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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官成长手札-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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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画风?请参考日本动漫,画里老秀才的眼睛又闪又亮。原月是不折不扣的漫迷,虽然没学过画画,但看多了也自行领悟了些皮毛。
前世原月记笔记的功夫就是绝对no1,为此不知道被老师夸过多少次,所以她此时睁大眼睛,带着略略期盼看着老秀才。
“咳!”老秀才睨了她一眼,将本子扔回去,淡淡道:“有史官之才。”
幸福来得太突然!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她抱着自己的本子不自禁抿嘴笑。
课后朱宝贝凑上来想看她的本子,她弯了弯嘴角,把本子摊得大大的供那些想看但或不屑或不敢或不好意思的人瞻仰。气氛静了静,然后大家平静地收回目光开始聊起自己的事。
她心里堵了堵,有些难过,有些憋屈。收拾好自己的书包默默离开。
前一刻还在将自己家的猪生了几个仔的吴阳话锋一转,弯下腰对邱家同笑眯眯道:“邱师弟,我前两天赶集刚好买了两斤金银花,等会儿给你娘送过去吧。”
“……谢谢。”邱家同最近越发清瘦,等吴阳说完话停了很久才缓过神来,扯了扯嘴角道谢。
卢晓麟走过来揉了揉他的脑袋,笑道:“一起去吧,你家快要发霉了,我们帮你大扫除。”
“可是我们说好了要去……”他还没说完就被一群人推推搡搡着走出去。
邱家同的村子是同学间最远的,和学堂足足隔了四个村,所以他每天下半夜就要小跑一个时辰才能赶得及上课。他的师兄们都愿意让他借住,但他一是为了自尊,二是舍不得他娘,所以没有答应。
王丰家养了十几头牛专门租被别人用作牛车,现在他从家里偷偷牵了五只牛出来,一伙人浩浩荡荡地奔向邱家同家。他们到的时候发现他家院子里晒了两床被子,垃圾整整齐齐地堆在一角,厨房里甚至燃起了炊烟。
大家面面相觑,邱家同同样疑惑,呐呐道:“可能是隔壁邻居来帮忙。”自从确定可以参加科举后,他就常常住在老师家。他放不下他娘,但他娘以生命相逼,并说能看到他中举才死而无憾。
“那一家吝啬鬼会照顾好你娘?”吴阳嘟囔着跟大家一起进去,心里开始考虑要怎么和邱师弟他娘说话才能让邱师弟更感激他,日后邱师弟中了举他就能跟着水涨船高。
“啪!”厨房的门从里面推开,一个满脸黑灰的少女一边咳嗽一边跌跌撞撞地冲出来,“闷死我了,做饭真不是人干的事,超级大杀器……”她骤然停住身子,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堆人,嘴唇张了张,各种感情涌上心头。惊讶、窘迫、尴尬……突然,她低头推开他们冲出去。
邱家同回神之后赶紧跑进他娘的屋子。阴暗潮湿的房间里,他娘正靠在床上,面容安详地刺绣,听到开门的声音头也不抬地含笑道:“不会做饭就不用勉强了,来看看我的手帕绣得怎么样,月儿。”
……
一行人排排坐在石阶上,一起思考原月这番作为的目的。
“她肯定想以此要挟你让出举荐资格。”吴阳恶意揣度。
朱宝贝立刻白了他一眼,“原月明显是偷偷来的好不好?肯定是她知道了邱师弟家的事,所以特意来帮忙的。”
“她会有这么好心?”
