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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扎格-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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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抛洒像是能量和物质混合在一起的以太波动。
当然,这些并不抽象的词汇也只是形容而已,其实质是人类的眼睛完全无法洞察的异象。
“您的时间不多了呢……十年?还是五年?不……照这个速度瓦解下去的话要不了一两年应该就会解体了。”
“是呀,没想到你看得还挺准的嘛~虽然偷窥少女的身体可不是什么值得提倡的行为……唔……不如说是变态吧……但就以一个刚刚成为‘超越者’的毛头小子来说,的确算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了。其实呢,正确的答案是不存在的,依我对身体的调整可能会存在些许偏差,但总的而言八九不离十吧,最长也不会超过三年……嗯,给你的眼神和判断能力打个七十分吧,在我这里算高了哟~不过,也有些愧疚呢……这张年轻又漂亮脸蛋,其本质却是比弥留的老人更接近衰亡的状态。如果我的‘生命’现在就离开它的话,就算这具身体瞬间化为粉屑也不足为奇。对人类来说,确实是沧桑且古老的事物了。”
——“既然如此,能赐予我将您亲手‘杀死’的权利吗?”
突如其来,千面用十分优雅的语气提出了令人发憷的可怕请求。与此同时,他又再次改变了形态,这次变化的速度飞快,几乎是在眨眼的瞬间完成的。
它再次深深地弯下腰,显示出更加恭敬、优雅、“诚恳”的态度。而与这令人动容的动作相衬的,则是一位身穿暗紫色华服且拥有绝世俊容颜的贵族男性的姿态。从它身上泛起的波涛一层叠着一层向四周涌动,那是由气质凝聚成的气浪。毫不夸张的说,只是如此弯腰一躬世界上就绝无存在能抵挡得住的女性,哪怕只是初次见面,怕是连求婚也会欣然接受。
只要是人类,无论心灵还是肉体都会毫无抵抗能力在顷刻间沦陷的魅力,正是它此刻展现出来的东西。
“唉~看起来很帅很有气质呢。难道说……你是真心想尝试?”
“绝无戏言,当然是真心的。”
“哦,那我就拒绝好了。”
……
少女点了点头,睁大的紫色双眸中好像正说着“原来如此”。她小嘴一抿,莞尔一笑,然后断然拒绝了。虽然场面有些尴尬,但对方似乎并没有感到意外。它讪讪一笑,摆出那种“啊~果然失败了嘛”的表情重新直起了身子,并没有感到一丝不悦。
“依您所愿,但我可否听听其中的缘由呢?在我看来,您的‘死’已经是注定的了。既然如此,届时让我亲手将甜美温柔的死亡注进这短暂的时刻又有何不妥呢?”
“嗯……怎么说呢~确实,如果我就这么‘死’掉的话,会给大家带来很多困扰的,残骸的处理也是个问题,这可不是随便埋掉就能解决的东西。首先,得将其解体为基本单元,然后再回收、同化才行。大体上,那些被‘世界树’判定为不需要存在下去的‘神’也是走这个废弃流程。”
“不需要存在下去的神吗……”
说到这儿,千面的眉头微微皱起,表情在那一瞬变得有些不自然。也许他在心中反问着“究竟何种存在才会被判定为‘没有必要’的呢?”之类的问题。
“对哦,所以呢~你可要悠着点,别做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当然,做判断的是世界树,有些神被废弃的原因就连我也不能完全理解……总的来说,维持现在的状态而不选择风险更大的僭越的话,是不会有问题的吧。不用担心,你对世界树来说连襁褓中的婴儿都算不上,充其量只是受精卵的程度,还有很大很大的发展空间,可以说是近乎于无限的哟~”
邪乎其邪,但千面无法对少女说的话置若罔闻。确实,从高升再到超越的那一刻,他已经是凌驾于神明的存在,同时也发觉了名为“世界树”的一切真理与意识形态的究极中枢,也是执掌“存在”的不可撼动的另一种终极存在,是真正包罗万象绝对的至高法则,连“天罗”都无法忤逆。
由信仰创造的神明在它的眼里和人类乃至蚂蚁一样是不入流的事物,就连被惩罚或是抹除的价值都没有,是被观察体系排除在外的最低等的事物。连当时自以为超脱万物的千面也在不久后惊觉到,自己不过是刚刚飘入了世界树监察范围内的一粒微尘,仅仅只是这样而已。无论掀起怎样的波澜在世界树的眼中不过是细菌之间的死斗,跟本不值一提。
“喂!别发愣啊~你应该早就知道世界树的存在了吧?别多想,你把那种约束看成银河,把自己看成是奔跑在草原上的一只羚羊或者……兔子也行。无论你能跳多高天空都是遥不可及的,更别谈浩瀚无垠的星河了。话说,从刚才开始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自顾自地唠叨唉~~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会把这条所剩无几的命交给谁吗?”
