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女官成长手札-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喉到五脏六腑都被扎上碎冰。
“喂,你跑那么快干嘛?”
她陡然一惊,往后一看果然是卢晓麟追上来,此时他只穿了一件单衣,却满头大汗,“你怎么这么能跑?小心摔倒!”
“不用你假好心,我要一个人静静!”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卢晓麟嘲讽的笑容一顿,她哭了?在他眼里她一直是又臭又硬的石头女人,哭这种女性化的情绪按理绝对不会产生在她身上。
没想到他无聊策划了多起恶作剧都没惹哭她,这下竟然哭了,还是因为科举的名额问题。一时间他只觉得好笑,一个女人罢了,何必这么看重科举?但无论如何,她这一哭倒是激起他少有的怜惜之情,语气不自觉舒缓下来,甚至带着一点点诱哄道:“好了,别闹了,大冷天冻病了你娘又要来老师家撒泼了。”
他指的是一个月前她在老师家强赖着补习的时候不小心摔进一个水坑,受风寒病了好几天,这把宋媒狠狠吓了一跳,生怕她一摔一病又傻了,来老师家大骂了一整天。老师难得没有顶回去,一个人闷在屋里,等宋媒走了才出来,脸上云淡风轻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但是他知道老师是对原月心疼愧疚的。
他比谁都清楚,整个学堂老师最看重的不是已有童生之身的吴岩山、陈清,也不是小小年纪就绝佳聪慧的邱家同,恰是原月这个女人。原因他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但他仍觉可笑,一个女人再聪明又能怎样?难不成真把她放在遍地豺狼虎豹的朝堂之上?以她的性格……
对了,是性格,所以老师才没有把名额给她吧。
他正胡乱想着,突然听到前方一声尖叫,原月消失在他面前。
疼疼疼!原月将身体抱成一个球,沿着斜坡滚下去――“嘭、嘭、嘭!”三声,她终于停在了坡底。还好衣服厚,她没怎么伤到,这时卢晓麟的声音从坡顶传来,“下面的,你死没死?”
“本人已死,有事烧香!”她没好气地大吼一声。
卢晓麟哑然,转身去捡了几根树条,绑在一起,确定牢固后扔了下去。这个时候原月没有心情想太多,坡下比上面冷好多,有一股莫名的阴寒之气,刺得她背后发凉,她毫不犹豫地抓住树条喊道:“好了。”
树条倏地拉直,她自己也脚蹬山坡加快速度,不料没一会儿,树条突然耷拉下来,她失力摔回地上,正要破口大骂,眼前一个阴影飞速接近,伴着和她掉下来时同样的三声巨响,卢晓麟落到了她身边。
她嘴角一抽,心里鄙视真是“大”力水手,去扶他起来。突然他的衣袖滑下,露出胳膊上狰狞的伤痕,还很新鲜,血正从崩裂开来的伤疤里沁出。
“你怎么回事……”她惊诧之余差点咬到舌头。
“如你所见,”他坐起来抽回手,无所谓地笑,“为了救你受伤了。”
“你当我傻子吗?这明显是旧伤未愈重新裂开。”她理智地反驳。
“看不出你狠了解嘛!旧伤总是为了你才裂开没错吧?”
她这下说不出话了,瞪了他一眼,对着坡顶叹气,“你拉不了就不要逞强,叫人来不就好了?现在好了,我们准备等死吧。”
卢晓麟吃力地将身体挪到边上靠住,闻言白了她一眼,“你这丫头真的很没良心,活该老师不给你名额。”
她听着前一句还觉得愧疚,后一句直接踩到她尾巴,把她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那是老师偏心。”她一屁股坐到他旁边,满腔的委屈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噼里啪啦地往外扔。
“我的成绩比他们好。”
“我早就和老师说过要这次的机会,老师没有拒绝。”
“我每天晚上才睡两个时辰,其他时间都花在读书上。”
“老师讲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他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从来没有这么听过谁的话。”
……
卢晓麟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喋喋不休的嘴,忍不住笑了。“你只听老师的话,别人的呢?”
………………………………
二十:受困对话(上)
原月的抱怨戛然而止,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我干嘛要听别人的话?有好处吗?老师能教我知识,其他人算什么?”
“呵呵,”他低笑,“你还说我看不起你,你不一样看不起他们?”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皱眉道。
他摇头,终究还是个小丫头,罢了,还是提点她一下吧。“你参加科举的目的是什么?”
