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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不是祸水:褒姒传-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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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手,她会走吗?
……
悉人匆匆跑到太宰宫向赵叔带报信,将姬宫湦留给自己的那番话尽数转达给了他,赵叔带皱了皱眉问道,“大王是什么意思?”
悉人摇了摇头,“大概就是娘娘若要走,不要留吧?”
“可是娘娘才被封了后位,此刻怎么能走呢?”赵叔带不解的问道,又看着悉人,“大王和褒娘娘说了什么,可是听见了?”
“没有,”悉人摇了摇头,“大王不让人接近寝宫,我等也不敢在旁侍立。”
“我随你去一趟显德殿,见一面大王。”赵叔带说道。
“大王不在显德殿了,奴才出来的时候看见大王也出去了,”悉人答道,姬宫湦扔着醒过来的褒姒不管不顾,又给太宰宫下达了这么一道奇怪的政令,只怕是他们两个人又起了什么争执,姬宫湦那么爱褒姒,把什么都给了她,那么问题就一定出在褒姒的身上了,“那我就随你回去看看娘娘。”赵叔带看着悉人说道。
“可是大王说了,任何人不得接近娘娘身边!”悉人回话道。
“如今,娘娘要出宫大王都不管了,难不成我等还不能进去瞧一瞧了?”赵叔带发问道,这叫悉人也没了言语来应答,只得点点头,“如此的话,赵上卿请吧!”悉人走在前面给赵叔带带路,一路走到了显德殿,赵叔带迈步进入了寝宫之中,褒姒正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床头出神的望着某处,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然而空洞的眼神却在告诉别人,她脑海中是一片空白。
她负郑伯友的情,又没能忠于姬宫湦的爱,她不知道自己如今还活着是为了什么?她害怕她若贸贸然一死,大王必将迁怒于郑伯友,也明知道自己那番话会激怒姬宫湦,可她还是说了,因为活着对于如今的褒姒来说太累了,而死亡对于她来说又太奢侈了。
“娘娘?”赵叔带唤了一声,看着褒姒,褒姒猛地抬起头,“舅舅?”
“娘娘还没走,”赵叔带松了口气,褒姒奇怪的看着他问道,“舅舅在说什么?”
“没有,”赵叔带欲言又止,将刚才姬宫湦留下的那番嘱咐咽了下去,此事决不能让褒姒知道,他害怕她一知道就毅然决然的离开了,“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今天下午,”褒姒应道,“睡不着了,便醒了,醒过来还不及睡着。”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如今舅舅脱险,褒姒也没什么可担忧的了。”
“你与大王说了些什么?”赵叔带问道。
“嗯?”褒姒不解的看着赵叔带,赵叔带出言解释道,“这些天你昏迷不醒,太医院的医官说你没有大碍,他不信,硬要将所有的医官都请来一一为你号脉,大家都说你没有大碍,他还是不信,他守在你的床边彻夜不离,生怕一个不注意你就离开他了,可现在你醒了,他却不在了,若非你说了什么,他怎么舍得走?”
褒姒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掉落在地,“为什么他要现在回来,再早一步、再晚一步多好,为什么是现在?”
“发生什么了?”赵叔带站在床头看着褒姒问道,褒姒抱着自己的膝盖哭泣不止,不停的摇头,她已经恨死自己了,既然坚持了那么久为什么不再坚持几天,为什么那个时候就那么轻易的放弃了,她放弃、他们就真的回不到过去了。
“你可是还在责怪大王?”赵叔带问道。
褒姒没有回话,赵叔带只好继续说下去,“当日大王留下那封诏书交给秦夫人是有原因的。一旦宜臼登基,必定会除掉后宫之中除了申后之外的其他女人,所以将这封诏书交给秦夫人,为的就是她必定会拿出来以保全自己,诏书中让宜臼继位、让秦夫人与申后共同执掌后宫,直到宜臼有了正室,而诏书中要他们流放你,为的也是保你和伯服的性命。大王当日下诏书的时候,只怕是也没有想到,秦夫人与申后能那么大胆的不执行最后一条。”
“我没有怪他,”褒姒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赵叔带,“他便是真的要我去死,我也没有怪他。”
“那是为什么?”赵叔带问道,想了想又答道,“是为了秦候的事情?”
