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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长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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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母想想种棉花是耍着玩的，没在意，笑笑道：“好，都依你。明天我去问人要种子。”
“娘，你真好。”赖在韩母怀里耍了一阵宝才蹦蹦跳跳回屋。
“这孩子。”韩母失笑摇头。
织布机是大件，韩父他们不在家没法弄。罗绮年就先刺绣。也不做太好，只用细棉布绣些帕子。保证质量比村里小媳妇儿们做的好，又不太出挑。这样的帕子能卖个好价钱，又不惹人眼，最最安全。
一晃眼到中秋，韩父他们踏着月光归来。
韩母叫罗绮年去热饭菜，一面给他们端茶倒水，一面埋怨今年回来太晚，差点误过中秋节。
韩父他们笑呵呵地听韩母唠叨，掏出他们挣的钱给韩母收好，然后还拿出给家里人买的好东西。
罗绮年捧着一块大红色的布料，嘴角直抽抽。睨视他一眼，想这家伙特么喜欢红色，以后她就给他做多多的大红色衣服，最好全是大红色的衣服，让他天天穿红色，穿到他一见红色衣服就腻味……可素，想想韩轩那大黑脸大块头穿红色……很醉人呀。罗绮年偷笑，决定就用手里的这块布料给韩轩做一套。
韩轩吃着饭，忽然抬头，发现他的小媳妇儿笑得像个偷吃的小老鼠，贼兮兮。莫名地，脊背有点寒凉。甩甩头，继续大口大口吃饭，还是他媳妇儿做的饭菜好吃。出去几个月，他都想她了。
韩父几个吃好饭，大家就到院子里乘凉，听韩父他们讲着镇上的新鲜事。
讲到韩父馋酒的时候，罗绮年插嘴：“爹，我会酿酒，以后我酿给你喝吧。”
韩父摆摆手，酿酒需要粮食，太奢侈。馋的时候去村里沽几两他就满足了。罗绮年垂下眼睑，心疼了。
回到屋里，罗绮年翻开床头柜，拿出一个这阵子她绣帕子的钱：“韩轩，明天你去镇上买几坛好酒，回来后咱去山里摘葡萄。我会做葡萄酒……嗯，就是，西域那边传过来的美酒，很好喝的。我想给爹酿几坛好酒解馋。”
“媳妇儿……”他没有多问，收下钱，第二天一大早就买酒去了。
罗绮年会酿葡萄酒还归功于李贤仁。前世李贤仁刚从地方调任京官，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得知他的上司，也就是兵部尚书喜欢喝葡萄酒。他就拿家里所有的银钱买了一小坛子给上司送去，果然得到嘉奖。后来，他就叫罗绮年日夜刺绣，多挣点钱给他买酒。罗绮年不堪驱使，便想方设法研制葡萄酒，终于给她研制成功，酿出的葡萄酒虽不及进贡的美味，却也是难得的佳酿。
李贤仁将方子献给兵部尚书，尚书大人大喜，预备把小女嫁给李贤仁。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罗绮年万万没想到，她辛辛苦苦研究出的葡萄酒方子，会是她的催命符。
但是现在她并不怕把方子拿出来用，因为韩家是仁善的一家人，而且李贤仁还没有高中，那京官也离这里十万八千里远。
………………………………
第二十一章 酿葡萄酒
第二天一大早，韩轩就用牛车拉回五大坛二锅头。
罗绮年给他递一条干帕子给他擦头发上的露水，这傻子，不知道多早去买酒的，也不怕人家酒庄不开门啊。
“老大，你买这么多酒做什么，快退回去，浪费钱。”韩父心疼哟，这老大坛酒，可不要老多钱啊。还有，这小子哪来的钱，去上工赚来的钱都让他拿着回来交给老婆子保管了。
“爹，这是我们买来孝敬你的。”罗绮年从韩轩身后探出小脑袋，鬼精地冲韩父挤挤眼。
“你这小丫头。”韩父被罗绮年都笑，忽然他笑容一敛，沉声问：“你哪来的钱？”
