书院的学生先生所熟知。但却是两个极端。顾先生邀请她去听曲究竟是讽刺她还是真心想为世人诠释对牛弹琴的最佳写照?

    不过相比以上最重中之重的问题是――钟师姐有没有得到邀请?按道理应该是有的,但是……还真就不好说了。

    可不能让钟师姐产生她撬墙角的嫌疑。思前想后,她还是派出宋媒前去打探,结果是――钟师姐真的没收到!

    好在宋媒打听到除了她还有几个男学生也被邀请了。只是她现在想想钟师姐那幽怨的小眼神就不寒而栗,必须在钟师姐发现之前找到借口!借口借口……

    “是这样的,顾先生邀请我去其实是想托我娘给他做媒。”原月一本正经地讲道。

    钟文艳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却努力做出高兴的样子问:“顾先生相中了哪家姑娘?”

    “这个,要等我去了才知道。”

    钟文艳抓住她的手想说什么,终究没有开口,惨淡地笑笑,低头继续看书。

    因着这莫名忧伤的气氛。原月的教室里老老实实坐了一整天,傍晚的时候才和受邀的其他师兄一起前往顾府。

    听曲的地点在顾府的竹林中央。原月误闯过一次这里,其他人却是第一次来,新奇地四处张望。

    欧阳远也在受邀之列。他好奇地打量完就蹿到原月身边,笑眯眯道:“原师妹,好久不见。”

    原月抬头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那是自然,我和某些人不一样,有的是正事要忙,就连顾先生的邀请也是好不容易挤出时间来的。”

    “那还是我唐突了。”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原月应激性地跳起来叫道:“开什么玩笑?顾先生有请,我上刀山下火海也必须拍马前来。没时间算什么?这能和顾先生的绝世琴艺相较吗?”

    顾兰言冷哼一声,先一步走进去。原月松了口气,赶紧跟上去。欧阳远默默比较了原月对他和顾先生的迥异态度,再次受伤了,看来身为师兄的形象改造迫在眉睫了。
………………………………

一百二十:做媒

    顾兰言的新曲没有引来什么蜜蜂蝴蝶,但是真的很好听,特别在竹林这么一个意境悠远的地方更让人有一种置身天堂聆听神曲的感觉。

    欧阳远非常荣幸被顾先生请来听琴,他的琴艺造诣尚属一般,但肯定比某个只会基本指法的人要好得多。他看向旁边的原月,难得这么娴静地静坐着。他捡起一根树枝往她肩上一戳,本来想和她说话,却不料她手臂一滑,脑袋随之砸在几上。

    欧阳远默默丢掉树枝,别过头,不是他干的,真的不是他干的。

    顾兰言略带凉意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原月……”

    “顾先生你千万不要误会!”她猛地站起来,“真的是您的音乐太过美妙,我听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在脑海里描绘你所弹奏的场景,太过入迷而已,绝对不是睡着了。”

    “那你脑中的场景是什么?此曲所颂之物为何?”顾兰言一点不给她台阶下。

    “……”她默默摊开双手,“顾先生,你抽我吧。”

    所有人低低地笑起来。

    顾兰言叹了口气,道:“我知你于音乐上无天赋,然祁院长言你心性太过跳脱,希望我能用音乐使你沉稳,所以特意邀你前来。”

    看看,这话说得多高尚、多痛心疾首。要不是原月知道他敲了叶家万两黄金一定会小小的感动一番。

    现在,反而无话可说。

    “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几句话要和原月说。”

    其他人依言退下,还有人给原月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立刻被她瞪回去。

    “坐。”

    她“噗通”坐下来,脑袋快要垂到胸上。

    “其实我此番邀你前来还有别的事。”

    她立刻抬头双眼明亮地看着他,就知道他叫她来的目的没那么简单。她不卑不亢道:“请先生尽管吩咐。”

    顾兰言满意她的识相,淡淡开口道:“听说你娘是大媒。”

    “没有没有,外面乱传的,就是喜欢给街坊搭搭红线。”她赶紧摆手。

    “我想请她给我做媒。”

    顾兰言话音刚落。她咻得跳起来,惊疑不定地看向他。真要请她娘做媒?那可不行,她走之前已经信誓旦旦地和钟师姐保证一定会推掉,钟师姐才高兴了那么一点点,出尔反尔的话难保钟师姐不会怨愤她。

    她慢慢冷静下来,试探道:“不知顾先生相中了谁家姑娘?”

