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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不是祸水:褒姒传-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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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一炷香的时间,攻城!”郑启之下令道,“此城有东西南北四个城门,左路将军,你攻东面的城门;右路将军,你攻西面的城门;余下中军,同我号令,从北面城门攻入!”
“还有一侧!”副官提醒道。
“那一侧……就留给城中百姓逃命去吧!”郑启之负气的说道,拿出麻布准备擦拭手中的青铜长剑,笨重的长剑看起来威力不小,在郑启之的手中更加是所向披靡,城外压境的大军也格外的安静,人人都知道这场仗……是要和自己人对决的,你杀的每一颗人头,可能都是你所熟知、所熟悉、有所深交的至亲、挚友……没有人的心不沉重,几乎觉得这空气已经不够用了,有几个人偷偷地瞟着天上的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得见重新放晴。
“轰……”一声巨响,还不等郑启之下令攻城,城门就缓缓的被拉开了。
从城内露出的光华,叫人觉得有几分刺眼,眯起了眼睛瞧着不远处的方向,黑压压的人群,从百官到百姓,从城中走了出来,却唯独没有士兵、没有作战相抗的模样。这场面叫郑启之的心头一惊,盯着面前的这位大夫,“师大夫?”
“师某见过二公子!”师大夫看着郑启之说道。
“什么意思?”郑启之十分警觉的问道,总觉得有些事情好像出乎自己的预料之中了,他看着师大夫手中捧着的郑伯的衣冠,心跳的极快,连对阵沙场的时候都没有此刻这般的紧张之感,此时此刻,郑伯友虽然不在,可是他却在和自己正面对峙、正面较量。
这种感觉叫郑启之颇为烦躁。
“老夫出城是迎接二公子的,二公子自北狄战胜归来,如今乃是国中一等一的大将,是我郑国之福啊!”师大夫缓缓的说道,这语气之重,重到郑启之坚实的身躯也将这奉承扛不下了!他微微的攒了攒眉,“我此番回来,不是要你奉承、恭维的!”
“老夫代表郑伯迎接二公子,郑伯临走之时曾留下话,若是二公子得胜而还,势必倾城而出相迎,如今正到了这个时候了!”师大夫说道,郑启之却攥紧了手中的长剑,这种感觉叫自己很不受用,他将手中郑伯的印鉴拿了起来,“这是家父留给在下的印鉴,你可知道拿着此物代表什么?”
“师某知道!”师大夫说道,“代表这郑伯之位该是二公子的!”
“你知道就好,我今日便要入城!”郑启之说道。
“郑伯临走之时吩咐道,这城二公子什么时候愿意入,就什么时候入!这郑伯之位,二公子什么时候愿意做,就什么时候做!在下将郑伯的衣冠献上,请二公子坐上这郑伯之位。”师大夫盯着地面说道,面色无悲无喜,却显得极为骇人,城外嘈杂的对峙这一瞬又安静了下来,天狗食日的晦暗渐渐的退了去,太阳的光华又重新洒入了人间。
………………………………
第422章 施舍的权势
郑启之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面色红的有些泛紫,就像是被人恶狠狠的在面上扇了一个巴掌那般,在这群郑国旧臣的面前竟然觉得自己抬不起头来。郑启之的牙关咬的很紧,几乎要啐出血来了,指甲几乎要嵌入到自己掌心的肉里,呼吸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沉重。
师大夫低着头,继续说道,“还请公子接过郑伯的衣冠,如今郑国的大印都在公子手中,再接过郑伯的衣冠,这郑国从即日起,郑伯之位就由公子友转为公子启之!”
