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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长媳-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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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背后的曲线游离。
“媳妇儿，你长肉了。”
罗绮年又羞又窘，拽出他的手：“我怀着身孕呢，自然要肥的。你嫌弃你找千娇百媚婀娜多姿去呀！环肥燕瘦，温柔可人！”
“媳妇儿，你吃醋了。”
“醋吃我了！”
“哈哈哈——”“媳妇儿，你生气的样子怎么这么可爱，叫我看不够。”
眼泪瞬间留下来，罗绮年背对着他：“你坏，人家吃醋生气，你不哄我还笑话我，我不理你了。你去找你的小妾们去吧。书上写的，披红戴花煞似状元郎，新婚胜如小登科。今夜是你的洞房花烛夜，莫冷落了佳人，害我落个妒妇的恶名。”
“我谁也不要，我只要你。”
下人房，依旧灯火通明。千娇打个呵欠：“睡了吧，将军不会来了。”
百媚愤愤不平：“她大着肚子，自己伺候不了将军，还要霸着他！不要脸。”
中秋佳节，皇上大宴群臣，犒赏三军。身为三品大员的内眷，罗绮年有幸参加宫宴。
男女分席。朝臣们跟着皇上在万树园用餐，而女眷们则随皇后娘娘来到御花园用席。次位按品阶高低分配。不巧，罗绮年是在坐中屈指可数没有品阶的，她的座位自然而然安排在末尾，还是上菜的地方。
酒过三巡。
皇后：“听闻忠勇韩将军夫人美貌如花，才情冠京华。不知是哪位？”
罗绮年上前行跪拜大礼：“回皇后娘娘，臣妾便是韩将军的夫人。”
“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瞧瞧，看看有没有传闻中那样好相貌。”她一边说，一边与身边的贵夫人打趣。
罗绮年屈辱极了，却不得不抬起头来任人耍猴儿似的评头品足。
今晚的她精心打扮过，穿着桃红色深衣，配茜红色襦裙，眉画远山黛，眼似秋水波，口如含朱丹，指如削葱根。聘聘婷婷，风流婉约。
皇后蹙眉：果然人间绝色。放眼京都，恐没人有她这般颜色。心下不喜，“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罗绮年皱眉，这些问题一般问的未出阁的小姑娘，于已婚妇女不妥。面无异色：“回娘娘的话，臣妾姓罗，名绮年，二十有四岁。”
“挺大了嘛。女人呀，一旦过了二十五，就像脱水的花儿，一日日凋零。”
罗绮年：“？？？”
“男人贪新鲜，要保住男人的心，就要迎合他们的癖好，帮他们搜罗解语花。本宫有两个远房侄女儿，仰慕韩将军神勇，求到本宫跟前。本宫替你做主了。待会儿散宴，你便带她们回去吧。记住，好好待她们。”
罗绮年：“……”“谢娘娘。”谢个屁呀，气都气饱了。
欲起身，犹犹豫豫，欲言又止。
“韩夫人有话要说？”
“回娘娘的话，早先皇上赏赐夫君四位美人儿。他俸禄不够，只能委屈美人儿住下人房。皇上听闻后赏赐他百金。如今，娘娘的侄女儿，身份尊贵，韩府地方窄小，恐怕……”
皇后：“……”“来人，赏韩夫人黄金千两。”
罗绮年：“谢娘娘赏赐。”
散席了，韩轩焦急赶去车马停放处寻找自家娇妻。却见自家马车后跟了两顶精致小轿。
韩轩：“……媳妇儿？”
罗绮年：“嗯，如你所见。皇后娘娘怜惜我怀孕辛苦，特意赏赐我两个美人儿服侍你。她们两可是皇后娘娘的远房侄女儿，身份贵重，怠慢不得。你要好好安置她们，别委屈了人家。”
韩轩：“……”皇上、皇后一个个盯着他的后院做什么？搞事情？
……
孙府。
“啪！”瓷器碎落一地。
孙夫人：“哎哟，我的小祖宗诶，快别砸了。”吩咐下人快快收拾干净：“你爷爷回来叫他看见了，又是一场气受。”
