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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长媳-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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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天白日的,你们收敛点儿。”
“非礼勿听,非礼勿视。你书读到狗肚子里,还怪起别人来?”
罗绮年掩耳盗铃低头看脚尖,她一定是魔怔了,不然怎么会做出此等有伤风化的事情?还被人全瞧了去,那个人还是小叔子,呜呜呜,没脸见人了!
“媳妇儿,不气啊,我帮你打他了。以后他见我们在一起保准绕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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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要娶媳妇
“大哥,你娶了媳妇忘了兄弟,我要告诉爹娘去。”韩贤伤心了,捂着胸口脚步飘飘找爹娘去。
罗绮年嗔道:“呆子,谁要和你在一起,谁要他绕道走?”
韩贤微笑:“我。我韩轩要长长久久地和我娘子在一起,我韩轩要让四弟看见我们就绕道走。”
“霸道。”
“四叔,你生病了吗?生病要忌口,午饭你的肉我帮你吃了吧。”团团双眼亮晶晶,期待韩贤答应他。韩贤绝倒,特么的,大的小的一窝子不好惹。不就是被大哥荼毒吵不过抢他儿子鸡腿么,有必要这么记仇?
“四叔没病,不用你帮四叔吃肉啊。”
“哦,”团团戳戳嘴唇,往门里挪去找他娘亲,走了几步,不放心地回头问:“真的没病?”说不出的失望噢。
韩贤咆哮:“你四叔我好着呢!”
罗绮年失笑,十分同情韩贤。被亲父母嫌弃,下被亲大哥亲侄子欺负。人生呐,灰暗哟。希望他不要太过伤心才好。唔,她好像也有一点点幸灾乐祸。不该,不该,着实不该。
“大嫂,我听见你的笑声了。没事儿,你笑吧,笑笑我不会哭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韩贤:“……”
头悬梁,锥刺股,从今天开始他要勤奋刻苦,明儿一定要考中进士!他发誓!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轩子,我是不是太过分了。四弟他很难过呢。”
“没事,男子汉大丈夫。”韩轩宠溺地揉揉她的脑袋。嗯,头发柔柔的,滑滑的,触感真好。情不自禁印一吻。
“爹爹,夫子说男女授受不清。你不可以牵娘亲的手,也不可以亲她的。”
韩轩:“……”一排乌鸦飞过。
“噗嗤”罗绮年忍不住又笑起来。
“娘亲,夫子说女孩子要庄重,不可以随便给别人牵手的。”
噶?对团团异常严肃认真的小脸,罗绮年目瞪口呆:“你们夫子都教你们什么?”乱七八糟的。
团团听不出她的话外音,掰着手指正儿八经地给爹娘说夫子教他们的东西:“弟子规,三字经。仁,义,理,智,信。”
罗绮年抬眼望天:“啊,娘亲去炒菜。”低声耳语:“交给你了。”溜之大吉。
韩轩失笑,三两下切完芹菜和腊肠,洗干净手,擦干了水,捂暖和了,才抱起团团跟他说:“我和你娘亲是夫妻,可以牵手,可以拥抱,可以亲吻。”
团团皱着小眉头,似懂非懂。
“等你长大了,娶媳妇儿了,你也可以和你媳妇儿手牵手,亲亲抱抱举高高。”
中午吃饭的时候,团团语出惊人:“爷爷奶奶,爹爹娘亲,四叔,我要娶媳妇儿!”
“噗”韩贤饭喷:“团团,谁教你的?”
韩母乐呵呵搂着团团一阵心肝儿肉:“我们团团真乖巧哩,奶奶爱不过来咯。”
韩父也很乐呵,难得呛韩贤:“老大不小了没个着落,还没有团团懂事,替你臊得慌。”
招谁惹谁了?韩贤郁闷,摸摸扒饭。他决定过年前轻易不跟任何人讲话!包括大嫂在内,今儿午温柔的,善解人意的大嫂也嘲笑他啦!
一家人欢欢乐乐。
程玉莲掩在袖中的左手紧紧握拳,低垂的眉眼晦暗不明。
“姐姐,我帮你洗碗吧。”
“不用,我和春燕忙得过来,你别沾手了。”
程玉莲泫然欲泣:“姐姐不拿我当自家人?”
啊?哪儿跟哪儿?