罗绮年皱眉，看向韩母，只见韩母搓着衣角，一副极不自然的样子。罗绮年恍然，原来韩母怕被韩父教训，并没有说她刺绣赚钱的事啊。她水灵灵的大眼睛滴溜溜转转，笑着说：“爹，你们都去镇上做短工了，没人陪我玩。我太无聊，就绣点帕子拿去卖，还不错哦，挺挣钱。”说着，还拍拍荷包，一副炫耀的小表情：“喏，咱家就我零钱最多。你们谁想吃糖说一声，我给你们买啊。”
“臭丫头。”韩父失笑，他又不是不讲理的臭老头，不许家里的女人挣钱。她们能挣钱，是她们的本事。不能挣钱，就养着。女人，不用受累。
韩母提着的心也放下了，好笑的丢给罗绮年一个嗔笑的眼神。
罗绮年笑嘻嘻地跟韩父、韩母她们说着讨巧的话，俨然受宠的小闺女儿。
韩秀嫉妒，她搓搓手帕，红了眼眶：“爹，娘，你们不疼我了。”
韩母一巴掌拍在她背后：“傻丫头，忒乱说。爹娘不疼你疼谁啊？”
“疼大嫂……”
“臭丫头。”韩母嗔笑，小丫头吃醋了。“疼大嫂，更疼你。乖啊。”
吃过早饭，罗绮年就和韩轩、韩钰、韩杰他们上山摘野葡萄。因为韩轩常年打猎，对山里的一景一物十分熟悉，有他带路，很容易找到长野葡萄的地方。
这次韩轩带他们来的是一条大冲沟，由山洪冲击而形成的巨大沟壑。底下植被茂盛，野葡萄缠缠络络铺了大半条沟。
“哇，好多葡萄啊。咱们都摘了拿到镇上卖钱吧。”此刻罗绮年的眼里每一串葡萄都是银子。
“傻姑娘。”韩轩揉揉罗绮年的黄头发，暗想，要给她补补：“野葡萄不值钱，也没有人买。想吃的话去山里转转，就可以摘一篓。”
罗绮年遗憾，多好的东西呀，真可惜。
叹口气，就跟他们摘葡萄。她嘴馋，一面摘一面吃，等他们摘好葡萄，她已经吃饱了。韩轩他们看着罗绮年黑乎乎的嘴巴，毫不客气地放声大笑。罗绮年气恼，有什么好笑的！
金秋八月，不止野葡萄熟了，野菊花、野桂花也漫山遍野都是。罗绮年心情好，菊花桂花摘了一大把。韩轩他们以为罗绮年爱俏，还帮她摘了好多别的花儿。罗绮年来者不拒，兜了一堆花儿回家。一路上蜜蜂蝴蝶围绕的，韩轩他们也醉了。
“韩轩，咱养蜜蜂吧。”
“不养，那东西蜇人。”
罗绮年噘嘴：“可是，养蜜蜂就有蜂蜜吃了呀。”
“那还不简单，想吃蜂蜜，叫大哥帮你掏。”韩杰抢着回答。他小时候被黄蜂蜇过，可不想养蜜蜂。
果然，罗绮年亮晶晶的大眼睛转向韩轩，那里面闪烁的光芒遮都遮不住。韩轩无奈，瞥一眼韩杰，答应了下来。
“择日不如撞日，咱现在就去掏蜂蜜吧！”
韩钰和韩杰都被罗绮年跳跃的思维惊呆了。唯有韩轩无奈，哄她道：“咱先回家，掏蜂蜜要穿得严严实实的，还要拿罐子等物。”
“哦。”罗绮年很乖，跟他们下山，走到半路，她突然说：“那明天来掏蜂蜜吧，多掏点，酿葡萄酒要用。”
韩杰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无比同情他大哥，大嫂非人类啊，想一出是一出。倒是韩轩很淡定，媳妇儿调皮一点好，不然多无趣啊。
回到家，罗绮年就指挥韩轩去买坛子和糖，没办法，昨晚她忘记了。然后又指挥韩钰他们帮忙打水洗葡萄，等韩轩买坛子回来就把洗好的葡萄捏碎，和糖一起装进坛子里。
韩钰不敢置信：“大嫂，就这样？”就这样就能酿出葡萄酒，太简单了吧！
“嗯，差不多吧。”罗绮年点点头，把坛子一个个密封好，然后让韩轩搬到库房存着。
看看日头，才刚过中午。她酿酒的兴趣不减，就和韩轩说：“咱去摘菊花、桂花吧。摘回来酿菊花酒、桂花酒。”
韩钰和韩杰再次被抓壮丁，跟他们小两口去摘花！
罗绮年高兴啊，摘花什么的，太美妙了。尤其是看一帮大老爷们摘花，不要太辣眼睛哟。
回到家，罗绮年又紧锣密鼓地做菊花酒、桂花酒。折腾到很晚才歇下。
“大嫂，今天又要去做什么呀？”韩杰刚起床，看到在厨房做早饭的罗绮年，条件反射询问。
“去掏蜂蜜呀。”罗绮年应声。
“啊――”韩杰哀嚎：“大嫂，我可不可以不去呀？”
罗绮年疑惑，她好像，没叫他一起吧。不过还是说：“嗯，我和你大哥去就可以了。”
“那就好，那就好。”韩杰笑眯眯：“你们要小心点啊。”
后来，罗绮年问韩轩，韩杰怕蜜蜂的原因。韩轩告诉她，韩杰小时候被黄蜂蜇过。罗绮年撇撇嘴，原来韩杰那家伙是怕蜜蜂啊，难怪阻止她养蜜蜂，可怜的孩子。
