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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不是祸水:褒姒传-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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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叔带咳嗽了两声,“那么郑启之的败多胜少便得由齐伯承担全责了!”
“这……”齐伯的脸色霎时间变得无比难看。
“祭天大典定在七日之后,既然已经耽误这些时日了,也不妨再等一等,祭天大典之时,大王总是会回来的。”赵叔带看着齐伯说道,齐伯虽然胸中含着一口恶气,但是也不得不依着赵叔带的法子来,硬生生的按捺住了自己的心情。
对于郑启之的不看好,转而变成对于郑夫人红颜祸国的指责,若非姬宫湦下了死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出显德殿,只怕是郑夫人也没有此刻的清静。但是没有人说,不代表大家都不知道,多少郑夫人还是有所感觉的,虽然并不确切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儿,但也清楚时下非太平之时,她看着褒姒问道,“大王可是有事儿瞒着我?”
“怎么会?”褒姒摇了摇头,这话说的很违心,她连一个支持自己的作证都找不出来。
“在宫中这么多年,和申后斗和秦夫人争,便是得到了大王的宠幸又如何?这宠幸也不过是过眼云烟,转瞬即逝,”郑夫人仿若一瞬间参透了生死,这叫褒姒十分不解,“娘娘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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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主仆争宠 不堪之事
郑夫人坐直了身子深深的吸了口气,环视着显德殿中的一切。她看了看秀秀,秀秀立刻对着周围的悉人吩咐道,请大家暂时离开大殿。
郑夫人握住了褒姒的手,眼神中带着一丝犹疑和惊恐,小声的问道,“大王要对付我哥哥对不对?”
褒姒看着郑夫人摇了摇头。
“一定是,”郑夫人咬了咬下唇,“他要杀我哥哥,扶郑启之上位!”
“郑夫人多虑了,郑司徒的为人处世朝中上下有目共睹,大王又何必如此?”褒姒企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加真实一些,郑夫人却绝望的摇了摇头,眼中充斥着泪水,从她知道郑伯友并非是褒姒挑拨离间才离开的宫廷之后,就一直在为自己的哥哥担忧,直到最近所有人看着郑夫人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她的脑海中迅速的想起了几乎要被她遗忘的事情,“当初大王就对哥哥起过杀心,可是被我阻止了,我竭力劝说大王调哥哥入京之后封个闲职,我央求大王的时候,理由是其他人的亲属都在朝中任职,唯独我备受冷落,大王最终采纳了我的看法。”
“那是因为大王也赏识郑司徒是个人才。”褒姒拍了拍郑夫人的手,想叫她放心。
郑夫人不停的摇头,不断的摇头,口中喃喃道“不是这样的。”她像是得了某种梦魇,不断的回放着相同的画面,让褒姒看着她的模样心中十分艰涩,在宫中的女人时间久了,是不是总要变得如此,姬宫湦的宠幸一起一落,若是将整颗心放在他的身上,必定会有朝一日会难以从可怕的泥沼中抽身。
褒姒觉得也许告诉郑夫人真相会比较合适,“其实郑司徒会离开镐京城并非大王的本意,只是发生了一些事情,让郑司徒不得不走。”
“什么?”郑夫人看着褒姒问道,眼神中满是期许的模样。
“郑伯……”褒姒看着郑夫人犹豫了良久,“过世了。”
“你在说什么?”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咳嗽声在门外响起,几乎是用着呵斥的腔调,郑夫人先是一愣,才立刻坐直了身子转头看着门外,上下将站在那里的姬宫湦打量了一遍,然后摸着自己的肚子又看了看褒姒,“大王,她说……我父亲过逝,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褒姒木立在当场,没有想到姬宫湦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不早不晚偏偏是她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出现,郑夫人期待的等着姬宫湦的回答,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间,对于褒姒来说宛若三秋苦等,最后他摇了摇头,“郑伯去世了?这消息寡人怎么不知道,寡人今晚还设宴款待了列位诸侯,难不成寡人还不清楚宾客都是谁吗?”
郑夫人轻喘了口气,像是放下了心中的巨石,露出了笑意挽住了大王的胳膊,“许是刚才褒娘娘与我哥哥见面之时,听岔了哥哥言语中表达的意思了吧?”
“哦?”姬宫湦看着褒姒,“郑伯友入京至今没有来拜访拜访寡人,倒是先去见你了!”