“我要做第一个从科举走出来的女人。”讲到理想她立刻一脸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戴着大红花,骑在马上接受众人崇拜欢呼的场景。“我要考状元!”
“扑哧!”卢晓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当状元是什么?白菜吗?别以为天下就你一个人才,你这人一定要吃了亏才知道厉害。”
她因为冷而缩了缩身子,吐出一口白雾,缓缓道:“不想当将军的兵不是好兵,不管现实怎么样,我认为我有实力做到最好。”
闻言卢晓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诧异之余竟浮现出一点钦佩,“好吧,退一步说,等你考中状元之后你准备干什么?”
她愣了愣,反问道:“不是要当官吗?”
“说得轻松,你觉得你适合做官吗?连同窗间的关系都处理不好,你怎么和位高权重的同僚相处?在这里别人不喜欢你只会小打小闹,在官场就没这么幸运了,知道什么叫杀人不见血吗?”他故意凑近她阴道。
她没好气地拍开他,“当然知道,我这不走一步看一步吗?先把科举考过了再说。你也别和我说什么大道理,你看看你自己,我都说了多少次了,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担当,你吃老师的住老师的,不认真读书也不去找份工作,说你是小白脸已经是客气了,何况你的脸还不够白……”
于是乎两人再次谈崩。
坡下真的很冷,特别是卢晓麟之前满身大汗,还受了伤,现在冻得嘴唇开始发紫。原月看了他一眼,再看一眼,最后看一眼,终于不情愿地脱下自己的棉袄盖在他身上。
寒气扑面而来,她打了一个寒颤。
卢晓麟怔怔地看着身上的衣服,脑筋似乎久久转不过弯来,手微微一抬,棉袄上的体温一点点融入他的身体,极淡极淡却温暖得仿佛置身温泉。他微微抬眸,看着抱胸在原地跑来跑去跺脚的原月,心里的某一块仿佛柔软。
“虽然很感谢你的好心,但是你不会借此要我负责吧?”他弯了弯唇。
她看了看自己一身白色的棉质单衣,白了他一眼,“负什么责?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她短裤小背心都穿过,这一身从头遮到脚。她不是不清楚古人的观念,但她看得出卢晓麟并没有常人那么严谨,倒像个过尽千帆的花花公子。花花公子?她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这人穷光蛋一个哪来的钱“花”?
“这样不行,太冷了,我们得想办法。”她绕着卢晓麟绕了几圈,握拳拍手,决定道:“我去前面看看,你在这等着。”
他笑笑,站起来道:“我的腿还能走,别把我当废人。而且要是被人知道我让一个小丫头去探路我还怎么见人?”
两人踩着枯树枝桠往前走,一声声脆响在他们耳边炸开。越往前走那股寒气越重,这不正常!两人对视一眼,共同往前一步,然后同时一顿,对对方说:“你回去。”
“你手都废了,去了还给我添乱。”原月毫不客气地说他。他下意识地就要反驳“你一个女人去了有什么用?”但和原月相处了这么久,知道她要强的个性,这话一说一定把她惹火,现在的情况闹内讧可不是好事。
他叹了口气,退而求其次道:“……让我跟着你吧,我不放心。”
因为越来越低的温度,两人靠在一起走,卢晓麟想把衣服还给原月,被她红着眼睛一瞪只好收回手。不禁自嘲从未见过这么柴米不进的女人,但让一个女人为他受冻真是……犹豫一番,将手搭在她肩上,微微用力拉近两人的距离,温暖相互贴近。
他低头恍若无意地看了她一眼,见她始终皱着眉头对他的动作没什么反应,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对这丫头感到无语。看她这几个月收敛了言行也和男人保持距离,以为她长进了,没想到……
原月当然不会感觉不到,但一是这样比较温暖,二是不想卢晓麟因此尴尬所以表现出毫不在意的样子,不过事实上她也真不怎么在意。
再往前更是夸张地看见萦绕着的白色雾气,卢晓麟目光微闪,一道亮光从他眼中划过,急欲上前却碍于原月在身边,只得按捺下来,劝道:“再走下去也没用,还是回去等吧,说不定会有人来找我们。”
原月早已冻得不行,觉得确实再走下去除了被冻死不会有什么收获,便点头说:“也好,这地方太奇怪了,等明年春天我一定要来翻个底朝天。”表达完愤慨才想起现在的境遇,呼出一口寒气,淡淡道:“会有人来找我们吗?早知道不跑出来了,他们讨厌我巴不得我死了才好,怎么会来找人。”而后嘲笑般地对他说:“你就不一样了,他们对你崇拜得很,虽然我没看出你那点值得他们讨好,但是最后要是发现我们死在一块,他们肯定要在我尸体上解恨地踩上几脚。”
卢晓麟不置可否,回到他们掉下的地方坐下,闭目养神。原月急得不行,好不容易有了第二次生命,才活了半年就要死了,她怎么甘心?现在想想科举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她只想考第一,却完全没有当官的,所以老师选择邱家同也是有理由的吧?这里并不像现代成绩决定一切。
她只是太想证明自己,以弥补前世的缺憾。
运动的产热已经不足以抵抗寒冷的侵袭,她往手呼了一口暖气,跺跺脚靠着卢晓麟坐下,轻声道:“你说点话吧,不然我们会不知不觉冻死的。”
卢晓麟半睁开一只眼,扯了扯嘴角笑道:“我看你精力还很旺盛嘛,你想我说什么?”