“玉莲妹子,你想多了。”
“姐姐既拿我当自家人,不该对我太过生分。姐姐能干的事,做的活儿,玉莲也能做的。玉莲不怕辛苦。”
“哦。”罗绮年好尴尬哦。洗碗盆内还有两三个碗,罗绮年笑道:“快洗完了,玉莲妹子进屋喝茶去吧,外边冷。”
“我等姐姐一起。”她衣袖是挽起来的,做出一副正在洗碗的样子,实际一滴水没沾手。
春燕翻白眼,一堆活儿等着做,不怕辛苦还用人吩咐?诚心洗碗伸手呀,吧啦吧啦一车话也没见动一下。
洗完了碗,罗绮年和春燕带着团团去看挖莲藕。路,春燕说:“夫人,她内里藏奸,您小心别着了她的道儿。”
“我心里有数。”
春燕担忧焦急,眼见到了池塘边,人多嘴杂,只得把话留在肚子里,等方便的时候说。
临近年关,韩家的长工都放了假,只韩轩和崔武他们挖莲藕。冬天挖莲藕别有一番酸爽滋味,特别是下雪后结了冰的池塘里挖莲藕。
他们奇思妙想,划了才莲蓬的小船,拿大铁锤锤破冰面,然后人不下船,直接拿铁锹啊,钩子啊的戳戳戳比划一通,真就挖出一桶藕来。
崔武和黄勋他们童心未泯,拿洗脸的铜盆装了团团,在滑溜的冰面推来推去,趣致极了。罗绮年也很想玩,可惜人太多,她不好意思。
那厢,韩母心疼地拉着程玉莲的手,摸她手心指腹的老茧:“你这孩子呀,心地实在。三两个碗筷,叫你大嫂洗去,何苦凑热闹吹冷风。”
“娘,嫂子拿我当亲妹妹,使唤我应该的。况且,况且我喜欢干活儿。”
“浑说,哪个喜欢忙碌辛苦的,能躲懒躲懒,不能躲懒使劲儿偷闲。你来我们家,就是娇客,哪有客人干活理儿?”
“爹,娘,我们看你们来啦!”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程玉莲好奇,偏头望去。只见一对年轻夫妇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进来。
“庆馀,喊人。”
“外婆好。”李庆馀小小的人儿认认真真磕头问好,奶声奶气的,可把人心疼坏了。
“我的乖孙孙,起来,起来,地凉。”
传说中的小姑子,程玉莲不动声色打量:中等身材,肌肤偏黑黄,细眉大眼,长相一般般。穿着细棉布袄裙,家境一般般。比起韩家泼天的富贵,天地下不为过。难怪娘时时刻刻惦念。
女儿在吃苦,自己却在享福。
“韩姐姐好。”
“你谁啊?”对于韩家和李家以外的人,韩秀向来态度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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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受到轻侮,自觉难堪。程玉莲垂眸,强将愤懑压下,微笑:“韩姐姐,家兄是韩大哥救命恩人。韩大哥感念恩情,将我接入府中照顾。承蒙韩大伯、韩大娘不弃,认我做女儿。我年岁稍小姐姐几岁,厚脸皮喊你姐姐。”
“哦。”
韩秀无感,挨着韩母撒娇,絮絮叨叨家里家外两车话。李贤仁却挑眉,暗忱程玉莲话中有话,值得玩味。
“奶奶!”团团举着一小块白嫩嫩的莲藕闯进屋,把韩母怀里的李庆馀挤到一边,自己窝进她的怀里,献宝似的给她:“奶奶,娘亲说晚饭吃全藕宴!”
他的小手冷的哟,韩母顾不上李庆馀委屈,将团团搂在怀里,给他捂爪子:“你爹娘也不管你,任你瞎疯玩,天寒地冻的,眼看就要过年了,冻病了可怎么办?你娘亲呢,把她喊我来我骂她。”
“奶奶,不骂我娘亲,”团团在她怀里扭呀扭地,把莲藕举到她嘴边:“奶奶吃,”想要说娘亲说莲藕可以当水果吃,话到了喉咙转三转,变成了:“爹爹说生莲藕甜甜脆脆很好吃,我尝过了,很好吃。”
为了验证他的说法,特意将他咬过的地方给韩母看。
韩母岂不知,老韩家的人从没吃过生莲藕,韩轩那家伙更不重口腹之欲,这话肯定是罗绮年说的。她点点团团的额头,笑骂:“小人精!”