“……应该吧。”
邱家同心里揪成一团乱麻,他的成绩不如原月,要不是娘一心想看他中举,他一定不会接受这次的举荐。但现在知道原月代他照顾了他娘这么多天,他越发愧疚。
由于原月几天来的清理,大扫除做的很顺利。到了傍晚大家纷纷离开,卢晓麟走在最后,谢绝了其他人的同行邀请,绕到邱家同家后面。
已经将脸和衣服打理干净的少女从树上跳下来,抬头看他,认真道:“谢谢。”然后马上补充,“不对,应该是我们扯平了。”
卢晓麟拿出老师送他的折扇夸张地扇了扇,得意洋洋道:“原师妹越来越礼貌了,当然如果没有后面那一句更好。”
原月挑挑眉,伸手用力握住他的手臂,他神情一滞,眯起眼睛瞪她。她笑了,“你把手伤的原因推到救我的事上,我不深究你隐瞒的原因,但总而言之是扯平了。”
“好吧,明人不说暗话,”卢晓麟退后几步和她保持距离,收起扇子敲了敲脖子,道:“这样吧,我再帮你制造几次机会,让你……”
“我说卢师兄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一点都没有想要和他们做朋友,只是出于愧疚心理的补偿,让你帮这个忙也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我在补偿,我可以不吝啬付出,但也不喜欢做无用功。”她傲慢地抬了抬下巴。
卢晓麟嗤笑一声,转换话题说:“老师让我告诉你一声,过几天去他家帮忙大扫除,马上要过年了。”
她一怔,目光发散开来。附近的树枝已经抽出了细芽,甚至可以看见消失许久的鸟影迅速划过,沉沉的天幕暗示着夜晚的来临,时间却比几天前晚了许多。
原来春天来了啊!她吸进一口微凉的空气,从头到脚的沁凉舒爽蔓延开来,她忍不住绽开笑颜,“好,我会去的。”
………………………………
二十三:大扫除
接近年关,宋媒越发忙了。老秀才考虑到各个学生家中的忙碌情况给他们减轻了课业,而除夕前一周干脆放了假。所以原月扔下泡了半年多的书堆和宋媒一起忙活。
无论古代还是现代都讲究好事成双,所以许多人家赶在这时候成亲。宋媒几乎日日忙得脚不沾地,相伴而来的是滚滚财源,这对母女天天晚上躲在床上数钱数到手抽筋。
原月对财物没什么强烈感觉,但她喜欢稀有的小东西,在乡下银子就是稀有品。当然,这不意味着她会对钻石堆中的粪便感兴趣。
这晚她看见宋媒珍而重之地拿回一个盒子,不禁好奇道:“娘,那是什么?”宋媒警惕地左看右看,关上门把原月拉进房间,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只见一根白黄的、干瘪的,看起来是植物根系的东西躺在里面。
“味道好怪。”原月皱紧眉头后退一步。
“傻月儿,这是一百年的人参,娘准备送给县令大人做新年礼物。”宋媒一点不生气地笑着解释。
听到“人参”二字,原月就想起缠绵病榻的邱家同的娘,人参在她的印象中一直是一种很名贵的药材,不知道人参对肺痨有没有用。她于是问道:“娘,我有一个同窗的母亲生了重病,我们把人参送给他们好不好?”
宋媒毫不犹豫地拒绝,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傻孩子,别人生病关我们什么事啊,何况这人参足足花了娘六百两,如果你想送人药材,娘给你一两银子去药房随便抓点送过去。”
“娘!”
“月儿乖,看娘给你带了什么?”宋媒神秘兮兮地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串冰糖葫芦,“看看,一串有七个哦!”
“……”她郁闷地一口咬下最上面的那个,胡乱咀嚼。她以前不爱吃甜食,但在这里糖葫芦似乎成了她的招牌,每个人送她礼物、请她吃东西都是糖葫芦。
吃过午饭后,她在小树林蹲了半个时辰马步,又花了半个小时跑到老师家,到的时候满头大汗,脸颊却红扑扑的,闪着健康的润泽。晚娘赶紧迎上来,用手帕擦去她脸上的汗,无奈笑道:“急什么?快来歇会儿。”
原月摇摇头,好奇地看着晚娘微微隆起的肚子,手指轻轻碰触,突然肚皮好像一弹,她闪电似的收回手,瞪大眼睛惊惧不已。
晚娘忍不住“咯咯”笑起来,“月儿妹妹,你看姐姐肚子里的孩子多喜欢你,它在和你打招呼呢。”
原月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把那句“我最讨厌小鬼了”生生咽下去。跑进屋子开始大扫除。
一共四个男人,老师在写春联,三幅已经写好的挂在一边,正在写第四幅;邱家同在清洗餐具;卢晓麟在修补屋里的坑坑洞洞;陈清在外面晒书。她左看右看,拿了一把扫把扫地。
扫地扬起的灰尘撒到外面的书上,陈清皱着眉头道:“动作小心点,别把书弄脏了。”她“哦”了一声,快步走远,忽然一句很细微的抱怨钻机她耳朵――“真不懂老师把外人叫来干嘛。”她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蹲在书前赶苍蝇的陈清,冷哼一声扭头走了。
她扫完地找不到别的事做,看卢晓麟正在修屋顶,她嘿嘿一笑,爬上屋顶从后面拍了他一下。他吓了一大跳,锤子从手里滑下,“嘭”一声落在陈清旁边,把陈清吓得大声尖叫。
卢晓麟瞥了她一眼,看你做的好事!