“当然想,还请您告诉我。”千面在虚伪的脸上摆出了期待的笑容,但这份期待在某种意义上可是货真价实的。自己不能如愿的事情却有其他存在能代为完成,说一点不好奇当然是骗人的。
“嘿嘿,是我‘御用的家伙’哦~这类事情我一般都让‘他’包办,好像是死刑犯自己预约的刽子手一样。不过,这个比喻好像有点吓人唉……总之,我的‘观察者’会妥善完成任务的,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观察者么……还真是有点小遗憾呢。原本我以为,在您这里没有其它存在能比我更加适合这个位置。”
“瞎说什么呢~你还年轻!所谓‘观察者’可是要为观察目标付出一切,必要时可是要担起全部责任的!他们可能会因此被世界树降罪,永远消失在法则中!这可比流放虚空还惨得多得多了!当然我的那个是不会的,算是有点‘小特权’吧……”
丹妮昂起嫩嫩的小鼻尖,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她伸出自己的右手,用食指和大拇指之间张开的距离向千面笔画了一下。大概,那就是她刚才说的“小特权”到底有多小的意思吧。
看着那张率性、可爱的脸蛋,千面的嘴角粘上一抹淡淡的笑容。在外面的世界还在谈论生死、信仰、勇气、欲望、正义,还有痛苦的时候。在谁都不愿逗留的这肮脏而又简陋的狭小空间里,两个同为人类模样的家伙竟在高谈阔论天顶之上的境界,未免有些过于跳跃了。
但事实就是如此,连神明都不曾觉察到的硕大于无形的顶上之源确实存在着。
而且……
近在咫尺。
千面心满意足,此次攀谈成为了它自高升成为“超越者”以来最有价值的事。它也明白,哪怕只剩最后一秒钟,这位深爱并寄宿在名为“丹妮”的躯壳中的存在也会以人类的姿态和立场从容地度过它,享受每一个美丽的瞬间。
多么美丽的慈悲与爱怜,堂堂上位者竟要卑尊屈膝到如此发指的地步!以如此下贱的生物的形态驻足于这片狭窄肮脏的宇宙。卑微的人类怎可承受如此厚爱?或许,这就是她的特别之处吧。
谈话到此,两个本质极不合众的家伙也该继续它们截然不同的演绎了。
“感谢您陪伴我度过的美好时光,虽然没能帮到您是我的遗憾。但无论如何我都觉得,‘后会有期’这句话是绝对不能少。就在此告别吧……‘丹妮’小姐。”
千面幻化的人形再次回归了混沌的状态,它慢悠悠地穿过紧锁的木门,在那之外又变回了来到这儿时化作的修女模样,微笑着向着牢房中摆了摆手。
丹妮依然背靠着墙角,同样微笑着向它轻轻挥摆着细嫩的手掌。
她微起的笑容竟比阳光更加灿烂,好似能融化世间万物。
“不要这么说嘛,有老朋友造访陪我谈天,我就已经很满足了。对我来说,这就是最大的帮助。”
“诚惶诚恐,那就让我好好期待一下外面‘那位’的精彩表现吧。他该如何开始这‘英雄救美’的华丽篇章……”
………………………………
第一百七十四章 智者的方式(一)
走在街上,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无数道由视线编成的长矛刺穿。往来于镇子的居民无不回头看向自己这里,这是曼凯有生以来第一次承受如此之多的视线,寒毛竖起的感觉折磨着他薄薄的脸皮。但唯独今天,他觉得这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并非全是坏事,至少如此瞩目的关注度一定程度上会为他之后要做的事奠定成功的基础。