褒姒仍旧没有说道。
“他若是再晚来一步,后果只怕是不堪设想,可是到底你已经被秦候凌辱了半刻,自觉对不起大王么?”赵叔带问道,猜测事情十之八九是这样了,“你昏迷的时候我曾和大王说过,若是再晚来一会儿只怕是这后果不堪设想,你知道大王说了什么吗?”
褒姒看着赵叔带,抬起头。
“他说,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就是你还好好的活着,”赵叔带说道,试图用这句话来宽慰褒姒,却不知道因此她的心更疼了,她知道姬宫湦领兵打仗在外有多艰难,九死一生换大周朝东面的永世太平,她在宫中饶是再苦、再难却也应该强撑下去,而最后一刻,就在他回来的前几日,她却放弃了,她本想求一死,“舅舅,你不懂……”褒姒咬着自己的下唇哭了出来,猛烈的摇着自己的头。
“如今能重新开始不比什么都重要?”赵叔带不解的问道,褒姒摇了摇头,“舅舅先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赵叔带看着褒姒叹了口气,点点头,朝着门外走去,走到门口,脑海中猛然有了一个念想,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褒姒,便急匆匆的朝着宫外走去,他猜测这一切或许和郑伯友有着莫大的关系,是他带着她离开的,可为什么后来她被锁进了地牢,而他却安然无恙?
………………………………
第264章 死局
郑府之中热闹非凡,往来的朝臣络绎不绝,手中略备着薄礼、脸上带着谄媚的笑意,如今郑启之成了大王身边的第一功臣,虽然没能论功行赏但是大家也都相信,迟早姬宫湦会让郑启之取而代之郑伯友,赵叔带送了拜帖向悉人道明自己此番前来是会见郑伯友的,此事还叫悉人们吃了一惊,面面相觑之后才对赵叔带说道,“赵上卿请……”
赵叔带跟着悉人走过九转回廊,后院里郑伯友独自对弈,与前院的门庭若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听见有人的脚步声才抬起头看了一眼赵叔带,“赵上卿?”
“郑伯,多日不见。”赵叔带笑道。
郑伯友微微颔首点头,“是多日不见,不知赵上卿前来有何贵干?”
“贵干谈不上,随意聊聊。”赵叔带说道,在郑伯友的对面坐了下来,“老夫陪你对弈一局如何?”
郑伯友将棋盘上的黑子、白子一一拾起扔进了棋盒之中,对赵叔带说道,“请。”
“那我就不承让了,”赵叔带手执黑子,先落下一子而后才是郑伯友手执白子随之落下,几步之后赵叔带话锋陡然一转,“娘娘曾说过,对弈一事老臣不是郑伯对手。”
“娘娘谬赞了。”郑伯友低声说道,只要想起那晚发生的一切他就不能不心痛,如果当日不是自己太不冷静,绝不会看不出她的求死之心,否则深爱着姬宫湦的褒姒又如何肯委身他人?只是那一晚的记忆又太过美好,值得郑伯友回味一生了。
“娘娘醒了,”赵叔带盯着郑伯友说道,不肯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
郑伯友手中白子应声而落,掉在了棋盘之上,他的手明显在不停的颤抖,然后才竭力的遏制住自己心头的慌张,“那该……恭喜她了。”
“娘娘性子倔,”赵叔带摇了摇头,“又给大王脸色看了,也不知道是置什么气?大王被赶了出来,还留下话说娘娘若要走,太宰宫任何人不准拦,也不知是何事?”
“娘娘要走?”郑伯友停下了手里的对弈,抬起头看着赵叔带问道。
“那便不知了,我刚刚去见过娘娘,一句话没和我说,就让我退下了,”赵叔带看出了郑伯友眼神之中的紧张,如果褒姒要走,他必定会有所期待,不知道褒姒是不是心中已经有了他,几次的擦边而过让郑伯友觉得若是这世上没有姬宫湦,褒姒必定会心属于他,可偏偏他们之间就横亘了这么一个永远都没法被忽视的人。
“娘娘她……还好吗?”郑伯友问道。
“郑伯何不亲自去看看呢?”赵叔带问道,“亲自问问看她还好吗?”
“我就不去了,”郑伯友惨淡的笑了笑,眼下这个情况他不知道自己去见了褒姒还能做什么?唯有等她自己慢慢忘却了,“劳烦赵上卿照顾娘娘了。”
“她是我外甥女,我照顾也是应该的,只是不知……”赵叔带看着郑伯友问道,“你拜托我照顾他,可是为何?”他不等郑伯友答话又问道,“那日琼台殿大火,你与娘娘死里逃生,可是为何几日之后你不见下落惟独娘娘被秦候抓捕了?”