她讪讪地笑,我哪知道你们男人这么脆弱。
结果原月又被罚去面壁,见她一脸“无所谓,我不和你们计较”的样子,老秀才气得提来两桶水让她提着面壁。晚娘不忍道:“月儿身子骨这么瘦小就不要为难她了。”
原月附和地点头,“是啊老师,我提水就没法专心面壁思过了。”
邱家同也帮忙求情,“老师,原师姐不是故意的,让她面壁就好了。”
原月惊讶于他的话,眼睛瞪得滚圆滚圆的,夸张得让他不由郝然,不爽地瞪了回去。她突然“呵呵”笑起来,跳到老秀才面前说:“老师,众意难违,我去帮你写春联好不好?你老人家太辛苦了可不好,我们做弟子会心疼的。”
“噗噗!”
她眯起眼睛瞪了卢晓麟一眼,然后继续对老师“媚”笑。
“晓麟。”
“在!”
“把她倒过来面壁。”老师衣袖一甩,云淡风轻地回屋。卢晓麟笑着逼近她,突然抓住她的双脚,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将她整个人倒吊起来。她大叫一声,两手在空中乱抓。
卢晓麟本来就比她高了两个头,此刻手臂高举,还恶意地晃了晃去,让她抓不到他,气得她哇哇大叫,“晚娘姐!快来救我,卢师兄抽风了!”
“晚娘,这是老师的意思。”卢晓麟轻飘飘一句话就说退晚娘,晚娘只能爱莫能助地用目光支持她。她转而看向邱家同,这厮没有骨气地别开脸。“啊啊啊!姓卢的,老娘和你势不两立!你最好祈祷别落在……”老师突然重新出现在她面前,她怏怏住嘴,全身耷拉下来,像陨落的风筝一样可怜兮兮地晃着。
大扫除结束后,原月、卢晓麟、邱家同三人抱着厚厚一沓春联去各个同窗家发放。随着一家家发过去,他们后面跟着的尾巴越来越长。
过年后朱宝贝就要二十岁了,对原月缠得越发紧。原月忍无可忍道:“你不会让你家去我娘说说,你找我有什么用?”“说了说了,”朱宝贝最近胖得连眼睛缝隙都不见了,肥嘟嘟的肉随着她有些急切的呼吸微微晃动,“这不是两手准备吗?我娘说你娘忒黑了,要我和你打好交道不然会被坑得很惨。”
“……”好吧,朱宝贝你赢了,她无力反驳。
“下一个是周正家。”
周正的娘笑着接过春联,“麻烦你们了,我儿子和他同学去玩了,不在家。”
这时跟在他们身后的一个小萝卜头冒出来说:“我们没有看到周正,还准备来找他玩呢。”一群萝卜头纷纷附和。
几个大人面面相觑,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吴岩山冷静地问:“周师弟说了去哪里玩吗?”
“没、没有……”周正的娘不安地结巴道。
“我们约好了在祠堂后面见面,可是等了好久他还没来,我们就先走了。”陈刚正愧疚地低下头。他是孩子中最大的,应该起到照顾他们的作用,现在却把周师弟弄丢了。
“大家先不要慌,我们分开找人。”卢晓麟似乎一直起着领头的作用,他一声令下,大家都分散开去找人。
原月再次埋怨小鬼就是麻烦,也跑去找人。一时间呼喊“周正”的声音此起彼伏,从他家为圆心,渐渐扩散开来。
………………………………
二十四:落水
“你跟着我干什么?”原月转身不满地看向卢晓麟。
“我觉得你的感觉比较敏锐,”卢晓麟耸肩一笑,她脸色稍霁,算是认同了他的称赞,他紧随其后补充了一句,“跟野兽一样。”
两人一起来到祠堂后面。
卢晓麟垂着右手手臂,回想刚才原月那毫不留情的一捏险些让他的伤口再次开裂,就忍不住心底抽气。
“这里大家都找了几次了,不会在这里啦。”本来是卢晓麟跟着原月,到了祠堂附近忽然转换了身份,卢晓麟突然毫不犹豫地跑到后面来。
“嘘!”他压低声音说:“你有没有觉得有人跟着我们。”
她一怔,立刻警惕起来,忽然眼角瞥到一个小身影慌慌忙忙地爬上一棵树,不由心火上窜。“这小鬼居然耍我们!看我不宰了他!”
