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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家不是祸水:褒姒传-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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褒姒没有回答。
“临死的时候你都不忘帮大王,你欠他什么?就算是欠也是我欠,不需要你来还!我虽然身体上没有对你用强,可是在那种情况下,只怕在心里给你施加的压力太大了!”郑伯友深吸了口气问道。
褒姒退了一步跌坐在床头。
“他说过,他不在乎,只要你活着这一切他都能不在乎,”郑伯友继续说道,“只要你活着,你若是死了,他将有多痛苦,你舍得吗?”
褒姒没有答话。
“如今东面刚定,犬戎必定会顾及自己的安危而变被动为主动,攻打大周;楚国一向在南面称王,自厉王之时诸侯渐强,楚王熊渠不得已才臣服在周的庇佑之下,如今熊仪虽然肯帮大王,但是心中算计,我等不知……大王的未来,还是一片荆棘,为了这等小事执拗于此、止步不前,你还是我当日认识的褒姒吗?”郑伯友问道,“你还记得当日你除掉桑珠、除掉妖妃之名,用的是何借口、何等方法吗?当日便能不在乎,今日为何变得如此扭捏作态了?”
“王后之位,只有你能做。你若要扔下大王不管,你爱死便死!”郑伯友扔下最后一句话,转身从这屋子里离开了,这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最多了,靠在门外,郑伯友绝望的看了一眼姬宫湦,他已经为他证明了褒姒对他爱的至死不渝,剩下的事情他也无暇顾及了,褒姒是个顾全大局的人,只要寻死之心不在,那么和姬宫湦的化干戈为玉帛也是迟早的事情。
“大王?”赵叔带看着姬宫湦问道,姬宫湦深吸了一口气,转身朝着门外走去,这举动叫赵叔带与郑伯友都惊了一跳,“大王要去什么地方?”
“不必跟着来!”姬宫湦挥了挥手说道,郑伯友虽然是文臣、但是不乏武将的勇猛,还兼具如此治国韬略,眼下的形势与环境,姬宫湦没有想到他竟然能看得如此透彻,虽说东夷一战胜了,可是以后的路仍旧更加难走,楚国的威胁不能不除、犬戎的进犯不能不敌,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觉得很累。
褒姒斜倚着坐在床头出神的看着远方,原来不知不觉当中她已经为他做了这么多的事情,郑伯友不说,她都不察,她的面上露出了难得的笑意,心中空洞的地方竟然被这番言辞渐渐填满,她知道,能站在他身边不遗余力帮他的人只有她一个而已。
夜色渐渐笼罩着大地,从昨日姬宫湦离开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褒姒整了整自己的情绪,出门对悉人说道,“叫太宰宫赵上卿来一趟,就说和他说说祭天大典的礼服一事,请他带人过来。”她说完这话便问道这屋子里有一股米香,抬起头顺着味道看去,姬宫湦亲自端着食盒迈步而入,眼神深邃的盯着褒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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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此心之狠 天下难寻
褒姒下意识的捋了捋自己耳际的发丝,她迎上姬宫湦的目光,面上带着不易察觉的微笑,微微屈膝躬身,然后问了句,“大王?”她盯着他手中的食盒,不知是何缘故,满面疑窦的神情等待着姬宫湦的开口。
“明日早朝退后再去太宰宫帮娘娘传话吧!”姬宫湦看着悉人吩咐道,悉人点了点头识趣儿的退了下去,将整个大殿让了出来,褒姒向着姬宫湦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忽然顿住了身子,她竟然不知道该开口和他说些什么。久别之后竟然是如此的陌生,她看着他,微微的叹了口气。
“饿了吧?”姬宫湦看着褒姒问道,将食盒放在了桌案之上,在椅塌上坐了下来,伸出手请褒姒坐下,“尝尝看,味道和不和口味?”