“团团,挖有多少莲藕呀?”韩秀眼珠咕噜噜转动。冬天莲藕比黄金,有价无市。年前送李贤仁上司莲藕,再体面不过。
“一桶!”团团笑眯眯回答,他记得小姑姑一家,他们每次一来,他都会少好多玩具和小吃,他不喜欢他们。可是娘亲和夫子都说,要孝顺尊敬长辈,所以虽然他不喜欢小姑姑,还是老老实实回答她的问题。
“这么多呀?娘,你们一顿吃不完,匀些给我带回家去添个菜。”
“好好好。”
“娘,我去帮罗姐姐做饭。”
“去吧,去吧。”韩母左手搂着外孙,右手抱着孙子,乐乐呵呵。
盯着程玉莲的背影,韩秀咕哝:“娘,她怪里怪气的,你防着点。”
韩母笑呵呵的:“我一糟老婆子值得她算计什么,你呀,就是多心。”
韩秀:你没有,哥哥嫂子们有啊。
厨房里,烟雾缭绕。程玉莲小心翼翼避开正在杀鱼的小厮,躲过扯鸡毛的丫鬟,来到正在炒菜的罗绮年旁边:“姐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啊,玉莲呀,差不多可以吃饭了,你陪娘和小妹她们说话去吧。厨房脏乱,污了你的衣裳。”
程玉莲抿嘴微笑:“姐姐做得,我做不得?姐姐既拿我当外人,叫妹妹我如何不伤心。”说着说着,滚下泪来。不明真相的,还以为罗绮年欺负她了呢。
罗绮年头痛,随手指菜篮子里的青菜白菜:“喏,洗菜吧,”大锅里坐着热水,拿热水洗。话没说完,程玉莲已经抱起菜篮子去井边去了。
大冬天里的井水暖和和的,架不住穿堂风刺骨。
“春桃,请程小姐进厨房洗菜啊。”
春桃咕咕哝哝:叫她吃点苦头才好,夫人待她和善,她委屈给谁看,莫不是还忘不了老爷?她被自己的猜想惊到,脸上就带出来:“程小姐,天寒地冻,回厨房洗菜吧,大过年的请医问药晦气。”
“是。”欲哭不敢哭,委屈的像个什么样。
韩母在堂屋中瞧见,大呵:“春桃死蹄子,做什么赶玉莲洗菜,你洗!”又对程玉莲温声说:“玉莲,我的儿,怪冷的,过来娘给你暖暖手。”
程玉莲感激一笑:“多谢娘,我不冷,姐姐等着菜下锅呢,我给她送去。”
春桃气愤,不管不顾怼回去:“明明是你自己跑来帮忙的,我们夫人不要,你哭着求着我们夫人才叫你洗菜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我们夫人奴役你了?”
“我没有,春桃姐姐,是我自己想要帮姐姐打下手的。”泫然欲泣,加上她冻得通红的鼻尖,竟生出几分楚楚可怜的韵味。
“哼!”春桃转身回厨房告状:“夫人,你看她!”
罗绮年微笑:“左不过一年半载出阁,且忍忍。”
“夫人,你心太善。”说着,春桃忍不住笑起来,可不是心太善良么,不然她早冻死街头了。忆起两年前的冬天,她至今仿佛活在梦中。
“姐姐,我洗好了。”
“哦,放那儿吧。”天啦噜,她是洗菜还是搓麻?好好的菜叶子七零八落,还有的揉成了碎片,挤出了菜汁儿。
“姐姐,你可以教我炒菜吗?你炒的菜好好吃,我想学学。”
“熟能生巧尔。”
“姐姐是否嫌弃玉莲蠢笨,不肯教导?玉莲很勤奋的,承望姐姐指点一二。”
娘娘的,罗绮年差点爆出口。“看着吧,看几遍就会了。”
余光中韩轩逆着光走来,程玉莲讨好道:“姐姐,让我试着翻两下?”
锅里的回锅肉差不多收完汁了,罗绮年点点头:“别太用力,别搅太多,半盏茶功夫就起锅。”
“诶。”
韩轩走进来,嗅嗅鼻子,“哟,玉莲妹子厨艺进益不少么,真香。”
程玉莲羞涩一笑:“全仗姐姐指点。”
春桃和春燕齐齐翻白眼: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明明是她们夫人炒的菜。
罗绮年挑眉,日久见人心,怪道小弟让她防着点。不过她段数未免太低,才几天就露出马脚让她踩倒。察觉到罗绮年玩味的目光,韩轩笑着看过去。罗绮年冷哼,不理睬他。
韩轩涎着笑脸凑过去:“媳妇儿做什么呢?为夫尝一口。”
“边儿去,锅上的回锅肉等着你品尝呢。”
“哈哈哈哈,好,为夫留着肚子吃回锅肉!”回锅肉是他最爱的菜肴之一,他喜欢切成大块大块油水多的肉食。
罗绮年气闷,背过身子给他留个后脑勺。
韩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恼了?眼神询问春桃和春燕,两人佯装切菜看不见。“女人心,海底针。”咕哝着,出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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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苦了他了
家里人多,分了三桌。男人们和小厮各一桌,女人们带着孩子坐一桌。
席间,李庆馀哭着要拉臭臭。团团握着鸡大腿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他皱着淡淡的小眉头问:“庆馀表弟是无肠国来的么?”
