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女惊华:腹黑嫡女不好惹-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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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驾崩，好的便是出家做尼姑，之后无欲无求的在寺庙中诵经礼佛了却残生。

　　　　而比出家更惨的，便是百里笙所提及的贵人及之下品级的那些妃嫔们了，这些人一般会被派去皇陵守陵，毕竟出家还有点自由，而守灵基本就是被圈禁在陵墓做一个守墓人了，除非老到守不动了，才有机会走出皇陵，至于运气更为不好的，便要如那珠宝等物一般去做了陪葬。

　　　　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该嫔妃的娘家父兄地位甚高，新皇不敢动时，即便那嫔妃之前无所出，亦会与生过皇子、皇女的嫔妃一齐被封为皇太妃，反之亦然，比如得罪过新皇一脉的，无论有无所出都会被迫殉葬。

　　　　此外还有一类，便是秦慕雪这种在后宫中得罪人颇多的高位嫔妃，即便是不殉葬，封了太妃，那也是活不下去的，除非她有武则天一般的姿色与胆识，可以让新皇动心并维护，而那就是所谓的继承了，当然这种情况极少，起码莫星魂对她就没有一点意思，所以暂且不提。

　　　　而这殉葬按百里笙所言虽甚为解脱，可却依旧是极为残酷之事，那些殉葬妃嫔不见得都是皇上生前极为宠爱，但却几乎各个都是年轻貌美的，其中好点的，便是自杀后陪葬，当然也有不愿自杀被活埋的，不要以为至此便完事了，因为还有更惨的。

　　　　念及此，蓝烟柔不由淡淡开口道：“那按你这么说，秦慕雪倒是得了便宜了？”

　　　　“我是说你那庶妹是得了便宜，至于秦慕雪这种除了荣宠什么都没有的，不必说都肯定是只余殉葬一条路咯。”百里笙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答道。

　　　　“你见过殉葬吗？”蓝烟柔的声音幽幽传来。

　　　　百里笙不由疑惑的抬眸看了蓝烟柔一眼道：“没有啊，怎么了？”

　　　　蓝烟柔就知道百里笙定是不知殉葬残酷才会这般不在意，遂唇边扬起了一抹笑意，轻启朱唇道：“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你要不要听？”

　　　　“好啊，我是最喜欢听故事的了，烟柔妹妹快讲吧。”百里笙起了兴致，忙起身坐好，一旁的素锦与锦秀见蓝烟柔难得有兴趣讲故事，亦是齐齐围了过来。

　　　　蓝烟柔看了百里笙一眼，便是开口道：“其实也不能说是故事，这些是我之前偶然翻看到的一些案例记载，今日便讲给你们听听吧。”

　　　　“咳，管他什么案例还是故事，烟柔妹妹快些讲便好。”百里笙随即催促道。

　　　　蓝烟柔略微回想了一下以前看过几部案例，便是开口道：“那就讲两个好了，都是宫中妃嫔不愿殉葬时的事，据传某朝皇帝崩后，按律要有妃嫔殉葬，与皇帝情深的皇后直接自尽追随皇帝而去了，可宫中不愿自尽殉葬的嫔妃亦是多数，而那些不愿自尽的嫔妃怎么办呢？”

　　　　“为何皇后娘娘要自尽殉葬啊？”一旁的锦秀不由疑惑的出了声，待收到了百里笙及素锦的白眼，锦秀便是缩了缩脑袋不再吱声了。

　　　　“不愿自尽的话怎么办呢，小姐你快些讲嘛，这停到一半怪心痒的。”素锦忙撒娇催促道。

　　　　蓝烟柔随即继续开口道：“对于不愿自尽的嫔妃，那些太监便是想了个法子，就是在嫔妃们的膳食里下迷药，待夜深了，嫔妃们一个个睡得死了，那些太监就悄悄的摸进殿内，然后架住她们，并在她们的头上轻轻的切开那么一块，然后用铜勺，一勺一勺的开始灌注水银”