郑伯友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赵叔带冷笑了一声,“娘娘被抓之后,秦候就取消了对你的搜查,可是你出卖了娘娘只为保自己的一条命,所以如今事情都过去之后,你害怕自己会被暴露,才要向大王请辞的?”
“为了娘娘在下死不足惜,又何以会做如此卑鄙无耻之事?”郑伯友立刻反驳道,话一出口才有些后悔,低头又在棋盘上落了一子,赵叔带双手抱在胸前审视了郑伯友一眼,然后拿起黑子放在了棋盘上,“大王的为人你可了解?”
“了解一二!”郑伯友点了点头。
“既然了解一二就该知道,从来都是他若负人可以,别人负她不行。这朝堂之中,但凡是忤逆了大王意思的朝臣,最后都不得善终,郑伯以为大王待娘娘如何?”赵叔带继续问道。
“盛极荣宠!”郑伯友答道。
“既然如此,若是大王发现了娘娘背叛他,会如何做?”赵叔带问道。
“杀了她?”郑伯友猛地抬头看着赵叔带,手里紧紧的攥着棋子,“她不能死,她如今已经贵为王后了,她决不能死!她没有背叛过他,她从来就没有,当日镐京城沦陷,她猜测大王可能此去不返了,万念俱灰,下定决心要赴死与大王来世再续前缘,她怎么可能被判大王?”
“可是娘娘心中好像另有了他人,”赵叔带看着郑伯友意味深长的问道,郑伯友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摇了摇头闭目叹气,“并非如此,只是……”他的眉头深皱紧紧的攒在了一起,深深的吸了口气之后看着赵叔带说道,“是在下卑鄙无耻、趁人之危,要娘娘以身相许以报我救她的恩德,娘娘不允,与我起了争执,我以将她送入秦府为威胁,娘娘仍旧不从!”
“所以你便将她送进了秦府?”赵叔带问道。
“是!”郑伯友应声道,“此事一直折磨着我,让我夜不能寐、食不下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心连累了娘娘,还望赵上卿多宽慰娘娘两句,她若是能够给大王说句软化,他们之间还有机会。”
“你也觉得大王深爱着她?”赵叔带笑了笑。
“娘娘醒之前,大王已见过我,我求大王为保娘娘清誉杀了我,大王却为了顾忌娘娘的心情不但不杀我,反而要我将念儿留在郑府。”郑伯友深吸了一口气,“娘娘也不会离开的,若是大王执意让娘娘走,只怕她……”他说着摇了摇头,怎么看眼下都是一步死棋。
“那么娘娘对大王呢?她爱他吗?”赵叔带问道。
“爱,深爱。”郑伯友叹了口气,看着棋盘摇了摇头,“我输了!”
“如今你我皆知他们二人相爱情深,却偏偏他们不自知,大王要娘娘走,娘娘又一心求死,郑伯以为可有解法?”赵叔带问道。
“解法,”郑伯友摇了摇头,“人心既难测又无法验证,只怕此事,在下也……有心无力。”
“你以为,该从何人下手劝解,娘娘,或是大王?”郑伯友思忖前后,褒姒自觉对不起姬宫湦必定会一心求死,郑伯越是开导她此事只怕越是不妙,他长出了口气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只好……从大王着手了!”
“大王吗?”赵叔带点了点头。
翌日上朝结束,赵叔带请求单独进见,大殿之上惟独留下了郑伯友、姬宫湦与赵叔带三人,姬宫湦坐在大殿一端、脚踩着长桌、手肘抵在椅塌上撑着自己的头,“赵上卿还有何事要说?”
“在下昨日见过了娘娘,”赵叔带据实以禀,“娘娘如今虽然醒来,气色不算太好,只怕身上的病痊愈了,心头的病还未好。”
“我不是差人说过了?”姬宫湦从台阶之上匆匆而下,走到了赵叔带与郑伯友的面前,“娘娘若要走,绝不留!”
“娘娘不会走的,”郑伯友说道,“那日在琼台殿若非我强行带她走,她绝不会离开琼台殿半步,我与虢上卿、琼台殿内一干悉人一起逼她,她也不愿意离开,还是在下将娘娘打晕强行带走的!”