众人不解,罗绮年大囧,夹了根青菜喂他:“多吃菜,肉菜饭食均衡才能长高高。”
团团不吃,扭过头去:“无肠国的人一边吃饭一边拉臭臭,他也一边吃饭一边拉臭臭,不可能不是无肠国的人。”
“你才无肠国,你还没呢!”韩秀出口成脏,桌面落针可闻。
团团不高兴,急急辩解:“我有,我早上还拉臭臭了呢。”
“噗嗤——”张小凤笑道:“小孩子家家,记得人家无肠国,不记得你自己小时候也这样?你庆馀表弟还小,等长大了就不这样了,你要原谅他啊。”
团团思忱片刻,原谅了小表弟的失礼之处,自己也和他道歉了,说不该取笑他。李庆馀不懂道歉为何,二舅母让他说原谅团团表哥,他鹦鹉学舌原谅了,团团高高兴兴啃鸡腿去,席面恢复热闹。
腊月二十九,也就是罗绮年他们回家的第三天,他们一家三口提着礼物上老罗家去。一年不曾回家,如今回来了,要看望父母一趟方不失礼。
老罗家也起了新房子,一人高的院墙,平整的青石地面,宽敞的瓦房。弟媳妇儿吴氏正端着碗秕谷逗鹦鹉玩。
“哟,他二姐回来啦?爹,娘,孩他爹,他二姐家来啦!”
蹬蹬蹬蹬,罗母殷切跑来,抢过罗绮年手中的猪肉,嗔道:“来就来嘛,带什么东西呀,前儿刚送来一车年礼,那里吃的完嘛。”话虽如此,小眼睛却直勾勾盯着韩轩背后的背篓。
罗绮年笑笑不接话茬:“爹可好,娘可好?”
“好,好着呢。明儿个你大弟也考上功名中个状元郎啥的,娘死也瞑目了。”
“大过年的说什么死呀活呀的。大弟学问好,中举早晚的事儿,您呀,享福的日子在后头。”习惯了商场尔虞我诈,罗绮年早练就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懒得叫醒装睡的人,罗绮年顺着她的意捡好听话说。
“哎哟,二妹果真在家呢,我就说她保准今儿回来。”罗金凤牵着大儿子罗思伯和二儿子罗思仲,背着小儿子罗思叔,大笑着走进门。她身后跟着肩扛手拎的罗金祥。
“大姐,姐夫。”叫团团喊人。
罗金凤掏出一个红封给团团,捏捏他的胖脸蛋:“我们团团又长高了。”
小孩子敏感,他不喜欢大姨,躲在罗绮年身后。罗绮年揉揉他的脑袋,也给罗金凤的三个孩子红封。罗金凤笑得见眉不见眼。没听见响动,装的肯定是银票。华国银票最小面值十两,三个孩子三十两,够平通一家五口吃喝嚼用一年半。
啧啧,二丫挣钱了忒大方。
今儿来一趟给礼物,过年来一趟又收一回红包,够他们滋润生活两年了。她的笑容越发谄媚,看着罗绮年的眼神越发讨好。
做晌午饭的时候她也不要罗绮年帮忙,一个人忙忙碌碌像个小蜜蜂,还是快乐的小蜜蜂。
罗母抱着团团拉着罗绮年上正屋说话,问她京都长什么样儿?问哪里的人好不好看,问那里的房屋和我们这边有什么不同。罗绮年一一耐心回答。
吴氏端来新鲜果品点心,专程泡了一壶碧螺春。
“我父亲学生孝敬的,说是贡品,供皇上太后们用的,寻常王公大臣有钱喝不到呢。”
茶叶香则香矣,汤色不是上好的,而在清河县却是少有的好茶叶。吴家书香门第,她父亲是秀才,她哥哥也是秀才,骄傲些可以理解。罗绮年抿一口,赞道:“妙极。”
罗母吧啦吧啦没话找话,说了许多。罗绮年微叹口气,不知父亲哪里去了。她不习惯母亲巴结的表情,原是一家人,能帮的自然拉一把,力不能及的,无可奈何。
她有点想她那个对一切漠不关心像个局外人一样的父亲了,至少他对她态度上没有改变。
“二姐,我年后赴职,打算裁个威风点的绶带,你帮我选选颜色样式。”
罗绮年如蒙大赦,欣然前往。罗耀杰自己在老罗家起了一座房屋,两扇柴扉,周围篱墙,上面攀着红色的爬山虎;门前一道池塘,塘内具是菱莲。莲叶枯残,寒风中唰唰作响。进了柴扉,来到一间敞厅,厅外四面都是翠竹,把敞厅团团围住,甚觉清雅。厅内地暖燃烧,融融如春。