　　　　“啊！小姐快别讲了，这简直太可怖了。”一旁的锦秀不由出声打断道，这次她可是顾不了旁人的眼色了。

　　　　蓝烟柔随即拍了拍锦秀的肩，温声说道：“你若是听不得，便先出去吧。”

　　　　待锦秀出了门，蓝烟柔这才开口道：“待那一勺勺的水银都灌注完，那些太监又开始在灯下穿针引线，原来他们还要再以针线将那些妃嫔的头部给缝合好，灯下熟睡的美人们各个绯色倾城，只是那唇边凝固的笑意却是莫名的有些诡异，因为那些嫔妃却是再也醒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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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莫郡王入宫

　　　　素锦见蓝烟柔这故事终于讲完了，便是不由抖了一下，随即似松了口气般的开口道：“小姐，你先给百里公子讲着，我去看看晚膳好了没。”

　　　　素锦说完，也不待蓝烟柔答话，便是一路小跑的出了门，随即便不见了踪影。

　　　　而一旁的百里笙虽是觉得有些诡异，却是强作镇定的问道：“为什么那些妃嫔的笑容很奇怪？”

　　　　蓝烟柔淡淡一笑，便是解释道：“因为水银灌下去时，她们还在做着美梦啊，所以那笑容就永远凝固在那一刻了，哪怕殉葬时她们都会是笑着的，你难道不觉得诡异吗”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别讲的这么仔细，还是接着讲下一个吧。”百里笙不由暗恨自己方才为何要发问，这一问别说没缓解气氛，那画面感不由更强了。

　　　　“随后过了数十年，新的皇帝也老了，待殡天之前的弥留之际，皇帝便是招来了心腹的大公公，并将殉葬嫔妃的名单交给了他，随后待一番吩咐便是去了，而那公公则是拿着名单，按照名单上的人名，一个个的将殉葬妃嫔都集中在了一个房间之中。”蓝烟柔说着便是抿了口茶。

　　　　蓝烟柔润了润嗓子，便是继续说道：“而那房间中，则是事先被太监们放置好了与人数对应的八仙椅，只见每一架八仙椅的上方，都高高的悬挂着一条七尺白绫，待那些嫔妃进门看到这一切，便都吓得失了魂去，可一旁的太监们却是不会放过那些瘫倒在地的柔弱妃嫔”

　　　　蓝烟柔正讲到一半，便听“嘎吱”一声，待转眸望去，便见百里笙手中攥着美人榻的扶手，指节发白的看着自己，蓝烟柔不由对百里笙眨了眨眼，百里笙这才咽了口口水，强自镇定的答道：“没事，烟柔妹妹继续讲便好。”

　　　　蓝烟柔轻启朱唇：“而那些嫔妃虽是瘫软在地，却也逃不脱她们的命运，便见太监们随即几人抬着一个，强行的将那些嫔妃的头部套进了白绫结好的索扣之内固定好，待踢开八仙椅，要不了几息，那一个个活色生香的美人们，便是个个没了气息，而此时，除却一地零落的八仙椅，满屋子便都挂满了长发白衣的女人们，静悄悄的随风荡着”

　　　　“嘶。”百里笙似是被蓝烟柔这般声情并茂的描述唬住了，不由直抽冷气。

　　　　蓝烟柔看着百里笙一张粉面变得刷白，便是不再讲述，随即好笑的开口道：“你说你，这么胆还非要我讲。”

　　　　百里笙倔强的否认，却是倍感无力：“谁胆小了？本公子才没怕呢，再说烟柔妹妹干嘛非要描述的那般详细，这不是成心吓唬人嘛。”

　　　　蓝烟柔随即笑道：“哈哈，好，是我吓唬人，是我不对，我不说了还不行。”

　　　　百里笙之前从未见过殉葬，如若蓝烟柔今日不讲，他也不能理解其中残酷，虽是蓝烟柔当做故事一般，可百里笙知道，这些应该都是真实的，因为蓝烟柔从不是无的放矢之人，可百里笙虽是知道蓝烟柔的用意，却也是无能为力。