“既然一切都只是个误会,臣妾告退了,”褒姒向姬宫湦作揖,没想到郑夫人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做了一个局又将自己陷了进去,她利用的仍旧是所有人都以为她恃宠而骄,一而再、再而三还真是屡试不爽,褒姒有些懊恼,恨自己的无用,说罢也不等姬宫湦答复便转身朝着显德殿外走去。
“你站住!”姬宫湦呵斥道,“寡人何时允许你离开的?”
褒姒转向姬宫湦,“大王还有什么吩咐!”
“来人!”姬宫湦叫道,秀秀立刻带着悉人们从门外进来,向姬宫湦行礼作揖等待着吩咐,“褒娘娘如今分身乏术,无暇来显德殿中与郑夫人消遣,以后莫要再让她进来了。”
“是!”几位悉人应声答话。
“寡人还有些事情交代褒娘娘,”姬宫湦拍了拍郑夫人的胳膊,“你好好休息,等到孩子出生之后,寡人便陪你回郑国,好好看看郑伯,我们在郑国小住些日子再回来。”
“好,大王。”郑夫人笑着应道,依偎在姬宫湦的身侧。
“你要再为寡人生个小公主,寡人喜欢女儿!”姬宫湦说道。
“是,大王。”郑夫人羞涩的低下头去,满面通红,摸着自己的肚子,露出了幸福的模样,这叫褒姒看着心如刀绞,诚如自己和郑伯友说的那番话,付出不计回报,谈何容易?她觉得此情此景就像是生生在自己面上刮了一个巴掌,让她恨不得当初身受一刀就永远都不要再醒过来!
“走!”姬宫湦冷冰冰的对褒姒说道,大步的走出了门外。
褒姒迈着小碎步紧随其后,几乎是一路小跑尾随着他,“大王请听臣妾解释。”
“闭嘴!”姬宫湦呵斥道,“我没有让你开口之前,你就一个字都不要给我说!”
褒姒抿了抿唇,闭上了嘴。姬宫湦这一路是朝着琼台殿的方向疾行快走,进了宫殿之内连悉人们的招呼都没有顾及的上,就直接朝着寝宫的方向走去,廿七看着先进门的姬宫湦再看着后进门的褒姒,跟上了褒姒的步子,在褒姒身边小声的问道,“娘娘?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先退下,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过来。”褒姒小声的说道,预料到接下来可能有一场疾风暴雨般的吵架,姬宫湦三令五申不准任何人将郑伯去世的消息告诉郑夫人,她不但说了,若非姬宫湦不是去的早,只怕是郑启之远赴齐国带兵出征的事情也要一并和盘托出了,也不怪姬宫湦如此暴怒。
“把门关上!”姬宫湦大喝道。
褒姒这才把门慢慢的阖上,看着姬宫湦,等待着他向自己发难,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看着褒姒,举起宽大的手掌几乎又要一巴掌扇下去,最后却迟迟没有打下来,而是空手一甩,“寡人有没有说过不准将郑伯去世的消息告诉郑夫人。”
“说过。”褒姒看着姬宫湦说道,“是臣妾明知故犯,请大王责罚。”
“为什么?”姬宫湦点着头看着褒姒,“你不是这么不知轻重的人,为什么?”他大吼了一声。
褒姒抿了抿嘴,“我以为郑夫人……”
“你是以为郑夫人,还是以为寡人会将郑伯友怎么样?你倒是很紧张他!”姬宫湦看着褒姒问道,“你受伤的消息,他比我知道的还早,你出事的时候是不是还是他在你身边照料看护?”这句话叫褒姒猛地抬起头看着姬宫湦,几乎是用一种不可置信的口吻问道,“你找人跟踪我!”
“寡人没有那么无聊,下次要调情就找个隐蔽的地方,免得被人撞见,你丢的起这个人,寡人还要寡人这张脸!”姬宫湦大声的呵斥道,“真以为你有多厉害能从妖妃祸国一事中全身而退吗?”他说着将手中文书摔在了褒姒的脸上,叫她朝后退了一步,才攥住了手中的文件,打开来看,这是近几日从秦国传来的申侯与犬戎接触的密函,里面还有褒珦与申侯的密谋,褒姒张了张嘴摇着头,“不可能,我父亲怎么会……”这件事情比扇在自己脸上的一巴掌更重更狠,叫褒姒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中一片空白。
“哼……”姬宫湦冷哼一声,“怎么会?你出事的第一时间,寡人就差人去你家中请你父亲前来朝中为官,好主持大局。朝臣会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放过你是妖妃的事情,你可知道他怎么回答寡人派去的使者?”
