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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长媳-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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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我们回来了!”这次不过离家几日,韩贤却觉得过了一百年那么长久,他非常想念他爹娘了,连他老爹的鞋底儿也想得慌。
小黑小白听见声音,跑出来围着几人的脚边转来蹭去,好不亲热。
韩父拄着拐杖步履蹒跚,一步三喘:“回来啦,都好?”
“爹,您病了?”韩轩赶紧丢了马车过来扶他老爹。
“没病,我身子骨好着呢!”韩父哈哈大笑,发出的声音却像坏掉的拉风箱。
“爹,天冷,咱回屋坐去,让韩贤他收拾行李。我们在镇上买了年货,点心糖果都是咱镇上没有的,味道好极了。绮年还给您和娘裁了两套茧绸,过年给你们穿新衣服。”
韩父哈哈大笑,耐心听韩轩嗑叨,他明白这小子是怕他为难他媳妇儿呢。
“你们有心了。”
说着转向罗绮年:“老大家的,你外甥可大好了?”
罗绮年忐忑,她们急匆匆赶回家,哪里有功夫去镇上看外甥?不过即使有时间,她们也不会去的。
“好了好了。”韩轩连连接话。
“我问你媳妇儿,要你回答做什么,还怕我教训你媳妇儿不成?”韩父难得看玩笑,他看罗绮年眼神清明纯粹,绝不是受尽苦难应有的表现,就证明她虽被掳,却没有受苦,还是他家干干净净的好媳妇儿,他不会糊涂的。
“回来就好!”
罗绮年笑着上前扶他:“爹,让您担心了,儿媳妇儿不孝。”
韩父唬了脸:“是够不孝的,你们出去玩耍几天,丢我老头子在家吃糠咽菜的。”
“嘿嘿,以后不会了,爹您就原谅我吧。”
“就你滑头。”
韩轩心里提着的石头也落地了。
“扫把星,丧门妇!你还有脸回来!老大。给我休了她!”不知何时,韩母从屋里出来,倚在门框边,半边身子隐藏在黑暗中,气息阴沉,好比巫婆。
罗绮年被吓了一跳,抬眼望韩轩。
“老婆子,回屋去!”
韩母却不像往常那样对韩父言听计从:“今日你要不休了她,就别认我这个娘!”
韩贤栓好马过来,惊问:“娘,您发烧了?”
韩母拍下他的手:“我没糊涂,这种毒妇就该沉塘!”
韩轩眼底一沉,视线在韩贤和韩父的脸上扫过,他媳妇儿被掳一事只有他两知道
韩父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表示韩母不知道此事,让他别自乱阵脚。
“爹,发生什么事了?”罗绮年心细如发,敏感地发现韩母阴沉中忧伤的哀思。
“唉秀儿小产了。”
“难怪今天李贺氏那娘们说话夹枪带棒的。可是秀儿小产关大嫂啥事,有也是他们李家的责任。”韩贤看一眼他娘:“娘您可不能是非不分。”
“我咋是非不分,要不是她个贱皮子明知道要给李家帮忙还跑出去浪,秀儿能小产吗?我可怜的秀儿呀,我可怜的外孙呀,我的命苦呀。”
罗绮年低头看脚尖,韩母的话句句刺耳,她却不能反驳。她是婆婆,顶嘴要被人说道的。
韩轩却不能让她受委屈,眼神冷冰冰地射向韩母:“秀儿小产是她自找的,赖不着我媳妇儿身上。娘要给她讨公道,李家再合适不过。”
“怎么赖她了,就是她躲懒,就是她好玩,就是她狠心,要不然我秀儿也不至于小产呐。我可怜的秀儿哟,娘心痛呀。”
“娘!”韩贤都听不下去了,“我大嫂勤快着呢,家里家外一把手,还会赚钱,村里媳妇儿头一份!再说秀儿在哪里小产的,为什么小产的?”
“秀儿还不是她!”韩母怒指罗绮年:“秀儿早说了她二弟十六娶亲,让她过去帮忙。她倒好,打着去镇上照顾她外甥的名号躲懒,害得我秀儿累晕了,等人发现她的时候,她躺在冷冰冰的地上一动不动,裙子都被血染透了。我可怜的秀儿呀,你命咋这么苦哟,我的秀儿呀,我的外孙”
韩贤无语了,也气愤了:“娘好没道理!李贤义娶亲,大嫂去帮忙是道义,不去是本分,凭啥秀儿小产要赖到大嫂身上?况且李家忒多人,每人揽一样活计,活儿都分不过来,秀儿何至于累倒?娘不敢去找李家晦气,却叫骂嫂子,娘真真糊涂!”