　　　　随即百里笙对蓝烟柔微微一笑，便是垂眸答道：“我知道烟柔妹妹看不惯这活人殉葬的制度，我回去会跟莫兄提的，不过成效可能不大，毕竟这次是先皇的大丧，莫兄也不好改变什么的。”

　　　　百里笙的言下之意很明白，那就是莫星魂若是此次想要改变，肯定困难重重，轻则被说成不孝，重则失去臣子忠心，毕竟谁会愿意追随一个不孝的皇上呢，因为若是基本的孝都做不到，便不必期盼他能有之后的仁和义了。

　　　　“我明白百里兄的意思，不过百里兄若是能说上几句，日后莫兄才有可能更改此例。”蓝烟柔也没想过只凭借两个故事，便能成，遂答道。

　　　　“嗯，话我会带到的，现在莫辰逸归来，定会虎视眈眈，莫兄不能犯错，除非日后莫兄”百里笙后面的话就有些大逆不道了，遂停了下来。

　　　　而蓝烟柔亦是听懂了，百里笙想说的是，除非莫星魂登基正式当了皇帝，而后颁布旨意，自他这里开始废弃殉葬，才有可能更改。

　　　　蓝烟柔随即轻轻点了点头，便是开口道：“嗯，我懂。”

　　　　“唉，反正此次无论是哪种方式，总之那些妃嫔是一定要有着落的。”百里笙随即轻叹道，却是没有了初来时的轻松。

　　　　蓝烟柔也知道莫星魂的不易，况且若是不将后宫那三千后妈处理了，他的妻妾日后也无处安身，是以不再多说，只是告知百里笙，秦慕雪和蓝彩铃的处置便按莫星魂之前的意思去办即可。

　　　　这边百里笙与蓝烟柔聊着后宫之人的处置之事，进宫见了皇后的莫辰逸却是与莫星魂相遇了。

　　　　莫辰逸方才已是得知了自己被莫星魂降为莫郡王之事，而皇后的意思亦是明确的告诉莫辰逸，那便是让他安安稳稳的当个王爷，莫要再起纷争。

　　　　莫辰逸虽是不服，却依旧恭恭敬敬应了诺，只是转过身莫辰逸面上的阴沉之色便是抑制不住的好似要滴出水来一般，而莫星魂此时正是处理完了朝中琐事前来探望皇后，便是这般巧遇了莫辰逸。

　　　　待莫星魂看到莫辰逸那阴沉的面色，便是猜到了其中缘由，遂屏退左右，上前对莫辰逸笑呵呵的开口道：“莫郡王回来了啊。”

　　　　这一句莫郡王，便是生生隔开了兄弟情义，自此，他是君，而莫辰逸便是臣。

　　　　莫辰逸见莫星魂连一句皇弟都省了，便是明白了，随即面无表情的上前行礼道：“臣来迟。”

　　　　“莫郡王平身，此次北方旱事还是多亏了莫郡王。”莫星魂依旧笑吟吟的答道，让人看了不由赞叹新皇仁慈，手足情深。

　　　　“皇上谬赞了。”此时的莫辰逸却感觉莫星魂这话仿如一把钢针般，深深的扎在了他的心间，不由有些呼吸不畅了起来。

　　　　莫星魂也不答话，只含笑从莫辰逸身前慢慢踱步而过。

　　　　此刻莫星魂不发话，莫辰逸自是不能擅自离去，遂随在莫星魂身后走了起来。

　　　　少顷，待莫星魂停下，莫辰逸亦是保持了三步的距离停了下来，此处是皇太后的寝宫，而这汉白玉栏杆的尽头，亦是一座高台，虽是比不上皇帝的寝宫那般高，却是依旧可以一眼便看尽城中的风景。

　　　　莫星魂迎风而立，傍晚的晚霞映照在莫星魂那年轻而英挺的面上，显得分外俊逸，莫辰逸顺着莫星魂的目光，便是望向了下首繁盛的京城和威严的皇宫，而这一切，原本都应是属于他的

　　　　莫星魂英挺的面上难得显了几分柔和，随即淡淡开口道：“你知道么，我小的时候经常羡慕你”

