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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长媳-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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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玉莲有些紧张,手脚无措。那夫人微微一笑:“程小姐,请坐。贸然请程小姐吃茶,还望恕罪。”

    亲切温和,程玉莲紧张的心情去了一半,笑道:“谢谢夫人盛情,不知夫人如何称呼?”

    “蔽姓汤,夫家姓盛,程小姐可以喊我盛夫人。”拍拍手,店小二鱼贯而入,不多时铺了满桌菜肴。盛夫人亲自给她斟了一杯酒,“会面便是缘分,干。”

    程玉莲喝了。边关四年,她练就好酒量。可她不知,她的就被涂了料。

    她不傻,知道没有人无故恭维一无所长的她。“盛夫人,请问您找我何事?”

    盛夫人微微一笑:“程小姐伶俐人,难道猜不出来?”

    “我不喜欢打哑谜。”

    盛夫人俯身耳语,她惊骇。

    她不知道如何走出第一酒楼的,只知道她的手心里一直捏着一包逍遥散,据说吃了会让人容光焕发,不久悄然而亡的毒药。

    “程妈妈,给姐姐熬的鸡汤熬好了吗?”程玉莲很讨厌管厨房的程妈妈,原因无他,只和她同一个姓,让她觉得自己卑贱。

    “好了,好了。”程妈妈将鸡汤盛进一个瓷盅里,“就要给大夫人送去呢。”

    “我正好要去看姐姐,我帮你端去吧。”她经常来厨房端茶端菜呀点心呀什么的,程妈妈谢过她,给她找了个趁手的托盘,仔细叮嘱:“小心烫啊。”

    程玉莲笑眯眯:“嗯嗯,程妈妈你忙。”

    拐角处,视线的盲点。她捏捏袖袋里的纸包,掀开瓷盅盖子,又合上。反复几次,最终心底当韩轩正牌娘子的诱惑占了上风。

    战战兢兢掏出纸包。

    “程小姐,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程玉莲骇了一大跳,失手打翻瓷盅,回头一看,却是个不认识的小丫头。

    “哦,原来你在偷喝大夫人的鸡汤。”小丫头咯咯咯笑了,眨眨眼:“你放心,我不告诉别人。我也常常偷吃厨房的菜。不过我只偷吃一点点哟,嗯,一个菜常一小口。”她伸出小手指,比出指甲盖大小。

    程玉莲暗暗呼出一口浊气,笑道:“下次你可别吓我了,瞧把鸡汤打翻了,喝不着了。”颇为惋惜,又道:“我就想尝尝放了人参的鸡汤是什么味道的。”

    小丫头很愧疚,“下一次我不吓你了。厨房里熬了一大锅鸡汤,等下我妈妈走了,我去帮你偷点出来。”

    “你是程妈妈的女儿?”

    小丫头嘘了一声:“小声点儿,我妈妈不准我来厨房的。”

    程玉莲笑道:“不用偷,看我的。”她返回厨房,编了个蹩脚的借口,盛了第二碗。她是个好吃的,程妈妈理解,特意找了特大号的大海碗给她,还选了许多好肉。

    程玉莲红着脸走了,却不敢贸然下药了,生怕一个不小心让人抓了去。

    “哎哟,我的儿,这些粗活让下人做就是了,何苦自己来,弄粗了手不美。”韩母心疼,急忙帮她端。程玉莲让了让:“娘,我在家里白吃白住,心里过意不去,能帮点忙就帮点。”

    韩母说不过她,转头瞪罗绮年:“你看看你,有玉莲一半贴心,我就烧高香了。”

    怀抱妮妮的张桂花怼她:“娘这话亏心啊,没有大嫂,咱家还窝在清河村的旮旯里吃糠喝稀呢。你害头疼病,哪回不是大嫂衣不解带照顾你?她程玉莲除了端菜,给你什么好处,这样向着她?不说大嫂委屈,我们也看不过眼!”

    程玉莲泪水涟涟:“娘,别说了。我不如姐姐多矣,要好好学学呢。”又请罗绮年喝汤。罗绮年笑纳她的服侍。

    等她和韩母走了,张桂花道:“大嫂,如果我是你,鸡汤照她门面泼去!”

    罗绮年打了个呵欠:“鸡汤和我没有仇,何苦来。人参贵着呢。”

    张小凤低笑:“吝啬鬼。”

    “你们不知道吗?越有钱的人越抠门儿。我现在好歹富婆一枚,当然要小气了。”

    一脚跨进屋的卫风闻言笑道:“哦,我和你一样有钱。小樱,礼物拿回去,我们自己吃用。”

    小樱做个鬼脸,笑眯眯找春桃说话去了。

    卫风摸摸罗绮年的肚子:“我干儿子会动了吗?”