如果昆说的不错的话,让鼠尾胡子接受决斗应该是没有悬念的事情,而前提是开出足够令对方松懈的价码。也就是说,是作为一介平民的曼凯也能给予作为贵族的修瓦里埃足够心动的东西,而那正是挑起这场决斗的关键。
至于最终的胜负,按昆的意思他应该有足够的把握。虽说如此,然而事情的进展也不可能百分之百一帆风顺。若是说有出什么意外的可能性的话。“按照誓约规则,必须让接受决斗的一方享有提出限制或是选择决斗方式的权利。”
而这,是唯一可能成为死穴的部分。
按照鼠尾胡子的尿性,能将小镇的教堂用作囚禁忤逆者的牢笼,而且其中的绝大部分又是出于个人恩怨。单从这点来看,教堂的一众修女和神官早已和“中立公正”没有了关联。按照道理,作为决斗规则的修正者和整场决斗的监督者,为保证绝对公平、公正、公开的立场。一般情况下,骑士和神官是最能胜任这个督查角色的两类人。但处在眼下的情况,则直接可以把神官剔除在外面了,而骑士就现在的状况而言也是指望不上的。
倒也不是昆对骑士们的矜持抱有怀疑。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拥有崇高的思想境界,就好像曾经攀上了王国骑士巅峰的艾格文斯,披着“大骑士”的衣钵非同小可。虽然从贵族制度上来说,骑士不算什么太上得了台面的阶级,被国王或是大贵族赐予的所谓的贵族头衔也基本是不可世袭的勋爵,没一点儿实质性的权利;但唯独王国仅有的七位“大骑士”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比高级贵族掌握了更多实权的权力者。
他们的头衔无法世袭,却能享有国王赐予的土地。除此之外,最能展示他们权利的部分莫过于握有王国的兵权,而其中更是囊括了全部由高阶骑士组成的曼德兰国防的终极力量——“骑士团”。
这是对外宣称拥有“人类最强部队”的泽尔修斯王国也不敢进犯的曼德兰的重要原因之一。作为大骑士,能做到实权与大义兼得,理所应当地指挥这支强大的部队投入战斗,其影响力可见一斑。
平日里与猎人同伴们亲密无间的艾格文斯,曾经竟是如此高不可攀的对象,曼凯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脑袋被杂七杂八的思绪渐渐填满的曼凯反而不再注意过往的行人投在他身上的视线了,一根筋也有一根筋的好处,但仅仅只有在这种无关紧要的时候才能体现出来。如此一来,他东想想西想想,不一会儿便走到了修瓦里埃的宅邸附近。
注视着眼前算不上宏伟却也是气派十足的栅栏门,他不安地走向了站在门口看起来像是门卫的两个男人。
……
彼得沃尔的店变得十分安静,整个中午没有一位客人前来光顾可他根本顾不上这些,远在蝇头小利之上首当其冲的要务是他为自己和另外两人寻求自保的可能性。离曼凯出发已经过了些时间,昆坐在店里从容地咀嚼着手中的面包,这与侏儒左右踱步的不安步伐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不过也难怪,当事人已经急得眉毛都好像要燃烧起来,而昆作为一个局外人无论迎来怎样的结果他都不需要负任何责任。那他的从容真的源于这份“事不关己”的心态吗?