    “随意吧,门当户对即可。”

    “这可不能随意,学生有个好建议。”

    “除了钟文艳。”

    “……”

    原月皱了皱眉,盘腿坐下。直视着顾兰言的侧脸认真道:“顾先生都知道?”

    “正是知道,所以不忍拖累她。”顾兰言闭上眼睛,略带伤感的琴音从他指下宣泄而出。“她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该有任何顾虑和迟疑。”

    “哦。所以你是为了钟师姐才要成亲的?”

    顾兰言手指一顿,有些勉强道:“可以这么说。”

    原月学着他的样子叹了口气,“学生知道顾先生的意思了,只是本郡的媒人那么多,为什么非要挑中初来乍到的我娘?难道顾先生不仅想让钟师姐对你断了念想,也希望她与我决裂吗?”

    顾兰言良久不语。

    原月又道:“我知道尊师重道很重要。我也一直很努力地尊重每一位先生,但是顾先生,我真的忍不住要和你说一句话”,她顿了顿道:“你真恶劣啊!”

    既然打开了话匣子,她就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往外倒。“顾先生。你口口声声说是为了钟师姐,还情愿牺牲自己的亲事。说得自己和大情圣一样。但是我没看出你对钟师姐有半点喜欢,如果说是你嫌她烦,借成亲和她划清界限我还有那么点相信。”

    顾兰言眼皮不抬一下,道:“叶家的事你都知道了?”

    “不甚清楚。”她闷声道。

    顾兰言偏过头看他,突然笑了。没错,是笑了,冰雪乍融,春暖花开,眼角浮现出淡淡的笑纹,好像从镜子里面走了出来,变成活生生的人了。

    原月却不寒而栗,事出反常必有妖。顾兰言不是被妖孽附身了就是代表她有麻烦了。只见他薄唇轻启道:“早在让人送信的时候我就已经托你娘做媒了,她的动作很快,我手上已经有几个女子的画像了。”

    原月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他,转身就跑。

    一直在竹林外徘徊的欧阳远看见原月跑出来,上前一步拦住她笑道:“你猜……”

    “我没空猜,赶紧让开。”

    “原师妹,你跟我说话就不能温柔一点吗?”他撅着嘴不满道。“全书院你就对我最差,我不说不代表我乐意,你今天一定要把话说清楚。”

    原月一把拉住他,问道:“你也算和钟师姐青梅竹马吧?她生气的时候会怎么样?”

    “钟师姐没有生气过吧?”欧阳远陷入沉思,印象中钟师姐偶尔会来他家找钟成文,但一直很乖巧地跟在钟成文身后,在他八岁那年还给了他一颗糖,甜得他一入口就吐掉,但也没见她生气。

    “很少生气的人一旦生气肯定要爆发。”她喃喃自语。宋媒那张大嘴巴,顾先生亲自请她做媒肯定恨不得宣传到人尽皆知,她们租住的地方和钟家并不远,她常去钟家和钟家的丫鬟、管家都熟……她不敢深想下去。

    对了,是她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说不定钟师姐淡淡一笑就过去了,她在这想七想八的做什么?真是!

    她扬了扬唇,这才正眼看欧阳远,道:“你让我猜什么?”

    说起这个欧阳远兴致就来了,他摊开两只手掌,其中左手上有一颗石头,然后他将两手合在一起各种蹂躏,最后两手分开握拳平方在她面前,问道:“你猜石头在哪边?”