郑启之仍旧没有动,一双阴毒的眼睛盯着面前的师大夫,他身边的副官看着郑启之又看着师大夫,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郑启之所珍视、强抢的,竟然是郑伯友弃之不要的,这种尴尬令人难堪至极,简直抬不起颜面了。
“公子?”副官在郑启之的耳边小声的问道,“你看这……”
“接下来!”郑启之说道,“既然他不愿做,拱手相送,我便勉为其难!”他的声音很大,在寂静的街道上肆无忌惮的传播,人们面上的表情十分平静,既不惊恐、也不慌张,就那么看着在城门外对峙的郑启之同郑国的大小官员,就像是在看一场和自己毫无干系的戏。
副官从师大夫的手中接过了那袍子,端在了自己手里,是郑伯上朝时候穿的衣冠,也是当日郑国分封的时候,宣王静赐予的,上面镶嵌了黄铜、碧玉,整件衣服无比沉重却也无比华丽,自宣王静赠予以来,便是郑伯之位的一个象征,如今这衣冠已经移交到了郑启之的手中,余下的印鉴文书也都在他手里,这郑伯之位可说已经是实至名归了,可他发现自己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这种感觉太令人恼火了。
师大夫让开了自己挡住的道路,站在了一旁,伸出手去看着郑启之说道,“郑伯请……”他的话音才落,余下的诸位都站在了街道的一旁,留出一条宽阔的街道来请郑启之走过去。正在这寂静之中,忽然不知道谁家的孩子喊了句,“郑伯怎么了?他不回来了吗?”
“闭嘴!”大人呵斥了一声。
“我喜欢郑伯……”小孩子呜呜咽咽的哭了出来,这声响传到了大街上每个人的心中,空气中竟然凝结着一种哀伤的气氛,每个人都无比的神情肃穆,低着头不敢去瞧这位新郑伯,他们并不喜欢他,做百姓的谁也不喜欢一个喜欢杀伐的君主。那大人捂住孩子的嘴,惊恐的看着郑启之,郑启之的目光凌厉的扫射到那妇人、孩童的面上,可是很快的又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继续朝前走着。
连个孩子都可以一巴掌扇在自己的面上了!
郑国国都的大殿之内,郑启之端坐在上,看着下面满朝文武,一时之间竟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一向不觉得词穷,可是这一刻,才觉得脑海之中一片空白。他不开口,有人替他开口,下面的师大夫站了出来,拱手作揖道,“还请郑伯允许老夫辞官回乡!老夫年岁不小,无法胜任朝中职务!”
师大夫是郑国朝中的旧臣了,郑启之瞧了一眼他,挥了挥手,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师大夫想要走,走便是了!我也不拦你!”
“多谢郑伯!”师大夫躬身说罢,直起身子转身朝着屋外走去,一步一步的,脊背挺得笔直,目不斜视的朝着远方走去,渐渐的消失在了太阳的光晕之中。很快,第二个人朝前一步,躬身作揖,“请郑伯允许在下辞官回乡,在下家中父母年事已高,需要有人在旁侍奉!”
郑启之疲惫的挥了挥手。
第三个人又朝前一步,躬身作揖,“请郑伯允许在下辞官回乡,在下妻子诞下孩儿,无人照料……”不等他的话说完,郑启之就大喝一声,“要走的都给我滚!”
殿下站立的十几位大臣都系数从自己的队列中站出身来,朝着门外走去了,很快这大殿中群臣的队列就空了大半,只余下了郑启之的旧臣还在、这次打仗新加封的官员还在,这屋子里还站着人,对郑启之来说却已经空了,他丝毫也没有夺得郑国之后的快感,心中倒是更加的空落落了。
廿七是因为郑伯友不爱,他才能得到。
晋北是因为郑伯友不战,他才能得胜。
大半个郑国也是因为郑伯友不抵抗,他才能拿的如此轻易;如今连同这个郑伯之位,也是因为郑伯友的施舍,他才能如此不费吹灰之力。这一瞬,他对这一切竟然都已经心生厌弃了,觉得十分疲惫、也十分沉重,有些东西,你以为是好的,可到了手里就会发现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么好。
副官站在大殿之上上奏道,“郑伯友竟然在这个地方摆了郑伯一道,明知两军若是叫阵,他必定无法战胜郑伯,才以退为进,如此奚落郑伯!”
