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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不是祸水:褒姒传-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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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悉人赶紧伸出双手在面前挥了挥,“只是……最近可能……”
“行了行了,去忙别的吧!”秀秀说道。
“还是我来吧?娘娘……这些小事儿不劳烦您了!”悉人说道,想要从秀秀的手中拿回这壶酒,可秀秀却往后退了一步,“行了,两步路的事情而已,我来就是了!”她说罢就朝着褒姒的桌前走去,在她的桌案之上将这壶酒放了下来,给褒姒使了个眼色,褒姒微微的点了点头,转而朝着门外望去,悉人正带着郑伯友朝着大殿上走来,郑伯友被眼前的情景惊诧了一番,目光直直的盯着褒姒,不知她的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参见娘娘。”郑伯友躬身说道。
“本宫若是设宴款待,总该有些设宴的模样来,免得叫人非议了去,昨日郑伯有事,离开的匆忙,今日补上这宴席……还请郑伯赏脸。”褒姒看着郑伯友说道,目光灼灼,这眼神中的光彩敲打着郑伯友的心扉,他轻颤了一口气,微微的点了点头,“在下昨日唐突,还请娘娘恕罪!”
“郑伯生性耿直,本宫不会迁怒于你!”褒姒说着朝着自己的椅榻走了去,伸出手指了指一旁的桌案,请郑伯落座,“原本是想要午时设宴的,却不想……今日的朝议竟然到了这个时候了。”
“也是因为今日发生了些事情。”郑伯友说道。
褒姒为自己斟上了酒,然后放在了自己的手边,这一幕看的远处那位悉人的心都要从胸口跳出来了,她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已经无法思索了,眼睛就紧紧的锁在褒姒的唇齿之上,等着她将这杯酒水一饮而尽了,她都想跑过去端起酒杯,将酒灌进褒姒的口中,残存的理智叫她还站在原地,做着自己身为悉人应该做的事情。
“天狗食日一事?”褒姒问道。
“娘娘也瞧见了?”郑伯友敷衍的答道。
“那么大的事情,莫不是本宫眼瞎看不见吗?”褒姒说道,端起了手中的酒水,下面的悉人立刻就像是被牵动了全身的线,整个人紧绷绷的盯着褒姒,不由自主的朝前迈了一步,褒姒的余光瞥了一眼这悉人,又将酒水放下来了,这悉人立时跺了跺脚,满目不满的神情。
“郑某愚昧了!”郑伯友答道。
“大臣们怎么说?”褒姒看着郑伯友问道,“太史伯肯定不会缄默不言的,怎么说大王的?”
“这就是娘娘今日宴请在下的原因?”郑伯看着褒姒问道。
“倒也不是,”褒姒摇了摇头,“今日是为郑伯接风洗尘的,虽然到镐京城有些时日了,可是我这东宫设宴,三请四催的,你总不来,本宫也没辙!如今总算是补上了,也庆贺你做了司徒一职,当日真是本宫枉做小人了。大殿之上怎么说,大王想说、自然会说,大王若是不想说,本宫便是问了你,也只得当做没听过,倒也颇为麻烦。”
“今日……”郑伯盯着褒姒问道,“只是为了给我接风洗尘,庆祝官拜司徒?”
“只此二事,你我之间若是谈些别的,只怕是不多时就要吵起来了!”褒姒看着郑伯友笑着说道,“不如看看这些个舞姬跳舞,也算是赏心悦目。你今日官拜司徒上卿,负责土地同百姓,可宫中的乐礼二事,也在你的职责范畴,今日用此来设宴,也不算怠慢了郑伯吧?”
“多谢娘娘费心了!”郑伯友说道,看着叹了口气,他们之间果然已经无话可说了。
“本宫敬郑伯这杯酒,”褒姒短期酒水从自己的椅榻上朝着郑伯友走了去,这叫郑伯友受宠若惊的慌了神,仓皇的迎了上去,跪在地上,“娘娘有礼了!”
“是郑伯有礼了,”褒姒跪坐在郑伯友的身侧,一手托着酒杯的底儿,一手用袖袍掩着这酒杯,然后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这一幕叫远处的悉人长长的松了口气,朝后靠在了门框之上,可是很快的又紧张了起来,眼神一刻不敢离开褒姒,不知道她亲口将酒水喝下去之后会不会毒发生亡。
褒姒放下袖袍,看着郑伯友的表情原本还带着些笑意,准备再开口说话的时候笑意却忽然凝住了,整个人面色苍白,眉头紧锁。
“娘娘?”郑伯友感到有些不敢,赶紧唤着褒姒,“怎么了?”