“怎么回答?”褒姒的声音在不断的颤抖,不敢去面对这个事实,她是条件发射的说着这句话,她以为自己的父亲只是气她一时,可是骨子里还是心疼她为褒家的付出,却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明明知道她已经是姬宫湦的妃子了,却仍旧联合外族企图谋反,非要将她推上一个两难的境地,早晚会让天下苍生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你父亲说,你们褒家没有如此不肖女!他褒珦从未生过你这样的女儿!”姬宫湦看着褒姒一字一顿的说道,每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砍在褒姒的心口,她疼得已经没有了知觉,恩将仇报四字而已,这让褒姒不停的摇头企图麻痹自己的思维,“不会的,爹不会这么说的。”她哭了出来,拉住姬宫湦的胳膊一直朝下坠着,求求他骗骗自己。
“寡人不告诉你这件事情,就是害怕你接受不了,你呢?”姬宫湦把褒姒拉了起来,让她站直了看着自己,他掐着她的下颚,“怎么执行我的嘱托的,就因为寡人不让你生子,你变非要将郑夫人置于死地了吗?你以为这个后宫你已经可以予取予求、随心所欲了吗?你根本也不配做个母亲!”
褒姒不可思议的看着姬宫湦,“臣妾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没有?”姬宫湦的语气生硬,“整个后宫敢把寡人驱逐门外的除了你之外,还有谁?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证明你至于寡人有多重要吗?郑伯友想保你,问问他有什么本事?”他说罢将褒姒推到了床上,“明日就去告诉申后,当着众人的面,寡人要你侍寝,侍奉先祖灵牌的事情就请她这个做王后的多尽尽义务!”
“不要,”褒姒用双手撑着身体朝后退,惊恐的看着姬宫湦。
“也对,”姬宫湦点点头,“你才是寡人的妃子,该是你来侍寝才是。”
“大王,不要!”褒姒又摇了摇头,整个人的情绪都有些失控,处在崩溃的边缘,姬宫湦只是冷冰冰的哼了一声,看着褒姒平静的说道,“你若不肯,寡人让这琼台殿再多出一个嫔妃也不是何难事,”他顿了顿,看着门外大喝了一声,“廿七!”
“不要,”褒姒扑过去抱住了姬宫湦的腿,满面的泪痕,不断的摇头。
“怎么?”姬宫湦抚摸着褒姒的脸,“害怕和自己的悉女争宠,这名声传出去不太好听?”
………………………………
第108章 比死更难堪
琼台殿的寝宫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绝望的气息,两个多月前从死亡边境上挣扎活下来的褒姒,直到此时此刻才是真正被推到了孤立无援的境地,如在旷野之中声嘶力竭的呐喊,却只能是让自己陷入一场无休无止的疲态当中而已。
姬宫湦的喜怒无常,已是满朝皆知的事情,他拿廿七威胁褒姒就绝不仅仅是威胁而已,廿七已经是褒姒退无可退的最后一个堡垒了,若是连她都弄丢了,她便无法想象自己的未来将在怎样的悲戚与黑暗中阖然长逝。
褒姒咬了咬牙,顺着姬宫湦的身体爬了起来,放下了过往她竭尽全力维持的高傲姿态,为他解开了身上的一件件衣服,用唇舌轻抚他灼热的肌肤,一寸寸抚平因为愤怒而躁动焦灼的心。
褒姒的动作既慢且轻,磨去了姬宫湦身上的全部耐心,他一把把她拉过压在床榻之上,没有一切先兆的横冲直闯,让她感觉到自下而上的一种撕裂感痛彻心扉,她的手紧紧的抓着床上的被褥,咬住了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的声响。看见这样的褒姒,姬宫湦就越发的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动作越来越狂暴无章,让褒姒整个身体都在条件发射般的扭曲着,却又生生的被姬宫湦结实的身体按压住,将她摊开来承受着这样的痛与不堪。
他想过,如果她肯说一句求饶的话,他就放了她。
可是她没有,她的执拗达到了让他无法想象的地步,这种愤怒让这两个人谁也无法从中体会到哪怕一星半点的快感。
受折磨的人是褒姒,认输的人却是姬宫湦。