    “远着呢。”罗绮年笑道:“我孩子不亲你,你别认干亲了,当心这个也不给你抱。”

    卫风撩衣摆坐下,今天她穿了一身银色的男装,秀发高高扎起,用紫金冠束着,真真玉树临风。罗绮年咂咂嘴:“小爷,又祸害哪家姑娘去了?”

    张桂花和张小凤抿嘴浅笑。

    “去,爷是正经人,除了你,一个看不上。”

    刚要撩珠帘的韩轩脚步一顿,隔着珠帘说:“媳妇儿,我打了只野鸡,晚上让厨房炖汤你喝。卫小姐留下来吃饭。”

    才被韩母训了顿,罗绮年这会儿气没消,迁怒:“送你莲妹妹情妹妹去,我不稀罕。”

    “玉莲妹子又惹你生气了?回头我说说她。”

    “别,水漫金山淹死人。”

    卫风喷笑,捏捏她气鼓鼓的脸颊:“尖嘴利牙,妹夫要被你说哭了。”

    “我不哭。”

    张小凤失笑:“大哥,你忙去吧,我们姐妹几个说话解闷。”
………………………………

第二百一十九章 好自为之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处觅,不知转入此中来。”

    罗绮年攀了枝桃花,放于鼻尖细细品嗅。香香的,甜甜的,饱含雨后润泽的清新。她微微一笑,心情大好,招呼张桂花她们吃茶。

    张桂花臭美,折了柳枝,掐了桃花编花环,自己带,还要罗绮年她们陪她。触碰到罗绮年细嫩的肌肤,她忍不住摸了一把又一把,叹道:“平日里大嫂大嫂喊着,到忘了你比我们小几岁呢。瞧瞧肌肤白嫩的,我眼角都有皱纹了。干脆以后改口唤你妹妹得了。”

    张小凤:“你想认妹妹,人家还不喜欢多个姐姐呢。”

    张桂花老脸通红,啐道:“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好端端提那个家伙扫兴。”

    不远处被抓来当苦力的韩贤正在拾柴火,她指着他道:“大嫂,三弟妹,你们听好了。口袋里的银子仔细藏严实咯,可不能让男人多用。不然咱辛辛苦苦挣的血汗钱不知便宜了哪个没脸没皮的东西。”

    前些日子空闲,韩钰禁不住诱惑,眠花宿柳,可把张桂花气着了,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原谅他呢。

    韩贤无辜:“二嫂,你们玩笑归玩笑,不能随便骂人啊。”

    “我就骂你你准备骂回我不成。你二哥是个下流坯子,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初信誓旦旦说要讨个农家妹子,几年过去了,人你领回来一个呀?成天学人吃酒作诗,满肚子酸儒迂腐,你倒是写出一篇传世好文章来啊。还有你大哥,眼瘸心瞎,全家下下明白的事情,他愣是装作不清楚。怕是存了龌龊心思吧?”

    韩贤:“我,好男不跟女斗,惹不起我躲得起。”

    张桂花:“呸!你们平日里煮酒谈文,自诩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目空一切。谁知半吊子墨水晃晃荡荡。都说纱帽底下好题诗,却忘了草野中往往埋没许多鸿儒。

    远的不提,咱大嫂就比你渊博多。况且她相貌一等一的好,不说赛天仙,也是清河县乃至整个京都数一数二的标志人物。家事又好,又会赚钱。性子也好,你老娘凭啥看不?”

    韩贤灰头土脸逃了。

    罗绮年指着她笑骂:“你气归气,数落四弟做什么?”

    张桂花拍掉她的手,力气大的,罗绮年的手背都给拍红了。张桂花:“呸,你也是个虚伪小人,当时不说,等我得罪了四弟,你气顺了,反过来扮好人挑唆我的不是。”

    “哈哈哈哈。”张小凤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二嫂吃爆竹了,一点就炸?来来来,喝杯茶降降火气。”

    “呸,我喝王八汤了!”

    众人笑骂一阵。张桂花奇道:“京都的桃花早谢了,这儿却开得这样烂漫?”

