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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不是祸水:褒姒传-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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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何必又要做这个大王?”伯服有些不解的问道。
“总得有个人做这个周王不是?总得有个人担起这个江山不是?”姬宫湦淡淡的说道,他这一生,背道离经,早就想好了世人会在他的功过写上怎样的一笔,也想好了日后在阴曹地府遇见自己的先祖他们会怎样诟病自己,事已至此何须再去顾及虚名?“寡人准备兴师攻打申国。”
“大王心意已决?”褒姒不知何时从屋子外面走了进来,白色的长裙长长的托在申后,口吻有些发紧,看得出她也十分紧张。
“心意已决!”姬宫湦点了点头,向褒姒伸出了手,褒姒自然的将手搭在了姬宫湦的手中,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大王准备何时兴兵?”
“岁贡之后,杀申国一个措手不及!”姬宫湦说道,“如今已经名正言顺,只得开战了!”
“臣妾想在这件事情上做个手脚,”褒姒看着姬宫湦说道,“还未请教大王的意思!”
“什么手脚?”姬宫湦问道,褒姒却笑而不语,看了一眼伯服,这件事情她不想让伯服知道,拿起了桌上的筷子递给了姬宫湦,“先用晚膳吧,晚些时候再说?”
“嗯!”姬宫湦点了点头,褒姒在伯服面前闪烁其词,姬宫湦就几乎可以想象褒姒大概是要杀人了,至于要杀的人是谁?无非就是申后和魏夫人,这后宫里也就剩这么二位了,他不再多问此事,而是给褒姒和伯服各自夹了一筷子的菜,“专门宣膳房做了些你喜欢的菜。”
姬宫湦说罢这句话,容倩“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这叫姬宫湦觉得有些不满,微微的皱了皱眉,黑沉着一张脸看着没大没小的容倩,掩着嘴咳嗽了两声,以表达这种不满之情,容倩挑了挑眉,然后沉默不语的站在那里,这叫姬宫湦觉得更加烦躁,瞪了一眼容倩低沉着嗓音问道,“你笑什么?”
“这不是褒后爱吃的菜。”容倩指着这一桌子的晚膳说道。
“哦?”姬宫湦抬起头看着褒姒,褒姒却别过脸去佯装着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从桌上夹起了一筷子肉递给伯服,“多吃些,今日跟着你父亲在显德殿议政,应该不轻松吧?”
“累极了!”伯服点了点头,端起碗挡着脸“呼噜呼噜”的往自己的嘴里倒饭,一旁的姬宫湦见着母子二人的样子便知道容倩说的八九不离十,抬起头看着容倩问道,“寡人叫膳房做了些褒后平日里最常点的菜,怎的就不是她爱吃的了!”
容倩又掩着嘴笑了,然后赶紧严肃的板起了面容,自顾自的咳嗽了两声,站直了身子,“大王就没觉得……这宣来的膳刚巧也是您和伯服爱吃的菜?这后宫里有哪个女人会依着自己的口味去宣膳的,宣的莫不是些大王的喜好,褒后一面照顾您、一面照顾伯服,怎么会叫膳房做自己爱吃的东西呢?”
………………………………
第571章 烽火狼烟
姬宫湦从未想过女人们在背后为自己的默默付出,对于帝王而言,虽然是一门极为亏本的营生,可人们对于权力的屈从、对他的敬爱,也是一种无形的汇报算作是不枉此生的一点安慰。刚刚给伯服说的那番苍凉的话,叫姬宫湦觉得此时此刻,自己扇了自己一个耳光,这件事情其实伯服也是不知道的,他若是知道就能早早提醒姬宫湦更换今日晚膳的菜单了,他并非是要看着自己的父王出丑,只是男人们对于这种细枝末节实在是鲜少关注。
晚些时候,用过了晚膳,褒姒同姬宫湦回到了寝宫,褒姒走在后面将寝宫的门关上,而后走到了姬宫湦的身后从他的背后搂住了他的腰,“怎么了?好像心事重重的……”
“怎么从来不和我说?”姬宫湦握住了褒姒的手,转过身将她抱在怀里。
“说什么?”褒姒问道。
“你每次都是宣我爱吃的,伯服爱吃的菜吗?”姬宫湦问道。
“担心你忽然会来,担心伯服吃不惯其他的东西,久而久之就成习惯了,我入宫八年,早就忘记了自己当初喜欢什么口味了,大王不必太介怀此事,我也没发现容倩跟了我这么短的时间,竟然注意得到这件事情。”褒姒轻描淡写的说道,并没有将此事看得太重。
“容倩和你还是颇有缘分的。”姬宫湦说道。
褒姒微微的点了点头,“心事重重总不该就在想着这一件事情吧?照顾好你和伯服是我位居后宫该做的事情,否则怎么承受得住你这盛极荣宠?天底下想要将我取而代之的人可不少,我若是疏漏了,只怕是对不知大王的这份恩宠。”
“谁也没办法取代你!”姬宫湦捧着褒姒的面颊,轻轻的在她的唇上落下了一个长情的吻,“你今晚原本想说什么?”
