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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不是祸水:褒姒传-第1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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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你了!”廿七随手从桌上抓了一只碧玉的簪子递到了这悉人手中,悉人惶恐的收了簪子,出门就朝着郑启之的书房猛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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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宁为玉碎 不为瓦全
廿七坐在桌案前,看着铜镜中的自己,盯着自己的眉眼、盯着自己的唇齿……自一年前拿着郑伯友的信从这里离开,到今日又返回这里,物是人非。一切她所熟悉的都已经消失不见,换上的是一个冰冷冰冷的郑府,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然后又哭了,抽泣声越来越大,最后趴在了桌案上埋着头使劲儿的哭泣。
拿着那张白布的悉人匆匆忙忙的跑到了郑启之的书房,廿七叮嘱了她这封信一定要送的快一些,而这悉人站在门外有些不敢迈步而入,可受了廿七的簪子又不能不帮这个忙,她在门口踱步了两圈,见有悉人端来郑启之的午膳,立刻截住了悉人,将她手中的饭菜端了过来,然后敲了敲这书房的门。
“进!”郑启之的声音沙哑而低沉,这些天来为了郑国的大小事务没少操劳,他正坐在桌案前翻看着手中的竹简,有些心不在焉,刚才廿七离开时候的神情有些刺痛他的心扉,可是他偏偏又不愿意承认,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在晋北的时候他是想要娶廿七的,绝非阴谋诡计;可是回到了这个城中,他又有些后悔了,他不想见到任何和郑伯有关系的人、事、物。
所以这三天来,郑府之中的大小悉人全部都换掉了,而郑启之到现在都没有去过后院老夫人的房中问安,大概是他自己也知道如今享有的一切权利都不过是个下三滥的盗窃之物,坐在这个位置上难免就要惶惶而不可终日。
郑启之将筹码都压在了姬宫湦一人身上,指望着这位多年相交的好友、一个他为之殚精竭虑的君主,能够支持他。可是郑启之却不知道,姬宫湦早就已经对他心生不满之情了,他擅自行事、又对褒姒存有诸多的恶意,此事叫姬宫湦觉得颇为烦躁,收到郑国易主的消息,也丝毫高兴不起来。
悉人进来,郑启之扫视了此人一眼,对她还不算熟悉,悉人对郑启之同廿七之间的关系也不算太熟悉,虽然惶恐还是接了传话的活儿,也是因为她以为廿七是这个府中的大夫人了。
“放下吧!”郑启之说道。
“是!”悉人将手中的膳盒放在了桌子上,将里面的菜肴端出来放在桌案上,侍立在一旁。
“你可以下去了!”郑启之挥了挥手。
悉人动了动脚,赶紧从自己的怀中将那张被封好的信笺拿了出来放在了桌面上,“这是大夫人叫我交给老爷的。”
“大夫人?”郑启之皱了皱眉眉头,盯着面前这个悉人不解的问道。
“哦……”悉人这才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赶紧捂了捂嘴,“就是廿七小姐。”
“是什么?”郑启之问道。
“不知道,她只说叫我交给老爷,别的话就没有再说了,请老爷务必亲启阅读。”悉人看着郑启之说道。
郑启之这才又细细打量了面前这悉人一遍,“你是照顾她的悉人吧?”
“是!”悉人点了点头。
郑启之微微颔首,“照顾好她,这信我先收下了!”
“请老爷务必……”悉人还想再说些什么,话一出口就被郑启之呵斥住,“够了,我怎么做事,难道还要你来管不成?”
悉人赶紧低下头去,“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奴婢这就回去!”她说完这话就低头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了,快步的走回了廿七的厢房之中,而郑启之瞧了瞧这个竹筒,只是几步路的事情,她想要说什么需要用这种形式?“真是故弄玄虚!”他说完将竹简扔在了桌面上,看着手中的各地呈报的奏折,可却发现现在比刚才还要不用心。
过了须臾,郑启之朝后靠了靠,决定先用过午膳再继续批阅这些文书,去拿饭菜的手再次碰到了这个被封好的竹筒,心中一动,说服了自己,就当是午膳时候的小憩,还是看一看信中写了什么吧?