“胸口……”褒姒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溅了出来,然后全身虚弱无力的朝着地上到了去,郑伯友眼疾手快一手将褒姒扶稳了,将她整个人都抱在了怀中,“娘娘?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他感到自己整个人都快要失去理智了,“快……快去叫医官,叫医官来看看娘娘!”郑伯友歇斯底里的吩咐着面前的秀秀,秀秀赶紧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摇摇头,“娘娘是中毒了?”
“中毒?”郑伯友眉头紧锁,看着秀秀。
“是,”秀秀点了点头,看着在场的众人,“将整个东宫封锁起来,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东宫之内的侍卫应了秀秀的话,立刻将这里封锁了起来,可先前的那位悉人却因为走得快,已经先一步溜出了东宫之内,快步的朝着华辰殿的方向去了,走了几步觉得面前一黑,有一道庞大的阴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她低着头朝左挪了一步、面前的身影就朝左跟了一步,她又朝右挪了一步,面前的身影就朝右跟了一步。
“谁呀?没长眼睛呐?”悉人不满的大喝了一声,抬起头看着面前到底是谁挡着自己的去路,这不看还不要紧,一看,当真是三魂丢了七魄的,整个人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骇,面色苍白的“咚”一声跪在了地上。
………………………………
第420章 有多大 闹多大
东宫之内乱作一团,尖叫声充斥其中,褒姒的忽然吐血晕厥叫在场的所有悉人都慌了手脚,秀秀差人出门去请医官前来救治,然后转向郑伯友说道,“先将娘娘抱回寝宫吧?”
郑伯友只觉得自己脑子发木,已经失去了全部的理智,将地上的褒姒抱在怀中,跟在秀秀的身后朝着寝宫的方向走去,他捏着褒姒的肩膀,不住的对她说道,“你不能死,别睡……千万别睡过去。”
褒姒的模样早就已经陷入了奄奄一息当中,沉重的眼眸渐渐的合上。
“这是什么病?”郑伯友问秀秀,“这到底是什么病?”
“什么什么病?”秀秀转向郑伯友不解的问道,“娘娘从来就没有患病,难道郑伯看不出这是被人下了毒?有人要毒害娘娘,便散播出去谣言说娘娘命不久矣,如此一来……就算娘娘是被人毒死了,也不会有人有所怀疑,而大王为了顾及后宫的颜面,必定不肯将真相公之于众,此人就是算准了不会有人追究,才会如此放心大胆的下毒!”
“你早就知道?”郑伯友斜眯着眼睛盯着秀秀问道。
“娘娘说的,”秀秀点了点头。
“明明知道为什么还会中毒?”郑伯友大吼了一声,吓得秀秀朝后退了两步,秀秀十分惶恐的对郑伯友解释道,“所有的细节我都已经注意过了,可是为什么还是如此防不胜防?”
“一定是东宫的人和外人通气,否则……”郑伯友思忖了片刻又摇摇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医官到底什么时候来?”他将褒姒放在了她的床褥之中,然后替她盖上了被子,准备伸手去搭褒姒的脉搏,却被秀秀给拦住了,“郑伯,医官应该快来了!”
“去请楚夫人……”郑伯友猛地转向秀秀说道。
“啊?”秀秀有些不解,郑伯友继续解释道,“去请楚夫人,她必定有法子令娘娘起死回生……”他说着就用手去试探了一番褒姒的呼吸,秀秀使劲儿的摇头,“我不去!楚夫人才不会救治娘娘呢,她必定希望娘娘去死。”
“去!”郑伯友呵斥了一声,应声传来的回应却是寝宫的门忽然被推开的声音,姬宫湦黑沉着一张脸,盯着内里的床榻,看着床上雪白的被褥之中奄奄一息,嘴角带着一抹鲜红的褒姒,他只觉得自己心头一揪,极为的疼痛,身后跟着的医官大惊失色,踉踉跄跄的朝着床边走去,“郑伯请借过,老夫来为娘娘把脉。”
“请!”郑伯友站起身来,朝后退了两步,然后才看着姬宫湦说道,“大王!”