很明显事实并非如此,若不是昆对贵族的德行了如指掌他是不会如此从容地将解决事端的计划付诸实施的。
对贵族而言脸面即是一切,他们的虚荣心甚至能凌驾于性命之上。即使家族没落也要背负上足以燃烧子嗣人生的巨额债务生硬地撑起那华而不实的名号。这就是王国的贵族,而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贵族也许都是如此也说不定。
在彼得沃尔还为年轻人是否能取得决斗的资格烦恼不已时,昆已经在脑袋里盘算他们该如何在赢下这场决斗的同时又能给“鼠尾胡子”留下点体面。如果赢得轰轰烈烈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有些贵族是真会为了脸面而做出些不计后果的事情,哪怕最终也会把自己给搭上。
尤其是那些继承家族名讳不久的年轻当家们更是其中的代表,不用多说伯伦·修瓦里埃也是其中还之一,而且绝对不会例外。从他那盛气凌人的态度中更散发着不甘原地驻足的野心。他虽然未见过大世面,对自己男爵的身份也是高傲不羁,但总的而言是不屑于同周边地区多如过江之鲫的一大把低级贵族同流合污的人。他对权利和地位的渴望在昆见过的贵族中居于上游,而他十拿九稳的把握正是源于对方极度溢出的自信。
他没有看向坐立不安的彼得沃尔,而是将手中的面包全部吞咽下肚。他朝门外的街道张望了一下,与此同时街道上也有好奇的视线以相对的方向朝屋里投来。
至少到目前为止,这出闹剧的影响力几乎覆盖了整座城镇。俗话说“看热闹不嫌事大”,但在昆看来以当下的情况,如果说事小和事大哪个对当事人更有利,那无疑是后者。迫于民众和舆论的压力,实际掌控这一亩三分地的伯伦·修瓦里埃是没有拒绝曼凯的理由的。而对于接受挑战的他而言,即是本地权大势大的贵族又有对决斗规则进行修正的权利,真可谓握有绝对的主动权,哪怕中途使点小手段也不容易暴露。怎么看都是无本赚吆喝的买卖,昆不相信那个自我感觉膨胀的年轻贵族会无动于衷。
“有点慢呐,现在差不多该回来了才对……”
“回来?你还在等谁吗?”彼得沃尔的注意力被昆漫不经心的举动吸引了过来,很快就把问题搭了过来。可能是因为焦虑,现在屋内的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的注意。
昆没有回答他,取而代之的是站起身来以明确是在等待着什么的姿态面向客栈的敞开的木门。不一会儿,一个风尘仆仆穿着朴素的年轻男人便领着一个裹得严实异常的同伴径直走进了客栈。
“先生,我们回来了!”
前脚刚跨进门,那男人便露出了令人心头一惊的灿烂笑容,灰蒙蒙的脸好像被太阳洒满了光辉。那是过于天真的笑容,纯粹得让人怀疑他的年纪是不是没比邻家的孩童大上多少。但无论彼得沃尔怎么打量,对方的年纪又却是成年的模样,从着装和腰带上系着的随身行李来看,也是如假包换的旅行商人。毕竟他也是这样摸爬滚打一路走来的,唯独这点彼得沃尔绝不会走眼。
至于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人,单从身高来看比前者要矮上一些。宽大的兜帽连着粗糙的风衣,从头到脚都不见一丝裸露在外的皮肤。除此之外就就再也找不到任何特征了,一言以蔽之就是“性别成谜,一切未知”。
可当他们二人加速走来时,彼得沃尔还是提高了警惕。他很快发现,跟在男人身后的访客的背后竟背着一把崭新的弓,弓身通体由一根韧性极强的完整木材加工而成,弓臂的两端向外反曲,弓弦也由极少见的白色绸状编织物加工制成,而并非市场上随处可见的动物的皮筋。
整把弓没有任何雕绘图纹做装饰,却给人一种充满力量的锋利感,这令彼得沃尔不由得赞叹制作人高超的手艺,想必是平庸的价格绝对买不到的高级品吧。
但关键点根本不在这里,能把弓箭这种局限性很大的武器冠冕堂皇地背负在身上的家伙一般来说只有两种人——宪兵和猎人。
至于旅行商人和流浪者,他们确实会携带一些能在旅途中保护自己的武器,但大多是短刀短剑之类易于携带的近身武器。像弓箭这种对技术有较高要求又不便于携带和保养的武器,在商旅之人的眼中一直是华而不实的代表。
而现在,不论是猎人还是宪兵都无法令彼得沃尔的心感到踏实。首先,对方是宪兵的可能性基本可以排除掉。而如果是猎人的话,镇里的那票无一例外都是跪舔修瓦里埃的走狗,而如果是外来的赏金猎人也会令人感到不安。对他们而言“信任”没有任何意义,似乎只要钱给得够连自己的爹妈都能手刃的家伙也是大有人在,这样的一类人又怎能让彼得沃尔放下警惕呢?