“真是故弄玄虚!”郑启之说着,就将竹筒打开来,里面是廿七留给他的一封信,信中所言多是对不起郑伯友之语,当日留在这大宅之中却得不到一人之心,备受折磨而感到寂寞难耐,这个时候出现的郑启之对她来说就像是一盏明灯、一把救命的绳索,她自小只是褒家豢养的一个悉人而已,从没有人真正顾及到她的感受,随波逐流,被大势所趋,阴差阳错的来到了郑府之中。
当日郑启之说要娶自己,廿七从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她原本就是悉人、又是残花败柳,不配留在他的身边。郑伯友说要离开镐京城,她的第一反应也是想要帮郑启之,才带了所有的文书逃离了这里,千里迢迢、艰难险阻的从这里一路到了大战在即的晋北。
廿七说,她明知道自己做错了,却还是要做。人生在世,并非受无可奈何所驱使,都是自己造的孽而已。如今郑启之夺得了郑国的疆域,廿七从未想过要他记住她当日的付出,相反,她宁可他忘了。可是心中难免还有奢望,期待与他的大婚、期待日日举案齐眉的生活,可这终究是个奢望,如今这个梦幻的泡泡总算是被郑启之戳破了,她又重重的跌回了现实之中。
廿七说,请郑启之明白,她是爱他的。
如今既然坐上了郑伯之位,总归是要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公子回来,赢得别国的政治支持,否则这个位置终难长久。这原本就是廿七的想法,是他一次次反驳,才叫她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高攀了,从一个悉人的地位成为了一家主母。
如今又回到了现实,她终是能够接受这个结果的,当日背叛郑伯友之时就从未期待过自己还能有什么好的结果。如今她在这郑府之中,是碍眼了、是他的绊脚石了,她并不想这样,与其天长地久的两看生厌,倒是不如就此别过,给彼此都留一个念想。
这封信合上之后,郑启之的心陡然一惊,廿七信中之意是她已经决定离开了,不再在此逗留,他先是冷哼了一声,“走就走嘛……有本事就别弄这些幺蛾子,我还能记着点你的好,写封书信来,不就是为了叫我去挽留的吗?我偏不!”
郑启之说完这话,吃了两口菜,觉得食之无味,先前在军中都是廿七照顾着他的起居饮食,条条有理、每顿饭菜必定荤素搭配得当,口感极佳。眼下这条件好了,再看看这桌上的东西,简直就是倒胃口!
郑启之想起了刚才廿七端来汤羹请他用餐的那一幕,他将廿七推了出去,汤羹洒落了一地,好像还洒到了她的身上,也不知道到底烫到她了没?郑启之发现自己竟然有些坐立不安了,他猛地站起身,“就去看看,她到底要闹什么把戏,若是做场戏给我看!我就再也不理她了!嗯……”他这么想着,就起身朝着门外走去,想起廿七对着自己时候的那张笑脸,像是六月的阳光暖人心脾,他这么一刀刀的伤害着她,到底是什么道理?
郑启之觉得自己的心中猛然一痛,脚下的步子也不由的加快了少许,拼命的朝着廿七的厢房之中快步疾走,他又不好意思直接跑起来,只得越走越快,脚下就像是生了风。还未走到,悉人就慌慌张张的从厢房之中冲了出来,撞了郑启之一个满怀,郑启之将面前的人扶稳了,才看清楚是刚才那位送信的悉人,“怎么了?”
“老……老爷……”悉人显得更加惊慌失措了。
“到底怎么了?”郑启之心头掠过了一个不好的想法,廿七说要道别,说要离开,她能去什么地方?她为了帮他,背叛的并非只是郑伯友一个人而已,还有那位高高在上的褒姒,褒姒若是寻到了廿七,对付她的手腕何止千万……这点廿七的心中必定也十分清楚,所以天大地大,没有一个能够容下她的地方,她能走到哪里去?只能去阴曹地府,在奈何桥上等他多年了。
这个想法掠过去,郑启之就一把将面前的悉人推开,悉人踉踉跄跄的差点跌倒在地,眼中含着泪花看着郑启之的背影,口中喃喃的说道,“是我不好……是我没有看好夫人!”她絮絮叨叨的话再也进不了郑启之的耳中了,他已经奔到了床头,看见在横梁上栓了一根白绫的廿七,悬于这屋子的中央,整个人还在慢慢悠悠的摇晃着,面色虽然苍白,可是竟然也十分平和,再无一丝的狰狞。
“廿七!”郑启之大喝一声,这声音响彻云霄,冲出了郑府之中。
“廿七,你不能死!”郑启之说着就将廿七从这白绫上抱了下来,将她抱在自己的怀中,歇斯底里的喊道,“你不能死!我答应过了要娶你,就一定会娶你!我郑启之这一生纵横沙场,从未食言!你不能叫我背上背信弃义的骂名,你给我醒过来,你给我醒过来!”他不停的喊着、叫着,不知道廿七在那条白绫上吊了多久,更加不知道她上去的那一瞬,她的心情到底有多么的绝望?