“当日我也曾打理过郑国的大小事务,用了你们这一班的大小官员,自我走后,你们可有辞官归隐的决心?”郑启之指着门外那些离去的官员,看着面前这些令人生厌的面孔,他的问题问完,下面的人各自往后退了一步,然后缄默不语。
这情景叫郑启之冷笑一声,“没有吧?你们谁不是稀罕自己的官位、爵位,哪里有忠臣不事二主的决心?论待人接物,我不如哥哥啊……”他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挥了挥手,“该干什么都干什么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可是……”副官还想再说些什么,郑启之却勃然大怒,瞪着这位副官吼道,“我说了,都给我下去!”这声音如同是雷霆之响,吓得在场之人俱是心中大骇,哆哆嗦嗦、颤颤巍巍的朝着门外走去,这场景和自己预期的实在是太不同了,本该属于胜利的欢呼和酒宴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则是无尽的痛苦与哀伤。
廿七随着大军最后进入了城中,悉人将她送到了郑府的门前,她抬起头看了看这牌匾,心中沉痛的发紧,很艰难的迈出了步子朝着内里走去、朝着老妇人的厢房走去,老妇人的厢房门庭紧锁,她推了推,这大门纹丝不动,“娘?”
“不要叫我娘!”内里传来了老妇人的声音,沧桑中带着一种稳健,“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媳,吾儿也没有你这样的妻子。”
廿七一时语塞,怔怔的看着这屋子,“对不起……”
“这话你不该对我说,你对不起的人也不是我!”老夫人说道。
“在廿七看来,一直以为老夫人心中是偏向二公子的。”廿七说道。
“不管我偏向谁,我不希望这个国家陷入战乱和祸事当中,你身为郑伯友的妻子,却偷了自己丈夫的文书,前往晋北帮助自己的小叔来对抗自己的夫君,你差点就让整个郑国陷入战火之中,差点就让郑国的所有百姓都流离失所,你的罪,这一世都还不完了!”老夫人的声音有些颤抖,没有想到自己信任的廿七竟然会做出这等事情来,她实在是觉得痛心。
廿七无从解释,只得说一句,“你照顾好自己。”
“不牢你操心!”老夫人冷哼一声,“你走吧!我不想听见你的声音、更不想看见你的人。”
“晚些时候,我叫二公子来向您拜谒?”廿七问道。
“不需要,我没有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儿子,我郑家也从来没有出生过如此不肖子孙!”老夫人呵斥道,这话叫廿七的面色极为难看,苍白无力的转过身却正正的转向了郑启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前殿退下,来到了自家的后院之中,本想和自己的母亲说说话,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像错了,可是自己母亲的这番话就像是浇在干柴上的油,“劈劈啪啪”的将这位新的郑伯燃烧了一个透。
“郑……”廿七看着郑启之有些紧张,郑启之拂袖而去,口中不忘冷哼一声。他越走越快,廿七便在他的身后去追,想要拉住郑启之的手,却几次都被推开了,“老夫人只是一时心痛,过些时日便会好的!”
“心痛?”郑启之转向廿七问道,“当日我被哥哥完全架空的时候,他可曾心痛!今日之事,是他自知不是我的对手,才将这城池拱手相让的,好落得个好名声!真是阴险狡诈,有本事,我们就在战场上正面较量啊!”他大吼一声,将廿七推开,伸手指着廿七说道,“不要再跟着我!”
“郑伯!”廿七站在原地喊了一声,郑启之匆匆朝前走了几步,然后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廿七说道,“够了!你跟在我身边的目的是什么?给我送这些文书印鉴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要给我安一个窃国的名声吗?”