她瞥了一眼他受伤的手,他“咳”了一声移开目光。她苦笑,连说话的话题都找不到,她的人生确实很失败啊!“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讨厌我?”
“这个问题有意思,我不讨厌你不就得喜欢你了,我们孤男寡女的讲这么深奥的话题,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他抖开她的棉袄盖在两人身上,身子前移朝她的耳朵上吹了口气。
她的耳朵一抖,红晕蜿蜒而上。
敏感点?卢晓麟讪笑,感觉到一只小手摸上自己的大腿,他神色立刻怪异起来,这荒郊野外的……那只手突然捏起他一块肉然后用力一旋――“啊!”他倒吸一口凉气,心里默默淌泪。
“好好说话,不然废了你。”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他身下一眼,他连忙夹紧大腿,迅速背过身去,无语道:“你真是……”奇葩女人!“你到现在还没发现为什么被大家孤立吗?”
“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最后的结果即使再不可能也是正确答案――他们嫉妒我优秀。”她偏头一甩刘海,嘴角忍不住翘起来,“他们读了这么多年书还不如我读半年,所以联合起来孤立我,这事我习惯了,天才总是寂寞的。”
“……”这到底是怎么养成的性子!“难怪老师经常看着你叹气,朽木不可雕!你说说邱家同年纪小小也很聪明,大家为什么都捧着他?”
她一怔,犹疑道:“……因为我是女人?”
………………………………
二十一:受困对话(下)
他笑了,“总算还有点脑袋,看看朱宝贝再看看你,人家有自知之明,来学堂就当个布景板,你事事争强出头,怎么会不惹人讨厌?”
“切,那还不是你们这些男人嫉妒我优秀。”她再次肯定自己的想法。
“宋媒究竟是怎么教你的?就算颁布了女子入学和参考资格的律令,你真以为女人和男人可以平起平坐吗?”他提高声音,熟悉的讽笑再次浮现,“不自量力!”
她喉头一堵,眼神渐渐黯淡下来,缩紧身子自嘲道:“你们看不起我,我也看不起你们,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和大家注定做不成朋友了,没关系,反正我不需要这东西。你要讨厌我就一起讨厌吧,我不在乎。”
他偏头与她四目相对,仅有的笑容消失不见,漆黑的眼底倒映出她冻得发寒的脸。他淡淡开口:“三个月前陈刚正的爹摔断了腿,班里的同学一起去他家帮忙干农活,朱宝贝负责送饭送水,启蒙班的师弟们也在一旁尽力帮忙拔杂草,你在干什么?一句要读书没空就走了。”
“……你们人这么多,不缺我一个吧?”她咬住嘴唇,撇开头。
“两个月前一个晚上文勇被其他村的混混砸破了头,差点就要死了,你最讨厌的吴阳刚好路过,点燃爆竹把我们全招过去。我们轮流背着他跑了几千公里,直到他痊愈你却连面都没有露过。”
“……我又背不动他,而且那时候我忙着调古琴,你们又不说清楚他怎么了。”她不是故意不关心他,只是注意力真的都在新买的古琴上
卢晓麟冷笑,“头上缠了那么明显的绷带会注意不到?你眼里还有什么?你扪心自问,你为大家做过什么?你凭什么要求大家认同你,整天一副全世界抛弃你,而你遗世的样子!”