“诚会享受。”罗绮年呷一口梅花茶,惬意地眯眼小憩。团团第一次来这里,瞧啥都新奇,这儿跑跑,那儿摸摸,简直乐疯。
罗耀杰给她续杯:“旧年采的梅蕊上凝结的露水,平时舍不得喝,今天才第一次品尝,算你有口福。”
罗绮年大笑:“去,文绉绉,酸唧唧的,你姐我不喜欢。换了山泉水来,拿大碗装,你姐习惯牛饮。”
“姐若是俗人,没有雅的了。”
罗耀杰燃了梅花香,净手洁面,跪坐檐下抚琴。他手指修长,根根如竹节,指尖随着音律上下翻动,或弹,或捻,竟是别有风景。罗绮年不禁看痴了,呆呆找画笔记下来。
罗耀杰摇头失笑:“弟弟我掷果潘郎,倒不如一双手悦目。”语气中些许失落。
罗绮年为难:“要不,我把你的脸补上?”
“画蛇添足,反不美。你给我另描一张。”
团团抱着小花猫蹬蹬蹬跑过来:“娘亲,小舅,我也要,花花也要。”小花猫是小白的崽,随了它的性儿,喜欢到处乱晃,今儿难得在家钻灶膛,被团团揪了出来。它的胡须被炭火烧了一截,滑稽可爱。
韩轩逛过来:“见者有份,我也要入画。”
罗绮年心中一动:“不如大家一起入画?我画你们三个,然后小弟把我补足,岂不妙哉。”
罗耀杰大悦,抚掌大笑:“妙,妙极!明年我去西北上任,想你们了拿出来看看,颇可解思念之情。”
罗绮年闻言心酸。她的弟弟小小年纪天南地北,苦了他了。
………………………………
第二百一十一章 分外妖娆
罗绮年欲摸摸他的头,手到半空才惊觉昔日牙牙学语的小儿已经长高长大,变成翩翩少年郎。微微一笑,转拍他的肩膀:“年后姐姐不送你了。天气冷暖,记得增减衣裳有事无事,书信勤来。空闲,带你外甥讨西瓜吃去。”
“西瓜、葡萄、人参果,姐姐喜欢,我给你送去。”说着垂下泪来。罗绮年更加心酸,也跟着低泣。团团不明所以,见大人都哭了,也跟着瞎嚎。
“又不是再见不着。”
“都像你?狠心绝情抛弃妻子一走五年?鸿雁难通,尺素难度。好容易盼回来,却牵了个女儿家让我堵心。”懊恼失言,讷讷不能语。
韩轩敛了笑,望着院墙外的四角天空怔怔出神。
……
老韩家和韩伯爷家同一太祖,只在韩父父亲那一代分了家。老韩家人丁凋零,只韩父一颗独苗,而韩家本家却子孙繁茂,五代上上下下百十来人。因韩父父母早逝,韩父在韩伯爷家住了几年,直到他长大能够独自生活,所以老韩家给韩父父母修坟建祠堂的时候,一并把韩家本家囊括在内。
除夕这天,韩家奔劳在外的子弟纷纷回乡,参加祭祖。男人们按长幼次序敬香跪拜,女人们则摆桌放筷,准备宴席。
桌椅既设,家人就位之初,果盘冷菜十余种酒过一二巡,小盘小碗十中小吃上完,方及正肴,鸡鸭鱼肉,皆大碗大盆盛着。场面之大,热闹至极。
罗绮年叹息:“太奢侈。”荒年多饥馁,而今不过温饱,不将有日思无日,恐待无时思有时。心中烦懑,她趁众人不注意,悄悄溜将出来,独自沿着冰封的清河散步。
野生的水鸭子水鸡怕冷,缩在芦苇窝中睡懒觉,白鹭贪食,长长的尖嘴找寻冰层薄弱的地方啄食。罗绮年微微一笑,呼出一口浊气。
“你不开心?”
罗绮年歪头打量来人,却是李贤仁。一年未见,他风采依旧,不,应该说他比以前更加俊朗了。少了少年时踌躇满志的浮华,多了青年人脚踏实地的沉稳。唔,比以前顺眼多了。
“后不后悔?”
罗绮年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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