“大王?”褒姒看着姬宫湦有些不解,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拿起放在食盒上的筷子,只是些清粥小菜,味道格外的清淡,不过这粥想必是熬了很久,浓香四溢,以鸡汤下米,肉味侵入米中、米香留在肉汤里,二者相得益彰、相辅相成,散发着一种令人垂涎欲滴的诱惑,褒姒轻抿了一口,香气扑鼻而至、包裹着味蕾,她咽下口中的清粥问道,“有劳大王了。”
“怕那些膳夫们做的不和你的口味,寡人亲自下厨烹制的。”姬宫湦看着褒姒说道,她倒是不知他还有这等手艺,她低头轻声道来,“君子远庖厨,大王美意折煞褒姒了。”
“为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姬宫湦微微的笑着,伸出手去拉住了褒姒的纤弱的手,她用了用力将手抽了回来,他才看着她叹气道,“郑伯若是不说,寡人都不知道你为寡人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后宫女子,生且付与此,做什么都是应该的。”褒姒低头说道,“大王不必介怀,如今大王封我做了王后,王后就总该有些王后的样子。承得住流言蜚语,经得起惊涛骇浪。前日的寻死觅活现在想来,委实太过矫情,还望大王见谅,原谅褒姒不敬之罪。”
褒姒接受了王位,可是她没有接受大王,这点姬宫湦心头清楚,如黄连在口,呛口的苦味弥漫开来。或许褒姒自己都不知道,她当日随着郑伯友离宫之后,是从心底已经接受了这个男人,她被迫被他带离出宫之时就已经接受了这样的一种命运,决定余生与他共赴。唯一可惜的是,镐京城的围困,褒洪德揭穿他们假死的谎言,让宜臼急于搜查二人,褒姒心中清楚,他们两个人绑在一起一定是逃不了的。
她将身体交给了他,算是一种许诺与感恩,然后离开了藏身之处找到秦候交易,所想的也并非再是为了大王做些什么,而是一定要保住郑伯,堂堂七尺男儿,立志当高远,惺惺女儿姿态,不该将他们捆缚起来。姬宫湦打量着褒姒的眸子,他发现她自己也并不了解自己,他不会告诉她这些事情,既然她选择了留下,他们之间就还有无数的可能。
王后之位,非褒姒,无人能当。
“寡人若是早些回来片刻,这些事情本来都可以避免的,”姬宫湦看着褒姒说道,“当日交付于你的事情,寡人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这么巨大的包袱,寡人将你看的太过坚强,以为你没什么承担不了,以后不会了。”
褒姒摇了摇头,“如今既然褒姒还活着,就没什么是迟了的。”
“寡人身陷大泽之时,曾有一晚梦见过你。”姬宫湦说道,目光飘向了远处,褒姒重复了一遍他口中的地名,不解的问道,“大泽?”
“东夷的北部,有个地方叫做大泽。当日寡人与郑启之攻下东夷都城并未找到东夷君主,有人前来报信说东夷君主逃亡了大泽之地。寡人为了抢得头功,带一队兵马前往大泽追击东夷君主,而郑启之留守城中为收整东夷都城与兵马,却没想到此事正是中了东夷的计,大泽乃是一片乱地,一如其中迷雾挡路,鬼魅丛生,我军身陷大泽,安营扎寨,不得而出。”姬宫湦向褒姒解释道,“我当时尚未发现自己身中剧毒,行至第十五日,毒发濒死,有人救了我。”
“是个女子?”褒姒问道。
姬宫湦点了点头,“是个女子!”
褒姒应声道,“如此,大王便是许她夫人之位也是应当的,如今我既然做主后宫,该由我见见她。”
“此人……”姬宫湦犹豫了良久,不知该不该说,“你能避之,最好避之。”
“为何?”褒姒不明所以。
姬宫湦说道,“她既能解毒,就能用毒,远离些、小心些,总归是好的。”
“她既然能用毒,只怕是防不胜防,倒不如城门打开相迎,反倒是叫人无处落脚了,”褒姒答道,她猜想这位女子就是那夜在梦里见过的人,心中虽然有些不悦,面上却没有丝毫的表示,“改日还是带她来见见我吧?”
“也好,”姬宫湦只得说道,“她是楚侯熊仪的妹妹,名唤熊宁。”
“熊宁?”褒姒觉得这名字有些耳熟,却一时也想不起其他,“楚侯的妹妹,来头倒也不小。大王如今重用楚国,可是借楚攘秦?”
“不错,”姬宫湦点了点头。
“大王便不怕,引狼入室?”褒姒问道,当日借秦攘齐便是如此,还招来灭城之祸,如今借楚攘秦只怕后果难以估量,此事还需要再做深究。
“引就引了,这帝王之命,天定的!”姬宫湦说道。
“大王何必如此消极?”褒姒看着姬宫湦说道,“大王原本就是不信天命之人。”
姬宫湦摇了摇头,笑意中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熊宁并非楚侯的亲生妹妹,只是若要被封为夫人,总要有个合适的出生,想来……寡人宫宇之中没有楚姬,便叫熊仪认了这个妹妹。”
“这倒不是大王第一次用此计了。”褒姒顿了片刻,明白了过来,点了点头。
“有些话,寡人是想与其你日后从别人口中听闻,不如由寡人来告诉你,”姬宫湦说道,“端起杯子抿了口水,感觉得出他十分紧张。”
褒姒看在眼中,心中疼惜,想要伸出手握住他,想要依偎在他的怀中,可是奈何却做不出,最后也只是硬生生的说了句,“大王请讲。”
“熊宁本名姜华辰,是齐成公之女。”姬宫湦向褒姒娓娓道来此事,褒姒听见这个名字便愣了愣,“华辰?华辰殿的华辰?”