“李家”
“李家书香世家,他们个个身份高贵,不能干低贱的活儿!”韩贤吼着把韩母说的话补充完,双目赤红:“娘就巴着他李家吧,等哪天他李家把秀儿作死了,您就开心了!”
韩母被吼得怔怔说不出话来,只眼泪一个劲儿的流。
韩轩淡淡地看着不说话。等他们都安静了,才问:“秀儿在我们家吧?”
………………………………
第九十八章 畜生不如
韩母愣愣地不敢点头,韩父犹豫一下,点头了。
坐在窗边嗑瓜子看好戏的张小凤俶尔站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尖叫:“什么?!不行,快把她撵出去!晦气,晦气!”
习俗女儿不能在家生孩子坐月子的,那样会给娘家带来晦气。更遑论韩秀不是正常生孩子,而是小产的。她张桂花快临盆了给她来这么一出,是咒她不是?!
她顾不得圆滚滚的肚子,嚯嚯喘着粗气跑到韩秀的房间前,又顾及晦气不进去,一手扶着后腰,一手指着房门口骂:“你个没人要的玩意儿,给我滚回你李家去!”
韩母母鸡护小鸡堵在韩秀房门口:“回屋去,大肚婆自己不注意小心伤了我孙子我跟你没完。”
“孩他娘,回屋去。”韩钰对他娘也有意见了,合着只有韩秀是她亲生的,他们兄弟几个都不重要。
韩母嘚瑟,还以为韩钰听她话呢。
韩钰扶张桂花回房后,就出门去李家去了。
韩轩掀开韩秀房间的棉帘子,屋里腥臊馊臭的热气扑面而来,差点没给他熏死。三步两步把窗户打开,屋外冷冽清新的空气流进来他才能正常呼吸。
“夭寿哟!”韩母垫着脚跑过来把窗户严严实实关紧,还小心仔细地检查确保不漏一丝风儿才放心,接着指责韩轩:“坐月子不能见风,你要害死你妹子不成?”
韩轩不说话,目光沉沉看向韩秀。而韩秀卷着厚厚两层被子双眼紧闭,一副沉睡模样,要不是她因为紧张而颤动的睫毛,韩轩都要被她骗过去了。
韩秀当初结婚把她屋里的家物什搬个彻底,她现在盖的两床被子,身下垫的厚褥子,全是韩母从韩轩屋里抱来的。
“你有计划吗?”
韩秀依然装睡。
“我知道你醒着,秀儿。”韩轩叹口气:“李贤仁不是良配,李家是火坑,你要不想在李家过了,大哥可以帮你。”
韩秀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有气无力地说:“不许你说李哥哥!李哥哥学富五车,前途不可限量。他还温柔多情,对我很好。李家书香世家,人人知礼守礼。我能进他们家,是我前世修来的福气。大哥不可胡乱抹黑他们。”
“福气?”韩轩嗤笑:“你所谓的福气就是把娘家的钱粮搬给他们享用,然后给他们做牛做马把自己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吊着一口气回娘家调养?”
“大哥!不许你这么说!”
“做都做了,还怕人说?”
“你不懂的。”韩秀哭了,好不伤心。
韩轩无感:“呵,我是不懂,你解释解释。”
“李哥哥惊才绝艳,只差一点点机会变成鱼跃成龙。都怪我没本事,帮不了他。我不小心弄掉了他的孩子,我大罪啊。我对不起他。”
“秀儿,秀儿,别哭,仔细伤眼睛。”韩母坐在床尾,难受极了。“不是你的错,你别怪自己伤了身子。都是你大嫂的错,要不是她躲懒,你也不会滑胎。你好好调养身子,等大好了再给秀才老爷添个儿子,也你就熬出头了。你放心,娘不会放过害你的人的,你等着啊,娘给你出气。”
“娘!”韩轩拳头咯咯作响,他快控制不住要打人了!“你是我娘,我敬你爱你,可是,我也有底线的。”
“咋?翅膀硬了不听老娘的话了?”
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只知道颠倒是非黑白胡搅蛮缠的人,根本听不懂人话,跟她们多说简直浪费口水。
“秀儿既然觉得愧对李家,那就去李家赎罪去吧,别在我家待着,我家供不起你这尊大佛。娘给她收拾收拾,屋里用的东西算我大方送给她了。”
说完就要走出去,韩母拉住他不让他走:“你什么意思?要撵秀儿出去?”