姬宫湦微微的点了点头,面色不算好看,也没有应声,秀秀瞧着姬宫湦的模样、再看看郑伯友的样子、再看看床上的褒姒,忽然觉得有的时候这位娘娘的玩心也真是够重了,此事其实根本不必瞒着郑伯的,可是依着床上娘娘到现在不肯睁眼的态势,似乎有意要叫郑伯友体味一番心碎的感觉。而郑伯友的此情,却叫姬宫湦满是妒意,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头,恨不得一拳打在郑伯友的面上,可是他还是生生的将自己的怒火给压了下去。
“大王不必担心,娘娘中的毒寻常的很,只要待我回到太医院去配些方子,给娘娘服用,娘娘很快就会转醒了!”医官转过身对姬宫湦回话道。
“若是寻常的毒,怎么会吐血?”郑伯友问道,生怕医官断错了症。
“郑伯请放心,娘娘中的就是寻常的毒,若是娘娘有个三长两短,在下愿意用自己的项上人头担保!”医官看着郑伯友说道,郑伯友却不住的摇头,“不对,肯定不对……”
“够了!”姬宫湦用低沉的嗓音吼了一声,瞪着郑伯友,“劳烦郑伯今日将她送回寝宫,既然医官说了没事儿,就请你先行告退吧!我东宫有些内务要处理,就不留客了!”
“若是寻常的毒……”郑伯友还企图再说两句。
“郑伯!”秀秀瞧着郑伯友小心的提醒道,她微微的摇了摇头,示意郑伯友不要顶撞大王了,“请您先离开吧?若是娘娘有什么消息,我会差人去郑伯府上通传的!”
秀秀的话音才落,姬宫湦立刻用眸子凌厉的看着秀秀,秀秀心中一个激灵站直了身子,闭上了嘴,朝后退了一步。医官拾掇起自己的东西,低着头向大王告辞,姬宫湦挥了挥手,示意他快去快回,然后再转向秀秀,“门外那个贱婢就交给你去处置了,无论如何要她说出幕后的主谋是谁!在彻底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东宫!”
“是!”秀秀小心翼翼的回答道,作揖准备告辞了。
郑伯友看了看姬宫湦不太好看的脸色,和秀秀三番四次的暗示,知道自己今日在这里已经是不合时宜了,只得向姬宫湦说道,“微臣告辞!”
姬宫湦挥了挥手,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看着郑伯友离开了寝宫,才猛地将门摔上,发出一声巨响,然后一步一步很缓慢的朝着褒姒的床榻之前走了过去,在褒姒的身边坐了下来,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褒姒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原本不想将事情闹得这么大的!”
“为什么?”姬宫湦很冰冷的问道。
“大王生气了?”褒姒从床上坐了起来,将下巴抵在了姬宫湦的肩膀上,姬宫湦攥着她的手抓的更紧了,“为什么每次都是郑伯友?”
“什么?”褒姒微微坐直了身子看着姬宫湦,眼睛一眨一眨的,内里闪烁着光华,诚如姬宫湦所言,她差点叫他们俩今日在这里打起来——若不是要顾全大局的话,姬宫湦皱了皱眉眉头,他不喜欢这种吃醋的感觉,总觉得自己有些小家子气、心眼儿有点小了,“上次你要破除后宫妖妃的指控,自己在自己的胸口捅了一刀,也是他在场……这次要揪出谋后害你的凶手,也是他在场,为什么回回都是他?寡人不能配合你吗?”
“大王找到了东宫内通敌叛主之人了吗?”褒姒问道。
“寡人在和你说别的事情!”姬宫湦不满的冲着褒姒嚷嚷,褒姒伸出手抵在了姬宫湦的唇上,“小点声,莫叫别人听了去,这场戏若是演砸了,今日就白白费了这番排场。”她说着坐起了身子,朝姬宫湦的唇齿吻了过去,很轻很缓的一个吻,然后又坐了下来。
姬宫湦擦了擦嘴,瞪着褒姒,“找到了,你出事之后,东宫乱作一团,唯有一个人朝着门外奔走,看情况是去华辰殿的方向。应该是要去和宋妃通报一声,寡人将她拦下来了,带回东宫之中受审,此时很快会移交给赵上卿,只怕是得辛苦你卧床几日了。”
“那就不必再每日晨谒了,”褒姒娇俏的说道,“原本就是一件破费心思的事情咧。”
“你啊……”姬宫湦伸出手戳了一下褒姒的额头,“怎么和个孩子一样,这件事情原本不必闹得这么大,也不怕闹大了收不了场。”
“大王……”褒姒挽住了姬宫湦的胳膊,“臣妾之所以敢这么去做,是因为知道大王不离不弃,在臣妾背后帮臣妾收拾残局,事情便是闹大了就闹大了,再大也打不过齐宋之争不是?”