“你就如此看我?”廿七震惊的问道,神情都变得有些慌张了。
“哼……事实如此,难道我还要自欺欺人吗?”郑启之点了点头,“是,我是得到了郑国,可是你们却得到了全部的赞颂,叫我这个郑伯无法做下去!我偏做给你们看……”他说完转身,越走越快,越想越恨,一脚踹开了郑伯的书房,立刻差人去将刚才殿上的大小官员全部叫回到自己的书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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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阴毒的计谋 大赛4500票加更章
郑启之这位新的郑伯上任,真的是烧了三把火,第一件事是减免了所有郑国百姓的赋税两年之久,这两年郑伯府上要自负盈亏了,压力不轻;第二件事则是将原先所有郑伯友派系的官员全部重用,并没有将他们驱赶到边远的地方,只要愿意留在朝中为官的,郑启之必对其恭敬。
这第三件事就是要自己的郑伯之位名正、言顺,他修书一封差人送到镐京城中,请周王姬宫湦为他加冕,如此一来这郑伯就当之无愧了。那位师大夫辞官之后,一直在家中深居简出,郑启之听闻,便前往这位大夫家中,苦苦相劝,要求他重返朝堂。
师大夫起初是厉声拒绝,可是禁不止这位郑伯的日日相求,郑启之苦口婆心的说道,“师大夫,若是朝中没了您,便是百姓失了福,此事你可当真忍心吗?如今正是权利更迭之时,无人对百姓问津,若是您不回朝堂,只怕是……”
“郑伯威胁老夫?”师大夫瞥了一眼郑启之问道。
“我只是说些实话,朝中大小官员,唯独师大夫深谙治理百姓之道,此事若是交到一些莽夫手中,会有什么后果,我实在是不敢预测!因此,才不厌其烦的前往这里,想要说服师大夫随我一同回去朝堂之中,继续围观。我与哥哥的权利更迭,实不该影响郑国的大小政务。”郑启之言辞恳切的说道。
“不该?你与郑伯友的权利更迭,怎么可能不会影响到郑国的大小事务,郑伯若是真的有心记挂这郑国的民众,当初就应该放弃夺嫡的想法不是吗?”师大夫看着郑启之说道,郑启之在师大夫面前长跪,摊开了自己的衣袍,深深的拜谒了下去,此举叫师大夫大惊失色,退了一步,问道,“郑伯想要做什么?”
“当日父亲曾说过,郑伯之位是要传于我的!可是我当日在东夷作战,一回来,这郑国的天就改了颜色,这便罢了!我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大小官员,竟然被哥哥发配去戍边了,这口气,我实在是忍不下……”郑启之瞧着师大夫说道。
“老郑伯什么时候要将这位置传给你的?”师大夫反问道。
“此事只有我同父亲知道,他从未向外人提起,因为嫡长子健在此事有些不合时宜。”郑启之说道,“我心中咽不下这口气,才一直觊觎着郑伯之位,坐上了也觉得没多高兴,可是既然已经坐上了,就该履行诸侯的职责,上,对得起周廷,下,对的起百姓!如今师大夫辞官归隐,朝中无人能代替师大夫的职务,百姓必定因此而受到折损,师大夫可忍心?”
这帽子扣给师大夫的实在太大了,他思前想后,郑启之已经做到了如此地步,他若是再不答应就实在是不通情达理了!只得向郑启之说道,“郑伯客气了,快快请起,折煞老夫了,师某愿意再回到朝中为官便是了!”
郑启之露出了欣喜的神色,对着师大夫又是深深的拜谒,只要他肯回来,余下的郑伯旧党派就一个不剩的一定也愿意返回朝中围观了。官员们都回来了,百姓自然是众望所归,此事是郑启之一早就打好的算盘,自己那番肺腑之言,无非就是为了赢得民心罢了。
从师大夫的府上出来,郑启之回到郑府之中,在书房中与自己的副官对话,副官对他的行为多有不解,“郑伯启用师大夫,多少会叫我们这些曾经被发配戍边的官员心中不满。若是他日再叫师大夫一行夺了权,郑伯这个诸侯之位坐着还有什么意义?”
“哼……”郑启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尖刻的冷哼了一声,指着面前的副官说道,“说你鼠目寸光、你果然就是鼠目寸光,郑伯友给我留下这个烂摊子,必定是赌我收拾不了这个残局,百姓民心所向、朝中官员忠贞不二,不枉大家对他津津乐道,就算是不做这个郑伯了,他也要将自己的名声留在郑国之内!”
“郑伯友的确是这等阴险狡诈之人!”副官连连点头。
“那我就依法炮制,如今见面赋税,再启用他的人,叫人看看我的胸襟不输给郑伯。官员调转了舵头,百姓自然会跟风,只怕是过不了须臾就该给我大唱赞歌了!”郑启之笑着说道,满面的不屑,如何将这些官员、百姓玩弄于鼓掌之中,还是他从姬宫湦那里学到的本领,居于高位,就像是登台唱戏,要演技好,台下的群众才爱看。
“话虽如此,可是就这么讲师大夫一行拉入朝中,委以重任,我辈多有不服啊!只怕是郑伯得了郑伯友旧党派的心,可是失了我自己人的心啊!”副官担忧的说道。
“哼……你以为我真的会用这些人?”郑启之从站起身,拍了拍这位副官的肩膀,“怎么可能呢?我也不是傻,知道这些人肯定不会对我忠心的!”
