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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天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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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此举一可以缓和陛下和太后之间的关系,二可以在满朝文武之前树立一代君王的威严,而且陛下若能掌权,首先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也应该是削藩,削弱边关三大将军的军权,不若趁此机会,缓和和太后矛盾的同时,还可以为以后削弱边关埋下伏笔。”孔唯亭说道。
李元昊眼神之中有了神采,旋即又黯淡下去:“可是先生,朕现在连参加早朝的机会都没有啊。”
“那就要看陛下有没有铤而走险的勇气了。”孔唯亭将事情的利弊阐述清楚,剩下就看李元昊如何定夺了。
“好!五日之后的大朝会,朕就去太和殿!”李元昊下定决心,一手砸在另一手的手心中,她突然扭身弯腰,作揖到地:“学生多谢先生拨开云雾,醍醐灌顶。”
“能为君王排忧解忧,是微臣属下的本分!”孔唯亭也作揖到地,回礼。
半晌,弯着腰的李元昊抬起头,孔唯亭也立起身子,乾清宫内寂静无声,掉针可闻声。
“先生,刚刚的相互对揖是不是有点傻?”李元昊摸了摸鼻子,开口问道。
看其他演义,君王和臣子之间的密会深谈,臣子珠玑直言,君王茅塞顿开,最后烛火燃尽,生出一股君臣知己的豪气,相互之间挽腕明志,光是想想就让人激动不已,怎得落到自己身上就觉得尴尬异常,还有点傻气呢。
“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孔唯亭也摸了摸鼻子:“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微臣马上回去,编纂奏折去了。”
“额,这样也好。”
孔唯亭退下去,出了寝宫门,他摇摇头,嘬了嘬牙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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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大朝会
大魏朝会分为三种。
第一种是万朝会,每年春夏交接,大魏国举国官员系数进京,参加一年一度的万朝会。
适时是,长城以北的草原冒新绿,正是水丰草美的好时节,一年之中马羊养膘全在此时,匈奴的帐篷会从长城以北出发,随着水草的长势北移,直到狼居胥山一代,然后等到秋收之后,从新南迁。
一般如此时候,匈奴骑兵也会放下战事,护送游牧帐篷北迁。虽然近几年草原逐渐习得中原风俗,但是根深在骨子里的游牧风俗还很难改变。
大魏南线,大江解冻,春暖花开,长江进入一年一度的汛期,水面暴涨,江水汹涌,大浪淘沙,不适宜水战,北魏和南梁会下意识的退兵三十里,躲开凶猛江水,偶尔有大堤倾漏的情况,两岸军队也会很默契的加固大堤。曾经有人提议利用大江汛期来水淹三军,但是北魏南梁双方朝廷否决了,因为水淹三军,最终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无论南北朝廷之间隔阂如何,这一点上却是出奇的为民着想,南梁朝廷也会趁机举行属于自己的万朝会。
西线太行山一线,春夏两季是西域和西楚互通有无的最好时节,西楚的丝绸和茶叶成色虽然比不上北魏的江浙和南梁丘陵的丝绸和茶叶,但是却最能吸引西方商人的青睐,所以每逢此时,西楚也会退到太行山以西,作为休养生息。
边关的安定为万朝会的召开提供了契机,也成了举国欢庆最隆重的时节,大魏官员入京,人山人海,朝廷提供的南三所、北五所被知州、提督等级别的官员占据,京城酒楼的柴房住一夜都需要三两银子,说不定哪天在酒楼柴房看到一位官员,在地方上就是一方父母官。
第二种是大朝会,每月中旬举行,除了京城的官员入朝之外,廊坊、直隶、承德的官员也要进京,这些官员统称为京官,通常的等级品秩比地方官员会高一级,但是权利会少一些,所以有一种说法“宁为地方九品官,不为京城三品员”。