“楚侯攻打申国的事情,我想来想去,很有可能是魏夫人去通知的申后,我想试探她一番,若是真的如此,留魏夫人在宫中总归是不妥的!”褒姒说道。
“她怎么可能知道?”姬宫湦问道。
“不知道,”褒姒的眉头微皱,“我也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知道,可是楚侯攻打申国一事既然不是我和申后说的、也不是楚夫人说的,也不是大王说的,总该有个人说出去了吧?若是魏夫人能知道这件事情,就很难说她还能探听到什么,还会给申后说些什么,叫申后将这事情带去宫外,此事……我们若是不作为,只能沦为被动。”
“你想除魏夫人?”姬宫湦问道。
褒姒凝重的看着姬宫湦的脸点了点头,“还要看大王的意思。”
“一个女人而已,只是我担心魏国……”姬宫湦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我对申国开战在即,若是这个时候魏国掣肘,虽然说于大局而言可能影响不大,可总归是个麻烦!”
“所以这件事情要做的叫魏伯也无话好说!”褒姒说道。
“你打算怎么做?”姬宫湦问道。
“还没有想好,”褒姒回话道,“还不知大王打算如何同申国宣战?”
“今日楚侯派来的使臣向寡人汇报的事情,便是将这些天来楚侯和申国侵占的小国一一汇报给寡人的,待到祭天大典的时候,朝臣在京中汇聚,申侯今年还是不会来,但是楚侯熊仪回到,他会将手中的小国交给寡人,将此事的罪责全部怪在申侯的身上,熊仪一口咬死申侯要在南面拥立宜臼,还要以申国为根基,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而后兴兵攻打我大周。熊仪若是这么说,朝中诸侯必定深信不疑,寡人与诸侯约法,我镐京城外骊山上的烽火台一旦点燃烽火,所有的诸侯就要不遗余力的派兵增员我大周攻打申国,倾九州之力寡人就不相信除不掉一个申国!”姬宫湦咬牙切齿的说道。
“大王要杀宜臼吗?”褒姒问道。
姬宫湦摇了摇头,“宜臼不能杀,否则伯服之位只怕是难以坐稳。”
褒姒点了点头,“事态发展至此,申后自知自己是众矢之的,要想通知申侯等人早做准备就必定要写书信差人送出宫去,这个信差由魏夫人来充当应该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届时只要派人盯住魏夫人便是?”姬宫湦问罢不待褒姒答话就自顾自的点了点头,这倒是一个好主意,“而后便是杀了魏夫人也是名正言顺的,也同样是通敌叛国之罪?”
褒姒凝重的点了点头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姬宫湦的手扶在了褒姒的眉宇中央,“这次这把屠刀交给寡人来握,你便在东宫相夫教子,不落人话柄!”
“臣妾不怕!”褒姒笑道,“此事若是大王出面,一个男人同一个女人计较面子上只怕是过不去,此事还是交给臣妾来做吧……”她看着姬宫湦准备开口说话的表情,便加重了自己的语气,“大王何必和臣妾争执?不管魏夫人死于何人之手,于你我二人始终都是脱不了干系的,便是我不动手,难道这血就染不到我身上了吗?成大事者,大王何时在乎过这些细节。”
“如今有了你,寡人不在乎都不行了!”姬宫湦兀自叹了口气,笑了出来,“这场仗寡人其实根本没有必胜的决心。”
褒姒伸出手揽住了姬宫湦的脖颈,“没有一场战争有一方是必胜的。”
姬宫湦拍了拍褒姒的背,吻了吻她的脖颈,“今日你去王陵遇见郑伯了?”