“对!”姬宫湦点了点头。
“可是华辰殿造于先王时期,而这个姜华辰应该同大王年岁相当吧?”褒姒有些惴惴不安,这样重要的一个女人只怕在姬宫湦心中也占据着最为重要的地位,若是如此,她必定不敌,褒姒看似对姬宫湦的独宠毫不在乎,可是心思却也十分缜密,让她能够如此付出的代价便是盛极荣宠的地位。
“对,那殿也是寡人许的,”姬宫湦点了点头,“姜华辰是齐成公晚年之女,齐成公的夫人乃是王姬,素有妒父之名,得知齐成公宠幸华辰之母,便将她母亲以通奸治罪打入牢中。当时的齐成公误信了夫人的污蔑至此,将华辰的母亲以火刑活活烧死。她死后,齐成公才意识到此事未必与华辰之母有关,生怕夫人再对年幼的华辰下此狠手,便早早将华辰托于父王,寄养在陈仓山中,姜姓源于炎帝一族,华辰在陈仓山中拜了炎帝后裔为师,学习医术。”
“炎帝曾尝百草,只可惜大部分的手迹已经失传了,华辰便是得此真传故而能解大王身重的剧毒?”褒姒看着姬宫湦问道,当日他就从郑伯口中听闻了姬宫湦身中剧毒一事,如今却平安而返,必定是事出有因。
姬宫湦点了点头。
褒姒长叹口气,“如此说来,也算是天佑大王。”
“并不是简单如此,”姬宫湦拉住了褒姒的手,紧紧的攥在手心中,就像是在担心一旦松手她就会离开那般,“姜华辰到了婚配的年纪,父王便将她接入宫中,因为齐夫人受宠之故,父王对华辰一向如视己出,寡人与华辰自是情同兄妹。及至年长之时,齐夫人愈发受宠,已到了母后难以容忍的地步。”
“所以太后要除掉齐夫人?”褒姒问道,此事她略有所知,除齐夫人的方法是令齐成公带兵出征、征战东夷,此战却大败、齐成公中毒身亡,大周受到折损,此事祸连齐夫人,不日她也气绝于宫中,“假姜华辰之手?”褒姒惊讶的问道。
“不错,”姬宫湦点了点头。
“臣妾听闻,齐成公是中毒而死才使齐军折损,因此齐国与朝中不合已是多年宿怨了,莫非……这齐成公也是死于姜华辰之手?”褒姒觉得难以置信,她自以为自己已经心若磐石,可是在杀褒洪德的时候还是犹豫再三才叫他一逃再逃,给自己招来了太多不必要的麻烦,而姜华辰竟然能对自己的父亲出手,此心之狠,只怕是世上出其右者没有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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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还会再见
褒姒希望得到的,是姬宫湦否定的回答,然而良久之后他还是点了点头,“这也算是为她母亲报了仇吧?”说罢,长长的叹了口气,心中清楚便是齐成公对姜华辰的母亲素有恩德,姬宫湦求姜华辰动手,她也绝不会犹豫的。
褒姒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继续听着姬宫湦说下去。
“自齐夫人死后,姜华辰立下如此功劳,在宫中更是予取予求,母后却开始忌惮华辰其人,为我张罗了一门婚事,要我取申侯之女,为正室之妻。此事已经引发了姜华辰的不满,但是她尚有顾忌,因为寡人东宫之位不稳,她不敢妄动。后来寡人又娶了秦夫人,那时父王的身体每况愈下,寡人之位已经坐稳了,姜华辰眼中容不得其他女人,在秦夫人怀孕之时对她下了狠手,本想将她置于死地,最后却只是流产了事。秦夫人查出原委,一定要我给个交代。”
“大王将她赶出宫去?”褒姒问道。
姬宫湦摇了摇头,“我本意是要杀了她,以水蛭为床褥将她困住,水蛭吸血为生,长年累月,姜华辰失血而亡,我已验明了她断气才将她下入了王陵之中,以夫人之位待之,却没想到……”他说着顿了顿,深吸了口气,“她当年竟然是假死。”
“这不奇怪,”褒姒摇了摇头,“既然这姜华辰擅长的是用毒,那么假死也就不难,可是大王……”她看着姬宫湦问道,“她甘愿为大王出生入死,你却下此狠手,难免令人心寒。”
姬宫湦紧紧的攥着褒姒的手,他的手心温热,灼灼的温度想要将她的身体捂暖,“寡人深知其罪,可是姜华辰其人不除不行!否则日后她羽翼丰满,也未必不会联合齐国对抗于寡人,一旦齐成公之死被暴露出来,危及的就是寡人的江山社稷了!”