韩轩没有带罗绮年去掏蜂蜜，而是和韩钰一起。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他们两才回来，背回两大背篓东西。罗绮年去翻看，发现蜂蜜有好几十斤。罗绮年惊呼：“你们不会吧整个蜂巢的蜂蜜都掏了吧？有没有给它们留一点啊。”
“留了留了。”韩钰笑，看着罗绮年的目光很柔和：“大哥找的蜂巢都是老蜂巢，蜂蜜很多。这些是我们掏了三个蜂巢才有这么多的。”
“那就好。”罗绮年笑笑，抓几个她喜欢的山石榴去洗来吃。
………………………………
第二十二章 差点露馅
饭后，韩轩用纱布把蜜糖和蜂胶分离。
罗绮年双眼放光盯着黄澄澄的蜜糖，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韩轩好笑：“想吃？”
“嗯嗯。”
韩轩掰下一小块蜂蜜递给她，她便小口小口呷食。野生蜂蜜比家养的味美，甜蜜蜜，香飘飘，却不腻。吃完一小块还不够，伸手想掰一块大的。
韩轩不允：“吃糖多胃酸。”
罗绮年噘嘴，目光转向同样没解馋的韩父，大眼睛一转，韩父便心领神会。哈哈，吃货的世界，只有吃货才懂。
韩父也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要，但是他可以伸手拿呀！他是家主，家里的人不敢忤逆他的。果然，韩父伸手拿蜂蜜的时候韩轩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淡瞟一眼韩父，弄得韩父老脸差点挂不住。
蜂蜜到手了，韩父却丝毫没有分一杯羹给罗绮年的意思，反而拿着蜂蜜嘚瑟地舔着。罗绮年朝他翻一个白眼，然后继续“深情”注视韩轩。韩轩被她看得没脾气了，然后又给她掰一小块。
罗绮年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一种很美味的小吃，必须用蜂蜜调和才滋味十足。“那个，韩轩啊，我会做一种饼，非常好吃的，你想不想尝尝？”
韩轩睨视罗绮年：“不想。”
果然，罗绮年灿烂的小脸僵住。
“明天吧……今晚吃太多东西，小心积食。明天再做小吃。”
“老大家的，是什么小吃啊，好吃吗？”韩父吃完蜂蜜，唆唆手指，腆着笑脸过来问。
罗绮年露出神秘的表情：“就是……不告诉你。”
“你！老大，管管你媳妇儿！”
韩轩看都不看幼稚二人组，继续忙活。
韩父惦记罗绮年说的小吃，第二天天没亮就起床，在院子里弄出嘈杂的声响，吵得一大家子睡不着，纷纷起床。
“爹，又不用下地，起这么早干嘛？”韩杰素来喜欢睡懒觉，只要不下地，他能睡到日晒三竿。
韩父老脸微红，幸好天色昏暗，看不清。他掩饰性地大声说：“一年之计在于春，一天之计在于晨。当然要早起啦。就算不用下地，也有事情做啊。就算没有事情做，早起走动走动也精神！”
小眼睛找不到罗绮年的身影，遂更加大声地喊：“老大家的，赶紧起来做早饭。肚子饿了！”
韩杰嘴角抽抽，顿悟，原来他爹还记得大嫂昨晚说的小吃啊。
张小凤老实，听见韩父说肚子饿了，顾不上梳洗打扮，就去灶台弄吃的。韩父嫌弃呀：“老三家的，洗脸去，头发都不盘，要是头发掉进饭里咋办！”
张小凤委屈，不是公爹说肚子饿了她能不顾形象去做吃的？
韩母赶紧过来解释，说韩父是嘴馋了。张小凤才释怀。
在韩父的千呼万唤中，罗绮年才伸伸懒腰走出房门。对着韩父露出一个超级灿烂，超级欠扁的笑容：“早，爹。”然后，又对韩母乖巧的问安。接着，又和大家道一圈早上好。最后，她慢慢悠悠地打起一桶水，洗漱。
韩父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偏他还死要面子，愣是不肯喊罗绮年去做那什么所谓的小吃。
韩母看不下去了，赶紧把罗绮年拉进厨房。她怕罗绮年再磨蹭下去，韩父会发飙。
罗绮年知道适可而止，跟韩母进厨房后就手脚麻利地准备早饭。当然，忘不了韩父心心念念的小吃。她要做的是胡人传过来的截饼，用蜂蜜和面，小火慢煎，出锅后撒一层炒香的芝麻。韩母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做法，尝了一口，立马爱上这种味道。
“老大家的，这是什么饼啊？怪好吃的，我以前都没见过。”