“那郑伯为何?”副官面有不解之色。
“政策可以是好政策,可是师大夫提出的好政策,可是下面的人去执行,说不定就将这好政策给生生的毁掉了!我减免赋税,请下面的大小官员自谋营生,你觉得他们会怎么做?”郑启之看着副官问道,不待对方答话,他就说道,“下面的大小官员自然得要向百姓伸出手去,如此一来,不是叫百姓深恶痛绝吗?这些事情,我怎么能叫你们去做呢?当然得由师大夫这一帮人来了!师大夫固然能在位提出些好政策,想要将这些好的计谋、好的方案给毁了,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天长日久的,百姓能记得住的就是这位大夫如何的不好,谁还会记得我哥哥的好?”
“郑伯英明!”副官看着郑启之说道,恍然大悟。
“更何况,我使劲儿的提拔师大夫,再一面打压其他的旧部势力,他们自己很快就分化了,难道还轮得到我做什么吗?”郑启之“哈哈”大笑了出来,忽然听见了门外窸窸窣窣的动静,面色一凛,神情肃穆的呵斥了一声,“谁?”他说着就朝着门外冲了过去,拉开门却看见廿七端着一碗汤站在他的面前。
刚才他与副官的对话廿七全部都听了去,心中冰冷冰冷的暖不起来了,她的确是知道郑启之其人就是一个不把别人当人的男人,可是她还没有想到,他对权势的渴望,就是为了将这种凌驾于他人之上,操纵他人命运的手法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里真的只不过是个秀场、是个舞台罢了!
“是我,”廿七冷静了下来,看着郑启之说道,“我听所郑伯这些天日日操劳,担心您身体扛不住,便去煲了汤,想要送过来……”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郑启之就皱了皱眉,“我说了不想看见你,不要再在我的面前出出入入了!”
“我走,汤留下吧?”廿七叹了口气问道。
“滚!”郑启之看着廿七使劲儿的推了一把,廿七踉踉跄跄的朝后退了两步,手中的羹汤洒了一地,郑启之就差在她的面上啐一口,“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存心害我?我就不相信你的心里一点郑伯友都没有!”
“不信就不信吧?”廿七摇了摇头,满面自嘲的神色,站稳了自己的身体,转身就慢慢的走远了,这倔强的背影有些戳痛了郑启之的心,站在屋子里的副官看着这一幕,出言提醒道,“郑伯这么对她,就不怕她改日再反戈去帮郑伯友?”
“已经背叛过一次了,我哥也不是蠢!”郑启之冷哼一声,一把将这房门给关上了。
“既然她已经没有用了,不如……”副官小声的在郑启之的耳畔说道,“就将她给杀了,也免除后患!”
“若是廿七死在我手里,你就等着来为我收尸吧!”郑启之瞪了一眼面前的副官,“你别忘了,她可是娘娘的人,如今褒后正愁没有理由将我给铲除了,我再去动一动她的人,只怕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也不能就这么放着吧?”副官问道。
“此事用得着你来管吗?”郑启之不满的看着自己的副官大喝了一声,“你还想管什么?是不是还想要我将她赐给你才好?”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怕这个女人会坏事儿!”副官立刻低下头去说道,郑启之瞪了他一眼,“给我滚、给我滚……以后少和我说这件事情!”
“是!在下告退……”副官撇了撇嘴,从屋内退了出来。
廿七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中,双手撑在桌案上,盯着桌面呆愣愣的出神,自从郑启之得到了这个郑伯之位之后对她越发的不信任了,如此下去,她活着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廿七猛地回过神来,坐在桌案前,撕扯下一块白布,在上面用墨水写着递给郑启之的信。信写完之后她将这这白布封在了竹筒之内,叫来了府中的悉人,“将这封信送到郑伯手中,无论如何要看着他亲启才能走。”
“是,”悉人点了点头。
“麻烦你了!”廿七随手从桌上抓了一只碧玉的簪子递到了这悉人手中,悉人惶恐的收了簪子,出门就朝着郑启之的书房猛跑了过去。
………………………………
第424章 宁为玉碎 不为瓦全
廿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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