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弃妇重生:误惹妖孽邪王-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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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封暮歌的心思
封家的一众小姐生来都是好看的模样，封逐月身边的丫鬟听竹曾经夸赞封妙之生的国色天香的姿容，这般说话自然稍有夸赞，但是封妙之却也是的的确确的美人胚子。但继承容姨娘模样的封暮歌若是和封妙之比，却也未必比不上。封暮歌虽然向来一副性子淡漠看着不好相处的模样，且不说她的脾气到底是好还是坏，若说模样，封暮歌一张脸着实标志，这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五官没有一处不好。若是一个人的五官无一处不好看，生的极其周正，这般长相的人，哪怕不是什么倾国之色的大美人，也决然大多数都是美人之流。而封暮歌的长相不单单是每一处都生的既好看，而是整张脸的每一处都无一处不好。若是要说有什么不好，反而不如说是她的每一处都生的太好，每一处都好，都是别人说的那般书画里头刻出来的美人，却不如封妙之那般有特点。而她你说她冷若冰霜，她却也能对着你发出温柔礼貌的问好。但是若是单单说外貌，年不过十岁的封暮歌已经是那般倾国之色，而赫连文之那般妖孽的模样世间又有几个女子能配得上他？封妙之虽然生的好看，她的一举一动却到底太咸的做作，配不上赫连文之这般骨子里的清冷淡漠。封暮歌这般淡漠，和赫连文之那般或者云淡风轻或者阳光爽朗，倒是都可说匹配。五年之后，一个正是及笄之年，一个虽然还差了些时日才到弱冠的时候，但若是这两人在一起，该是何其匹配。
她记得那一年封暮歌十五岁，已经是名动北国祁阳城的大美人，只是她生性高傲，性情又难以捉摸，世间仿佛无人能入她眼中。那一年却也是封逐月及笄之年。她对三小姐的印象素来不多，却也清楚的记得那一年的封暮歌是何等惊艳。封妙之纵然再好看，和封暮歌比起来却是庸俗了。而封暮歌的眼中从未有过任何男子，便是十二公子之首的上官云狂也未曾入她的眼。
她依旧记得那一年正是二十岁弱冠的上官云狂，她最初并不见上官云狂的人，而是先听过他弹奏的一首曲子，那时候她便在心中感叹，是怎么样的人才能弹出那样行云流水而说不出到底是欢愉还是痛苦的曲子，那个人，该是经历了世间的所有欢快与痛……而当她看见上官云狂的模样，她惊讶于那张俊逸而看上去那般稚嫩的年轻男子不过堪堪二十岁弱冠。他生而有着贵族的气质，他的目光淡漠得好似看不上世上任何人。可是那一笑了。
上官云狂，那样的男子，封暮歌都看不上，但是赫连文之呢？
她心中猛地一惊，继而，她缓缓抬起头，谁知便对上那双略略狭长的眼，那如墨点漆一般明亮的眸子，目光平静而带着温柔的笑意。那一瞬她眼中仿佛只有那双正直直相对的眼，那目光温柔得让人只觉得如浴春风一般。那一身素色华服的少年，他此时此刻的百般温柔，就像是一池秋水或者一阕春风一般。赫连文之居然是如此温柔的人吗？
她先前还在记忆前世时候的事情，她本该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见过上官云狂时候的那种惊艳那种惊讶，可是她发现自己却记不起那时候的上官云狂是用什么样子的表情对她露出一个笑容。可是现在，她正直直地对上赫连文之的笑。她被少年的那双眼睛吸引得一动也动不得。当她对上赫连文之的笑，她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无意识的一个笑，却让封逐月只觉得心底像是打鼓一般，她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噗通”“噗通”地响。
好在她面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没有出什么岔子。只是她却知道自己失了神。只是赫连文之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说着：“走吧。”