“唉……”姬宫湦看着褒姒摇了摇头,偶尔她的童心未泯倒让他觉得她也不过是个寻常人等了,可褒姒此举根本就不是童心未泯才做出来的,原本今日之事,她并没有打算真的宴请郑伯,之事想要等到悉人们将手中的膳食端来,秀秀一一辨毒,然后再将那下毒之人揪出来,找到东宫之外这位幕后主脑了。
可是今日发生了日食一事,整件事情的思路就被大乱了,若是还依着过往的计谋来,只怕是……很难堵住朝中悠悠众口了,今日太史伯在朝堂上所言,便是郑伯友不肯告诉褒姒,褒姒也已经知道了,太史伯指控今日的天兆乃是因为姬宫湦登基在位以来数年,穷兵黩武,不断的发起战争,百姓民不聊生、边关的诸侯国陷于战事,没有安宁之日,才请求姬宫湦不再讨伐宋国,以和平的姿势收场。
此事若是姬宫湦自己愿意,那么去做了,也无妨。
可是被人逼着,褒姒清楚,他必定会起了叛逆的心思,此刻依偎在姬宫湦怀中的褒姒小声的问道,“若是宋妃要杀臣妾,臣妾几番生死一线,大王仍旧能够原谅宋国,居中为宋国与齐国调和,齐国才能以大王马首是瞻、宋国才能对大王感恩戴德、天下才能因为大王此举而对大王崇敬,臣妾不得已将此事闹大了,还望大王恕罪。”
姬宫湦看着怀中的褒姒,粗糙的手掌轻抚着她的面颊,他俯下身去吻了吻她的唇,“嫁给寡人,梓潼就没有一日不提心吊胆、不机关算尽的……是寡人对不住你。”
“将郑伯牵扯入局,也是因为郑伯气人生性耿直、又与大王的政见不和,他的话在朝中有些影响,此事若是叫赵上卿或者虢上卿出面作证,只怕是……没什么说服力。”褒姒解释道,姬宫湦闭目点了点头,兀自的笑了出来,觉得自己也真的是太好笑了。
………………………………
第421章 出城相迎 大赛4000票加更章
天狗食日之时,天空之中乌压压的黑沉,整个大地的光华被这黑暗所褫夺,人们在惊慌失措之中奔走,到处显得惶惶不安。百姓们冲上街头、敲锣打鼓的,企图赶走这个食日的天狗,这响动越闹越大,最后整条街、整座城都显得不再太平了。
郑国国都之外,一支大军蛰伏在旁,郑启之抬头看着已经变得漆黑的太阳,觉得这光线比之平日里可要刺眼的多,不敢多瞧就低下头去盯着地面,思忖了片刻,对自己的副官说道,“攻城!”
“什么?”副官有些不解的问道,“郑……郑将军?”
“攻城!”郑启之又说了一遍,转过身去朝着大军帐中走去,雷响了战鼓,吹响了号角,身旁的副官急匆匆的问道,“现在攻城?时机合适吗?”
“合适!”郑启之板着脸点了点头。
“合适?”副官反问道,“可是天狗正在食日,不放等百姓们将这天狗赶走了……”
“那就不合适了,正好趁着此刻人心惶惶……”郑启之看着自己的副官说道,他说话之时眼神中的色彩十分凌厉,就像是一柄锋利的铁剑,堪称是兵器之中绝无仅有的力气,所向披靡。副官被郑启之这气势所慑,心中所想最终也没敢说出口,立刻转身跑到军中去调集了左、中、右三路兵马。
郑启之带头,左将军率领左路兵马,右将军率领右路兵马,副官居中,尾随着郑启之之后,郑启之举起自己手中的长剑,“我们苦战一年多,为的就是今日得胜还朝,天下大事,我们才是这有功之臣,不能让这些竖人贼子在城中坐享其成,给我拿下这郑国!”