“撵她?不不不,是恭送。她是高高在上的秀才夫人,咱蝼蚁小民岂敢得罪?”
韩母心下大安,反复咀嚼他的话,越揣摩越觉得不对劲。
“不妥,你还是不给秀儿在家调养?”
“出嫁女回娘家坐月子会给娘家带来晦气。二弟妹快要生产了,娘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您的小孙子好好盘算盘算。”
韩母纠结了,一边是女儿,一边是孙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叫她如何取舍。最终还是女儿为重,因为女儿是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亲。孙子隔辈儿,他娘亲还是不讨喜的张桂花。
“秀儿就在家养着,哪也不去。”
韩轩笑笑,打算去找大夫来给韩秀诊断。才出门就看见韩贤一脸焦急担忧地拉着三爷进院子,后头还跟着一窜儿好事者。或端着饭碗儿,或衔着草根剔牙,或抽着水烟,勾肩搭背,胡侃乱调。
只听韩贤念念有词:“三爷快点呀,我小妹等着您救命呢!她呀命苦哟,嫁给个秀才以为掉福窝里去了。哪成想李家就是个火坑呀,大冬天的挺着个肚子忙来忙去,饭又吃不饱,累晕了躺地上浑身是血都没个人瞧见。好容易抬回家中昏睡几天了也不见醒。我娘呀,一天三顿哭,眼睛都要哭瞎了。”
韩轩淡笑,这小子出门一趟晓得用脑子了。
“贤儿,你请三爷家来做什么?”韩母拦在房门口不许人进屋。
“娘呀,小妹为操持李贤义婚礼累极晕倒,小产了还在雪地里躺几时辰,如今昏睡三天好容易醒来。得请三爷给她好好把把脉,千万别年纪轻轻落下病根儿。他李家王八蛋舍不得出银子给秀儿调养身子,咱娘家还能不管她?”
韩母不疑有他,让路请三爷进屋。前些天她就想请三爷来给韩秀瞧瞧来着,奈何韩父不给钱。她还怪韩父心狠来着。现在韩贤主动请了三爷来,她高兴。闺女儿子都是小的亲。
众人哗然。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李家人多君子,不曾想狠心至此。”
“畜生不如啊。”
“王八蛋!”
“那什么猴子穿人穿的衣服怎么说来着?”
“衣冠禽兽!”
“啊,我们镇的贤明书上听说有那李畜生的名字!”
“蠲了他!”
屋外闹闹哄哄,韩秀躺不住了,不肯让三爷给她把脉:“三爷,我身子骨好着呢,你去跟他们说我好好的,只是回娘家小住几日。”
三爷不理会她,用力按住她不配合的手,两指搭脉。
“娘,娘啊,你出去叫他们别乱说,李哥哥不是那样的人。”
“好好,我出去,我出去给他们解释清楚,你别急,让三爷好好看看啊。”
韩母还没有走出门口,就听见韩轩韩钰两兄弟的对话。
“妹夫呢?”
韩钰眼皮子动动:“他们家关门,没让我进去。”
“哗”
人群再次沸腾了。
………………………………
第九十九章 打闷棍儿
“李家人穷得没米下锅了,当然门户紧闭逃债啦!”
“可不,她二弟结婚的时候我去了,他家人五人六的衣着光鲜,唯独韩秀穿补丁里里外外忙活,我家那口子看不过还去搭把手了。”
“诶,那秀才老爷不是又上学去了么?他家忒惨,还有闲钱供他读书?”
“嗐,韩秀隔三差五回娘家倒腾东西,供那软蛋读书绰绰有余。”
“咦,韩家人真蠢!”
“操蛋子韩家人那是心好,不忍弃闺女不顾,不然李家人早饿死了,还读书呢!”
“话不能这么说吧,韩家穿麻踩草的,李家不下细棉布。韩家自己才供一人读书,怎舍得自己不用转而供李家人呢。”
“嘿,李家人聪明呗。李贤仁年纪轻轻便考了秀才,听说中举成算很高啊。他老韩家拿锄头在行,拿笔就捏不动咯。”
“不对呀,蛮牛子只跟他兄弟媳妇儿学几天就会用典故了,他还给我念过信回过信呢。比李贤仁高不老少,若是他也从小念书,指不定比那弱鸡强百倍。”
“不中不中,蛮牛子还在襁褓中就摔下床破了相,科考体检他连门都进不去。”
“哈哈哈哈,皇帝老二点探花还选俊的呢。”这段故事要追溯到元康元年,康文帝初登大典开恩科,殿试第三名的长得又老又丑,恰恰状元郎年轻英俊,皇帝就指了第一名为探花。
“李秀才二十有二了吧?才中秀才,不小了。”
“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他李秀才算不上聪明。要我家老头子舍得供我读几年书,我也可以捞个秀才揣兜里!”