那一瞬她才真真正正回了神。目光在赫连文之身上看了看又朝着那封家的三小姐看了看。她自己也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心中有着一种没来由的心虚。可是当她的目光从赫连文之身上移到了封家的三小姐那张冷若冰霜的面容上，她却看那和自己一般年龄的少女面上隐隐藏着很难看清的忧愁。她不知封暮歌又有什么忧愁，她对封暮歌一向来算不得了解。但她想知道就在方才封暮歌和赫连文之到底谈了什么。问题是方才的时候她就在这二人身边，如今她却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
她怎么会分神至此呢？她皱了皱眉头，继而便恢复了那般平静的样子。她对着封暮歌点了点头，在那之后她们又变回了桥归桥路归路的关系。
封暮歌带着身边的丫鬟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然后一切回归那种平静，她却忘了自己和赫连文之出来的目的并不是游园那简单。
“我倒是不知道赫连公子什么时候和封家的三小姐如此熟络。”她语气中仿佛并不带半分情绪。
赫连文之道：“打一声招呼，不为过吧？”他面上依旧带着轻笑，如同玩笑一般。她只得点了点头，嘴角却勾起堪堪一个冷笑。不曾想到却落了他眼中。
赫连文之看着她面上那一闪而过的神情，却是勾起一个大大的笑意。他目光在封逐月身上看了一眼，此时此刻的她已经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便不免让人觉得有些失望。
他微微低着脑袋，目光落在封逐月身上，后者却已经转过身去，徒然留给她一个背影。赫连文之面上露出淡淡一个笑容，他继而转头朝着不知何处看了一眼，只看他一双眼睛微微眯起，而他目光中闪过一道冷冽的光。他并非真的不过十三四岁的少年，如何看不懂一个情窦初开少女的目光？
封家的三小姐，封暮歌，哪怕再是装得一副淡漠的模样但她那双眼里的目光，他如何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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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关系如何？
他稍稍一停顿，封逐月缓缓转了个身，却也不去看他此时此刻的神态，只是开口道：“赫连公子若是觉得倦了，那索性这会儿便散了吧。”
她才说完这话，他却一个转身继而几步上前，好似飞过来似的一下子便站在她跟前。她对上那张戴着笑意的脸，面上顿时一愣。
赫连文之的长发被微风轻轻吹拂起，他素色的华服的一角也被吹起，他那张妖孽好看的脸上正带着浅浅的笑容：“逐月小姐大病初愈，偶尔出来走走，这就不耐烦了？”
封逐月面上一愣：“逐月是为了赫连公子着想，赫连公子这话，听上去怎么有些不对劲呢？”
“是是是，逐月小姐说的是。”赫连文之笑了笑，朝着她面上看了一眼，便又道：“逐月小姐愿意为在下着想，在想心中也很是高兴。赫连并不觉得倦了，那么，逐月小姐觉得倦了？”
“怎么会？逐月早先就答应过要陪同赫连公子一道游园，又如何会这么轻易就倦了？”只听着封逐月的语气中并无一丝感情起伏。
而她此时此刻的面上也很难让人看出半分她心中所想，尽管如此，赫连文之却勾起嘴角露出淡淡一笑，好似是已经从蛛丝马迹中揣测到封逐月的心思。
封逐月只得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她虽然猜测不到赫连文之心中所想，但这般事情上他不至于和赫连文之反着来。
她只是心中觉得有些无趣，但赫连文之在她身边时，她却也不不至于吵闹着这就要回去。她心中想着，便索性陪着这赫连家的公子看看他这一遭是不是真的只是想要她陪着游园罢了。
“其实逐月小姐若是当真觉得无趣，择日再一起游园倒是也无妨。”
她嘴角溢出浅浅的笑意：“赫连公子是客，逐月作为主人，自然要好好招待赫连公子。尤其赫连公子帮我诸多。赫连公子将我当成朋友，逐月也是如此。逐月怎么会觉得无趣呢？逐月便是觉得无趣，但既然是陪赫连公子，逐月怎么可能会将赫连公子无兴而返？”
封逐月这话显然是太过于客气了。
赫连文之笑了笑：“就是逐月小姐说的那般，逐月小姐既然知道我将逐月小姐看做朋友，心中又何必如此拘束？逐月小姐若是觉得无趣，想要回去便回去吧。赫连不会生气，也不会阻拦逐月小姐。”他说着这话，面上依旧带着浅浅笑意。