这就是廿七吗?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
第425章 帝王难
郑国国都失守,姬宫湦接到了郑启之发来的信函,拆开来看完就将这信函交给了赵叔带,“烧了它,不要给任何人知道!”
“可是如今郑启之已经夺了郑伯之位,此事瞒不了太久!”赵叔带觉得此事有些奇怪,姬宫湦当日想要扶正郑启之,企图为己所用,二人自小长大的情谊应该能让姬宫湦对他信任、放手让郑启之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可是事到如今,一切看起来还真不是这么回事儿,姬宫湦的整张脸上就写了一句话——寡人不高兴!
至于不高兴的理由,赵叔带真的揣测不出了。
“回函!”姬宫湦想了想,觉得赵叔带说的似乎有理,“就说眼下齐宋之争,宋国未定,此地与郑国毗邻,寡人担心时局未稳,郑国夺嫡的消息传出,不利于中原的态势,就请郑启之姑且忍耐数日,待寡人解决了齐宋之争之后,另行再议吧!”
“大王,此事便是拖得了一时,也拖不了一世!可是担心娘娘那里无法交代?”赵叔带问道,这话引得姬宫湦满面不满的神色,怒目的看着赵叔带,这叫赵叔带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朝后退了一步,不再发问了,姬宫湦心中的安排没人能猜得透,猜不出,便不猜就是了!
郑伯友几乎是和姬宫湦前后脚收到的郑国信函,郑伯友早在离开之初就交代了郑国朝中的大小官员在郑启之攻城的当日该如何来做。这些个大小官员从郑伯友离开国都的那一日起,日日夜夜都在为郑启之的攻城做准备,日食之时,开城门迎接郑启之这一幕是在师大夫心中操练了无数次的,至于辞官归隐,则是他们在郑伯友走后才私自做出的决定。
郑启之所以能入郑国如入无人之境,不是因为自己所向披靡,令人闻风丧胆,而是因为郑伯友早有安排,大小官员不敢抗命。如同褒姒要同姬宫湦去赌的,这场仗根本就打不起来。姬宫湦心中明知褒姒是对的,可其实他也有在期待郑国会有一场内乱,自己好以君主的姿态莅临,然后拨乱反正。
只可惜……郑国没有给自己这样的机会。
宋国倒是给了,可现在局面因为宋妃的行为而变得有些混乱了。褒姒在宴请司徒郑伯友的时候中毒,当场擒拿住了那位下毒的小贼,此事不消片刻就传的整个宫里人尽皆知。只是一直没有急于审理这位悉人,还没有去打听到底是何人下的毒。
这一计,无非是要和对方玩一场攻心战,褒姒不急,有人会急的,她将初次审理的时间定在了一周之后。一来是演戏要演全套,既然是中了巨毒,总是要恢复一段时间的;二来,则是她想看看这场戏宋妃到底打算怎么唱,便派人盯着宋妃去了!
东宫停止拜谒已经有一周之久了,闹得整个后宫人心惶惶的,加上先前褒姒命不久矣的传闻,每个宫里的传言版本都有所不同。此事也牵扯的前殿人心惶惶,姬宫湦总算是找到了一个理由无需和这些爱扯皮的大臣们在大殿之上不停的拉锯,他干脆闭了早朝,除却每日去太宰宫整理最近的议程之外,就是陪在褒姒的身边。
这些天里,姬宫湦想了很多,他从褒姒的身后轻轻的抱住了她,“寡人常常在想,这一次若非你明察,只怕命丧宋妃之手了。”
“生死有命,”褒姒的声音十分清淡,她也曾无数次的想起这件事情,这一次宋妃的阴毒叫她几乎半只脚踏入了鬼门关中,这些天秀秀重新开始执掌东宫的膳食和香料,总算是令姬宫湦与褒姒放心了下来,“大王打算怎么对宋妃?”