他从她的身上退下,血丝浸染着白色的被褥,散开成一朵朵红色的血花,姬宫湦拉过扔在一旁自己的衣服穿在了身上,俯瞰着她,“不要想着去死,否则寡人怎么对廿七你最好做最坏的打算。”
褒姒看着姬宫湦,就像是个死人,眼神中没有一点光晕。
“你以为不怕死就很了不起了吗?”姬宫湦看着褒姒问道,“寡人有一百种方法叫你比死更难受,不要妄图在一个没有寡人的后宫里活下去,讨好寡人才是你唯一应该做的事情!”他说完这话,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穿好,甩了甩衣袖,看了看自己的模样,便迈着大步走出了寝宫,他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说。
在姬宫湦看来,褒姒原本和自己是一个永远不会存在交集的人,却为了救自己的父亲入宫成了他的女人,如今她唯一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所以她也不必再费力取悦于自己的君王了,是生是死大概也早就被置之度外了。
其实比起活着的不堪,死才是最简单的一件事情,也许在鬼门关走过一遭的褒姒,早就深谙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了。
姬宫湦原本永远都不可能告诉褒姒关于褒家的种种,可是如今愤怒褫夺了他全部的理智,他就那么说了,并且看着身下狼藉的她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感。眼下的她根本让他愧疚不起来,他不知道一个不爱自己的女人到底有什么是值得他心软的地方,他曾经试图给她她想要的一切,可是他现在知道也许这一生她都不会领情。
至于和郑伯友说的那番话,因为不想让他为难所以选择了步步后退的姿态,他以为,那不过是个令人难以信服的借口罢了。每个人都想让自己看起来比实际上更好一点,褒姒也不过就是个寻常女人而已。
或许她从来没有希冀过他的心或者他身旁的位置,她想要的无非就是证明她自己而已。
他从没想过她在和谁较劲儿,也从没想过她何必要较这个劲儿,然后选择了一个如此辛苦的活法。
姬宫湦迈出琼台殿,夜色已经渐渐降临。
天色微微泛黑,宫廷内的烛火已经尽数燃着了,这让今日的王廷看起来和往日有些区别,悉人们来来往往,司徒调度着所有掌乐的悉人去前殿为已经坐在了宾客席上的诸侯们奏乐献舞,齐伯此刻有些躁动不安的问着坐在自己身旁的赵叔带,“上卿大人,这大王可是来还是不来?”
“你急什么?”赵叔带问道,表情十分的平静,“今晚所有的诸侯都在,难不成大王还会缺席不成?”
“那可不好说!”齐伯摇了摇头,此事别人做不做得出他不知道,但是姬宫湦的话,凭着他的性子缺席了也就缺席了,“听闻大王下午去了琼台殿就再也没有出来了,只怕是……”
“胡说,”赵叔带呵斥道,“褒娘娘负责着先祖殿内的灵牌侍奉,怎么可能?”
齐伯擦了擦额头的汗,还是觉得别人做不出的事情不代表姬宫湦也做不出来,祭天大典前后一共三日的时间,今晚的晚宴只是例行公事的款待列位诸侯,因为姬宫湦的迟迟不出现,主持大局的工作便落在了申后的身上,不断的小声催促着身边的女御去看看大王去了哪里,怎么还没有到前殿,此时的时间已经不早了。
“大王到!”侍立在大殿两侧的悉人高喊道,所有的人都在此刻松了口气。
姬宫湦沉着脸,迈着步子朝着殿上一步步的走去,周身还带着未退去的愤怒气息,叫两侧的诸侯心生畏惧之情,连呼吸都变得谨慎了起来,如今两国交战,谁也不想将战火从远在渤海边上的齐国引到自己身上来,众人拜谒道,“吾王万岁。”之后便各个低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眼观鼻鼻观心,姬宫湦不发话,自己绝不动作。
“众位诸侯不远万里来到镐京,旅途劳顿,寡人在此设宴为列位诸侯接风洗尘。”姬宫湦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举起自己手中酒器一饮而尽,众位诸侯也跟随着一饮而尽,祭公见状立刻让编钟与管弦起乐,整个宴席便算是正式的开场了。
席间依次有诸侯站起向姬宫湦敬酒,几次齐伯也都想站起来却被赵叔带死死按住。
“上卿大人你这是为何?”齐伯看着赵叔带问道,“难道我齐国被战事牵连,还不能允许我说一句话吗?”