封逐月便也对着他笑了笑：“无妨，今日逐月便空出一天的时间，赫连公子要去哪，逐月便陪在赫连公子身边。无论是为了尽主客之仪也好，尽逐月做朋友的心意也好，赫连公子不会嫌弃吧？”
“逐月小姐这话说笑。该说这是在下求之不得才是。”只看赫连文之面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略略有些灼热，灼灼阳光之下，赫连文之的肌肤被照耀得越发白皙。她方才发现赫连文之生的极白，有道是唇红齿白，大概也就是赫连文之这般。但是赫连文之虽然年不过十二三四岁，看着显得稚嫩，那般生的妖孽模样的脸却半点不显得柔弱。
而事到如今，封逐月对赫连文之已是有了许多了解，便自然更加清楚赫连文之怎么可能和“柔弱”一词挂上关心？便是赫连文之那个妹妹赫连敏兰都绝非凡人。
想到赫连敏兰封逐月便只觉得一阵头疼。
方才和她擦肩而过的封家三小姐她不曾如何在意，倒是那赫连文之的妹妹，时刻挂在她心上，成了一个莫大的麻烦。只是她已经答应过赫连文之昨日的事情便只当了不曾发生，自然也不好去提起那赫连敏兰。
封家到底是北国帝都祁阳城的高门，也是数一数二的阔绰人家。只是封家再大，封逐月却无心观赏什么。
她对封家不至于不了解，只是走过之处，都埋藏着前世不堪和屈辱的回忆，让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曾经，虽然是封家的嫡出小姐，却怯弱无能，重生一世，一切已经再不相同。她紧紧握住拳头，一字一句在心里说着。她面上依旧装得一副平静模样，可惜那般仇恨和屈辱却像是一匹野兽一般，她无从控制内心那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尽管她面上再是平静，却总要露出隐隐破绽。
但谁又会仔细去注意这些呢？她此时此刻的神态中看不出半分异常，要留意出她的异常谈何容易？
她只是陪着赫连文之走走停停，许久之后，她不禁想着，难道说赫连文之此番的目的真的只是要让她陪着四处走走？
她偶尔会偷偷去看赫连文之的神情，从中判断他此时此刻的心情。但是他总是挂着浅浅的笑，从此以外再无其他。可是那般笑容也未必就是高兴不是吗？因为赫连文之总是那样笑。
便是对着封家的三小姐，他也一样会那样笑。
“说起来，逐月小姐和三小姐之间的关系如何？”
赫连文之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封逐月不禁一愣，她缓缓侧头去看赫连文之，这一次她不曾对上赫连文之的眼睛，因为赫连文之的目光正不知道看着什么地方。也许是远处的天空，也许是但是此时此刻的阳光已经不是先前那般和煦，一抬头，只会让人觉得眼睛刺得发痛罢了。但也或许他是在看不远处的一池浅水，可是哪里又有什么好看呢？没有鲜艳的花朵，也没有鱼儿，那只是一处池水罢了。
她并不知道赫连文之到底在看着什么地方。她以为，赫连文之也说不定是在想着封家的三小姐。
她不知道心中为何会突然生出这种想法，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便要往后退去。
好在她身体一僵，动也不能动。不然她那般唐突的举动，在赫连文之眼中又会是如何怪异呢？
她眉宇一沉，继而露出堪堪一个浅笑：“赫连公子若是要向我问封三小姐的事情，逐月只怕回答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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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不耐烦
若是赫连文之要问封家三小姐的事情，她封逐月还当真不太清楚。她对封家的三小姐虽然有些印象，却到底不曾深交过，甚至该说不曾有过什么过多的接触。若要说交集，若要说了解，她和封家的四小姐封妙之的交集倒是更多些，她对那封妙之也是更了解几分。如此想着，封逐月在心底嗤笑了一声。
却说，得了封逐月这般回答，赫连文之面上反倒是露出几分惊讶，只看他渐渐收敛了笑容，一张脸上顿时再无半分表情。这般变化却也不过是须臾之间，继而只看他一双细长眉宇那漆黑明亮的眼中目光依旧那般平静却又带了几分别样的笑意。笑而这般笑意却给人几分耐人寻味的感觉，居然是像是小孩似的带着几分调皮，又颇有几分窃喜的意思。