褒姒能够理解,可是心理上要接受起来多少有些难度,只能僵硬的点了点头,“她逃了出去,知道大王有了危险,仍旧奋不顾身的去救,这份情大王怕是……还不清了。”
“不是寡人许了夫人之位要她救我,而是她救了我寡人才许了她夫人之位,”姬宫湦看着褒姒解释道,希望她能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所以大王便在大泽之地,生死未卜之时临幸了姜华辰?”褒姒问道。
“对,”姬宫湦点了点头,“那晚寡人便梦见了你,梦见你从镐京城出发找到了寡人,可是却因为撞见这一幕转身就跑越跑越远,寡人要追你、向你解释,你却不停,只顾着朝前走,在大雾中消失了。”
褒姒心中一凛,不可思议的看着姬宫湦,“大王可还梦见过臣妾?”
“早年还有一次,”姬宫湦笑着点了点头,“梦见你追随寡人出征,梦醒之后寡人一直在想,既然如此思念当初何不带着你出征?”
“带夫人出征从来都是未有之事,”褒姒说道,看着姬宫湦的眸子也变得温柔如水了,“大王可知道臣妾是如何找到你的?”
“不知,”姬宫湦摇了摇头,“寡人听说你手中的三千将士根本没有递到东夷都城与郑将军会和,而是直接行至大泽前来接应,此事为何?”
“因为臣妾曾在梦中梦见大王安营之处,便告知赵上卿要他详查此事,赵上卿曾在晋国多日,东夷与晋毗邻,因之对东夷地形甚为熟悉,才能派出兵马直至大泽寻到大王。”褒姒说道,姬宫湦大笑了出来,“如此说来,你我竟是情义相通。”
褒姒面色羞赧,低下头去,良久忽然又说道,“臣妾改日见一见这楚夫人吧?”
“你想必是已经见过她了,”姬宫湦说道,这话叫褒姒十分不解,抬起头看着姬宫湦,姬宫湦答道,“姜华辰自王陵中逃出,杀了吕国进献的女子,吕国使臣担心寡人责罚,姜华辰便出面顶替,入宫之后一直称病不肯踏出屋内一步,这么多年寡人竟然一直不知她就在寡人身边。”
“吕宁?”褒姒想了半天,这个名字就忽然的跃上了心头。
“不错,”姬宫湦点了点头。
褒姒长舒了口气,靠在椅塌之后的墙壁之上,“难怪了,我说起吕宁其人,舅舅会那般紧张,原来如此。她倒也心思够沉、够稳,这么多年能一直忍着等到大王非她不可的时候才出现,如今你若再杀她,便是大王失德、恩将仇报。你为给她夫人之位,却让她认熊仪做了兄长,贵为楚姬,不怕日后楚侯掣肘,与大周不合?”
“不怕,等就等这一日。”姬宫湦说道。
褒姒明白了过来,“大王要的是一个能名正言顺除熊宁、除楚国的借口?”
“不错,否则楚国立于南部,迟早是我大周的祸患。”姬宫湦点头称是,褒姒理清了这整件事情的关系,却忽然开口问了句,“我若有一日专权、揽权,大王会除了我吗?”