    张小凤沏了一杯茶,解释:“此寺名为寒山寺,却景不符名,一年四季温暖如春。只因地底下常有温泉冒出,在山坳子那,有大大小小百个温泉洼子。寺庙和尚为赚香火钱,裁了佳树翠竹将洼子严实围住,让捐了香油钱的香客们泡温泉解乏。据说温泉有美肤的功效,不少千金小姐,名门太太,专程来此捐香油钱,就为了泡一泡温泉水。”

    张桂花:“乖乖,我孤陋寡闻了。今儿咱们也装一回有钱人,享受享受。”

    罗绮年笑道:“不用装,咱本来就是有钱人。”

    张桂花啐她:“呸,一个月不劳动,没有进项,光吃陈年旧粮哩。”

    罗绮年:“旧粮堆积如山,挖一角不碍事。”

    张小凤挑挑眉:“我有一个绝好的主意,说出来你们参详参详。大哥俸禄不够他自己开销,二哥地里的产出二嫂管着,韩杰铺子里的利润也在我手里,四弟不事经营。府里的开销全仰仗大嫂。如今大嫂店铺酒楼歇业了,何不缩减开支?”

    罗绮年:“钱赚来就是要花的,我们不缺钱,干嘛不享受享受?”

    张小凤恨铁不成钢:“你呀你,亏还是做大嫂的,一点子心机也没有。平日里你孝顺公婆,公公领你的情,可婆婆却当做理所当然。吃你的,用你的,还要嫌弃你。你短她的钱,她手头紧了,别处又弄不到银子,自然想起你的好来,你也就不用委屈受闲气了。”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是这个理。大嫂你要不强势起来,让程玉莲那蹄子占了你的位,我们可不认你了。”

    给韩母花钱,罗绮年不心疼,气的是韩母把钱都转花在程玉莲身。她点点头:“嗯。”

    最近罗绮年对韩轩淡淡的,韩轩不放心他们几个山游玩,提早从校场回来,追到寒山寺来了。甫到山门口,碰见蹲在石头的韩贤。

    “你嫂子们呢?做什么一个人呆在这,蔫头耷脑,哪里有年轻后生该有的朝气?起来,领我找你嫂子们去。”

    韩贤定定地看着他,问:“大哥,你莫不会真的存了心思吧?”

    韩轩不解:“我一门心思找你大嫂,甭废话,快带路。”

    韩贤不放过他:“大哥,你千万别伤大嫂的心。这些年你不在家,她一个女人家扛起养家糊口的重担,孝顺爹娘,养育团团,供我读书,还拉拔二哥三哥他们,就连秀儿也多有照拂。”

    “说的什么话?你大嫂难我晓得,以后会加倍对她好的。”

    “大哥,你是真蠢还是装傻?”

    韩轩被缠得不耐烦,却也认真回答他:“我都晓得。只是我也有我的苦衷,她大哥毕竟是因为救我没的。我承诺过她大哥要好好照顾她。”

    “你的照顾就是领她回家,其余各事丢给大嫂不管了!”

    “我没办法,我一个大男人,总不能亲自照顾她吧?就这样你们还闹这闹那的。”

    韩贤失望极了:“大哥,你变了。俗话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我今儿总算见识到了。你赖大嫂她们闹,可晓得她程玉莲做的混账事?”

    “大哥,你好自为之。”
………………………………

第二百二十一章 遣散家仆

    “我们家虽然富贵,家底却薄。我们妯娌一年四季不过十几二十套新衣,首饰也三两套换新的。你一个月顶我们一年开销,还不知足。”张小凤讥讽:“娘,您的宝贝闺女好会花钱,咱家怕是养不起呢。”

    她做恍然大悟状,嘶了一声:“我说怎么突然闹起来,悦己和乡味居歇业了,没有人帮她付钱了。”

    “不,我不是……”程玉莲面色苍白。她见罗绮年她们衣饰常新,与她交好的千金小姐们也每次穿不一样的衣裳,戴不一样的首饰。她不愿让人看轻了,不想给韩府丢脸而已。

    今儿不是她故意要闹的,是韩母见她衣裳勾破了,心疼她。泪水涟涟恳求地看着韩母。

    韩母一边怪她乱花钱,一边心疼她衣服都破了还要受众人的责难,撩着眼皮瞪向罗绮年:“老大家的,玉莲的衣服破了,你帮她补补。”

    罗绮年不搭话,看向韩轩,他静静地立在一旁,谁也不帮,其中,也包括她。热忱的心,凉了半截。

    眼里蓄了泪,却拼尽全力不让它落下。

    “娘,我是韩家的儿媳妇,不是韩家的奴婢。”说完大步走了,及到门口,顿住脚步,也不回头,就这么对着面前的空气说。

    “家里短了进项,养不起许多人,以后各自的事情自己动手。”高声喊胡来。

    韩母怒了:“你小气我还说不得了?老大已经是三品大员,家里少仆人,你想让他被登门的同僚耻笑吗?”