“看把你能的。”
“哈哈哈哈——”
……
“娘,娘,别叫他们乱说污了李哥哥名声。今年好容易请官老爷喝酒贤能书榜上有名,开春他还要去县学读书,别给搅和没了,娘。”
“哎哎,我这就去。”贤能书啥东东韩母不知道,只知道那上头有名儿能做官,对考状元也助力得很。李秀才好了,她可怜的闺女儿日子才有盼头。
韩轩已经跟韩父韩钰说了罗绮年被拐的真相,也知道他李贤仁凭啥上的县学。韩父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畜生!畜生!”
韩父一拐一拐踉踉跄跄跑过来,拐杖打横拦住韩母:“瘪犊子,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你不许帮他,你帮他就是在害秀儿,就是在害咱老韩家!”
“老头子你魔怔了,咱姑爷咱不帮帮谁呀?你起开,外面说的多难听呐,再不澄清等人群散去还了得!”
“敢作敢当大丈夫,他李家龌龊就别怕人家说道!”
“老头子,李家啥样我管不着,可咱女婿多好的人哩。你让让,我出去怼怼他们。”
韩父气得吹胡子瞪眼。
韩贤笑嘻嘻上前:“爹,我看中状元墨斋的一套笔墨,您给我拿钱呗。不贵,才二两银子,够我写半年的。”
“不行!”韩秀声嘶力竭,她家李哥哥上县学用钱的地方多着呢,家里的钱都应该紧着她李哥哥用。待李哥哥高中,还能少了他们的?
韩轩和韩贤对视一眼,韩秀神助攻啊。
“咋不行啊,我大半年没买笔墨了。先生夸我学业进步很大,大哥说要给我奖励的。”
韩母不知道韩秀为什么反对,家里也没有她反对的份儿,但是既然秀儿不高兴了,她就不同意给韩贤买。不久前她才进韩贤的屋子,里面笔墨剩不老少,哪里又要买了。钱多没处使是吧。
“贤小子忒不懂事,你屋里笔墨多着呢,又买新的不浪费啊。家里头用钱的地方数都数不过来,你别添乱。”
“娘,家里除了我,哪里还有需要用钱的地方?爹,我相中那套笔墨很久了,就捉摸着过年墨斋酬宾大减价的时候买呢。”
韩父疼韩贤,在他身上倾注不少心血,且听他说先生夸奖他学问有进步,高兴极了,满口答应:“买买买,笔墨买,宣纸也裁两刀。”
韩父进屋拿钱,韩轩趁机跟进去把他和韩贤诬陷李贤仁的打算和盘托出。
韩父一辈子没做过害人的事,反对很激烈:“他是人品不好,待你妹妹也差,可也不能害他呀。”
“爹,咱不是害他,是救他,更是救秀儿。您看,他才是小小的秀才就眼高于顶不把咱家当人看,哄骗秀儿给他们做牛做马,还设计让她滑胎。真等他中举位高权重的时候,咱家坟头都该长满草了。况且咱也没把他咋样,只是给他科考添些阻力,他不会坐牢,不会挨板子的。”
“……我不允。”
“……听爹的。”
“大哥,爹怎么说?”韩轩一出来,韩贤立马围上去低声询问。
韩轩扭扭脖子:“走,哥带你活动活动筋骨去。整天读书把骨头都读软了。”
韩贤自动忽略后半句话,兴奋得无以言表:“大哥,麻布袋和棍子我都准备好了,要不要把二哥三哥喊上?”
“人多容易露出马脚,单你和我足矣。”
“诶。”
兄弟两回韩贤的房间。展开超大个麻布袋,韩轩只听乌鸦嘎嘎乱叫:“你准备套黑瞎子呢。”掂掂棍子,滑不溜秋的,打人一点不称手:“你要擀面皮啊。”
韩贤表示受到一万点伤害,这些东西已经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了。
这时,罗绮年鬼鬼祟祟摸进房中,“嘿嘿,这个中不?”
韩贤纳闷地拿起一根包着厚厚布条的棍子:“大嫂,这个揍人能疼?”