　　　　莫星魂的声音被风带走了几分，显得莫名飘渺。

　　　　“臣不敢。”莫辰逸收回了望向下首城池的目光，随即低声答道。

　　　　莫星魂依旧没有回眸，只是唇边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呵呵，没什么敢不敢的，我之前确实是羡慕你的，你总是可以毫不费力的，就得了我怎么努力也得不到的东西，比如父皇与母后的偏心，比如蓝烟柔”

　　　　莫辰逸被莫星魂说得不由一愣，是啊，曾几何时，蓝烟柔是倾心于他呢？他记得小时候他就分外早慧，是以他早早的就发现了蓝烟柔对他的心意，亦是发现了莫星魂对蓝烟柔的心意。

　　　　“父皇是怎么死的，你知道么？”莫星魂转眸看了莫辰逸一眼，那一眼中有诸多情绪，有怨恨、有厌恶、有不解、也有羡慕，复杂无匹。

　　　　莫星魂随即又似是自言自语般的呢喃道：“你下毒的时候可真是狠心啊，父皇中毒已深时，每日头疼欲裂，最后终于熬不住了，我才替他解脱了去，可父皇就算知道是你下的毒，竟然死前还对你这个毒害了他的人念念不忘，让我保你”

　　　　莫星魂没有等莫辰逸的答复，只是轻笑了起来：“呵呵，算了，亲情什么的，我从未奢望，便是给了你又如何？”

　　　　莫辰逸见莫星魂用了你我这般称呼，便是知道此刻说什么，莫星魂都不会介意，遂阴沉着开口道：“可是父皇不是还将那遗诏颁给了你么，说到底你这般轻而易举的就得了这一切，难道不该开心么。”

　　　　莫辰逸自皇后寝宫出来，已是知道皇上留有遗诏让太子监国，而自己则是作为臣子，辅助莫星魂，至于蓝玉已死这个消息，此刻便是被莫辰逸忽略了。

　　　　“轻而易举？”莫星魂反问道。

　　　　莫辰逸自方才莫星魂说出毒害之事，便知道莫星魂是知道了他之前的谋算，而莫辰逸更为明白的是，莫星魂既然之前没有因此治罪与他，那之后也便不会，遂亦是不再遮掩的答道：“我百般算计，却终归还是不及你最后赖在父皇身边的那片刻功夫，难道还不是轻而易举？”

　　　　莫星魂自然知道莫辰逸是不知他与蓝烟柔的计划，遂轻笑道：“呵呵，看似或许是轻而易举吧，可对于我来说，这权利却是如此的得来不易，你以为我每天每晚的不敢睡，是为了什么？”

　　　　莫星魂仿佛只是需要倾诉一般，也不管莫辰逸要说什么，遂继续开口道：“待我与那些心腹制定了计划，从推翻、到从立、再推翻，而后又一步步反复推敲，还要将所有人计算在内，并挖出他们的弱点，去收买、去利用，甚至要挟而你现在还觉得容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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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不欢而散

　　　　莫辰逸虽不知莫星魂之前到底都做了什么，可听着听着，亦是想起了自己往昔的那些努力如今都化为梦幻泡影，遂不由冷哼道：“哼，为了这一步，谁不是这般小心谨慎。”

　　　　“是啊，也正是因着这一步步谨小慎微，我才得来的如今这帝位，而你，什么也没做，又拿什么来跟我争呢？”莫星魂说完，便是转身笔直的望向了莫辰逸，那眸中的挑衅之色甚浓，映着西方的晚霞甚至带了一丝的绯色。

　　　　莫辰逸压下了心中的愤怒，毕竟此次是他棋差一招，败了也是怨不得人。

　　　　随即莫辰逸将眸子转向了身前那一片如火般的晚霞，心中想到，即便这次输了又如何，反正只要他人不死，总会有机会

　　　　这次倒不是莫辰逸自大，毕竟对于自己的敌人，莫辰逸可是从小就清楚得很，莫星魂虽是看上去乖巧的一派温雅，实则心思缜密，看似让人如沐春风，实则冷漠无情，可，却又矛盾的重视那些莫须有的原则。