大朝会以太安城官员为主,廊坊、直隶、承德这些介于京城官员和地方官员之间的官员会以散射式的方式汇集大魏国的民生信息,为朝廷制定重大的民生决策提供数据上的证据,也是朝廷政令下发、政策倾向的第二级散播平台,可以说廊坊、直隶、承德一代是朝廷新政策的试验地。
第三种是小朝会,除了三省六部必到之外,小朝会对朝廷到场官员并无特别要求,但是也有一些不成文的规定,像是内务府处的会计司、营造司、庆丰司、慎刑司需要到场,毕竟这几个部门突发紧急事情较多。有时事务繁忙,小朝会直接在军机处由四大辅臣定夺,并不在太和殿举行。
李元昊选择大朝会,也有自己的顾虑,万朝会天下官员系数到场,太后认为热闹场景就应该尽情热闹,不喜欢有人不识趣、不长眼,非要整些幺蛾子。
大魏国建立初期就有人就非要触碰霉头,在万朝会彰显自己忧国忧民的胸怀,结果“居安思危”四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太后杖责,发配宁古塔了。
大朝会能够汇集朝廷主要官员,是太后可以接受皇帝放肆的地方。李元昊在此处弹劾澹台国藩,太后即使不会改善对皇帝的印象,但是表面恼火,下朝之后也会乐出声来。
一开始的几天李元昊格外兴奋,将龙袍取出来铺在床上,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虽然还是不喜欢这黄泽泽的颜色,但是和平日比起来,也顺眼了不少。孔唯亭将利弊阐述了一遍,她认为这一次不会出一点差池,所以便越发激动兴奋,晚上只有压抑心情才能安然入睡。如此这般过了三天,她突然心情平静下来,不再像以前那般激动,心中孕育了一团祥和安静。
小太监将皇帝陛下的改变看在眼里,私下思索揣度了许久,不得其法,自家主子奇奇怪怪,又不是第一次了,没啥好奇怪的。
第五天,余庆早早起床,踩着早晨的晨雾入了乾清宫,他端着食盒,抱着书籍,站在寝宫一旁,准备和皇帝陛下一同去南书房读书。
李元昊拉开房门,一身熨帖合身的龙袍:“余庆,把食盒里的粥取出来,朕现在就要用膳。”
余庆更加觉得奇怪,但是也没多问,老老实实取出米粥和小咸菜,皇帝陛下的最爱。
李元昊端起碗筷,心平气和吃了起来,喝完米粥,多吃了几口端来的小咸菜,轻轻放下碗筷,她指了指盛放小咸菜的碟子:“余庆,这道菜十分爽口,明日朕还要吃。”
“奴才知道了。”余庆应下,开口问道:“陛下,现在去南书房读书?”
“今日不去南书房,去太和殿。”李元昊淡淡的说道。
陛下要去上朝?余庆疑惑了一阵,抬头看到陛下已经走出寝宫,他没有多想,跟了上去。
行走在皇宫内,李元昊轻车熟路来到太和殿。
皇宫分为内廷和外宫,内廷以乾清宫、坤宁宫和慈宁宫为中央,南北依次排开,外宫以太和殿、中和殿和保和殿为轴,前后依次散开,六大宫殿又自南向北,纵贯一线,连通钦天监所说的天地浩然之气,形成“紫气长虹”的帝王贵气。
太和殿作为六殿之首,面阔十一间,进深五间,长二十丈,宽十一丈,高十丈,殿堂门檐之上雕刻着黄彩琉璃仙人和各种奇珍走兽,仙人共八十八位,奇珍异兽总计九十九种。
抬头望向即熟悉又陌生的太和殿,李元昊伸手遮住阳光,嘴角翘了翘,她知道,太和殿内,雕刻着九龙翱翔的龙椅一旁,太皇太后正坐在珠帘之后掌控着天下,一旁立着大太监赵督领,文武百官的最前方站着四大辅臣,而楚人凤躲在角落里,不显眼。
踏步向前,整整八百台阶,李元昊走得快又稳,最后她深吸一口气,一步踏入太和殿,径自走到最高处,一扭身,稳稳坐在龙椅之上。
满朝文武一刹那失神,然后齐刷刷下跪,口中大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爱卿平身!”李元昊抬手,有帝王气。
珠帘后的太后眼睛一眯,露出阵阵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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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臣还有本要奏
珠帘后的太后眼睛一眯,露出阵阵精光,等朝堂安静,她缓缓开口道:“皇帝怎么有时间来太和殿,难道今日不用读书写字吗?”语气中有嘲讽。