“谋害王后,自然是要处死的!”姬宫湦说道。
“太宰宫调查的怎么样了?这些天大王封锁了所有的消息,一点风声都没有走漏,连臣妾对大王的安排都不清楚。”褒姒看着姬宫湦问道,虽然初次审理的时间是褒姒定的,可是余下的事情,她一点都不清楚,为了彻底的制止宫内传播的关于她的种种谣言,初次审理的时候,褒姒也会莅临现场。
“那个贱婢已经承认了一切事情都是宋妃指使的,但是为了防止有什么差错,寡人还是叫她先立下了字据。审讯的当日,无非是将这些天在牢狱之中说出的话再重复一遍就是了。宋妃死罪难免了,至于宋国……宋妃一死,寡人上朝告之各位大臣,为齐宋之争调和。”姬宫湦最后一句话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来,褒姒听得出这话中多有不情不愿的意味。
“大王……”褒姒看着姬宫湦说道,“宋国的位置居于齐、魏、楚之间,三个大国角力,宋国是个平衡点,这些年宋伯勤于治理宋国,国中百姓爱戴,大王愿意为宋国调和,能叫宋国欠下大王一个人情也是好的。”
“此事不用你说,寡人心里也清楚!”姬宫湦说道,“只是这口气……寡人咽的着实困难!”
“从褒家被满门处死的那一日起,臣妾的命就已经是捡来的了,能够多活一日便已经是上天格外开恩了,而能够帮助大王一次,便是臣妾赚来的福分了。若是真的有朝一日,殒命东宫,也是臣妾的造化……”褒姒试图安慰姬宫湦,而这样的句子其实一点作用都没有,被姬宫湦厉声呵斥住,“不要说了!”姬宫湦的眉头紧锁,一把将褒姒抱在了怀中,“不要再说了,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也只会叫寡人觉得自己无能、无能至极!”
“是!”褒姒淡淡的应了声,靠在姬宫湦的怀中,慢慢的阖上眼睛,享受着此刻难得静谧的时光,身在这个后宫之中太多的事情真是半点不由人了。姬宫湦要处理的政务太多,即便是这几日在后宫之中陪着褒姒,也不能完全的安心,晋伯的事情要处理、齐宋之争要处理、郑国的事情也要处理!
郑启之夺了郑伯之位,姬宫湦并没有打算告诉褒姒,他还在等,他相信廿七不会无作为的。可是此事急不得、也催不得,只有一直这么等下去了,他忽然发现自己贸贸然就赌大了,若是等到齐宋之争的争端尽数解决,廿七还没有下手,那就只能承认郑启之的郑伯之位了……姬宫湦叹了口气。
褒姒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这位君主,“大王怎么了?”
“没什么!”姬宫湦摇了摇头。
“可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褒姒盯着姬宫湦的眸子问道,姬宫湦却摇了摇头,面上含着笑意,拍了拍褒姒的背,“只要你没有事儿,发生天大的事儿,也都不是事儿!”
褒姒不再问下去了,只是微微的点点头,心中大致的能够猜测的出姬宫湦近日在苦恼什么了。在郑伯友这件事情上,他已经做出了太多的让步,她不想再逼他,就算是他杀了郑伯友,她也不会怪他。这一切都是居于帝王之位的无可奈何,也是因为这种无可奈何,褒姒将自己怀疑楚夫人指使宋妃的话深深的咽在了自己腹中,不肯吐露分毫。
明知道楚夫人不除,日后必成大患,可仍旧不愿意多言一句。
此刻的酉阳宫中,楚夫人正坐在自己的椅榻之上,整理近日来发生的大小事务,毒是她的,她深知这毒的药性,若是褒姒真的喝下了放毒的酒水,就没命活到医官前来为她诊治,便是她福大命大,这些个庸才医官只怕也不可能看的好!更何况……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褒姒一出事,姬宫湦就带着医官朝着东宫之中赶去了。
这来来回回的出乎意料,只能说明宋妃的下毒是褒姒意料之中的事情。
可褒姒又是如何察觉的?