孙若琳到底怕她爷爷，坐在桌边抹泪：“爷爷说过会帮我的，可是都过去三个月了，一点动静也没有。皇上皇后却一打一打的美人儿送过去，我不依。”
“皇上、皇后的旨意谁敢反抗。”
“那，那叫爷爷把我也送过去。”
“哎哟我的姑奶奶，”孙夫人赶紧捂她的嘴：“你是千金小姐，怎么能自降身份跟她们比？咱孙家千金不做妾的。”
“我不管，姑姑不是当了睿亲王的小妾吗？”
“睿亲王是皇上的胞弟，身份贵重，韩轩泥腿子出身，不能比。况且你姑姑是侧妃，不是小妾。”
“侧妃也是小妾，姑姑做的，我不能？”
“别再说了，我的姑奶奶哟。也不知道那韩轩给你喂了什么迷魂汤，把你迷得三魂五道的，体面也不顾了。”
孙夫人不喜欢韩轩，因为他是武将，武将一般不通文墨还粗鲁。她娇滴滴的女儿，就该嫁学富五车的年轻状元才子，或是有为郡王皇子。凭他们的家世地位和琳儿的品貌，谋个正妃也能的。
………………………………
第二百四十七章 没资格反抗
俯首在女儿耳边低语。孙若琳先是皱眉，尔后笑逐颜开。她激动地抓住孙夫人的手，尖叫：“娘，您真是我娘啊，我爱您！”
罗绮年，等你身败名裂的时候，看你拿什么跟我争！
这厢罗绮年接到廉郡王妃的邀请赏荷的请笺，扫视一眼，丢到一边，黛眉紧蹙。韩轩从外面回来，甩一把额头的汗，咕哝：“今年天气妖，没到六伏就热死人。”
“媳妇儿，孩子又闹你啦？”
“没，孩子乖着呢。”
“哦，准是团团调皮了，你等着，为夫帮你教训教训他。”说着，捋起袖子就要去捉团团。
罗绮年拉住他：“都不是。喏，”丢给他廉郡王妃的请笺，“雍州梅县连降暴雨，河坝决堤，房屋十不存一，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京都却歌舞靡靡，呼朋引伴赏花宴饮，今儿你请我，明儿我还你。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韩轩叹口气：“殿下那边也得到消息，写了奏疏上表，被太子党压在案头。”
罗绮年更气了，抓起请笺用力抛到门外。廉郡王是太子表哥，太子是皇后的儿子，皇后不是个好的，太子也肯定不是东西！
“哈哈哈，媳妇儿你好可爱。皇后不对，太子还行。”
“哼，坊间传闻太子仁善。可我却鄙视他没有作为。”她不雅地翻个白眼，“早年他刚被封为太子的时候，摩拳擦掌整顿吏治，结果不了了之；后来南边藩王叛乱，他提议削藩，中央集权，也不了了之。再后来西北动乱，北夷烧杀抢掠边境。他去镇压，班师回朝后说要开商榷，与北夷互通有无。直到现在几年过去了，有个章程没有？”
“媳妇你好利的眼睛，一针见血。”韩轩想起他们战北夷时，二殿下抱怨过太子：看上去温存柔弱，实则黏胶腻牙。正经话说得重了，他受不了；旁敲侧击，他装模作样，有时候气死人不偿命。
“你若是男儿身，当为宰辅。”
罗绮年唇角高高扬起，主动环住韩轩的脖子，吧唧一口送上香吻：“可惜我只是个小心眼的女人，眼里心里只有你。你说，你是不是赚大发了。”
韩轩动情，托住她的后脑勺深深一吻，几乎要把她吃进肚子里：“能与你相伴，此生足矣。”
“哦？”罗绮年妖妖娆娆妩媚一笑，神态极其撩人：“那千娇百媚，婀娜多姿，还有皇后的两个远房侄女儿呢？吁，坐享齐人之福啊。”
韩轩眼神幽暗，眼白赤红，哑着嗓音分外隐忍，几乎是咬着牙齿说：“明儿就送她们走。”
罗绮年嘻嘻一笑：“不怕皇上皇后怪罪？”
“我怕你不理我，”韩轩搂着她，用力平复躁动的心绪，轻轻抚摸她初初显怀的小肚皮，圆溜溜的一个肉团子，让他爱不释手，“牛不喝水强按头。我只要你一个。”韩轩说道做到，立马唤来胡来去办。
罗绮年舒服地眯起眼，喟叹一声：“米行采购的大米在梅县南边，有二十万石，虽不够多，亦可解燃眉之急。你跟殿下吱一声。”如今韩轩是官家，轻易不能越过地方官员和朝廷赈济灾民，她有心有力也使不出来。
“媳妇儿，我替灾民和殿下谢谢你。”