“回太后的话,读书写字不能少,上朝也是一朝天子的本分,不能因小失大,因噎废食。”李元昊回答道,一刹那她又暗自后悔,平日里和太后针尖对麦芒惯了,如今一开口就是阴阳怪气,改不过来。
李元昊站起身来,缓缓走近珠帘,赵督领向前迈了半步,警告李元昊。
太后轻轻摆手,示意大太监不必在意。
接近珠帘,李元昊弯腰低声说道:“太后,朕是来给您排忧解难,解决心腹大患的。”
“怎得,你要退位禅让,将皇位传给秀策了?哀家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太后的话语之中,还是满满的嘲讽,哀家最大的心腹大患就是养虎为患,让你登基称帝。
李元昊不以为意,继续低声说道:“朕可以为太后解决一下边关问题。”
“哦?”太后的语气一缓,沉默片刻,开口说道:“大魏北线确实已经成了哀家的心腹大患,古往今来,庙堂最怕将军戍边,一家独大,镇北军大将军宋君毅虽和哀家有着亲家关系,但是他的威望太高,镇北军又能基本自给自足。而且镇北军驻守长城,离着太安城太近。哀家时常担心,若是镇北军南下,破开嘉峪关,走金山岭、古北口、八达岭一线,一日之内便能看到我太安城的宣武门了,到那时我大魏国可真是危矣。镇西军和镇南军即便连夜增援,最少也要半月有余,到那时,就是神仙也是回天乏术了。”
李元昊心中叹了一口气,即使到了坦诚布公的时候,太后还是小心提防着自己,将边关危害引到北线镇北军,只字不提大江南线:“太后,朕所说的边关危害不在北线,而在南线。”
她伸手指了指南方。
“南线?”太后微微开口疑惑道,李元昊却能听出语气中的转变:“皇帝说笑了,我大魏南线固若金汤,澹台将军忠心耿耿,是我大魏的顶梁柱,南线是哀家最为放心的。”
“老祖宗,南线的危害是细水长流,潜移默化,时间拖得越久,对我大魏的拖累也就越大。十年前大唐鼎盛,国力举世无双,一朝破裂,分裂出南梁和西楚。如今的镇南军和当年的南梁何其相似,一方诸侯,拥兵称雄,锱铢粮草充足,麾下能人异士无数,若是镇南军自立,那么大魏国才是真的危矣。”李元昊开口说道,她要让太后暂且放下对她的芥蒂,和她说一句真话。
珠帘后面沉默了,太后双眼如炬,能够透过珠帘清清楚楚看清楚李元昊,李元昊低着头,弯着腰,格外谦卑,过了半晌:“皇帝,你戳中了哀家的心事儿,南线确实是哀家的心腹大患,不能碰,也没法碰,难道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李元昊心里大喊一声“抓住你了”,忍不住一喜,面上却不漏声色,低头说道:“朕已经和孔太傅起草了奏章。”
“去让孔唯亭读读看。”
李元昊攥了攥拳头,从新坐回龙椅,没有指名点姓要孔唯亭上奏,而是随意的开口说道:“有本快奏,无事退朝!”
孔唯亭朗声道:“微臣有本参奏!”
李元昊笑眯眯的望向孔唯亭:“孔太傅有何事上奏?”
“微臣参奏镇南军澹台国藩!”孔唯亭。
文武百官最前面的吴昌赫吴中堂老神在在,突然睁开半眯的眼睛:“原来在这,原来陛下想要以此突破啊,入手点很巧妙,但是”
“大魏立国十余载,朝廷内设三省六部,地方州设县二级,开通监察级别道,实行府兵制、均田制、租庸调制、科举制,稳定朝纲。陛下体察民情,休养生息,减免赋税,田税由原十五税一改为三十税一,算赋由一百二十钱减至四十钱,徭役一事,由三年一次改为五年一次,弛山泽之禁,准私人开采矿产,开发渔盐铸铁。此外,整顿水利机构,设水部郎中和员外郎,修建扬州堤坝,疏通沧州沟、无棣河等四河,大力开垦田地,种植农桑。朝堂皇室,以身作则,去奢省费,轻徭薄赋,选用廉吏,目的是使民修养,使国力昌盛,让大魏臣民衣食有余。”孔唯亭指出十年内大魏休养生息的政策,“但是十年卧薪尝胆,我大魏本应民态安康,国富民强,东风入律,时和岁稔。然事实却是,百姓依旧流离失所,衣不裹体,常有露宿街头,惨死寒冬的悲剧。为何?微臣私下以为,累赘在边关,祸端在边军,而尤以南线最甚,我大魏边军五十万,镇南军足足三十余万,驻守大江入海口至湘西宜昌一代,连绵四百五十余里,每年所需锱铢粮草不计其数,边关无战事时,每年尚且需要户部四成库银。若是战乱时节,索取更甚,使天下飞刍挽粟,起于黄、腄、琅邪负海之郡,转输北河,率三十钟而致一石,经由京杭大运河运往镇南军,连年累牍,拖累我大魏民生,百姓有苦难言,也不能言。此外,南线军兵骄横,常用扰民事件,民怨载道,如此光景,即使休养生息二十年,我大魏依旧贫穷,依旧被南蛮、西莽轻视,恢复我大魏河山无异于痴人说梦,所以今日微臣斗胆上书,请求陛下裁军收权,还我大魏国国富民强!”