“嗯!”褒姒点了点头,推开了姬宫湦朝着床边的方向走了去,在床榻边上做了下来,仰头看着姬宫湦问道,“郑伯同我说了些晋国的事情,见我并不知情就没有再说下去,臣妾先前一直没有问过大王晋北之事,是不想给大王再增添压力,不知道此事如今布置好了吗?”
姬宫湦点了点头。
“您要废晋伯?”褒姒问道。
“你怎么知道?”姬宫湦走到褒姒的身边坐下来问道。
“当日世子世父不如您的愿,您便叫赢德将世父除去,而后再除去了赢德将赢开扶上了秦伯之位,若非大王忌惮百里成,只怕赢德除去之后你原本想要将秦国收为己有的吧?”褒姒问道。
“此事你知道?”姬宫湦问道。
“何止是知道,申侯能够说得动百里成出兵相助,用的便是这个借口!”褒姒说道,“这件事情我入宫不久便想明白了,如今大王不满这位晋伯姬仇,所用的法子也一定还是如过往一般,叫晋国流落在外的二公子取而代之,臣妾说的可对?”
姬宫湦点了点头,伸手握住了褒姒的手,他的手心里其实都是汗水,“寡人杀世父,你心中可曾恨过寡人?”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褒姒看着姬宫湦微微的笑了笑,这笑意是在告诉他这件事情她从未介怀过,如今天下便是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管是活着的、还是死去了的人,谁也不比谁高尚多少?如今大权在握的人是姬宫湦,所以他杀死了世父;他日事情若是反过来,世父难道就能容姬宫湦了吗?褒姒并没有用善恶来揣度诸侯和周王的心思,她所用的不过是最简单的法子,只看结果罢了。
“兴师攻打申国,一方面是叫申侯不敢再妄动,一方面则是调兵之计,将晋国的兵马调离,郑国的兵马会由掘突带领,直取晋北,助这位二公子一臂之力,他日二公子成师若是拿下晋国,晋北的三座城池割让给郑国,郑伯友百年之后,将当日父王对他的封赏再交换给我大周,如此,郑、周合二为一。”
“大王笃信郑伯友会这么做?”褒姒问道。
“就是郑伯友肯,掘突也未必肯,可是事实总有意外。”姬宫湦说道。
“什么?”褒姒问道。
“姜婉……”姬宫湦叹了口气,“或许也是报应吧?回到郑国之后姜婉就小产了,医生诊断说她只怕是这一生很难再怀上子嗣了,郑国我大周的分支,若无子嗣自然是要将分封之地交还的。”
褒姒叹了口气摇摇头,若是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姜婉无出,掘突便可以再娶。”
“他不会的,”姬宫湦摇了摇头,“齐伯绝不会叫他这么做的!”
“为何?”褒姒不解的问道。
“因为寡人不高兴!”姬宫湦颐指气使的说道,这话叫褒姒看着他忍不住的笑了出来摇摇头,这天大地大,一句“寡人不高兴”便真的可以撼动这九州大陆了,就像是这场烽火狼烟。诸侯齐聚镐京城之日,前朝的气氛一片压抑,沉默的令人望而生畏,汗水顺着额头涔涔而落,士大夫们无不用手中的衣袖擦着额头的汗水,整个人的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楚侯熊仪照理又是诸侯中最晚一个进京的,可是今年他的入京对于很多申侯派的人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灭顶之灾,断了所有人的生机。
………………………………
最终章 烽火戏诸侯 城破山河在 上
熊仪入京之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发起对申侯的指控,而这,在熊仪入京之前申侯甚至对此浑然不知,熊仪将申侯在南面肆意的对小国发展战争、掠夺别过的财富、更有甚者将那些周王朝鞭长莫及的诸侯收归在自己麾下,一转眼势力之壮大,令人不敢小觑。申、楚的联盟在南面作祟一事,朝中士大夫早有所闻,可是没人想得到事态竟然会如此发展下去,楚侯上表将所有因发展战争而得到的土地上贡周王,请姬宫湦二次分封,楚侯向姬宫湦请罪,直言自己受到了申侯的蛊惑,一时之间做了错事,如今悔之晚矣,只得如此弥补自己的过世。
姬宫湦在朝堂上大发雷霆,对申侯一事表示了强烈的不满,他的面色黑沉、声线发紧,这种严肃的气氛叫在场的所有诸侯都在为自己捏一把汗,谁也不敢多话。姬宫湦斜倚在桌案之前,细长的眼睛微闭、嘴唇紧抿成一条苍白的唇线,“楚侯虽受到申侯蛊惑,不过能将此事悉数告知于寡人,也是立了大功,如今功过相抵,寡人便不再追究了!”