封逐月一双目光在赫连文之身上淡淡扫过，却是不小心便对上他此时此刻那般目光。
那一身素色华服的少年，那细长的眼眸，那几分如同涟漪般的微弱笑意，却又在骤然间化成了一池春水一般的温柔，却更像是已经将一切问题尽数看透之后的宽容，使得封逐月倒是觉得心底莫名心虚起来。只是稍微对上那双眼，她便不觉在心中想着，那赫连文之本来也不曾在她面前再提起封家的三小姐，她却一开口便那般问，不是反而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吗？
只是她心中却也的确是这样想的，故而她一字不言，却还是稍稍低下头去。
她一低下头，目光却正好看见赫连文之的手，那指节分明而十指修长的手，先前曾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在她脑袋上轻轻抚过，那时候她却因为想什么事情想得出神就此忽略了，到现在却反而才记了起来，心下顿时一愣。
头顶上却是传来一阵笑声，那笑声算不得张扬，却也听得十分清楚。
封逐月皱紧了眉头却没有开口，赫连文之笑着问道：“逐月小姐为何会觉得在下是要询问三小姐的事情？赫连和三小姐并不熟悉，也并无什么兴趣。而逐月小姐方才的问题……赫连以为，实在有些想不通呢。”只看赫连文之笑的着实无害的模样。
封逐月听了他这话，不觉抿了抿嘴唇，一时之间却居然不知道该要如何作答，便只是笑了笑：“逐月开个玩笑罢了。不过逐月方才那话倒是也的确没错，若是赫连公子想问逐月关于三小姐的事情，逐月只怕是回答不出来的。不过现在看来，那话其实也并无什么意义。就如逐月方才说的，不过是个玩笑罢了。”
封逐月一张嘴向来也厉害，她这般回答虽然听着敷衍，却也算是堵了赫连文之的嘴。她心觉赫连文之也不该是揪着这般小事喋喋不休的人才是。却哪里晓得那赫连文之听过她这般回答却是笑得更胜。居然是有意拿这事情打趣她？
封逐月倒是也沉得住气，只是此时此刻的阳光越发灼热，照在人身上也不再是先前那般舒服。那赫连文之的笑声却是爽朗，听着其实并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那少年的声音本来便是如同淙淙泉水一般，便是笑得大声一点，也是无伤大雅的。
只是封逐月却也是第一次看赫连文之笑成这样，她从前鲜少看赫连文之笑成这样……那副模样，简直像是遇上了天大的笑事一般。她从前虽然常常看赫连文之面上带笑，可是，和眼前这般怎么会一样？
此时此刻，她却也说不出心中该是如何心情。
封逐月一张面色如常，语气冷冷道：“逐月并不知有什么好笑之事。”
那赫连文之听了她的话，方才一双眼睛朝着她身上看了去：“其实赫连只是突然想到一些有趣的事情罢了。这世上应该没有人规定想笑不能笑吧？”
她倒是一向来知道赫连文之这一张嘴巴厉害，但此时此刻听他这么说心中只得无可奈何摇摇头：“那赫连公子自便吧。”她面上挂着浅浅的笑，一双眼睛看着赫连文之，示意他继续。她心中想的也十分简单，既然赫连文之喜欢这么笑，那便一直这么笑吧。反正她已经打算将这一日空出来陪这赫连公子，她也半点没什么介意。
那赫连文之却也不是真的逢着什么万分好笑之事，故而他也不再笑下去了。他只是用一双眼睛直直地在封逐月身上扫了一眼。
两人目光相对，一个面上带着笑意，一个面色如常半分不变，这般气氛显得有些诡异，好在身处封家的大院之中，又不是四下封闭的小屋内，外面还有阳光和风，还有这四周的美景……封逐月将目光随意看向别处，懒得去看那赫连文之此时此刻的神情。只是这景物她看腻了，着实不觉得有什么有趣。她于是便索性开了口道：“赫连公子还要继续待在这里？不若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那赫连文之也不曾说什么，只是轻声回答道：“好啊。”
其实他早就看出封逐月是有些不情愿的，只是他虽然知道封逐月并不情愿，却也不愿意就这样回去，那岂不是有些太过于无趣了？他对封家的庭院却也并无什么兴趣，他不禁在心中想着，也许他的确是有些无趣吧。
如此一想，他目光又朝着封逐月面上看去。
一个十岁的幼女不值得赫连文之关注，可是封逐月却是极其特别的少女。可若要说她的特别之处，赫连文之其实也很那说清楚。他却很清楚封逐月此时此刻心中更在意着另外一件事情。哪怕封逐月面色平静如常，表现得无可挑剔，但她此时此刻的心思并不在他身上。而那件事情……