前脚出了门，后脚捡回她丢出去的邀请函：“兴致好就去看看，没兴趣就派个人送份礼。”说着，他自己也觉得腻歪，身在官场身不由己，很多时候不得不端着笑脸应酬，有时候分明很讨厌一个人，恨不得他消失，却还要若无其事与之共事。
“夫人，我们做错什么了吗？您要赶我们走。”韩轩前脚出门，千娇、百媚、婀娜、多姿，还有皇后的两个远房侄女儿淑莹、淑静就来到了罗绮年的屋子。
娇滴滴的大美人儿，哭得凄凄惨惨戚戚，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罗绮年低头打算盘：“你们老爷和我情比金坚，不喜欢有人插入。你们待在府里不过混日子。与其一日日年华老去，不如出府寻个良人，有滋有味过生活。”
“夫人，我们保证不跟您抢老爷，能不能大发慈悲让我们留下？”
罗绮年闻言抬起头，“是千娇啊，”她笑了笑，容颜绝美，颠倒众生。千娇几个被迷住，觉得这样的人儿才配天仙一样的名字，真真千娇百媚。
“你能保证你自己，能管得了别人吗？再说不管你们老不老实，安不安分，只要在府里，就是一个个隐患。我想要安稳，不乐意费心神防人，防来防去老得快。”
“再说了，做人小妾很舒服？上要看正妻的脸色，小心翼翼服侍立规矩；下要殚精竭虑使劲各种手段生孩子，生了孩子不一定养在自己身边，有时候思念成疾，想看一眼却不得。这样是你们憧憬的日子？”
“夫人仁善，不会如此对我们的。”婀娜讷讷道。
“不，我会。”罗绮年在众人目瞪口呆中缓缓摇头，“你们没有爱过，不知道相爱的人独占欲多么强悍。废话不跟你们多说，给你们两条路走：一，收拾包袱跟胡管家走，他会安排好你们的食宿问题，待你们找到好归宿，许你们一笔嫁妆；二，待在府里，不过却不是做姨娘小妾，而是到庄子里干农活。每天日晒雨淋，干得不好没有饭吃。”
淑莹忍不住气道：“我们是皇后娘娘的侄女儿，为帮韩将军开枝散叶来的，你无权处置我们，更不能撵我们出府。”
此话一出，百媚等人灰暗的眼睛立即迸出希望的火花。
春燕端来一个果盘，时新荔枝、龙眼、苹果、桃子摆的漂漂亮亮。罗绮年插起一颗龙眼允汁，甘甜的汁水滑过喉咙，她双眼微眯，非常惬意。
“皇上皇后赏赐大人们美人常有的事儿，大人们互通有无更加平常。若我家轩子要把你们送给别人，我想皇上皇后不会怪罪他的。”
几人一刹那面如金纸。她们仗着身份一心奔前程，忘却权贵间的游戏。她们，不过卑微蝼蚁，没有资格反抗。
………………………………
第二百四十八章 阴谋的味道
垂头耸脑跟在胡来身后出去，忽然，千娇反身跪下：“夫人，我不走，求夫人收留我。”
一人牵头，后几个也跟着跪下求收留。
罗绮年看着她们：“我话已说明，留下来不过虚度青春，过着和农妇一般无二的辛苦劳作生活，绝不会像先前一样舒服。而老爷，更不用奢望见到一眼。”
“夫人，我，我想留下来做您的账房。”千娇说。
“哦？”罗绮年来了兴致：“你会看账本？”
千娇一听有希望，大着胆子说：“奴婢曾是大户人家的家生子，曾跟着父亲学过算术，后来主家犯事受到牵连，被发卖，机缘巧合入了宫。请给奴婢一本账簿，一个算盘。”
账本和算盘现成的，罗绮年笑着递给她。
千娇一手翻账本，一手噼里啪啦打算盘。动作没有罗绮年快，也不够连贯，有时候还要停下来想好久。半柱香时间，千娇才盘完一页账目。
她涨红着脸，嗫嚅不敢语。久不接触算术，好多不记得如何算。内心忐忑，湿透一身汗。
罗绮年检查，发现有些错误，不过可以看出她还是有底子的。好好栽培一下，不失为一个可用之人。她现在正缺人手，略一思索，决定留下她。
“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春燕，带她下去换衣裳。嗯，暂时跟你挤一个屋。”
“是。”
千娇惊喜，连连磕头：“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春燕友好地扶她起来，牵她的手退下：“夫人待人极好的，不用担心，只要好好当差，对夫人衷心，不愁没有好日子过。”