姬宫湦捏着褒姒的那只手忽然攥的紧了些,褒姒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被攥住的那只手,点了点头,“臣妾知道了,臣妾不敢有此心,大王请放心。大王要我坐这后位,也是因为除了臣妾便再无其他人而已吧?便是我犯了那么大的错,大王也能不计前嫌,如此说来,也算万幸,人活着总归是要比死了好。”
“寡人若是真的不幸殒命,宁可你嫁于他人也不要你陪葬赴死,所以……”姬宫湦思忖良久说道,“对寡人来说,你从来都没有错过。寡人当日迟迟不返,凶多吉少,你能逃出去留下这条命再见寡人,寡人就已经十分欣慰了,若是你那日与琼台殿同去,寡人反倒是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褒姒点了点头,“臣妾多谢大王厚爱,”她要将手从姬宫湦的手中抽出,姬宫湦却越攥越紧了,起身越过面前的桌案,一把将褒姒拥在怀里,“若是有朝一日你要篡权、夺权,谋害别人、谋害寡人,寡人也不知寡人会怎么做,只怕是真有这么一天才会知道。”
“大王这么回答臣妾,就不怕臣妾为了验明大王的心,以身试法?”褒姒在姬宫湦的怀中没有动,冷冰冰的问道,姬宫湦用手拍着褒姒的头,“怕,很怕。”
“大王放心吧,臣妾不会如此。”褒姒以柔弱的声音说道,姬宫湦长长的舒了口气,吻在了褒姒的脖颈之上,手顺着她的肌肤抚摸,没过多久,褒姒便忽然开口,“大王?褒姒累了,想先回去休息了。”
姬宫湦心头猛然一怔,将褒姒推开了些距离,看着她的样子艰难的点了点头,“你去吧。”
“臣妾服侍大王就寝?”褒姒看着姬宫湦说道,“大王也该累了吧?”
“就寝?”姬宫湦看着褒姒,“寡人若与你同床共枕,你却不让寡人碰你,只怕便是睡了也休息不好吧?”
褒姒低下头去不应答,她没有勇气在这个时候接受姬宫湦。
“你早些休息吧,明日早朝过后,寡人叫太宰宫的人过来,”姬宫湦说道,显德殿是姬宫湦的殿,褒姒抬起头问道,“那大王何处就寝?”
“华辰殿中,”姬宫湦答道,褒姒猜测如今熊宁应该就被安置在华辰殿中,便点了点头,“如此也是应该的。”
“伯服可以留在郑国,但是秀秀还是差人将她接回来吧?”姬宫湦问道,“你身边没个人,寡人实在是放心不下。”
“若是没有秀秀照顾伯服,臣妾也放心不下。”褒姒说道。
姬宫湦捧着褒姒的脸问道,“把伯服接回来吧?”
“改日再说吧,”褒姒看着姬宫湦答道,这话却像是一柄利刃戳在了姬宫湦心头,良久之后他还是点了点头,“也好,改日再说。”他只当是褒姒至今仍旧放心不下他会对郑伯不利,却不知道褒姒如今担忧的事情已经全变了,此刻接伯服入京,一旦熊宁下了狠心对伯服下手,她害怕伯服因而受损,只有接触过了熊宁,确定自己是不是她的对手之后,褒姒才觉得自己能安心下来。
第二日早朝,褒姒从寝宫出来向显德殿中的悉人吩咐道,宣楚夫人熊宁来一趟显德殿,悉人接了命令,又有些犹豫的问道,“娘娘先前昏迷,大王曾明令禁止楚夫人接近娘娘,如今将楚夫人唤来,不知是不是合适?”
“如今我既然已经清醒,大王的政令自然也就不作数了!”褒姒答道。
悉人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儿,便应了一声从前门出去朝着宫外楚侯府上去了,这一二日,因为尚未正式封熊宁为夫人,处理别的事务就占据了姬宫湦几乎全部的时间,每日的上朝少则半日、多则一日,仅有的空闲时间也都陪着大病初愈的褒姒了。
褒姒为见熊宁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心理准备,知道她当日曾被自己放出宫去,此刻见了应当是也不会太过陌生,悉人离开费了些时间才折返宫中,身后便多了一个女人,这女人看着还是那般娇小,根本就像个孩子,身上仍旧是几个袋子装着枣儿、杏儿这样的零食,声音还是那般娇俏,进了屋看着褒姒,满面洋溢着微笑说道,“参见褒娘娘,我说过,咱们还会再见的!”
………………………………
第268章 谁死
褒姒坐在大殿中央的桌案上,身上白色的长裙及地,头发松散的挽在一起,有几根青丝在耳际落下,在阳光的印衬下变成了金色的发丝,她正在喝着杯中茶水,这是楚国进贡的今年新茶,色泽鲜亮,香味持久而悠长。她看上去一如两年前,雍容典雅,然而时过境迁,其实谁都回不到过去了。
褒姒的嘴角轻抿,放下了手中的茶具,转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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