“拿下郑国!”众士卒喊道,声音此起彼伏的越来越大,从去年前往北狄抗战以来,这些士卒各个都杀红了眼,如今折回郑国几乎忘了自己也是郑国的臣民,从北狄之地一路掠过,城池的缴械投降叫这些人心中的欲望渐渐膨胀开来,几乎都在计算若是郑启之坐了这个郑伯之位,那么他们讲从中分到什么利益。
“出发!”郑启之向前挥剑,身后的雷鼓响声震天,响彻云霄之中,大军开赴朝着郑国的国都前往,到了郑国城池之下,三响雷鼓、三响号角,郑启之前者自己的青骢马、拉着手中的辔头在城外叫阵,若是城中大军开门放行,城中百姓、士兵、官员愿意缴械投降,那么他不会动城中之人分毫。
可若是守城的不将不愿投降,他手下的强将、强兵,将就此攻入城池,伤及无辜也就在所难免了。朝中郑国旧臣,无一幸免,必定会被处死。郑启之在城外给守城大臣思虑的时间,城内此刻也忧心忡忡的乱作了一团,连同街道上的百姓都在极力的思忖此事,“你说这天狗食日,莫不是说的二公子将要取代郑伯之位?”
“不好说呐!”另外一位百姓说道,“虽然郑伯有仁义之名,可是到底上阵打仗的,还是要略逊二公子一筹,两军叫阵,哪里还看是不是仁义呀?这二公子若是进了城,依着他往日的惯例,就怕要屠城啊!”
“屠城?”百姓惊悚的说道,“那咱们怎么办?我家铁蛋年纪还小咧,不能死!”
“赶紧回家把孩子藏好,谁知道万一呢?”另外一位百姓说道,街道上刚刚还聚拢在一起准备赶走天狗的百姓忽然之间散的无影无踪了,整条街道上无比空旷,一眼望得到尽头,秋风扫过,地面上的落叶在随风起舞,街道上的黄沙侵略,让人看不清面前的道路。
一支队伍渐渐的从结尾出现,起初只是一个轮廓,他们迈着整齐的步子朝着城门的方向走了去,走在最前面的便是郑国的朝堂之中地位最高的大夫,他神情肃穆,衣冠被整理的十分整齐,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一步一步的朝前走着。天色还十分的昏黄,太阳还没有要从黑色之中露出光滑,这一幕看着有些隐约,道路两旁的人都趴在了窗户棱上看着窗外的街道,随着这位大夫身后的是人数众多的朝中文武官员,除此以外竟然一位士兵都没有。
“你看……”屋子里的丈夫对着自己的老婆说道,“那不是郑伯每年春耕祭祀时候穿着的衣裳吗?”
“好像是咧!”老婆和自己丈夫说道,其实自己也认不出来,可是这位大夫就这么端着这件衣服朝着门外走去,老婆也觉得不有些不安,转过头问自己的丈夫,“莫不是要将这郑伯之位拱手相让了?”
“听说是在朝中做了大官咧!”丈夫说道。
“胡说……”老婆“呸”了一口,“那哪里是大官?郑伯也不是没有做过这司徒!当日辞了官回来继续做我们的郑伯,我们百姓才得以安居乐业如此之久,这个二公子,向来是喜欢杀伐的,若是叫他做了我们的郑伯,以后的日子只怕是难熬着咧!”
“出去看看?”丈夫问道。
“好咧!”老婆说道,赶紧朝着门外冲了出去,跟在这一行队伍的最尾,很快家家户户的百姓都从屋子里又冲了出来,跟在了队尾,想要跟着出城去瞧一瞧究竟,刚才还说郑将军必定下令屠城的几个人此刻都是一脸肃穆的表情,人们就像是在守护着自己最为重要的东西一般,表情凝重极了,叫人看着都心生敬意。
人群的脚步声发出沉重的闷响,在空旷的城中里来回的激荡,变得越来越可怖,黑色的天、黄色的城……密密麻麻的百姓汇聚在大家之上,拥堵了这不算宽阔的街道,整座城唯有这一条街上满是人,安静的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郑启之在城外叫阵,不足一炷香的时间,城池上所有守城的士兵就已经不见了踪影,这叫副官觉得有些奇怪,“公子,此事只怕是有诈啊!”
“能有什么诈?”郑启之冷哼一声问道,“论用兵打仗一事,这城中可还没有人是我的对手呢!”
“只怕……”副官皱着眉头,想要反驳郑启之的话,又知道他肯定不会喜欢,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不该将这话说出来,郑启之瞪了这副官一眼,“长别人威风,灭自己志气的话,就不必说了!”
“是!”副官闭上了嘴,他本来是想说,世子掘突如此善战,只怕是郑伯友也并非不懂战事之人,也说不定其实他比郑启之更加善战,只是不愿意和郑启之在这件事情上正面交锋,所以敛其锋芒而已。这话郑启之既然不让讲,他也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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