　　　　比如，他答应了父皇的那句遗训。

　　　　莫辰逸亦是清楚，莫星魂自此不会对他如何，只要他不谋反，当然，若是谋反的话，他一定不会再给莫星魂能伤他的机会。

　　　　念及此，莫辰逸不由唇边勾起了一抹笑意，随即肆无忌惮的开口道：“你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说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么？呵呵这些我都可以给你，不再争抢，但是，只有蓝烟柔不行！”

　　　　莫星魂一双如水的凤眸轻扬，就这么直直的望进了莫辰逸的那双墨眸，所谓最了解自己的便是敌人，就像莫辰逸了解莫星魂一样，自小与莫辰逸一起长大的莫星魂又怎能不了解莫辰逸呢？

　　　　待莫星魂发现莫辰逸眼中并非挑衅，而是认真时，那一双迷人的凤眸便是阴沉了下来，语气中亦是带了一丝的狂傲：“不再争抢？”

　　　　“哈哈哈。”莫星魂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不由笑了起来。

　　　　少顷，待莫星魂笑够了，这才轻眯了眸子，缓缓开口道：“你以为你现在还有筹码跟我争么？不说你的那些心腹早已倒戈，但凭朕不将你驱逐，便已是莫大的仁慈，所以，别再来挑战朕的耐心！”

　　　　听着莫星魂的话，莫辰逸袖中的手不由紧紧的攥成了拳，咯吱咯吱的闷响着。

　　　　“莫郡王也不小了，或许是该成家了，待父皇大丧之后，朕便将工部尚书家的小姐赐与莫郡王为妃吧。”莫星魂这话说完，便是唇边带笑的拂袖而去了。

　　　　而被抛在身后的莫辰逸则是抬起了一双冷眸，面无表情的看着莫星魂那英挺的背影越行越远，直至消失在回廊尽头。

　　　　莫辰逸以为莫星魂这次赢了，可莫星魂若非出于没有把握，又如何会这般草率的便给莫辰逸指了婚呢？归根结底，无非还是莫星魂害怕蓝烟柔忘不了莫辰逸罢了

　　　　宫内的莫辰逸与莫星魂不欢而散。

　　　　丞相府中，百里笙待用过了晚膳亦是告辞离去，蓝烟柔本是想问他为何可以进来，可待想到百里笙是莫星魂的人，便是没有出声，只不过这次蓝烟柔猜错了，人家百里笙并不是靠关系进了丞相府的门的，而是靠功夫

　　　　随即蓝烟柔便是伏在案上画起了胭脂铺的改建草图，待画完，便是单独取了一张纸出来细细写了如何保鲜及储存食物的方法，待交给素锦，又是叮嘱了几句，蓝烟柔这才伸了个懒腰。

　　　　“小姐，明日便要搬去缥缈庄了，不如今儿个就早些歇息吧？”素锦将那改建图与信纸收好，便是温声开口道。

　　　　“是有些乏了，不过倒也不觉得困倦。”蓝烟柔起身转了转脖子，随即又是开口道：“我去清泉池泡个澡回来便睡，素锦若是困了就先去歇息吧。”

　　　　“那哪行呢，还是我陪小姐去吧。”素锦见蓝烟柔要去泡澡，便是赶忙答道。

　　　　一旁的锦秀知道素锦是担心晚上万一有巡查的官兵看见小姐洗澡影响小姐名誉，可待其想到素锦最近忙着铺子的事睡得极少，便是上前开口道：“素锦姐先去歇息吧，我在院外守着小姐。”