“其实逐月小姐若是想问赫连什么问题，又何必一直等着赫连开口？逐月小姐不是说将在下看做朋友知己吗？既然如此，又何必将心事藏着掖着呢？除非，逐月小姐其实从头到尾都不曾真的将赫连看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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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稀里糊涂
封逐月发觉自己有那么一刻有些莫名的不知所措。
“怎么会呢。”她听过赫连文之那番话，却本来并不在意，故而她只是带着轻笑回答了他一句，殊不知下一刻便看见赫连文之看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冷冽。若是今日不过是她第一次见赫连文之，她大概也觉得十分惊讶。那般说不出平静却又那般冷冽刺眼的目光，和这个生的妖孽模样却一副阳光爽朗而无害的少年看上去简直没有半分关联不是吗？可是她早就知道赫连文之并非一般人物那么简单。
“逐月说错了什么引得赫连公子不快？”封逐月面色一沉，却也不至于对着赫连文之摆出一副难看的脸，只是已经没了时刻保持笑容的好心情，“逐月并无什么心事，倒是赫连公子方才那话，像是对逐月有什么不满？赫连公子若是不说出来，逐月如何会知道赫连公子心中所想？”
封逐月说话总是那样，语气平淡而并无什么可挑剔的地方。
只是赫连文之要得并非如此。
“恰恰相反，赫连以为是逐月小姐心中有些想说却又说不出口的话吧？”只看赫连文之一双眼睛在封逐月身上直直地打量着，那一刻，他的目光却好似生了根似的驻扎在她的身上，“说到底，事到如今逐月小姐对在下却终究是不信任咯？”
封逐月心头一颤，不曾想到赫连文之这话反而说得如此明白。她心中一惊，这却只是其中一个缘故，再来却是因为赫连文之方才那话说中的正是她的心事。
她对赫连文之并不全然相信，但真的说起来，她虽然不相信赫连文之，却又似乎已经渐渐习惯了赫连文之……
只看封逐月一张小脸上露出几分愁容。她不是真正只有十岁的幼女，说话不经过脑子的话，结果只怕会十分可怕。赫连文之也不是什么无害之人，他虽然早就知道她对他心存戒备甚至心存芥蒂却始终一直帮了她或多或少不少事情，但是这却不代表赫连文之当真是那般心善又好脾气的人。他能一再帮她，也能下手害她。这或许就是封逐月最是担心的一点。
她的目光不知不觉低沉下去，她心中知道无论自己对赫连文之心存怎么样的感觉，喜欢或者不喜欢，愿意接受他的帮助或者不屑于接受他的帮助。她绝对不该得罪他。当然，她也未尝想过要得罪赫连文之。只是赫连文之那般聪明之人，不该看不出她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不是吗？他一而再再而三说这些话，反而让封逐月有些不知道该要如何回答。
赫连文之真的如此在意她对他是什么想法？
封逐月微微眯着眼，她心中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心想着索性不作出回答。
其实若非是她方才对上赫连文之那双目光冷冽的眼，她现下最多也就是说些敷衍的话罢了。
“罢了，逐月小姐将我当做朋友，这一点该是毋庸置疑的。”却听到那赫连文之又自顾自开了口，仿佛自说自话似的。但是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双眼睛却是直直地看着封逐月。
有那么一刻，封逐月觉得自己一动也不能动。赫连文之虽然年不过十二三四岁罢了，他有时候身上却有着一种慑人的气势。封逐月前世今生加起来年龄也快要半百了，在这少年面前，她却也会有手足无措甚至全然不知所措的时候。就如同方才，他的目光不过是看她一眼，而那一刻，他的目光中已经不再是那般冷冽刺眼，她却无从做出任何回应。
然而，封逐月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她厌恶被人拿捏的感觉。
她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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