百媚等人傻眼了，满心以为千娇是求夫人留下她继续做半个主子，不成想她自己直接自卖己身成奴婢了。
收获一个手下，罗绮年心情很好，哼两句江南小调：“你们还有事么？”
她的声音甜甜的，有点清脆，尾音有点糯，说起话来掷地有声，唱起歌来余音绕梁。虽然只有短短两句，已经足够惊艳。
百媚被打击到了。自以为出生宫廷教坊，能歌善舞，是罗绮年不能比的。谁知……“夫人，我愿意出府，还请夫人给我觅个忠厚老实的。”
婀娜和多姿同样出身教坊，除了能歌善舞，身无所长。纵使再不甘愿，也歇了留下来的心思，一心一意恳求罗绮年帮她们寻个家境殷实些的。
淑莹和淑静却不甘心泯然众人。
“夫人，请您将我们送人吧。”屈辱羞耻地，淑莹自进屋第一次垂下了高傲的头颅。皇后的远房侄女儿？哼。皇后想利用谁，谁就是她的侄女儿。
“当朝权贵我不认得几个，回头你们亲自跟大人说吧。”挥挥手，淑莹和淑静乖乖退下。
春桃鄙夷，还皇后娘娘的远房侄女儿呢，连自己一半也不如，还妄想和夫人争宠，给夫人提鞋都不配。
“夫人，您要去赴宴吗？”春燕安排好千娇过来，忧心忡忡地说：“您这一胎多磨多难，大夫说要您尽量卧床休养，可是您不是进宫就是查账，东奔西跑的，一点儿不爱惜身体。都说乡味居、悦己交给几位老爷，您撂挑子享受享受得了呗。”
罗绮年正好不想去，闻言笑道：“得，依你。”春桃铺纸研墨，罗绮年回了封信，顺便送上一只莲花造型的琉璃盏做添头。
赏花啥的，多半为了给未婚少男少女制造相看的机会，也给夫人们挑选中意的儿媳女婿。她一个已婚少妇，参不参加无所谓。
可是她忘了，她家里有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探花郎，有英姿勃发书生意气的小叔子。
因为廉郡王府尊贵，胡来亲自去送了东西，带回来一封信，陈词恳切力邀罗绮年参加。
“唔——咋嗅到一股阴谋的味道？”
“那几个女人不都解决了吗？哪里还有阴谋出现？”韩贤撩帘子进来，吩咐春燕给他端吃食来。
罗绮年挑眉：“今儿不是沐休，你咋有空来回跑？”
“方才我和殿下去了上书房，禀明梅县灾情，皇上龙颜大怒，惩处了压下奏疏的褚大人，另外命殿下我和即刻赶往梅县赈灾。”
说着，音量不自觉低下来，惭愧地摸摸她的肚子：“此行快则三两个月，多则半年，你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
罗绮年不懂政务，她努力控制自己不哭，带着浓浓的鼻音问：“今儿就走？为什么赈灾要去这么久？”
“唉——”韩轩长长叹了一口气，“赈灾不光筹集银两押运粮食，还要防止灾后疫病，修筑堤坝，重建房屋。”顿了顿，极其困难地补充道：“用过饭就走，你帮我收拾几件换洗衣裳，几两碎银子，其它的都不用。”
罗绮年不想他分心，强装笑颜给他收拾衣物细软，“这是我求的平安符，开过光的，你贴身带着。”
“娘（大伯母），我们来看妹妹（弟弟）！”几个小萝卜头冲进屋，看见韩轩在吃饭，很惊奇地凑到桌边，叽叽喳喳地问：“大伯，还没到晌午呢，你就用午膳啦？”
墩墩吸溜着口水：“大伯，烤鸭好不好吃？”
韩轩哈哈大笑，一人夹一筷子肉。
几个孩子围着他嘻嘻哈哈一顿笑，蹬蹬蹬跑到罗绮年旁边，轻轻摸着她的肚皮，跟里面的弟弟（妹妹）打招呼。
“团团，你们几个过来。”
“爹要出趟远门，等闲几个月不回家，你要帮爹照顾好你娘和你弟弟。”来不及交代其它，“媳妇儿，有事找王妃帮忙，找崔武他们也行。”
“……我走了。”
“……保重。注意安全。”罗绮年和一帮孩子追到府门口，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跨上马背，愈发显得威武挺拔，“轩子，记得不要喝生水，一定要烧开来。”
“不管忙不忙，要按时吃饭。”
“爹（大伯），记得要喝开水，要按时吃饭！”
骑在马背上的韩轩热泪盈眶，几乎跳下马背狠狠拥抱罗绮年。他扭头，不舍道：“我晓得，你们在家里也要好好吃饭。团团，你不许淘气啊。你是大孩子了，要懂事。”