思前想后,楚夫人理不出一个头绪,门外的悉人匆匆走进来向楚夫人拜谒道,“夫人,宋妃在门外求见。”
“不见!”楚夫人想也不想的回道。
“好像是有什么急事!”悉人说道。
“说了不见就不见,打发回去吧!”楚夫人挥了挥手,烦躁的翻了个身继续躺在自己的椅榻之上,此事褒姒既然已经窥探的出端倪,并且借着自己的聪慧躲过了这一劫,那么那位悉人肯定禁受不住姬宫湦的折磨,会将所有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
宋妃这一劫,在所难免了。楚夫人才不想讲自己拖下水,日后宋妃被人诟病,再叫人知道她前来找过自己,那这个嫌疑自己就怎么都洗脱不掉了……悉人得了楚夫人的令,出门去打发宋妃去了,宋妃深深的吸了口气,手紧紧的攥在一起,“楚夫人这是要翻脸不认人啊!”
“夫人这些天有些不太舒服,宋妃娘娘不如过些时日再前来探望吧?”悉人看着宋妃问道。
“哼……不舒服是吗?”宋妃瞧着悉人嘴角微微的掠起了一丝的笑意,“我别的本事没有,添堵的能力倒是不弱,如今我若是活不长久了,别人的事情我也就顾及不了了!帮我给楚夫人带个话,我若是出事儿,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叫楚夫人千万莫要责怪我!”
………………………………
第426章 宋妃之死
熊宁见自己的悉人去而复返,看着她有些仓皇的面色问道,“她说了什么?”
“宋妃她……”悉人皱着眉头低下头去不敢看着楚夫人的眼睛,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可能会激怒面前的楚夫人,声音有些吞吞吐吐的,半晌吐不出一个字来,熊宁听着有些着急,瞪了一眼面前这悉人,“说!”
“她说……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的,娘娘不要怪她将娘娘拉下水!”悉人面有难色的将宋妃这番话转达了去,“我将宋妃打发了,只说娘娘这几日身体不太舒服,可是看着宋妃的样子,像是什么急事儿!”
“急事儿?”熊宁冷哼了一声,“且叫她着着急吧!也急不了几日了……”她说完就将手掌紧紧的攥成了拳,心中在思忖的句子却是宋妃敢威胁自己,真是嫌这条命太长了。叫宋妃落在褒姒的手上,褒姒未必会杀她,可是……熊宁的心中清楚,只要再审讯宋妃的过程中,她一口咬定这毒药是楚夫人给的、褒姒也是楚夫人要杀的,姬宫湦必定会深信不疑的,所以她要先下手为强,将宋妃除掉。
想着这件事情,熊宁的嘴角就难免微微露出了冷峻的笑意,转身向悉人说道,“你先下去吧……我想要休息了!”
“是,娘娘!”悉人从这屋子里走了出去,楚夫人将门窗紧紧的关上等待着夜幕的降临,换了一身黑色的衣物从自己的宫中偷偷的溜了出去,尽量不引起任何人的警觉,一路行至华辰殿中宋妃的屋子里,寝宫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又关上了,楚夫人站在宋妃的床旁盯着在床榻之中熟睡的宋妃,轻轻的唤了声她,“宋妃?”
宋妃一个激灵,猛地坐了起来,看着面前的楚夫人面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怎么是你?”
“是你要见我的,如今我这不是来了?”熊宁的声音细尖细尖的,如同鬼魅一般的在人心间发颤,冰冷的寒凉之意迅速将宋妃包裹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朝后退了退,“白天你不肯见我,如今你想做什么?”
“倒是我应该问问你,你想做什么?”楚夫人冷冽的问道。
“褒后是你要我杀的,毒药是你给我的,如今东窗事发,我即将被人揭发了!你打算撒手不管吗?”宋妃看着楚夫人问道,“若是叫大王知道了此事是我做的,只怕是齐宋之战就必定会打起来了,那日大王都已经应承了我不会出兵的!”
“想要叫大王不出兵倒也不难!”楚夫人的手指触及宋妃细嫩的肌肤之上,慢慢的顺着她的脖颈摸了下来,手指划过的地方一阵阵的起着鸡皮疙瘩,宋妃想要尖叫,可是却又不敢,楚夫人的指甲就像是一柄匕首抵在了她的命门之上,叫她不敢妄动,她盯着楚夫人的手,小心翼翼的喘着气,“你有什么办法?”
“当日朝中大小官员诟病郑启之的阴狠毒辣,大王为了不开罪郑国,你还记得当日他用的是什么手段吗?”楚夫人笑着问道,宋妃摇了摇头,“大王哪里是用了什么手段,若非郑夫人的死堵住了……”她说道这里不敢再说下去了,好像是明白了今晚楚夫人来自己寝宫的目的了,她使劲儿的摇着头,惊恐的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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