    罗绮年回头:“您不说我倒忘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家靠他养着才对。桂花,小凤,咱的体己收好了,留着自己慢慢花。”

    “你――哎哟我的老天爷呀,治死我了!”

    韩轩一路沉默跟着她回房。“媳妇儿,你不该这样跟娘呛声的,等一下娘气消了,你去给她赔不是。”

    “韩轩。”罗绮年第一次郑重其事地喊他全名,他不由得正襟危坐。

    她直视他的双眼,想要看清楚他的心思,可惜,那两汪寒潭幽深莫测。

    “古人说,以心易心。我一直视若谶言。我待娘以诚,百事孝顺,莫敢忤逆。初到你家时,她对我时好时歹,我只忧自己做得不够好,努力学习各种事物,拼命做到最好。我也做到了。可是,最后娘对我仅剩厌烦。心会疲惫困倦,人会懒惰懈怠,我已经没有力气应付娘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对你的情谊还留几分。

    “媳妇儿,”韩轩忽然心慌,有一种随时会失去她的恐惧席卷全身。他欲紧紧把她揉进骨血里,却莫名不敢触碰一下。她清冷孤寂,拒人千里之外。靠近她,是亵渎。

    “大哥?”韩钰敲门,“你还好吧?”他本想问大嫂还好吧,话到了嘴边问了他。

    “出去说。”轻轻地带上房门。

    “大哥,娘要我们接手悦己和乡味居。我和三弟不愿意,娘以死威胁,我们迫不得已……”

    “我知道了。悦己和乡味居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八成有人眼红生意,故意设计陷害的。娘让你们接手就认真做好,把事情圆满解决,然后完璧归赵。”

    “你不说我们也不会要的。”韩钰叹息:“这次娘过了。你的玉莲妹子,尽快嫁出去吧,自打她来了,没一日宁静的。”

    “嗯,正在相看人。”

    正厅,张桂花和张小凤拿着花名册点名。韩母在一旁咒骂,污言秽语,听得下人们战战兢兢,几欲把耳朵埋进泥里。

    张桂花和张小凤恍若未闻,除开一房一个大丫鬟,只留看门小厮,管家胡来,厨房管事程妈妈,和喂马赶马车的曹老爹。

    “你,你们一个二个不孝顺的,偌大个家业,没有仆众忙活怎么活?”

    张桂花冷笑:“泥腿子出身,临盆了还在地里忙活的多了去了。咱也不是娇贵人,洒扫庭除,洗衣做饭,样样拿的出手。不劳人伺候!再说,崔将军他们在京都置办宅院搬了出去,家里竟是自己人,不多讲究。”

    “你!”

    “呵呵,娘您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找钱吃药哩。”张小凤抿了口茶,雨前龙井,她最爱了。“等明儿个韩杰他们哥几个拿了养家银子回来,娘喜欢买几个丫鬟伺候买几个。咱妯娌没本事,入不了娘的眼,咱走便是。”

    说着,和张桂花手挽手做点心去了。

    门外,韩父拎着鸟笼晃晃悠悠进屋。张桂花两妯娌笑眯眯问好。

    “你又发牢骚了?”一针见血。

    韩母哭诉:“老头子,不怪我,这次都是老大家的挑的事端。她顶撞我,还把家里的仆众散了。”

    “散就散了,人少清净。”说着,拎着鸟笼转个弯,从后门出去接团团他们下学去。

    “老头子?”

    “娘,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姐姐她们也不会闹事。”

    “不关你的事。”韩母哭了多久,程玉莲就跪在她脚边陪了她多久。韩母感动,扶她坐下,“你这孩子,心恁实诚。岁已春末夏初,到底寒凉。咱女孩子家不比男娃子皮实,受了寒气伤了根本,可是要遭大罪的。”

    程玉莲乖巧地伏在她膝头,软软地喊她娘亲。

    韩母的心哟,软成一滩。

    “我的儿,娘帮你缝衣服啊。”说着去找针线,翻箱倒柜许久没找到,问冬梅。

    冬梅:“老夫人,您房里没有针线,您也从来不做女红,都是大夫人她们帮你买的或裁的。”

    “你有吗?”