    原月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闪电般伸手扼住他两手腕,用力一捏,他吃痛松开手,她同时答道:“答案是两只手都没有。”果然,他垂下的手中没有掉下任何东西。

    “原师妹,可以放手了吗?”他咬牙切齿道。待原月放开手,他的手腕上瞬间出现了几个红印。

    只是表演个戏法,至于这样吗?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的。”

    原月得意地冲他挑挑眉,从地上捡起一颗石子,像欧阳远一样胡乱蹂躏了一番,握着两只拳头问他:“你猜在哪只手上?”

    欧阳远无语地看她,他才刚玩过的把戏就回头问他,“自然是两只手都没有。”

    原月摊开手,石子好好地躺在左手上。

    欧阳远目瞪口呆,“你……”

    “我什么我?兵不厌诈。相同的事相同的过程不代表有相同的结果,小样,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她把石头一扔,转身就走。

    欧阳远连忙追上去,小心地夸赞说:“原师妹,你知道的东西好多,这个是不是也是你老师教的?”

    “你猜。”

    “我猜就是了。”他笑呵呵地接口,然后道:“那你能不能教我一些新奇有趣的东西,就是能哄姑娘家高兴的那种?”

    原月回过头,似笑非笑地瞅着他道:“怎么?看上哪家姑娘了?难道这姑娘生有一双慧眼一眼看出你的本质,所以就连郡守公子也不稀罕了?”

    他连连摆手,特意环视了周围一圈,然后神秘兮兮道:“我这是有任务在身,但是人姑娘有喜欢的人了,我要把她勾引过来。”

    “噗!”

    “嘘!”欧阳远连忙把她拉到一边,“这是我爹第一次给我安排事做,别让人听见了。”

    “你爹让你去勾引有夫之妇?”原月斜着眼睛看他。

    “不是有夫之妇,是已经有心仪之人的姑娘家。而且不是我爹叫我去勾引,是我自己想出的好办法。我爹让我做的是……”

    “我不听我不听!”她捂住耳朵,飞快地退离他三米远,冲他叫道:“你爹让你做的事告诉我是不是想害死我?走走走,我想在忙着很,没空陪你折腾。”

    “等等啊原师妹,你听我说,不不,我不说就是了,你别跑了!”

    原月回到家的时候一如以往看到笑脸盈盈的宋媒。她直接问道:“你帮顾先生做媒了?”

    宋媒呵呵地笑,“你已经知道了?娘还是第一次见到顾先生这么、这么……”她词穷地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这么神仙的男人,怎么拖到这把年纪才想着成亲?娘看在咱家宝贝月儿的份上,把全郡最漂亮可人的姑娘都呈上去了,他看上谁娘肯定把人姑娘说得服服帖帖等着嫁人。”

    “已经到哪一步了?”

    “交换庚帖了,哦,顾先生还特意让娘把这事宣扬出去。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幸好姑娘家不介意。”

    她脸色诡异地问:“你这几天没去钟家晃悠吧?”

    宋媒把头摇得拨浪鼓似的,“娘知道钟姑娘喜欢顾先生,但人顾先生点名不要她,我哪好意思上门去?”

    原月点点头,但愿钟师姐从此回头是岸脱离苦海,最重要的不要怨到她身上来,这顾先生真特么不是好货!

    ps:

    只有一更……
………………………………

一百二十一:商业起步

    第二日原月刚出门,那小乞丐就来找她了,她不得不翘课去了书店。***'****百*度*搜**小*说*网*看*最*新*章*节****'**

    一进书店,刘二就往她身后张望,司马昭之心太过昭然,她不得不解释道:“小黑顽劣,就不带出来了。”其实是来不及给它化妆。

    刘二颇失落地点点头,领她进入内屋。

    “宋兄弟!”江乘风眼睛一亮,连忙迎上来,笑道:“那天的事真是让你见笑了。”原月摆摆手,“男人嘛,不过江兄欠我的酒和美人可不能赖掉。”

    如此一说江乘风立刻忽略了她那日的异常,又闲扯了几句就步入正题。

    “家兄已经看过了,不过我们觉得既然是契约还是完善一些好,所以就写改了几处小地方。”她说着把原来那份和新写的那份一起摆上桌给江乘风看。江乘风不知认不认字,瞪大眼睛在两边看来看去,觉得没有什么不同,很干脆地盖下自己的手印。本来准备签名的原月手一僵,不得不挽起袖子同样印上手印。