“你以为寡人是三岁小儿吗?”姬宫湦面色黑沉的看着郑伯友问道。
“事实如此,”郑伯友看着姬宫湦说道,“娘娘愿意走,是不愿意琼台殿的无关人等丧命于此,娘娘虽告诉了我们该如何离开,自己却抱着必死的决心。我救出了她的人,也救不出她的心,她的心早在宜臼继承王位当日,随着大王去了。只是没想到,大王并没有……”他话说了一半,说不下去,此事说出口就犯了忌讳,可是不说出来,大家也都听得懂。
姬宫湦攥了攥手。
“如今大王放娘娘离开,只怕是要逼死娘娘!”郑伯友看着姬宫湦说道,“大王若是不要她了,她也就没什么好活了。”
“是寡人不要她了吗?”姬宫湦暴怒的低吼了一声,目眦欲裂、神情可怖,盯着郑伯友恨不得能将她掐死,他闭上眼深深的吸了口气,“她说,她心甘情愿委身他人,早有算计将念儿作为质子放在郑国,寡人还能说什么?”
“娘娘只是一心想要激怒大王,求死心切而已。”郑伯友心中一惊,多希望姬宫湦说的这番话是实情,可是当日的情形历历在目,郑伯友所知道的、所看见的,才是实情,“当日送念儿离开镐京城也是因为我等逼得太急,此事赵上卿可以作证!”
“不错,”赵叔带向前走了一步说道。
“那你如实向寡人说,娘娘是否曾经委身于你?”姬宫湦瞪着郑伯友问出了这句话,郑伯友心头一惊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紧接着跪倒在地,“是在下对娘娘用强,请大王赐微臣一死,此事与娘娘无关。”
“寡人若是杀了你,她也会为你殉葬吧?”姬宫湦无力的说道。
………………………………
第265章 你不欠他的
郑伯友惊恐的抬起头看着姬宫湦,张了张嘴又闭上了,此话倒是不假,如若他真的赐他一死,褒姒也就真的活不久了。姬宫湦挥了挥手,“滚吧!寡人不想再与你讨论此事。你有本事就带她走,没本事就把她给寡人好端端的留下!”
“大王!”郑伯友闭目吸气,忍着心口的剧痛说道,“娘娘爱你之心已容不得一丝瑕垢,为何大王就是不肯相信呢?”
“寡人如何相信?”姬宫湦看着郑伯友问道。
“请允许在下前往显德殿看看娘娘,大王在里屋听我等对话便可,”郑伯友心下一沉,只有这一步路可走了,要证明此事唯有娘娘亲自说出口,除此之外,姬宫湦怕是什么都不愿相信,姬宫湦犹豫再三还是点了点头,对他来说,他比任何人都渴望这个答案。
三人一起行至显得殿中,姬宫湦与赵叔带在寝宫的门外等候,惟独郑伯友一人进入其中,褒姒正出神的看着窗户中射进的白光,脑海中仍旧是一片空白,听见有人进来,她才猛地抽回自己散漫的神思,将目光投在了郑伯友的身上,“郑伯?”
“娘娘,”郑伯友向褒姒行礼作揖道,“听闻娘娘醒了,在下前来看看娘娘。”
“郑伯不必如此劳烦,”褒姒生硬的说道,和郑伯友之间客气梳理了不少,那日的事情若不发生或许他们之间还能作为知己、作为朋友交往,可是如今却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了。
“娘娘对微臣就一定要如此绝情吗?”郑伯友看着褒姒问道,褒姒看了看郑伯友,从床上走下来,来回的走了几步,然后才说道,“那日发生的事情,是我抱着必死之心对郑伯的感恩之举,并非出自真心,却没想到我……”她咬了咬下唇,叹了口气,“他说我就是太相信自己了,眼下看来倒也不错。”
“大王如今下令太宰宫,你若走绝不留,既然如今你和大王已经前缘尽毁,何不与我离开?”郑伯友看着褒姒说道,“以大王的性子他若是知道此事绝不会让你好过!”
“我也只是想求一死。”褒姒淡淡的说道。
“死都不愿意和我走?”郑伯友一字一句的问道。
褒姒抬起头看着他,“当日我入宫之时,这里便是我唯一的栖身之所,走?走到哪里去?”