卢晓麟拉住她,“那棵树靠着河,很危险,别惊吓到他。”
她这才注意到树下有条小河,晶莹明澈,却在初春泛着幽幽的寒意。“麻烦的小鬼。”她又嘟囔了一句,“交给你了,我回去跟他们说人找到了。”卢晓麟却拉住她,苦着脸道:“你去吧,我怕水。”
“哈?”这世界有怕水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人叫做卢晓麟!她看着他窘迫的样子突然很有仰天长啸的冲动,抱胸斜睨着他,“那我有什么好处啊?”
“行了,到时候会送个特别的礼物给你。”卢晓麟大方应下。
“到时候?”她莫名其妙,但并未深究,只要拿到他的应承就好,或者说只要他承认他逊色就好。她走到树下,扬起一抹自认亲切、温和、阳光的笑容,抬头道:“周师弟,我来接你了,来,小心爬下来。”
周正探出小脑袋,撅着嘴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哈,我是你原师姐。”她一撩刘海得瑟道,神态语气瞬间打回原形,“好了,不要废话了,大家都急死了。大过年的大家都在忙,你就别添乱了。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小鬼吃饱了没事干巴拉巴拉巴拉……”
周正的脸委屈地皱成一团,两包泪鼓在眼中,原月的脸这一刻在他眼里狰狞得可怕,他突然“哇”一声哭出来,两个小脚丫悬在空中乱踢乱踹,脚底的脏东西甩到原月脸上。
她吐出飞进她嘴里的泥土,压下怒气,“喂,你别哭啊,好啦,我错了,小周周、小正正、小祖宗……你别晃啊,小心摔下来,摔傻了就和我以前一样……”
“你胡说,我才不傻。”周正哭着大叫。
“好好,你不傻,乖乖下来。”她咬牙切齿地笑。
周正怔怔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果断摇头,“不要!你一点也不好,我讨厌你!”
原月被他弄得不耐烦,干脆爬上树去拉他,他吓得往后躲。越往后树枝越细,突然“咯吱”一声,树枝开裂,带着周正的身体摇摇欲坠。原月神情一凛,连忙伸出手,“快抓住我!”
周正看了一眼下方,吓得眼泪再次迸溅,颤颤巍巍地伸出手。一白一黑两只手在空中用力伸展。原月每次快要抓住周正,周正的身子就随着树枝往后仰,眼看树枝就要断裂,她赶紧屈身往前一捞,两只手指相触,她心一喜。就在这时突然树枝断裂,两手骤然分开,周正还带着茫然的泪滴在空中一闪而过,晶莹璀璨到极致,从她的眼闪进她的心,尖锐刺人。
“噗通!”、“噗通!”两团水花先后溅起,站在远处的卢晓麟大惊失色,连忙跑过来跳进水里,一手一个把人带上岸。
原月跪在地上大口喘气,刚才沉入水底那冰寒入骨的窒息感仿佛一双手紧紧攥住她的咽喉,她无力反抗,所有的挣扎都只换来无数张围绕着她轻蔑嘲笑的嘴。
刹那间,她以为,她又要死了。
对了,周正!她转头看见周正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小脸惨白如纸。卢晓麟两指按在他的颈侧,那里毫无跳动,死寂得犹如秋天的落叶。
原月从他哀痛的表情看出端倪,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怎么会?她疯狂地爬到周正面前,看到他鼓胀的肚子,突然覆上他的唇猛地吹气,然后按压他的肚子。
卢晓麟像看着天外来客一样震惊地看着她,这是猥亵幼童加轻薄尸体?他一时难以接受以至于迟迟没有阻止。突然他眼角瞥到周正手指一动,然后“哇”地被挤出一大口水。
原月兴奋地加快频率吹气、按压……周正渐渐恢复了一点意识,开始自己呕水。卢晓麟这才反应过来,横抱起周正快速跑去找郎中。原月也跟上去,风吹过,寒意侵体,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最后周正被平安抢救过来,原月却在大过年的时候发了高烧。宋媒嚎得那叫一个凄惨,把她老师、同窗家一个个闹过去。
“好丢人,没脸见人了。”原月裹着厚厚的棉被,满脸通红地啃着一串糖葫芦,眸子好像蒙了一层水雾,将她往日的尖锐和傲慢遮掩住,睁大眼睛无端端茫然的模样像小猫一样无辜可爱。
“让你哄个小孩还差点弄出人命,多大点能耐?”卢晓麟轻嗤一声,这次他自告奋勇来她家做白工,现在趁宋媒不在蹲在地上拿一个鸡毛掸子戳蚂蚁。
原月很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明明会游泳还骗我怕水,我真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说到这个卢晓麟尴尬地笑笑,“哦对了,你对周师弟做的事我给你瞒住了,你别无所谓地说出去,这不是好事。”
“知道了。”她说着打了一个喷嚏,一行眼泪从右眼流下来,可怜兮兮的样子。“你赶紧出去,这里是我闺房,我娘回来看到了铁定要骂你,我是病人需要静养。”
卢晓麟置若罔闻,起身坐到她床边,一脸诡异地说:“想不想参加今年的科举?”