在他的认知观中,能够信赖的猎人只有只属于国家的的王国猎人,而除此之外的不过是各自为战且唯利是图的一群饿狼。
彼得沃尔暂时将视线从神秘的访客身上挪开,继而转到了充满稚气的男人身上。
昆瞧着托普热情的模样,轻声叹了口气。这个男人的所思所想只要看一眼他的脸就能全部洞穿,着实没有一点城府和层次。
“看你的脸色我就知道……事情的进展应该挺顺利的。”
“没错!我已经向商会预付了定金,并拿到些易于流通的生活类商品。至于车和马匹也依靠信用从商会那里得到了,还有就是小姐刚才找我代办的那些物品都差不多办妥了。”
托普笑嘻嘻地瞟了眼站在身旁的伊斯塔,但却马上感受到了从昆的眼眸中投来的神色,恍然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他飞快地转身奔去,关上了客栈敞开的木门然后又飞快地折返回来,这才看见昆的脑袋似动非动地微微晃动了一下,好像是在点头。
彼得沃尔一脸茫然地看着三人,对他们默契的行动感到不解,但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
“昆先生……应您的要求,我已经买来了,但……会不会有些不合适呢?”
听到从披风下传来细如流水般的声音,彼得沃尔的眉毛跳动了一下。他看着神秘的访客缓缓揭掉了自己的兜帽瞬间散下一抹盎然的翠绿!让人误以为是术士施展的魔法,但他定睛一看却发现了异于人类的两只纤细修长的耳朵!
是少女!而且是精灵族的少女!
伊斯塔侧过脸,带着些许疑惑的天然神情微微看向目瞪口呆的彼得沃尔。紫莹莹的双眼灵动如星,澄澈的眼神中少了一丝深邃却多了一份纯真,好似有净化人心的力量。
“精,精……呜……”
他飞转回自己挂满胡须的大脸,惊讶万分地看向把这难得一见的人物令到此处的昆,而对方只是朝他做了一个“保持安静,别发出声”的动作而已。
“冷静点,彼得沃尔,我知道你会为她感到惊讶。但我现在可没有兴趣给你讲故事,我只希望你能把看到的东西咽下去别给我们添麻烦。好了,既然现阶段的人都到场了,我们也该讨论下正经事了。”
………………………………
第一百七十五章 智者的方式(二)
“综上所述,我已经将伯伦·修瓦里埃应邀接受决斗的理由告诉你们了,可别和我说还没听懂……”昆的目光扫视围坐在圆桌前的三人,除了托普的脸上似乎还残留着疑惑外,彼得沃尔和伊斯塔的脸上都干净利落地贴上了“原来如此”的神情,尤其是伊斯塔。原本,昆还想着如此多愁善感的孩子是否会因为联想到另一个女孩受到报复的场景泫然泪下,但伊斯塔实际的反应略微超出了昆对她的预计。
是真的成长了?还是变得冷酷了?亦或是强忍着苦涩的忧心?
不过就事实而言,如果女孩儿能够彻底得到以上三个中的其中一个变化,在昆看来那都是利大于弊的。
唯独在她身上,变得比现在冷酷些并非是坏事。她的情感实在过于脆弱,脆弱得像一只挤在满装行囊中的琉璃瓶,一个颠簸就会轻易地碎裂。尔虞吾诈是社会的实质,是森林给予不了的只属于人类的灰色常识。为了不让自己受伤变得铁石心肠未尝不是件好事,只要把握住分寸,人还是能解开心理包袱轻轻松松、任由自我地活下去。
昆也是向往着那保有一定人性和道德却又“没心没肺”的状态的,只是目前“任重且道远”……
彼得沃尔撅了撅被浓密的胡子遮掩了的嘴,经过短暂的思考他开口说道:
“不错,按照鼠尾胡子的尿性他确实会接受那小子的决斗。没有什么东西能拴住他上蹿下跳的自负!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我还是像问问你……”
“问吧,如果你不把所有想问的问题都问完,那我们就是在浪费时间。”昆犀利的回答让打算接话的彼得沃尔顿了一下。
对他而言那是长满了毛刺且令人不悦的语气,但除了他以外在场的所有人都将此习以为常,因为这样的言语风格才是这个男人的常态。
“唔……我就是想问问,你觉得鼠尾胡子会不会在决斗中作梗?”
“那是必然的,如果他真打算堂堂正正地和那小子一决胜负我才觉得里面有鬼。这难道不是废话么?连我这个只看了几眼的外人都能确信无疑的事,和他斗智斗勇这么多年的你会不知道吗?”
昆板着冰冷的眼神,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将彼得沃尔的发言一笔带过。他的态度再次让男人的热气腾腾的心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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