“爹放心。”
………………………………
第二百四十九章 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辞别家人，韩轩带着简单的行礼和几个随从去和二皇子华衎汇合。一行人押运着灾凉和灾银往梅县赶去。日夜兼程，穿过繁华热闹的京都，翻过荒无人烟的山岭，五天五夜后终于进入梅县地界。
洪水已经褪去，混合着泥沙的浑浊河水依然缓慢的流着。天上的云很厚，猛烈的太阳刺不透云层，昏黄昏黄地照着，晒得人眼晕。
押运队伍人疲马倦，吭哧吭哧喘着粗气一步一挪，却没有人敢抱怨一句辛苦，也没有人有胆请求歇一歇。二皇子治军严苛，他们都是军人，而梅县的百姓正苦苦等着他们的救援。
“啊——”
前方传来惊呼，队伍也慢下了脚步。
“怎么回事？”华衎的语气有些不好，不等属下回答，自己跳下马车前去查看。韩轩也滚鞍下马，跟在后面。
“死，死死，死人！”褚子良跌倒在地上，朱红绣猛虎的官袍糊了黄泥，分外狼狈。他是太子硬塞进来的，理由是戴罪立功。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华衎和韩轩看见松浮湿润的黄泥底下露出半边泡烂了的尸体，因是被马蹄踩出来的，左侧臂膀的肉被碾成了肉酱，露出森森白骨。
有受不住的，弯腰大吐特吐，胆小的已经哭出了声。
华衎闭上眼，转过身：“埋了吧。”俩亲兵奉命将尸体刨了出来，抬到不远处的山岗挖坑掩埋。他们动作很快，熟练至极，半盏茶功夫便已完成。
车队这才重新开始上路。
褚子良等太子党的人不敢想抢功劳走在队伍前头，也不敢缀在后尾，战战兢兢堵在中间，小心翼翼注视马蹄，生怕再踢出一个不好的东西。
气氛很压抑，只听见车轮碾过黄泥的声音，马蹄践踏声，人马呼气声。
路遇的尸体渐渐增多。极目望去，但见黄泥沙丘直追天际，到处断壁残檐。远近不见一个村庄，越走越荒寒，一种悲凉之感油然而生。
“救，救命……”
“老人家，你的家人呢？”华衎亲手扶他坐好，关心又急切地问。队伍进入梅县地界二十来里，只见一个奄奄一息的老人家，他怎能不心焦？生怕他们来得太迟，梅县百姓等不到救援。
“死啦，都死啦——”老人家就着亲兵的手喝了一口清水，嚎啕大哭。可是多日未曾进食，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洪亮，低哑干瘪，浑浊的老目挤不出一滴眼泪。
周围渐渐有隐隐约约呼救声传来，华衎放开握着老人的手，站起身安排事务……
……
京都。
罗绮年二次婉辞不去赏花，廉郡王妃第三次派人送来请笺，这一次竟然派了得力的管事嬷嬷亲自前来邀请，诚意不要太足。
再推辞说不过去了。罗绮年应承下来，给廉郡王妃回函，说自己会准时参加。
一晃半个月到了日子。
这天，天公作美，太阳不冷不热的照着，清风不疾不徐地吹着。罗绮年换上一袭柳芽绿高腰襦裙，外罩一件白色绣花纱衣，勾勒出她高挑纤细的身形，丝毫看不出怀孕的迹象。飘飘袅袅，风流雅致。
“小罗夫人你可算是来了，让我好请，生怕你不赏脸。”
罗绮年才下马车，还没有站稳，就被一美艳的夫人挽住手臂，拉着往府里走。看她熟悉的样子，应该是王府里的人。而她的装扮很富贵，又是二十来岁模样，定是廉郡王妃无疑了。
郡王妃的身份比她高太多，她们之间又不熟识，陌生的很，如此说话太不合宜。
罗绮年心底苦笑，面上淡淡又不失礼，解释：“前段时间病了一场，大夫嘱咐我卧床休养，到现在还没将养起来，怪懒怠的。郡王妃热情相邀，就算爬不起来，叫丫鬟们抬着也要来呀。”
一句话几重意思。单蠢的人觉得廉郡王妃不解人意，人家病了不喜欢出门，你非要拉人家赏花。而宅斗丰富的夫人们表情就玩味的多。
意料之中收获一堆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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