她被他的话震慑到。原来这才是她在众人心目中的形象吗?自私、淡漠、清高、冷血……不是这样的,她只是害怕受伤,害怕结果是她自作多情。
所以她只对喜欢她的人好,也希望喜欢她的人只喜欢她。就像小时候,她和老二、小三形影不离,她们交了新朋友,她就在背后捣乱,让其他人都不敢和她们一起玩,这样她们就会永远陪着她,不会忽视她、抛弃她。
“你是不是很得意这一个月来你每次成绩都远超邱家同?全班只有你不知道他母亲病重了。他父亲在他出生后不久被野兽咬死了,他母亲靠帮人洗衣服含辛茹苦抚养他长大,还节衣缩食送他去学堂,直到一个月前他才知道他母亲得了肺痨,大夫说她最多活不过一年。”
肺痨?这是――绝症……她从来不知道邱家同一家过得那么辛苦,每天看他一副“我是神童”的模样就只想超过他,狠狠打击他……现在才知道他其实是想让他母亲安心吧?而她竟然卑劣至此!
“对……不起。”她紧紧抱住膝盖低声道。
“刺啦――”寒风压弯了树枝,大力鼓胀灌进耳朵“呼呼”地响,他们身上的棉絮也泛起一阵涟漪。
卢晓麟闻言眼神软下,闭目不再说话。原月只觉得自己一颗心泡进冰窖,寒意由内而外,鬓角却渗出点点冷汗,沿着侧脸滑下,流进领口,又转为彻骨的寒。
手臂上湿湿热热,一开始她以为是自己的汗,可是湿热的暖流越来越密集,她抽出手发现白色的棉衣上沾满艳丽的鲜红。糟了!她连忙移开棉絮,果然卢晓麟的手臂已经流血流到发白,伤口周围的皮肤微微褶皱。他对她的动作恍若未觉,眼睛闭得紧紧的,她摸摸他的额头,好烫!
这又是因为她!
发烧了应该怎么办?吃感冒药、喝开水、盖被子捂汗……可是现在什么都做不成。对了,还可以用湿毛巾盖额头!湿毛巾、冷水……她举目四望,突然想起刚才走过那很冷的地方似乎结了一层薄冰,便起来把棉袄在卢晓麟身上压实,快步跑向那边。
卢晓麟勉力睁眼,想制止她,但手刚抬起来便无力地放下。
她熟门熟路地往那个地方跑,果然越接近地上就出现一层薄薄的冰。她嫌这里的冰不够干净,就不停地往深处跑。很冷,冷到钻心地疼,皮肤被寒意刺得发麻,她每一口呼吸都会形成一大块白雾,嘴唇发紫着颤抖。
不能再往前了,一定会冻死的。她蹲下来采集冰,装了满满一兜,寒气穿透棉衣打在她的皮肤上,她身子一颤,咬牙快速往回跑。突然脚被什么绊倒,冰甩出来,溅了她一脸。
“!”她咬牙切齿地爬起来,忽然眼角仿佛有亮光一闪而过,她赶紧爬起来。呼出一团白雾,四周除了狂叫的烈风没有任何异常。她一拍脑袋,傻了,冰本来就会反光啊!她放下心来,重新装了一兜冰快步离开了。没有注意到她身后不远处一朵晶莹剔透的花朵在朦胧白雾中含苞待放。
她赶回卢晓麟身边的时候他已经彻底昏迷了,她手忙脚乱地放下融了大半的冰,然后撕下自己的衣袖沾了水贴在他额头,很快湿布就热起来,她换了一块又一块,眼看冰就要耗完了,突然听到上方传来的呼喊声。她几乎要喜极而泣了,大声呼救:“我们在这里!”