言罢,朝堂之上寂静无声,这孔唯亭的胆子真大,镇南军成了尾大不掉的累赘,这事儿谁都知道,但是没有敢提,四大辅臣遮遮掩掩,太皇太后视而不见,你一个小小的皇帝太傅竟然如此不怕死?若是皇帝势重,能够把控朝堂,你一个太傅还有正一品的头衔,如今的皇帝陛下,嘿嘿,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你孔唯亭哪来的胆子弹劾大将军澹台国藩?
对待边关问题,朝廷上下口径出出奇一致,遮耳捂眼,一言不发,因为边关敏感,只要言一出,仕途叵测,性命难料。
李元昊扫视朝堂一遍,文武百态,尽在眼底,她望向魏浩坤:“祭酒大人,您怎看?”
魏浩坤心里哀叹,看样子陛下还为科举之事耿耿于怀,不然也不会将这滚烫的铁块丢给自己:“回禀陛下,孔太傅所言有理,但是”
“有理就好!”李元昊打断魏浩坤的话语:“朕要的就是祭酒大人的有理两字!”
魏浩坤肥胖的身子摇晃了一下,心里苦,苦得想哭。
“既然如此,关于镇南军裁军的事情,就此定下。”李元昊一锤定音:“早朝之后,军机处草拟圣旨,颁布裁军旨意。”
“慢着!”太皇太后出声说道:“定下?如何定下了?孔唯亭几句空言,就想裁军?镇南军三十万将士,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一句扰民就把所有的功劳抹除了?”
李元昊快步走到珠帘前:“太后,镇南军确实已经成了朝廷的心腹大患,若是不除”
太后伸手制止住李元昊:“哀家知晓你的心思,你是希望通过南线的事情缓和你我两人之间的关系,将共同利益放到眼前,利用共同的敌人来联合哀家,在朝堂之上树立威严,重新走进朝堂臣公的眼中。这种小机巧哀家玩了一辈子,毫无新意。今日即使哀家驳了你的提议,你也稳赚不赔,毕竟再次走进太和殿便是巨大的胜利,所以你已经展现了一个皇帝的魄力,目的达到了,要知足,此事就此罢了。”
太后笑了笑,伸手掀开珠帘的一角,她能更清楚的看清李元昊,比以前长高了不少,女子的柔美很好的被一抹刚毅遮掩:“哀家了解你,无论你怎么遮掩,都掩饰不了你性格中的软懦,改变不了你爱哭的事实。似乎你已学会了朝堂之上的虚与委蛇、以退为进,难道因为如此,哀家就应该对你刮目相看吗?若是如此,大魏国让哀家另眼相待的人没有千万,也应该有百万了。”
太后的意思也很明显,哀家知道你的小算盘,你不要得寸进尺。
李元昊如同被人剥光了衣服一般,展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顿了一顿,太后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哀家也和你坦诚布公一下,哀家防你,不是因为忌惮你,而是哀家做事习惯滴水不漏。你是女儿身不应做皇帝,哀家能让你坐上龙椅,若是不希望你做皇帝,眨眼之间就能将你废黜。归根结底,你啊,只是哀家手里的牵线木偶,但是哀家不在意和你多玩上一玩,今日哀家就玩得酒很开心,看了一出你和孔唯亭合演的双簧,心情也舒畅不少。南线的事情就此了了,以后不要再提。明日你继续去南书房读书,哀家不希望再在金銮殿上看到你。另外,等秀策年龄再大一些,你身上的这一身龙袍应该主动脱下来给秀策了。稳定朝堂,平定边关,灭南梁,收西楚,定匈奴的事情,终究还是让男儿身的秀策来做。”
“是。”李元昊心里叹了一口气,太后对她说了真心话,句句真心,字字诛心,但是又能如何呢,坐在对面的可是大魏国权倾朝野的老祖宗。
“退朝吧,哀家乏了。”太后轻声对着满朝文武说道,在赵督领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子。
“臣还有本要参!”孔唯亭的声音在朝堂之上响起,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中。
明天5000字,李元昊要挨打了啊,哎,我的孔先生。
………………………………
第三十章 她在笑,在嘲笑
“臣还有本要参!”孔唯亭朗声说道。
太后眯起眼睛,珠帘之后已经站起的身子一顿,语气之中已有不厌烦:“孔卿家,有本就送往军机处吧,四位辅政大臣自会处理。”
“启禀太后,微臣的本四大辅臣处理不了。”孔唯亭朗声道。
李元昊心神一颤,一丝不好的预感爬上心头,孔唯亭要一意孤行,兵行险招,她抢在太后出声之前说道:“荒唐,大魏国还有四大辅臣处理不了的事情?孔唯亭,你休要猖狂,胡言乱语,今日退朝!”说完,她抬脚欲走。
“慢着。”太后的声音响起,“皇帝不用着急,孔爱卿倒是勾起哀家的好奇心。暂且听听孔爱卿的本,到底有什么事情是四位阁老都处理不了的。”
孔唯亭向右跨了一步,于满朝文武之中走出,站在大殿中央,鹤立鸡群:“臣有本参奏大内总管赵督领,参奏皇城司楚人风,参奏四大辅臣,参奏太皇太后,参奏边关三大将军,参奏满朝文武!”