“谢大王!”熊仪上前一步说道,这话叫在场的这些士大夫们心中不断的腹诽,总觉得此事十分蹊跷,楚侯反复的行为令人摸不着头脑、姬宫湦如此轻易的宽恕简直就不像是他的作风了,这话谁也不敢说出声来,朝堂上安静的令人发指,姬宫湦清了清自己的嗓子,咳嗽了两声然后坐直了身子,他一坐直,台下的人就莫名的缩起了脖颈、下意识的朝后退,姬宫湦的眼睛睁开,环顾着满朝的文武,“申侯目无我大周日久了,这些年年年岁贡都不曾来我镐京城朝谒,寡人原本只当申侯是申后的父亲、宜臼的外公,此事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今宜臼在南面蠢蠢欲动,申侯更是助纣为虐,杀伐不止、民不聊生,寡人若是再纵容不管便对不起我大周江山、对不起我大周臣民了!”他说完手重重的拍在了桌案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堂前仍旧是一片沉默与寂静。
“你们说,寡人该如何做?”姬宫湦瞪着台下的诸多朝臣问道,大家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当日姬宫湦要攻打申国,多少诸侯挺身而出为申侯辩驳,如今铁证如山、宜臼谋反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谁也不敢再开口说话了,生怕姬宫湦翻出旧账来和大家一一清算。
“没人说话吗?”姬宫湦问道,“若是没人说话,就从两位上卿开始依次发言,寡人要听听你们都是怎么想的!”他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声音格外的大,这叫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相互看着对方、面色焦急,都在指望着谁站出来救自己于水火。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虢石父上前一步,将自己的袖摆整了整,双手作揖向姬宫湦说道,“微臣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姬宫湦大喝一声。
“当日王子宜臼与赢德联手,篡夺权位,大王心存仁慈,不忍对王子下手,将他放还申国就此埋下了祸患。王子宜臼全然不懂顾念与大王的父子之情,更不懂对大王心存感激之心,非但没有洗心革面、就此改过,还在难免作祟,蠢蠢欲动!大王迫不得已,废储君、立太子,宜臼因此而起了反意,大王若是再不攻申,只怕是申侯同王子要以为大王惧怕他们二人,继续纵容只怕是对我大周不利!”虢石父向姬宫湦陈情,言辞恳切,句句在理,说的在场的人哑口无言,谁也不知该如何辩驳?
“不错!”姬宫湦微微的点点头,眉头深皱,面色黑沉,“你以为该如何是好?”
“嗯……”虢石父沉吟了良久,就像是自己说出去的话自己接不住了一样,转而看着一旁的吕章,吕章抬起手咳嗽了两声,站出来掷地有声的说道,“大王若是纵容身后如此目无您,只怕是日后诸侯会以申侯为标,肆意攻打周遭的小国、肆意结盟,与大王为敌,届时我大周江山只怕是岌岌可危啊!”
“所以寡人该如何做?”姬宫湦颇为不耐烦的问道,其实人人都知道姬宫湦的目的是要叫这些个朝臣说出攻打申国一事,可是朝臣们谁也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楚侯熊仪思忖片刻,自己已经将事情做尽做绝到了这个地步,这个时候若是畏首畏尾再将姬宫湦得罪了,只怕是前功尽弃,反倒是同整个诸侯和周王朝为敌了,他立刻上前一步说道,“启禀大王,依微臣愚见,大王当率兵攻打申国,以正大王之名!”
“好!”姬宫湦长喝一声,“寡人出兵,可有人相助?”
“臣愿助大王一臂之力!”楚侯熊仪立刻躬身作揖道,他的话音才落,齐伯自然也上前一步向周王表忠心道,“臣等愿助大王一臂之力!”紧跟着的便是郑伯友站在最前端向姬宫湦俯首说道,“臣等愿助大王一臂之力!”
诸侯一一从这沉默的队列中站出来向姬宫湦以表这并不是出自真心的忠心,这件事情几家欢喜、几家愁,楚侯、齐伯与郑伯友一向就是亲周王派,可余下的人这话说的就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了,和申国一向交好的魏国、宋国则十分不情不愿的说道,“臣等愿助大王一臂之力!”