“哦，叫截饼，是胡人传过来的。”
“呀，是嘛。你真厉害，胡人的小吃都会做。”
罗绮年心咯噔一跳，敷衍：“我从书上看来的。有些书呀，专门写一些吃食的做法和种田的办法。”记吃食的书她没见过，但是事农桑的书蛮多。
“难怪说读书好。”
罗绮年见韩母没起疑，悄悄呼一口气。韩轩不像韩母这么好糊弄，希望等下他不要起疑。
因为心虚，罗绮年吃早饭的时候一直低着头。
韩父以为是他把人吓着了，舍不下脸皮道歉，就故意夹起一块截饼，嘎嘣嘎嘣咬得特带劲：“老大家的，这截饼好吃呀，以后常做。不当饭吃，也可以做零嘴。”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罗绮年苦着脸答应。
韩轩瞧罗绮年脸色不对劲，关心地问：“不舒坦吗？要不要去三爷那里看看？”
“没，我没事。”
“那多吃点，你太瘦了。这截饼味道好。”
“嗯嗯。”罗绮年偷偷观察韩轩的表情，一点异样没有。心里的石头总算落地了。谁知，韩杰忽然大叫起来：“啊，大嫂，这东西叫截饼啊。是不是胡人传过来的那个？”
“是……”
“哇，大嫂你见过胡人吗？是不是跟传说中的一样身材高大壮硕，五官深邃，眼珠子的蓝色的？”
罗绮年汗颜，谎话连篇：“我没见过胡人。我是在一本书上看到截饼的做法的。今天是第一次做。嘿嘿。”
“厉害呀。”韩杰对罗绮年竖大拇指。
“一般，一般。”
罗绮年刚不紧张了，韩杰却又惊呼起来：“大嫂，那葡萄酒的酿法也是你从书上看来的吗？那本书名是什么，回头我也找来研究研究。”
“没。葡萄酒的做法不是从书上看来的。是有一次我摘了葡萄洗干净拌好糖放在罐子里，后来忘了吃。等我记起来的时候已经发酵成酒了。”
“牛。”
“嘿嘿。”罗绮年傻笑，终于过关了。
谁也没发现，一直埋头吃饭的韩轩忽然抬头瞟了罗绮年一眼。
“收拾一下，我跟你回趟娘家。”
“什么？”罗绮年惊呆。
“你来我家有一段时间了，该回去看看你爹娘他们，顺便商量商量咱们的婚事。”
罗绮年搓搓衣角，很不情愿。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韩母劝导：“老大家的，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他们都是指望你好。别怄气了，回家看看吧。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哦。”罗绮年应声，也不用收拾碗筷，只等韩轩回屋拿了个包袱，再拎上一只鸡，就回娘家去了。
………………………………
第二十三章 初回娘家
罗绮年手里拿着一枝杨柳条，一路走，一路鞭打路边的树叶啊草叶啊什么的。
韩轩看着好笑：“这么不想回娘家？那好，咱回吧。”说着，作势往回走。
“哎。”罗绮年赶紧拉住他：“没说不想回娘家啊。我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她们。”
前世的时候，老罗家没有做过什么伤害过她的事情，甚至在她回家借银子的时候还帮忙筹钱。就连最自私自利的罗耀祖在她被幽禁李府后院的时候，路过那里还去看过她。但是，罗父和罗母对李家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认为只要和李家攀上关系就一定能光耀门楣。而这一世也是如此，千方百计要她嫁给李贤仁，为此不惜让她闺誉受损。
她对娘家不恨不怨，不喜也不讨厌。但是，也不想和他们有接触，只想离得远远的，知道他们过得好就足矣。
韩轩知道她有心结，轻声道：“他们只是想你过得好。毕竟，李贤仁是村里条件最好的，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的。和你，很登对。”
对于外貌，韩轩一只是自卑的。但是他天生会隐藏情绪，就算最亲近的人也难以发现。罗绮年只在她们刚认识的那几天有点点察觉，之后就没注意过。现在她才发现，原来傻大个一直在意。