    江乘风盯着她纤细苍白的胳膊愣了愣,她不着痕迹地放下衣袖,突然对他笑道:“不知能否见见江兄的二弟,既然要开店还有许多细节部分需要商谈。”在她看来做主的应该是江乘风口中的二弟。

    “不用。”江乘风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很明显可以感受到她的惊讶。他哈哈一笑道:“我们要提前离开,二弟已经先行一步了,所以这十万两银票就交给你做主了。”

    “十万两?”她的舌头有些大。“你们要开多少家店啊?”

    “这个啊?”他略略思考了下,咧齿一笑道:“你看着办吧。”说完看了一眼窗外,叫道:“时间不早了,我这就上路了,宋兄弟明年、不,也可能后年我们再见!”

    江乘风离开了。

    原月颤抖地拿起银票,心脏狂跳不止。这不是诈骗吧?还是有人派江乘风来陷害她?等她收了钱就立刻出现逮捕她说她偷钱抢钱?不管怎么看江乘风的举动都太可疑了,她越想越觉得煞有其事。于是等刘二见里面太久没动静进来查看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

    “咦?什么时候走掉的?难道我不小心睡着了?”刘二一头雾水地走开了。

    原月捂着滚烫的银票冲回家,爬上床,把银票翻来覆去地数了一遍又一遍,真的是有十万两。突然一张纸从银票中掉出来。她拿起来一看,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店面的相关要求。她松了口气,这才对嘛。

    七月末,已经进入夏季最炎热的时段,无论男女都换上单薄的棉或纱。

    钟文艳抽出一只抱书的手轻轻拭去额头的汗珠。和她同样准备州试的同窗陆陆续续地赶来学堂,她往人群中看了一眼,原师妹还是没有来。

    六月中旬的时候顾先生就低调成亲了。妻子是郡里一个书香门第家的二女儿,年方二十。成亲当日学堂里的人都去祝贺了。她也不例外。那个时候还和原师妹说了几句话,但是态度比较冷淡,想必原师妹感受到了吧,她虽然一直很努力地压抑自己,但是亲眼看着顾先生成亲还是让她的怨气忍不住泻出,原师妹又是那么敏感的人。

    从那以后原师妹就更少出现在学堂了。

    她垂下眼眸。

    她是愧疚的,但不可否认心中还有那么一抹快意。只是州试近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私人恩怨影响了原师妹的前途,找个时间和她道歉吧。

    与此同时,另一件仿佛微不足道的的变化在郡里一点点蔓延开来。

    米价似乎贵了一点点,油价似乎涨了一点点,盐价却跌下来,不到原来的八成。

    然而这样的小事就连普通百姓也没有放在心上,物价涨幅是常有的事,而且相抵相消之下一个月的生活用度并没有多大改变。只有卖这些东西的店家感受到这些变化,奇怪之余却没有做出什么调查。

    伦山郡中部偏北的陈街属于郡里最偏僻的商业街之一。这里以小摊贩为主,固定的店家也是卖一些廉价的手工制作品,相当冷清和萧条。有钱人不会来这里,平民百姓也没有多余的钱逛街,所以这条街有日渐衰败的趋势。

    不过在数月前这整条街都被人租下,这里的店家都被额外给了一笔遣散费,不舍又释然地离开这块半死不活的地皮。

    如此不大也不小的动作小小的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以为有人要干出大生意,但他们在整条街卖起柴米油盐的时候无语地转移了目光。

    “公子,这是本月的粮账。”

    “放下吧。”

    刘管事犹豫了一下道:“厨房的白糖不见了。”

    “……抓了直接扔水里。”

    “是。”

    刘管事刚回到柜台,就有人凑上来问:“公子说了什么?”“公子说什么关你们什么事?还不够给我滚去干活!”刘管事佯怒地骂了一句,伙计们就笑呵呵地跑走了,只有一个还是按耐不住好奇问道:“刘管事,我看到公子在纸上画折线,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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