还有些诸侯则是顾忌自己国内的一波未平,根本就不想出军参合这件事情,可满朝文武都在表态,自己若是一言不发又显得十分不合适,就好比秦伯赢开、晋伯姬仇,一个忧心的是犬戎之战、无法控制的百里成,一个担心的则是略微听到了一些成师谋划篡夺权位的风声,二人面色苍白中泛着一股惨白,也硬着头皮说了声,“臣等愿助大王一臂之力!”
“好!”姬宫湦点了点头,很缓慢的鼓着掌,面上是种十分欣慰的表情,“既然如此,待朝岁散去之后,诸位各自回国整兵,而后出发南下,攻打申国!”
“微臣有话要说!”虢石父忽然站了出来,看着姬宫湦说道。
“哦?”姬宫湦斜睨着虢石父问道,“虢上卿还有什么要说的?”
“若是叫诸侯各自回国而后整兵再战,只怕是大家抵达申国的日期先后不一,先锋必定损失惨重,后到的则是拾了个便宜!更何况,诸侯同申侯的关系微妙,放诸位回去自己的封地之后,他们是不是还会整兵再攻打申国只怕是未必,若是再向申国通风报信,叫申国提前准备了援军,将我等陷入埋伏之中,只怕此事未必能如大王所愿!”
“说的也是……”姬宫湦微微的点了点头,“依虢上卿之言,此事该如何是好?”
“依在下愚见,大王不妨下令关闭城门,禁止任何人进出镐京城,待祭天大典结束之后上骊山,以烽火为信,诸侯朝中的将军见到烽火自然会知道镐京城有变,兵马行至镐京城,我等整装出发杀申国一个措手不及不是正好?”虢石父将这话一一道来,这个主意并非他想出来的,今日上朝之前,褒姒前些时候就听闻了楚侯今日会抵达镐京城,猜测今日朝堂之上必定有一番不小的波澜,褒姒便将虢石父提前叫去了东宫,预言姬宫湦必定会率兵攻申,若是如此,便叫他提议姬宫湦点燃烽火将大军在骊山下聚齐。
虢石父心中一思量,整个人当时就倒吸一口冷气,细细的揣测着褒姒的表情,心中却在度量与褒姒为敌原本就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这个女人的手腕强悍整个后宫都鲜少有人匹敌,将诸侯困在镐京城,点燃烽火诸国的将领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这是胁诸侯以令天下啊……其实整件事情姬宫湦早就已经知道了,只是用烽火号令天下的提议不能从这位帝王的口中说出来,只能由虢石父提出,便是日后这场大战结束,所有的诸侯被解除了软禁的状态,再想去诟病,也只能诟病今日提出这个不堪的意见的虢石父而已了。
果不其然,虢石父的话音才落,诸侯就将怨毒的眼神投在了他的身上。
虢石父咳嗽了两声,咽了口唾沫,他眼下的位置也十分尴尬,要么站出来得罪整个诸侯、要么就退下去得罪姬宫湦一人,虽然一人与天下的区别,可是对他个人而言没什么区别。好在虢石父早就对旁人异样的眼光习以为常,姬宫湦的喜形于色叫各位诸侯为自己未卜的前程着实捏了一把冷汗。
早朝在这样的氛围中散了去,诸侯们阴沉着面色,一言不发、十分沉重的从前殿中退了下去,魏伯低头猛走,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噩梦一样的大周王宫,可不如愿的是还未走出这宫殿,就有人挡在了他的前面,“魏伯?”
“你是?”魏伯抬起头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小丫头,看着十分眼生,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来人正是容倩,她看着魏伯也不介绍自己,只说了句,“褒后有请!”
“褒后?”魏伯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容倩问道,还不时的用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几乎以为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容倩口中的这番话,他自诩自己和褒姒向来没有什么交集,还在魏夫人同褒后的几次过招中应该是间接得罪了这位王后,今日褒姒忽然有请,只怕是凶多吉少,魏伯下意识的擦了擦自己额上的汗珠,毕恭毕敬的问容倩,“不知褒后请在下所为何事?”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容倩抬了抬下巴对着魏伯说道,转过身去走在前面带着这位一向行事低调的魏伯朝着东宫的后院走去。这些天的祭天大典,姬宫湦遣散了自己的整个后宫,褒姒手中除了几个悉人合用的、帮的上手的人都没有,只得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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