王丰第一个听到她的喊声,连忙招呼众人,大家没有犹豫地将绳子放下去,拉上来的却是昏过去的卢晓麟。
朱宝贝惊恐地叫了一声,吴阳和吴岩山赶紧上去把人扶起来,傻大个文勇把人“扑哧扑哧”地跑去找大夫。随后原月也被拉了上来,没看到卢晓麟,知道他被送去看大夫了,松了口气。
朱宝贝扑上来喊道:“你吓死人了,不高兴也不能胡乱跑出来。卢师兄怎么了?怎么一身血?不会是你打他了吧?”说完才想起自她帮助卢晓麟他们整原月起,原月就对她爱答不理了,偶尔说话也非常敷衍,不由讪讪。
原月瞥了一眼朱宝贝拽着自己的手,朱宝贝连忙放手,讨好地笑。她叹了口气,看来她的缺点还要再加一个小心眼。她握紧拳头,轻咳了一声道:“对不起……卢师兄是因为我受伤,我会负责的!”然后转身面对所有人,郑重地鞠了一个躬,掷地有声道:“对不起!”
“咝――”吸气声四起,吴阳阴阳怪气地说:“哎哟,这不是要折我的寿吗?还是我耳朵太久没抠屎积太多了,把什么骂人的话听成‘对不起’吧?”
原月抬眸,往日无神的大眼这一刻充满认真和执着,她一字一句道:“对不起。”然后转身跑了,留一行人在原地面面相觑,这丫的被吓傻了吧。
她本来想先去看看卢晓麟,但转念一想宋媒现在肯定担心坏了,她现在是宋媒的女儿,就算还不能保护宋媒,最起码不能让宋媒为她担心。
当她赶回家的时候没有见到宋媒,她暗道糟了,搭了顺风牛车赶去老师家,果然见里面一团狼藉,宋媒杀猪似的嚎哭咒骂在整个宅子上空回荡。
“你这老不死的,为什么欺负我家月儿?月儿在你这里读书是给你面子,她哪里不如那个谁谁谁了?她要考试你就让她去考啊,再不行你可以私底下和我说,我给你十两、一百两都行!要是月儿出了什么意外,我宋媒发誓让你滚出罗临县!”宋媒揪着老秀才的衣领把他从屋里拽出来,抬头看到呆立在门外的原月眼睛一亮,把老秀才一推,颠晃着**朝她扑过来,“月儿!”
折腾了这么久她已经无力反抗宋媒的热情,在宋媒两坨肉之间屏息了许久终于得到解放,摇头晃脑地站立,皱眉道:“娘,这不关老师的事,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许来跟老师胡闹!”
宋媒嘿嘿地笑,看着一身狼狈的她心疼不已,连连点头说:“都是娘的错,我们快回家,顺便把大夫请了,娘的月儿冻坏了。”说着去拉她的手。她甩开宋媒,径直走到板着脸不吭声的老秀才面前,沉声道:“老师,对不起,是我任性了。请您以后继续教导我,我会努力达到老师的标准,争取下次参加科举的机会。”
老秀才睨了她一眼,抖了抖被宋媒拉皱的衣服,嘴角微弯,高贵冷艳地“嗯”了一声,一甩衣袖回到屋里。
………………………………
二十二:看得见的付出
“当今天下二又二分之一分,我风北国与丰南国遥相对应,西有弹丸小国凤朝。我国设十三州分管三十九郡,小者一州辖一郡,大者一州辖九郡。郡下置县,我们所在之地便属天赣州伦山郡罗临县,我县今年人数达万,为大县,县长升县令……”
老秀才在讲台上摇头晃脑地讲课,下面的学生摇头晃脑地听课,只有坐在最前面的原月始终低头奋笔疾书。这已经是学堂的常景。老秀才忍无可忍站在她面前伸手道:“拿出来。”
她乖乖把本子呈上去。
老秀才看着本子上龙飞凤舞的字,虽然乱了些,但没有错别字,而且字体隐隐成形。他见过她的那本《颜氏行书》,都说字如其人,她花了大把时间模仿字帖却学不到颜氏最基本的收放自如,她的字平平淡淡,往深了看却一股独有的倔强和不屈。
只是老秀才看着看着眉头越皱越紧,把下面学生的心也吊了起来。不用怀疑,这是一本课堂笔记,而且是将老秀才的话原原本本抄录下来,包括他课中间或指责某某人、抨击某某官、咳了多少声……并且每隔一个时辰就有一张他的全身图附在一旁。
至于画风?请参考日本动漫,画里老秀才的眼睛又闪又亮。原月是不折不扣的漫迷,虽然没学过画画,但看多了也自行领悟了些皮毛。
前世原月记笔记的功夫就是绝对no1,为此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