字字如雷,句句似刀,炸响于金銮殿之上。
朝堂之上一声声惊呼四起,不绝于耳,这孔唯亭好大的胆子,竟然将大魏国的庙堂参奏了一个遍。四大辅臣之中的吴昌赫皱了皱眉头,索碧隆和苏克沙一脸怒容,魏浩坤心中叹了一口气,这孔唯亭是嫌命长啊。
“孔爱卿暂且说说,这些人到底有哪些过失?”太皇太后的语气中已经溢满掩饰不住的愤怒和杀意。
“上古五千年,朝代兴替,风流人物,层出不穷,于朝廷而言,宦官弄权、权臣当道、外戚专权、后宫当政、藩王戍边,是五大弊病。如今我大魏尽数皆有,朝廷病在骨髓,不治将恐深。”孔唯亭顿了一顿,直起身子。
“宦官弄权,肆无忌惮,浊乱朝常,赵督领一介阉人,窃弄威权,气量狭窄,擅杀无辜,残害大臣,辄敢擅权螅Хǎ巳说比ò俸Χ抟焕鄙蔽灏俅尾豢上А!�
“皇城司楚人凤,目无王法,骄奢淫逸,皇城司妄执平民,加之死罪,使之幽絷囹圄,横罹楚毒,粘杆处欺压百姓,纵遣伺察者所在棋布,张阱而设网,家至而户到,以无为有,以虚为实,大凡有入狱者,凌辱棰讯,惨毒备至,被其阴害,不可胜数。”
“后宫太后,垂帘听政,权归女主,皇统稀薄,昔年陛下年幼,无可厚非,但如今十年已过,太后依旧坐拥朝堂,代发圣旨,皇室颜面系数驳取,自古无此荒诞之事。”
“四大辅臣,独断专权,稳坐军机处,天下大事,四人过目,定论国事,任意横行,欺君擅权,满朝文官,尽出门下。朝堂之上,四大辅臣自行启奏,不先关白,輙加嗔怒,延挨不请辞政。”
“三大将军,拥兵自重,贪揽事权,禁止科道陈言,阻塞言路,不受朝堂管制,不受天子约束,吏部不敢管,礼部不敢问,边关战事,连年累牍,军费索取无度,任意税赋抽调,已然成了尾大不掉的枝强干弱之势。”
“皇权势微,满朝文武看在眼里,却未曾有一人站出,所谓报效朝廷,口口声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不过是人前戏言,自欺欺人的安慰之语罢了。敢问诸君,陛下又何在,皇室威严又何在?”
“如今陛下成年,心智成熟,正是身强体盛年纪,却每天行走在南书房和乾清宫之间,大好光阴,竟被挤兑去读书练字,满朝文武,默不作声,视而不见,静若石垒,令人心痛。顽石尚且知低头,满朝同僚朝公,煌煌百位卿相,请诸君扪心自问,可曾对得起食君之禄,忠君之事八个大字,可曾对得起忠君爱国的少年宏愿?!”
字字铿锵有力,句句掷地有声,孔唯亭言毕,静立当场,金銮大殿,安静异常。
“孔唯亭,你好大的胆子,你有几个脑袋可砍?!”李元昊霍然起身,满心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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