忽然，她定定地看着韩轩，一字一句很认真的说：“韩轩，你不丑。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
韩轩没说话，只当罗绮年安慰他。没有一个女人，一个漂亮的女人会喜欢丑人的。
“走吧。”
“哦。”罗绮年看着韩轩，见他脸上笑容淡淡，探不出别的情绪。
清晨薄雾笼罩下的罗家院子，有一种似幻非幻的缥缈美感。篱笆上爬满了罗绮年小时候任性种下的牵牛花，一朵一朵开到靡荼。知了在书上喳喳叫，小鸟时不时偷偷从树上掠下，偷吃葡萄架上的葡萄。院子里时不时传出罗母摔打锅盆的咒骂声。
罗父吃过早饭，就牵牛出去田间吃草了。家里只有罗母、罗耀祖和罗耀杰。
“娘，我回来了。”少女清脆的声音驾着微风飘来。
韩母下意识扭头去看，晨曦中少女娇娇俏俏的身影像是一株带着露珠的鲜艳的花儿，尽态极妍。韩母愣了愣，差点认不出罗绮年。
“二丫？你是二丫？”韩母试探地询问。眼睛不住地打量罗绮年，头发虽然还是很黄，但是没有以前毛躁了；小脸依旧白净，更多了几分红润；身材依旧纤细，却比在家里的时候有肉多了。看来韩家人对她不错。可是她的心里还是不舒服，罗绮年不听她的话自己跑韩家去，让她丢尽脸面，直到现在都不好意思去村里窜门，就怕别人拿话笑她。
收回目光，淡淡道：“有事？”
罗母的反应出乎罗绮年的意料。她不怕罗母对她打骂，那些她都习惯了。可是，罗母这反应，她当真手足无措。
她努力扯出一个笑脸：“娘，我们，来看看你和爹他们。”
罗母也不看他们，把拌好的鸡食倒进鸡食槽，然后擦擦手：“嗯，我们很好。你们看过了就走吧，东西留下。”
罗绮年讷讷，韩轩也很尴尬。他本就笨嘴拙舌，又是岳家，更不敢说话。
这时，罗耀杰跑出来，亲热地拉罗绮年的手，先和韩轩打了声招呼才和罗绮年说话：“二姐，你可回来了，娘天天都盼着你回家呢。”
“是嘛？”罗绮年意外，偷偷瞟一眼罗母，正好看见她极不自然的表情。
罗母转身，不让人看见她的脸，厉声呵斥罗耀杰：“死牛犊子，滚回屋看书去。一天到晚叽叽歪歪比村里的八婆还嘴碎！忒没出息。”
罗耀杰冲她做个鬼脸：“娘，我回屋看书了哦。记得留二姐、二姐夫在家吃午饭哈。”说完一溜烟跑走。
罗绮年笑笑，跟韩轩把东西拎进屋里放好。难得财迷的罗母没有上前扒看检查。只唬着脸说：“家里没有你们的午饭，赶紧哪里来的滚哪里去，看见我就心烦。”
“娘。”罗绮年从小跟父母都不亲近，现在也无话可说。
“娘，罗绮年是我执意要娶的。我中意她，她也喜欢跟我在一起。现在我们过得很好，娘不用担心。以后我也会对她好的。”韩轩不会说话，只想让罗母气消。他的想法和村里人甚至整个华国的想法都一样，没有娘家倚靠的媳妇儿，日子不好过。
“你什么时候改名字的？”她沉着脸，皱着眉，十分不认同“罗绮年”这个名字。女人家，赔钱货，起大名做什么。
“新婚当天改的。”罗绮年不耐烦了，口气就有点无所谓。
罗母看得心里窝气：“我是你娘！你爹也还在呢，改名字的时候竟敢不跟我们说一声就改了，谁给你的胆子啊？”
罗绮年撇撇嘴，前世李贤仁给她改名字的时候也是事后才跟她们说的啊。那时候她还一个劲儿地夸李贤仁给她起的名字好的，怎么现在轮到她自己给自己改名字就是大逆不道了？
“我长这么大你们都没有给我一个名字，我长大了自己起一个，不妥吗？”
“当然不妥，谁说我们没给你起名啊？二丫不是啊？”
“村里叫二丫的多了去了，你朝村里吼一嗓子，多少人应呢。”
“你……”罗母被噎，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你给我滚出去，再也不要回来，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罗绮年撇撇嘴，站起来还拍拍裙摆，像是上面沾了不干净的东西。“韩轩，咱走吧。”
韩轩着急，母女两说话他插不进嘴，但是女婿第一次上门没见岳父就走了太不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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