　　　　素锦却是困得不行了，见锦秀接了班这才安心回房去睡了。

　　　　而锦秀则是取了蓝烟柔的替换衣物与鲜花、浴巾等物，跟在蓝烟柔身后，二人一路向府内的清泉池行去了。

　　　　这清泉池正是府中唯一的一个温泉，对于秉承冬病夏治的尚云人来说，此时正是泡汤的最佳时节，想必若是丞相府没有出事，此刻清泉池中的女眷一定不会少了。

　　　　主仆二人踏着石板路一路行至清泉池，待到了拱门外，锦秀便是停了下来，并将门边的木牌拉了过来，禁字朝外挡在门前。

　　　　随即二人便是抬步进了温泉宫内，走了不多远，待拐过一道小弯，便是看着了月光下那氤氲着白色雾气的一池清亮泉水，锦秀将竹篮放下便是对蓝烟柔说道：“小姐稍等再入水吧。”

　　　　说完，锦秀便是自竹篮中拿出了之前备好的鲜花，待将花瓣都摘入了池子中，这才起身准备退下。

　　　　蓝烟柔见锦秀似是要出去守着，便是开口道：“锦秀也一起来泡吧，你家小姐武功好着呢，若是有人来了，定然能提前听到的。”

　　　　锦秀知道蓝烟柔武功高绝，可待想到那些宫内的侍卫亦是不俗，遂摆手道：“锦秀就不泡了，小姐泡吧，若有什么事情，小姐直接喊锦秀就行。”

　　　　说着，锦秀便是跑了出去，似是怕蓝烟柔将她拖下水一般，蓝烟柔以为锦秀是怕羞了，遂不由摇头笑了笑，便是踢开了脚下的绣鞋，随即赤着脚向池中走去。

　　　　蓝烟柔自从之前洗澡被撞破的尴尬事件后，即便是泡温泉亦是会着贴身衣裙而下，待泡好了再行更衣，而此时是夏日，蓝烟柔穿得本就不多，是以无需回房去换，遂丢下披肩的轻纱，便是直接来了。

　　　　待进了池中，蓝烟柔便是将一头乌发撩起，随即躺了下去，蓝烟柔的头枕在池边，三千青丝则是静静的铺在了池边的青石板上，泉水中那氤氲的雾气中夹了一丝丝花朵的馥郁香气，甚是让人迷醉。

　　　　蓝烟柔仰头望着夜空中那一轮圆月，玉手不经意的抚上了胸口那颗盘了几根细细银丝，若游凤般轻轻缠绕而起的宝石坠子，她记得这精致坠子还有个好听的名字，便叫做“长相忆”。

　　　　蓝烟柔还记得那日自己颈间一凉，待睁开双眸，便见着了眼前一双白皙修长的素手正将一条泛着莹莹微光的蓝色宝石项链系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而那宝石坠子通透璀璨，仿若一汪深谙的泉水般透着莹润之光。

　　　　“这是本公子收藏多年的长相忆，世上仅有两颗。”

　　　　“哼，反正本公子给你了，你要不喜欢便丢了吧。”

　　　　君墨的话，仿若犹在耳边，蓝烟柔不由闭上了眸子，君墨睡在她身旁时，蓝烟柔曾发现君墨胸口还有一颗做工同样精巧的冰蓝色坠子，贴在君墨距离心脏最近的地方，日夜相伴，只是蓝烟柔不知另一颗的名字，叫做“长相思”。

　　　　微风依旧沙沙作响的轻抚着身后那片青翠幽静的竹林，只是却没有了那晚，那双深谙的墨色眸瞳，以及那令人捉摸不透，却又显得无尽风流的男子。

　　　　蓝烟柔泡了一会，感觉浑身舒畅，正是准备起身宽衣之时，便听闻身后似有衣料摩擦的轻微声响，可那细微的脚步却不像是锦秀这般武功之人。

　　　　霎时间恍若记忆重现，蓝烟柔不由有些走神，亦是想起了那日君墨半蹲于地，俯视着自己时，薄唇边勾起的那一抹懒散却又邪魅无双的笑意

　　　　少顷，蓝烟柔心间一动，不由睫羽微眨，一双璨若星辰的眸子便是睁开，泛起了琉璃般的绚丽波光，蓝烟柔随即淡淡开口道：“谁。”

　　　　“蓝小姐，属下红樱。”一道女子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蓝烟柔不知心中是失落，还是舒了口气，待片刻的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