“你没看出来大王今日的心情不好吗?”赵叔带说道,“你这么堂而皇之的在众位诸侯面前令大王难堪,你以为他能让你如愿折返齐国吗?倒是不如等酒席散尽,你再与大王私下说及此事。”
“私下?”齐伯冷哼一声,“倒是得有私下的时间!我入镐京如今已经三余日,日日请见大王,日日被拒之门外……”他话说了一半,看着赵叔带说道,“莫不是赵公如今贵为上卿之位,为了保住自己的爵位就忘记了当初为官的初衷?”
“齐伯……”赵叔带还想再劝谏一二,齐伯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直的站起身来看着姬宫湦说道,“启禀大王,臣等有事启奏!”
“今日设宴是为了款待列位诸侯不远万里前来镐京,有事儿待明日早朝再议。”姬宫湦看着齐伯说道,慵懒的靠在自己的椅塌之上,他至始至终没有动筷子吃一口菜,不停的喝着酒,面色泛着酒后的潮红。
“只怕微臣等不得了!”齐伯说道,作揖拜谒,“如今我齐国与东夷交战,我只怕齐国没有将才,无人能够领军抵抗,请求大王准许在下折返齐国,率领齐国将领抵御外族侵略!”
“齐伯不必着急,”姬宫湦摆了摆手,“寡人早就替你做了安排,如今这郑国的大军已经到了你齐国境内,带着寡人的文书接管了齐国的军权。郑启之正在率兵与东夷相抗,齐伯尽管安心在我镐京城参加祭天大典,列位诸侯可都是你的旧友,如今难得齐聚一堂,还不趁此机会叙叙旧?”他说完哈哈大笑,几位在做的诸侯也只好附和着说道,“郑国向来人才济济,齐伯且放心在此参加祭天大典,不日若是郑国战败,我等愿意率军前往齐国抵抗东夷入侵!”
在场的诸侯们,只有郑伯友一人自斟自饮,既不抬头看一眼姬宫湦也不去看看齐伯,他想置身事外,不断的淡化自己的存在感。
齐伯差点就将面前的桌子掀过去,一拍桌面对着对面的几人吼道,“如今不是你等疆域受到入侵,这般胡言乱语。”说罢看着姬宫湦又说道,“大王请恕在下直言,那郑国郑启之不过是个养尊处优的病夫少爷,若说是行军布阵,定能侃侃而谈,在下不疑;可若是真的上了战场,这种白面书生定是靠不住的,上阵杀敌可是生死肉搏,这等书生见惯了礼乐诗书,如今换成刀枪棍棒,只怕是只会丢盔弃甲投降了!还请大王体恤齐国百姓,让微臣折返东夷领军作战。”
姬宫湦眯着眼上下将齐伯打量了一遍,“寡人倒是不知,何时起,齐伯也成了领军作战的将才?如今的齐国已经如此人才匮乏,到了要齐伯亲自上阵杀敌的地步了吗?”
齐伯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盯着姬宫湦,丝毫没有惧怕之情,“东夷与我大周交恶数百年,我身为齐国之首,定当以死护国!便是上阵杀敌,近身肉搏又有何不可?”他说的豪言壮语,一腔热血,若非此情此景定能博得满堂喝彩,只可惜眼下这一堂齐聚的都只是些没有燃眉之急的看客,等待着剧情如何发展,他们屏气凝神,大殿安静至极。
“难得列位诸侯齐聚一堂,我们不妨说些开心的事情,”姬宫湦打了个哈欠,看着齐伯说道,“这些打啊杀啊的,不吉利,不说也罢!”他摆了摆手,硬生生的要将齐伯的话题给按下去,所有的人都看着怒发冲冠的齐伯,都生怕他会不给姬宫湦面子当场就将这个桌子掀了。
………………………………
第109章 姬宫湦的办法
琼台殿内,一片暗哑。
夜色已上,褒姒仍旧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睛根本就闭不起来,脑海中一片空白,廿七在门外踟蹰了很久,她知道褒姒是个有分寸的人,眼看着已经过了前往先祖殿中侍奉的时辰,再回想姬宫湦怒气冲冲的离开寝宫的模样,廿七越想越觉得不对。
她起先没太在意,是因为没有听见寝宫中传来任何动静,而前往显德殿又是褒姒一个人去的,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日子姬宫湦待褒姒十分温柔,一改往日暴虐君王的模样,叫廿七越发的习惯替姬宫湦说话,可是此时此刻,她觉得好像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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