    “有,可是奴婢的针线粗糙,”

    “针线还分上品下等?去拿来,我且借用借用,缝好还你。”

    “是。”

    花了许多功夫,才缝好。程玉莲接过来一看,歪歪扭扭像蜈蚣盘桓,还不如不缝呢。

    “娘,您手真巧,我都不会拿针线呢。”

    在韩母的心里,女红厨艺是姑娘第一要紧的技巧。闻言忙道:“了不得,女孩子家可以不会读书写字,但缝缝补补,洗衣做饭最要紧。明儿你别去习字了,跟我学针黹啊。啊不,娘针线活不好,找你大嫂学去。她呀,就一手针线活拿得出手。”

    “娘,您别这样说姐姐。韩哥哥听见了不高兴。”

    “哼,娶了媳妇忘了娘的东西,娘不稀罕他,管他高兴不高兴呢!娘呀,有你就足够了。”

    “那我陪娘一辈子。”

    “好呀。”

    韩轩敲门的手僵在半空,良久,原路返回。她本性如此,还是被京都的繁华迷了方向?

    天空夜幕低垂,渺渺茫茫。
………………………………

第二百二十二章 思牵红线

    被“遣散”的家仆此时正在罗绮年前年新置办的田庄上干活呢。胡来口叼一根狗尾巴草巡山。

    庄头李树谦笑道:“胡管家,什么风把您老吹来啦?”

    “去,自然是该来的风吹来。”

    “您老悟道,说话越发禅机了。”

    “小老头,莫要把我喊老了。小子前年及冠,正青春!要闺中女儿听见了,以为我胡子拉杂,叫我讨不到媳妇儿,我找你算账,抱你家儿子回去养着,以后给我摔盆。”

    “感情好,快些抱去,快些抱去,我可烦他了。成天不是爬树掏鸟蛋,就是下河摸鱼鳖,撵鸡戏狗。前儿他娘给他缝了条裤子,特意选的耐磨粗葛布,他将将换上,转眼破了个大洞。你快些抱他家去吧,我不要他了。”

    “你要享后福了。大夫人说淘气贪玩的孩子聪明,成天只知道拘家里看书的是傻子。”

    “承你吉言!”

    西郊田庄横贯东西,延绵数百顷。有广阔的平地种水田麦子,有低矮的土岭栽茶树、鲜花,有略高的丘陵植果树。平地里还挖了池塘,引了江河湖水,挖了深水井。四周星棋罗列各式房屋、晒场。

    手巧的小姑娘们跟着农妇学采鲜花、采茶叶,年纪大的妈妈们学浇花、学拔草,年富力强的小厮们则锄草,施肥;腿脚不便的老翁们则翻晒茶叶。忙忙碌碌,脸上均带笑容。

    胡来回去学给罗绮年,罗绮年高兴极了,让春燕拿一袋碎银子给他:“自己拿一块,余下让李庄头买好吃食给大家补补。”

    胡来笑嘻嘻,倒出碎银子捡了块最大的收入怀中。春燕笑骂:“不该拿碎银子,该给你整的,看你怎样挑。”

    “姑奶奶莫要取笑小的,小的已经二十有二,正在攒老婆本儿呢。京里姑娘珍贵,彩礼少了不能成。就那媒婆也要大价钱喂着呢。”

    说着说着,他苦了脸:“夫人,小的已经相看三年了,无奈仍旧孑然一身。午夜梦回,着实凄凉。夫人认识的人多,给小的牵牵线?”

    罗绮年笑道:“京都媒婆价贵,我的谢媒钱更厚呢,你还要不要?”

    “要,当然要!夫人法眼通天,您给保媒的肯定是好的,多少谢媒钱都值得。”

    “妹子,程家丫头给你编的花篮。”卫风拎着个小巧的花篮进来,胡来趁机退出。

    “这是什么花,我从来没见过,怪好看的?”

    罗绮年接过来拿在手中把玩,“这是金樱子,三月到五月开花,田间地头最多。它的果实可以入药,有涩肠止泻的功效。你素日虽爱游山玩水,多走名山灵水,府中亦是奇花异草,自然不认得。”

    “我小时候也喜欢编花篮,拿柳枝或爬山虎的藤条编了篮子,内中插上许多野花,甚是趣致。如今嫁做他人妇,倒是许多年不曾玩过花篮了。真真别致。”

    “大嫂喜欢,我们见天陪你折柳摘花,只怕你要腻哩。”

    罗绮年请她们坐:“懒怠动弹,将就喝些白开水吧。”

    张桂花笑道:“大嫂今日是蝴蝶是自己?”

    罗绮年俏脸微红,瞪她一眼,专心玩花篮。

    卫风好奇:“什么典故,说来我也乐一乐?”

    张桂花:“她呀,昨儿跟我婆婆拌嘴生气,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读庄子,读得入了迷,我们喊她吃饭她也不应。小凤那促狭的,见了书名便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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