“天大地大,哪里不能为家?”郑伯友拉住了褒姒的胳膊,“他曾经答应过我,你若是同意和我走,他放手,绝不为难你我,我带你走,日后炊烟田野再不涉及朝野中事。”
“我不会走的,”褒姒又说了一遍,“我只想陪在他身边。”
门外的姬宫湦听见了这句话就恨不得冲进去,将褒姒拥在怀中,赵叔带却死死的拦住了他,“大王,你要冷静一些。让郑伯继续问下去。”
姬宫湦手攥成拳,真想一拳砸在门框上,但是最后也只是把半空中的手垂了下来,紧紧的咬着牙关,听着里面的动静。郑伯友对褒姒的这番回答并不感到十分意外,她对姬宫湦有多爱,他早就知道,如今此举虽有自取其辱之嫌,却也因为他爱她爱的深,能全然不计较,“那为什么还要一心求死?”
“我已经不配了,”褒姒摇了摇头,“郑伯应当最清楚不是吗?”
“那是我对你用强的!”郑伯友咬牙切齿的说道,“娘娘不能把它当做一场噩梦忘了吗?”
“那是我心甘情愿的。”褒姒看着郑伯友说道,这话击打在郑伯友的心中,叫他不能自已的握住褒姒的肩膀,盯着她的眸子,“那为什么又不肯和我走。”
“我爹说,这世上唯有人情决不能欠,便是死也要先将债还清了,”褒姒看着郑伯友,“我知道自己欠郑伯的尚有很多,可这是我唯一能还的。我既然还了你,就对不起他,如今已经不配坐在王后之位上,他若将我打入冷宫,我心中或许还会好受些,可是他必定又不愿意。”
“褒姒,你听好!”郑伯友看着褒姒用十分严肃的声音说道,“你从来就没有读不起他,当日他离京,让你安顿后宫,申后错综复杂的朝中关系、秦夫人强大的秦国靠山在前,你没有惧惮,力压后宫所有女人将这里打理的井井有条,他意在遣散后宫中不得意的女子,最终却几乎无一人离开!你堵住了群臣打算借此事说话的嘴,没有陷他于不义。”
“他留下诏书在大败之时要秦候奉命入京,前往东夷。他留下的诏书给自己带来了麻烦,秦候有理由问你借九鼎,这九鼎一借,王位必虚。是你不惜得罪秦候,将九鼎强行扣下,力排众议让秦候打道回府,若非如此,秦候又怎会如此恨你?”
“当日赵上卿自以为明鉴,将褒洪德招揽入京,却给你带来了致命的危机,褒洪德围困琼台殿,拦截赵叔带与军中通信,宫里一度陷入瘫痪之中,是你不惜大义灭亲,用计驱逐褒洪德,才免了太宰宫的一场浩劫!”
“后宫女子争权夺利,你心疼他在外出征,为这些女人的行为心寒不已,退居幕后不再露面,安心的带着念儿一天天的长大,你教念儿叫爹,日日重复大王在这宫里的点滴,叫念儿对自己的父亲不会感到陌生。”
“大王失联,你不顾自己的安危,送三千兵马出城。为了为他折返争取时间,你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挡在前面……”郑伯友一一数出这些年她为他做的一切,“你不欠他的,反过来,是他欠你的!他是不是当以一条命,还你的恩德?你必不会要,既然如此,你又为何非要以自己的一条命血洗欠他的那一次呢?”
褒姒的眼泪垂落在地,“我已经做了这么多,却在最后一步,没能等下去,”她摇了摇头,口中的语气绝望至极。
“你和秦候说了什么?”郑伯友忽然话锋一转的问道,“你去找秦候,绝不可能什么都没有说,你和他说了什么才能叫秦候将褒洪德避之门外而不见!”他问出来,却并不是要等褒姒回答的,“不用问也该知道了,宜臼重用虢石父、楚侯却并没有将秦候放在眼中,秦候心中必定十分激愤。你却向秦候坦言,褒洪德的目的不在于帮秦候,而在于杀大王。秦候一介武夫,论计谋实在难称是你的对手,你必定向他献计,唯有和我合作,请伯服继位才能正他在朝中之位,只有秦国在朝中有了地位,群臣才能服他,他也才能制霸九州!不错吧?”
褒姒没有回答。
“临死的时候你都不忘帮大王,你欠他什么?就算是欠也是我欠,不需要你来还!我虽然身体上没有对你用强,可是在那种情况下,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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