“……你什么意思?”她下意识地压低声音,死死盯着他。
他轻笑,晃了晃扇柄,突然挑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你给你晚娘姐挑的好姐夫最近过得不错,想办法把他挤掉你就有名额了。”
她目光一凛,拍开他的扇子,拽起他的衣领狠狠道:“你想怎么样?晚娘姐已经怀孕了,就算你想插一腿也要等她生完孩子,知不知道她这个时候不能受刺激?”
他无语道:“你就始终觉得我对晚娘心有企图?她现在是有夫之妇,我不至于吊死在这一棵树上。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卢晓麟走后,原月独自在房间一边吸鼻涕一边思索。卢晓麟在暗示她陈清最近干了什么会让老秀才愤怒到取消举荐资格的事吗?她随手拽起手边的铃铛用力揉捏,查?不查?
万一查出什么东西她会愧对晚娘姐,万一不查错过这次机会她愧对自己。不行,什么都蒙在鼓里的感觉糟糕极了,查,必须查!至于结果再说。
………………………………
二十五:进入县城
原月从除夕到大年初五一直养病,被宋媒哭着叨念了许久过年病会病一年,她为保清净回了一句过年哭会哭一年,宋媒赶紧擦干眼泪去给她煮补汤。
初八开始上课,初七要复习找感觉,有空的只有初六了。这天一早,她整顿完毕,神清气爽地去老师家,陈清为了筹备科举年后都会一直住在老师家,她要就近观察顺便打探卢晓麟到底打什么鬼主意。
结果到的时候,家里只剩晚娘在刺绣,四个男的都不见踪影。
“爹爹和清郎都去县里了,晓麟和家同也一起出去。”晚娘柔柔地笑说。
出师不利!原月懊恼地一拍额头,早知道昨天拼死也要爬起来,陈清平时根本不出门,每天除了读书就是读书,只有过年前后才稍微活动。陈清和吴岩山都是童生,四月才参加郡试,但如果她要参考就必须参加二月份的县试,接下来根本没有机会。
晚娘好奇地问她:“怎么了月儿?找他们有事吗?”
她拧起眉头看了一眼晚娘,始终觉得对不起这个女人。如果查出陈清没问题她就是精神上对不起晚娘,如果陈清有问题那就是精神和行为上都对不起晚娘。唉,烦死了,卢师兄干嘛不早点出现,那样她肯定撮合他们,不像现在晚娘挺了个大肚子不上不下的。
晚娘好笑地看着她苦恼不已的样子,目光温柔地抚摸自己的肚子,沉吟半晌道:“刚好我的绣线用完了,不如我们一起去趟县里吧?”
她连忙摇头,“不行不行,姐你挺了个大肚子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我去帮你买吧,你把店家和绣线颜色告诉我就行了。”
“我哪有这么娇贵?别人家的女人怀孕还照样干农活,我已经很闲了,前几日清郎还说我懒惰了,所以陪我去走走吧。”晚娘笑着眨眨眼。
原月笑容尴尬地点头。
怎么办?好像越来越愧疚了。
两人雇了一趟牛车晃晃悠悠地驶向县城。
原月只在买书的时候跟宋媒去过一趟县城,去的时候着急买书没怎么逛,回来的时候拿着厚重的书更没法逛,今天才注意到县城不同于乡下的热闹。沿途有许多商贩,瓜子、面饼、包子……晚娘挺着大肚子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充满期待地看着她,她扯了扯嘴角,装作很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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