“跟你大嫂学学。”眼神宠溺,语气温柔,让韩贤抖落一地鸡皮疙瘩。
“这个呀,可是我从话本子上看来的,说能把人揍得死去活来还不留印子。我不知真假,今晚咱就试试。”
亮晶晶的大眼睛闪着恶作剧的狡黠,韩贤背后无端升起一股寒凉。他对他大嫂的感情已经从简单的尊重上升到盲目的崇拜了。
隆冬的夜晚,没有人喜欢在外面游荡的。三人扛着作案工具大摇大摆毫无避忌来到李家。韩轩熟门熟路摸到李贤仁屋子,跳窗而入,用麻布堵住熟睡的李贤仁的嘴巴。余光瞟见床头搭着的亵衣,一把扯过来裹住蒙住他的眼睛。
掀开被子发现他竟然一丝不挂,裸睡!白斩鸡似的身材有够恶心的,男人那东东才丁点大小。韩轩嫌弃极了,胡乱给他套上一身单衣。若不是顾及他媳妇儿也跟着来了,他不介意打光猪。
韩轩把他从窗口抛出去,然后扛死猪似的把他扛到村口大榕树下。
“啧啧,睡得真够沉的,都这样了还不醒。”
他们走了一路,李贤仁就打了一路呼噜,抑扬顿挫,比先生念书还带节奏。韩轩二话不说,一棍子敲在他大腿上,一下子把他给打醒了。
“唔——唔——唔——”
罗绮年兴奋地挑他身上软肉多的地方打,嘭嘭嘭,声音好不好听。韩贤第一次干坏事,既紧张又兴奋,棍子毫无章法胡乱敲打。
三人打过瘾了,李贤仁已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若不是胸腔起伏,还以为他死了呢。
韩轩抱了一大抱稻草给他垫身下,韩贤又给他身上丢了一抱,保证他冻一夜不至于冷死。
处理好作案现场,韩轩从袖袋掏出一条不知从哪个大娘家顺来的花亵裤罩他头上,拍拍手,回家!
………………………………
第一百章 风流韵事
第二天清晨,韩父照例去村子溜一圈,回来后眼神不住地往韩轩身上探究。韩轩我自岿然不动稳如泰山。
韩父眉眼微挑:是你干的好事?
韩轩垂眸:不是。
韩父:好小子敢做就要敢认!
韩轩:我没有做的事不会冒认。
韩父:瘪犊子,你媳妇儿已经招了,你还糊弄老子?!
韩轩扭头,恰好看见他媳妇儿捧着比她小脸还大的饭碗喝粥,那水灵灵的大眼睛贼亮贼亮,黑漆漆的眼珠子咕噜咕噜转得欢快,里面的算计得逞不要太明显哟。韩轩扶额:媳妇儿,小猫偷嘴好歹记得擦嘴巴,你做了坏事咋不知道收敛收敛表情呢!
不过,这奸诈狡猾的小模样咋这样稀罕呢。韩轩看着看着,不小心沉沦,那温柔宠溺的眼神哟,把韩父一把老骨头都腌酸了。他眨巴眨巴眼睛,准备看看外面干净的天空洗洗眼睛。
“爹,您老眼皮子抽筋啦?”韩贤干了坏事激动得一夜未睡,却没有影响他的好精神。
“你小子眼皮才抽筋呢!”
韩父愤愤,大大啃了口烧饼:“老大家的,以后烧饼做肉馅的,这豆沙甜腻腻的还粘牙。”
“诶,大嫂听爹的,以后给他做肉馅的,全肥肉最好!”罗绮年还没反应过来呢,韩贤就替她答了。
韩父琢磨琢磨,不对劲呀,他家老幺啥时候这么活泼了?昏黄的眼珠子从三人脸上扫来扫去,得到结论是这三个熊孩子昨晚都去干坏事了!瘪犊子的,他老蛮牛脾性虽属牛,却一件冲动的坏事没做过了,这三家伙竟给他全做了!
瘪犊子的,瘪犊子的!
韩轩淡淡扫一眼韩贤:“吃饭,等下看好戏去。”既然瞒不住,索性好好痛打落水狗。
“诶!”韩贤兴奋极了,筷子扒拉,唏哩呼噜一大碗稠稠的大米粥下肚。袖子一抹嘴巴:“我吃饱了,大哥我先走了,等下你们记得去找我啊!”然后一溜烟跑了。
“臭小了,几日不打皮痒痒了!”
韩母在旁边看得一头雾水,她不喜欢去村头嗑叨,也不喜欢窜门子,因此对昨夜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老头子,贤儿咋啦?”
韩父瞟韩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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